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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媛儿却觉得心情不太美妙,对面这青年方才看起来还温顺的像是羊羔,此时就暴露出了锐爪。
城门渐开刚好够马车驶过,随着车身晃动,温珏面上冷静指尖却有些犯冷。在真正出城以前,任何的变故都有可能发生。
秦业刚准备腾身离开,忽然感应到了什么似的朝后方望去。
人未到,声先至。一声大喝至车后远远传来,却清晰的仿若就在面前喊出。
“纵然是皇极的车队,也要容老夫查探后才能出城!”
随着话音渐落,于风的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连媛儿在听到于风的声音时,脸色已经变得相当难看。温珏只道这是他想到的最坏的打算,本就有些预料,反而镇静下来。
他的修为本就低,这是不可能突然更改的事实。以于风的修为,他试图做些什么反抗,无异于以卵击石。这个时候,曾说过唯有元婴期修士出手才会帮忙的男人,该不会袖手旁观吧。
温珏挺直了背坐如青松,连媛儿笑不出来凑了过来,“你看,这时候我供出来你,也不怪姐姐出尔反尔吧。元婴期修士,我可打不过啊。”
“连姑娘从心即可。”温珏并不如连媛儿想的那般做出紧张或是祈求的样子,而是一如既往的温和。
有时候温珏这样的态度才是磨死人,连媛儿心思转了又转,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便听于风在车外出声。
“老夫感知到这车内似坐了两个人,除了连媛儿姑娘以外,多出来的那个又是谁呢。”
连媛儿暗骂了一声老不死,又看了一眼好似已经能接受任何结局一脸平静的温珏,咬了咬唇正欲掀开车帘。一只修长的手忽然探出,拦住了她的动作。
“连姑娘,劳烦让让,秦某有些挤。”不知何时出现在车内的秦业,吓了连媛儿一跳。
“是你,你怎么会在这……!”连媛儿偏头看了一眼温珏,却发现青年的眼睛也是亮亮的,虽然不像她那般被吓到,看起来却不是全然平静。
果然,那血玉是这男人送出去的,连媛儿酸酸的想。修真界民风开放,好男风的修士多了去了,两个男人结为道侣,亦或是两个女子结为道侣皆屡见不鲜。显然,秦业之前能那样果断的拒绝她,就是因为性向不合罢了。
于风在车外却等的不耐,只沉声道:“连姑娘若再不出面,老夫只好斩断这车帘教在场的大家都跟着看一看了。”
眼看于风正准备有所动作,围观的城卫、弟子、看热闹的修士等都感到紧张起来。
“于长老急什么,难道还怕媛儿真偷了你家东西不成。”连媛儿烦躁的掀开帘子,平常她对于风可恭谨的很,深知强龙压不过地头蛇的道理。可现在她就要出城去往皇极的另外一个分行,言语间便也不再那样虚伪谄媚了。
她掀开帘子的力度看起来大,却只漏了车内人的半身,看不清面容和完整的身形。不过那衣料颇为华贵雍容,光是那绣工就非寻常贵族能有。
当看客的人伸长了脖子想看的清楚些,却架不住帘子落得快。
于风作为元婴期修士,比起一般的修士五感更为明锐。虽说他看起来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人,眼力却比青年人好了数倍不止。
看到那衣料的时候,于风心里就有些游移,他觉得那衣摆上的兽纹颇为眼熟,似在哪里见过。而马车内那人,露出的半个身子,与温珏也并不相符。
连媛儿看到于风表情生变,心里也很畅快得意。秦业方才传音与她,让她不用担心温珏会被感知,连媛儿仅怀疑了一下,就大着胆子掀帘子了。
于风又细细感知了一番,车内仅剩余一人的气息,而他探不出那人的修为底子。
想了想,这位灵鹤派的大长老对着马车拱手道:“不知阁下是哪派前辈,于风为追查盗走门派至宝逃出的贼子一时间急躁了些,刚才的无礼冒犯,多有得罪,还请前辈见谅。”
车内并无人应答,让于风一个请罪的姿势显得尤为窘迫。连媛儿捂着唇娇笑,“于长老,瞧你吓得。这车里的人,你还见过一次呢。”
于风心里已联想确定了一个人,就听连媛儿主动掀开帘子露了车内那人的真容。
“冤家,先前我那侍从转达你的拒绝时,于长老可也在呢。教奴家伤心了好久,既然于长老也来了,你可得为奴家证明魅力才行。”
温珏被遮了身形隐了气息,却能清晰的看到听到眼前的一切。连媛儿显然对秦业拒绝过她而耿耿于怀,而秦业却并未阻拦,只轻笑了一声:“媛儿姑娘魅力无边,秦某叹服。”
连媛儿转头对着秦业飞速的抛了个媚眼,心道这男人还算会来事儿。
温珏心里却无端起了点烦躁,以秦业的能力他出城自然不难,却因为他要配合着连媛儿的调笑。即便秦业在他面前总是有些不靠谱的样子,却并不能影响男人确确实实救了他的事实。
秦业单纯觉得连媛儿很有意思,并不像他之前所看到的那个浮夸的样子。他微偏过头,用扇子轻敲了敲温珏的头。
这一下断了温珏的思绪,让青年怔怔的看了过来。
“你看着连姑娘的时间Ⓘ。₦也太长了些,可别是喜欢上人家了。”秦业传音道,唇边笑意未减,眼中满是促狭。
温珏默了一下,身边这个男人原来分不清他看人的眼神究竟是善还是恶。
“我对连姑娘并无意思。”
秦业不太相信的哦了一声,而马车外的于风面色沉沉,在连媛儿的调侃下已不愿多纠缠。
“既然是老夫看错,便不打扰连姑娘了。出城请便吧。”
连媛儿本来难得抓到个机会冷嘲热讽一下于风,还意犹未尽。不过秦业远远的传音与她,让她别再耽搁,连媛儿也收了收话交代了车队继续行驶,又回了车内。
于风只道晦气,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眼看马车渐渐出城,车队都看不见了。
一个气喘吁吁的灵鹤派弟子匆匆赶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对于风道:“长老,之前见过温珏的那个成衣铺子老板刚才想到了一个没说的点。他说温珏回铺子取衣服的时候,腰间的剑身上挂了个血玉吊坠,一看就不是凡品。”
于风骤然色变,面朝向车队行过的方向。一种被愚弄的羞耻和怒气冲的他再也无法忍耐,他铮的一下拔出腰间的剑,面露寒霜的道:“温珏就在刚才那辆车上,你们速回去通知掌门,以及向家,让他们派人出城。我先去拦截皇极的车队!”
第9章 碾压给你看
马车顺利驶出鹤水城,连媛儿一直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她自以为不留痕迹的偷瞄了一眼秦业,发现这个俊美的黑衣男人从始至终都未表现出什么丰富的情绪来。
温珏刚一被解开遮蔽显露身形,连媛儿就往他身边靠了过来。当然,对方真正的目标是秦业。
女子温软的身体贴近了温珏,丝毫未顾忌到什么男女有别。倒是温珏对与她过近的距离感到不适,不着痕迹的往后挪了挪。连媛儿全然忽视了他的动作,只是视线在温珏的剑鞘上晃过的时候多停留了一下,别有深意的对秦业道:“我还当你真的喜欢美玉,原来也是为了讨人欢心。难怪当时拒绝我这么快呢。”
秦业也不恼,只是轻笑道:“我喜爱美玉不假,送玉也不为讨人欢心。姑娘何必一直记恨我拒绝你,秦某先前不是说了吗,姑娘魅力非凡,令人叹服。”
连媛儿的第六感很敏锐,比起温珏那样外表温文尔雅,实则会给人下套的类型来说,秦业给她的感觉更纯粹一些。
“你姓秦,是哪个秦家。”连媛儿好奇的问,若不是中间夹了个温珏,她恐怕已贴上了秦业。
秦业瞥了一眼身边的温珏,见到青年已微微皱眉,已是退到了极限背脊贴到了车壁。他心里觉得有些好笑,怎么害羞成这样,果然是年轻人。
不忍看温珏如此,秦业扇子微展,巧力一用拨开了连媛儿。
“姑娘不用刨根问底,我的秦姓并不属于任何一个能让你知晓的家族。另外,姑娘别再靠着我未来徒儿了,他脸皮薄会害羞。”
连媛儿被拨开的时候还微有些没反应过来,乍然听到秦业口中说出的话,简直不敢置信。他口中的会害羞,还脸皮薄,指的是身边这个青年吗?可见这男人看人太表面,竟能说出这样眼瞎的话来。
不过很快连媛儿反应过来,惊讶的捂住嘴:“你说,他是你未来徒弟?”
秦业一本正经:“自然。不然姑娘以为呢?”
连媛儿自然不可能说实话,只虚伪的笑了笑,“这样看来,二位是挺像师徒的。”
温珏在旁忍了又忍,连媛儿身上的纱裙扫了他好几次,终是因秦业帮忙躲过了。听着连媛儿的话眼里浮出几分冷意。
秦业也不揭破她的话,未再接话,而是挑开了车帘一角,让灿烂的日光照了进来。
连媛儿不满秦业的沉默,她心里猫爪似的刺挠,迫切的想知道秦业的身份。这个男人越是神秘,就让她越想征服。既然知道温珏充其量只是个徒弟,她更想要试一试。
在一旁的温珏把连媛儿的反应尽收眼底,他屈指放在自己腿上轻敲了敲,只等着连媛儿发挥好让他也听一听秦业的回答。
“你姓秦,名呢?”连媛儿问。
秦业似察觉到什么,唇角缓缓勾起一个笑,口中淡声道:“秦业,业火的业。”
“业火的业……”连媛儿眸中异彩涟涟,单纯的复述起秦业的话。
温珏垂眸看着自己的捏的泛白的手指,微微扯了扯唇。
就在这时,秦业放下车帘,漠然的道:“于风追来了。”
温珏没动,似早就猜到了一般。倒是连媛儿怔了怔,笑了声道:“你开什么玩笑,他追我们做什么。”
秦业把玩着扇骨,漫不经心的并未接话。
连媛儿的笑像是被人突兀的掐断了,面上缓缓浮现了几分慌乱。
“你说真的?于风真追来了?他一个人追来的吗?那我们怎么办,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连媛儿看着秦业,如同溺水之人抓住了浮木一般,紧盯着他。不怪她现在这样慌张,于风晋升至元婴后走哪不是被人尊称一声前辈,现在却被一个女子骗的团团转。想想也能知道于风震怒之下显然不会顾及连媛儿代表了什么身份,更何况这事若被金阳宗知晓,皇极更大的可能是把连媛儿当做弃子处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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