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尘的脸上带着一丝浅浅的笑意,熟悉的脸庞,熟悉的神情。清风拂过,将白色的衣袍吹起,这一幕,如诗如画。 他笑看着我,是一如既往调笑的语气:“怎么,几日不见,不认识我了?” 在这时,我才相信,他是真的回来了,我不是在做梦。 这两个多月的思念和牵挂,就在这一刻,如洪水决堤,再也忍不住,朝他飞奔过去。 我扑进他的怀里,脸撞在他的胸口处,疼的我眼泪都掉了下来。 心中无尽的委屈根本控制不住的往外溢,我第一次哭的这么大声。 银尘拍了拍我的背,柔声道:“明明是你撞的我,我都还没说疼呢,怎的你就先哭起来了。” 我根本无心与他斗嘴,哭的不能自已:“你去哪了?怎么才回来,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呜呜……” 他微微怔了一下,随后将我紧紧的抱住,声音轻柔道:“傻瓜,我怎么会不要你呢。” 我将脸深深的埋进他的怀里,让清冷的檀香将我紧紧包裹,只想就这样让时间定格。 许久之后,我的哭声才小了下来,鼻涕眼泪蹭了他一身,好在他现在也没时间在意这些。 银尘抬起我的下巴,微微皱眉道:“怎么瘦成这样,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 我委屈的撇嘴:“谁让你走都不告诉我,我还以为你不要我了,哪还有心思吃饭。” 银尘一乐:“看来这还怪我喽。” 这么感人的场面,怎的如此不解风情,果真是万年铁树。 我破涕而笑,又在他怀了蹭了蹭:“银尘,我好想你,以后都不要这样了好不好。” 银尘笑着抚了抚我的头,声音磁性微低道:“好。” 大哭一场过后,心里是舒畅了,但先前积攒的疲惫也和饥饿也都涌了上来。 我浑身无力的瘫在他的怀里,连动一下都觉得没了力气。 银尘又叹了口气,将我打横抱起,对容钰道:“去让厨房做些幽儿爱吃的菜送去月星殿,要清淡些的。” 容钰笑着赶紧应下。 月星殿内,银尘将我放到凳子上,他就坐在我的旁边,一边给我夹菜,一边叮嘱我吃慢点。 这么长时间没吃顿饱饭,确实饿的很。 我一连吃了两碗莲子粥,半条芙蓉鱼,又被强行喂了几口青菜,就被银尘从桌上拉了下来。 其实我还想再吃几块糕点的,肚子才半饱。 银尘直接无视我可怜兮兮的眼神,不容反驳道:“不行,你这么长时间没好好吃饭,现在只能吃这么多,不然胃该伤着了。” 好吧,现在他说什么我都想依着。 晚饭过后没多久,我就困意来袭,银尘耐心的陪着我入睡。 半夜噩梦,银尘又不告而别,我从梦中惊醒,满身都是冷汗,心口隐隐作痛。 银尘回来了吗,心里难过的已分不清梦和现实。 我慌张的掀开锦被,下床就直奔月尘殿,连外衣和鞋子都顾不上。 月辰殿内一片漆黑,我的心更加不安,推开门什么都看不清就往里跑。 腿撞在凳子上一个踉跄,险些栽倒。 屋内的灯应声而亮,是银尘听到动静,挥手将灯点燃了。 此时他正坐在床上,看到是我,轻声道:“怎么了?” 我来不及理会腿上传来的痛感,焦急的跑过去扑进了他的怀里。 眼泪的不听话的又掉了出来,我紧紧的抱着他,撇着嘴道:“我做噩梦了,梦到你又走了,银尘,我好难过。” 银尘浑身一怔,随即将我紧紧抱住,安慰道:“傻瓜,我不是说过了,不会再走了。” 我根本听不进去,眼泪还是忍不住的往外掉,也不知怎的,自他回来,自己就变的如此矫情了。 他抬起我的脸,眼中盛满温柔,我看到自己哭的狼狈不堪的脸倒映在他的瞳孔里。 银尘仔细耐心的帮我把脸上的泪擦干净,然后我的额头上便传来微凉柔软的触感。 那是银尘的唇落下的触感,我整个人都瞬间僵住了。 为何我的心会如此紧张,跳的如此快,这一刻我好像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 我渴望他的拥抱,渴望他的亲近,想要每天看到他,想要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檀香,希望他可以永远陪着我。 这是情吗?这就是男女之间所说的情吗? 好在我从不是个不敢面对现实的人,在明白自己的心后,就接受了这个事实。 那晚,银尘没再让我回月星殿,一直抱着我直到安心睡去。 我没有将自己喜欢银尘的告诉任何人,而是自己默默的藏在了心里。 可能这是每一个情窦初开的小姑娘都会做的事,将自己的小心思藏起来,生怕被人知道,而改变如今安稳的现状。 从那以后,我对银尘便更加依赖,不管他做什么都想跟着,总想将他牢牢看严实,毕竟他那模样,最容易招些烂桃花。 半个月后,我突然发现自己修为大增,如此一查看,才发现,不知何时,我竟然已经飞升上仙了。 这真是个天大的奇闻,我是什么时候飞升的,为何连我自己都不知道。而且飞升上仙不是还要应雷劫吗?为何我一点反应都没有。 当我将这个不可思议的事情告诉银尘时,他却只微微一挑眉,好像一点也不惊讶:“许是因为你小时候无辜被天雷劈过,它心有愧疚,便给你免了吧。” 我满心不敢相信,还有这等好事? 不过虽说这事的确有些让人费解,但也确实是件好事。毕竟我这么怕打雷,若真给我来三下,估计不被劈死,吓也被吓死了。 反正这事也寻不出个究竟,如此倒也正合了我心意,不用被雷劈了,甚好甚好。
第六十八章 春夏秋冬,四季轮转,转眼间马上就到银尘二十六万岁的生辰。 这么重要的事情,我定是要给他准备一个不一样的礼物。 趁着这几日各路神仙都前来祝贺送礼,银尘每天招待客人没空管我,我便偷偷跑去了锦绣宫。 记得银尘大多衣服都是托织锦仙子做的,于是我便想着向织锦仙子学学手艺,给他做条腰带。 不过要说打架吃喝,我算是很在行,可这女红之事,实在有些无处下手。 好不容易跟着学了几天,也实在分不出到底绣的是鸭子还是鸳鸯。 满心的积极性顿时磨的所剩无几,我很是泄气。 织锦仙子笑着安慰:“刺绣之事本就要时间积累经验,你短短几日便能绣出个完整的形状,已经很不错了。” 我一脸愁色,将脸埋进布里:“可眼看离他生辰没几日了,我若再学不会,礼物不就送不成了。” 织锦仙子道:“礼物看的是心意,相信只要知道是你亲手做的,哪怕不算精致,银尘上神也定是喜欢的。” 我抬起头,半信半疑:“真的?” 织锦仙子一脸真诚的点头:“当然,所以小殿下不要气馁。” 被她这么一说,我的信心总算又回来了一点,拿起手上的白云锦又开始认真的绣起来。 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在银尘生辰的前三天将腰带绣好了。 虽说样式是丑了些,有的地方上面的花瓣都是歪的,但怎么说也算是我这些日子以来,做的最好的一条。 看看左手上被戳出来的几十个洞,再想想银尘收到腰带时的样子,感觉一切都是值得的。 我将腰带仔细的放进百宝囊,向织锦仙子道了谢,就开心的回了紫辰宫。 还没到月星殿就被容钰拉住了。 “我的小祖宗,你可算回来了,要是再不回来,紫辰宫估计都要炸了。”说完容钰就急急拉着我往大殿走。 我顿时有些心虚,低声询问:“银尘知道我出去了?” 容钰头疼道:“要只是出去玩还好说,你说你怎的……” “怎的什么?”我一脸疑惑。 容钰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欲言又止道:“哎,一时半会我也说不清,你还是先去见上神吧。记住待会说话想着点说,他现在心情不太好。” 这话说的云山雾罩的,让我更加疑惑了。 不是因为出去玩,那是因为什么?最近我好像也没闯什么祸吧! 芳心殿,银尘正坐在菩提树下,桌上摆了一盘棋,他此时正在拿着黑棋,见我进来,将棋子放在了一处。 他头也不抬,语气带着一丝严肃:“这几天去哪了?” 我顿时心虚,看了一眼容钰,他也苦着一张脸,对我摇了摇头。 看来是不能说谎了。 我老实回答:“锦绣宫。” “哦?最近没衣服穿了吗?”银尘依旧不抬头,又拿起一枚白棋,思考着该下在何处。 我摇摇头:“不是。” “啪”的一声,银尘将棋子用力放到棋盘上。 不待我解释,他便冷冷道:“不思进取,贪玩成性,罚你一个月不准出门,去将清静经抄三百遍。” “啊?三百遍?那我手不得断了。”我哀声抗议。 “五百遍。” “你怎么还不讲理了,我去锦绣宫那是因为……” “八百遍,再多说一句,就抄两千遍。” 你怕不是疯了,还加,那我的手不得废了。 无奈,为了保住我的右手,只得选择了沉默接受惩罚。 晚上,月星宫内,我趴在桌上奋笔疾书,容钰蹑手蹑脚的走进来,将房门关上。 我一把丢掉手中的笔,哀叫一声:“你总算来了,我手都快断了。” 容钰伸出食指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低声道:“小点声,别被上神听到了。” 我急忙捂住嘴,了然的点点头。 容钰盘腿做坐在我的对面,将剩下要写的分了一大半,就开始写。 我心中一阵安慰,虽然银尘实在不讲理,好在还有个人帮我分担,不然估计真得写断手也写不完。 有了容钰的帮忙,我开始漫不经心起来,无聊的揪着笔上的毛尖,问容钰:“你说银尘今日是怎么了?平时我出去玩他最多也就说几句,怎么今天动这么大的气?” 容钰停了笔,瞪大了眼睛道:“这还不算大事?人家都上门提亲了,你还觉得这是小事?” “提亲?谁提亲?给谁提亲?”我一连三问,可谓是相当迷惑。 容钰一怔:“上神没告诉你?” 我摇摇头。 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说错了话,变得有些支支吾吾起来。 见他如此,我就知道这件事定没那么简单,不然银尘也不会动这么大的火气。 果不其然,死缠烂打磨着磨了半天,容钰终于说了。 今日翊圣真君带着他的义弟无忧仙君来紫辰宫,说是给银尘送生辰礼。 其实要说这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因为银尘每年生辰他都要来,要是他不来这才是不正常。 不过今年与以前不一样,这次送礼只是个噱头,最主要的原因竟然是来向银尘提亲的。 虽然紫辰宫都是男子,但别误会,翊圣真君可是个直的不能再直的。而且他是给他那个义弟无忧仙君提的,提的不是别人,正是紫辰宫唯一的一个花骨朵,本小殿下是也。 那无忧仙君自称这几日经常能再锦绣宫门口见到一位仙子,活泼清纯,那一撇一笑,都让人如沐春风。人家只看了那一眼,便再也不能忘记。 经过一番打听,才知道无忧仙君口中的可爱仙子不是别人,正是他义兄老大家的小殿下,当下便求着他义兄来了紫辰宫求亲。 虽然这件事被银尘当场拒绝了,但那无忧仙君还是个倔脾气,说什么一定要亲口听到我说,不然绝不死心。 好家伙,银尘是个什么脾气,听他这么说,当场就冷了脸,太微剑都祭出来了。 说到这,容钰欣慰道:“幸亏翊圣真君反应快,拉着他那义弟飞速离开了紫辰宫,不然估计又是一桩血案啊!” 此时我的心情已经不能用震惊形容了,嘴角不自觉的抽了两下。这位仙君果然是人中豪杰,不畏强权所压,敢跟银尘对抗,真的很佩服他那不怕死的精神。 经过容钰这么一说,突然就觉得这八百遍清静经算什么,没被打,没喂虫子已经是莫大的幸事了。 此事过后,我总觉得银尘看我的眼神都跟以前不一样了,好像随时身上都可能被抽两鞭子的感觉。 于是我便自觉老实了不少,也尽量不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以此减少挨打的机会。 因为银尘不喜欢铺张喧闹,每次生辰都是紫辰宫自己人做两桌菜,大家开开心心一起吃顿饭就算过了。 今年也是如此,看他心情不错,我这几日吊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这几日可真是把我憋的不轻,于是便解放了天性,与赤凤多喝了几杯。 眼前的赤凤已经出现了三个晃影,感觉自己的脚下也好想也踩了云一样,飘来荡去的。 手中的酒壶已经被消灭干净,刚起身准备再去拿一壶,就一个踉跄往一边倒去,然后自己就坠入了一片柔云中。 熟悉的清檀香,让我忍不住狠狠吸了两口气。 月星殿内,温暖的感觉消失,我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发现是银尘将我放到了床上。 烛火映在他的脸上,给他那无与伦比的俊颜增添的些许柔色。 我迷糊的将早就做好的腰带拿了出来,递到他面前:“呐,给你的生辰礼物。” 银尘微微一怔,接过腰带看了许久,才低声道:“原来你先前去锦绣宫竟是为了这个。” 我瘪了瘪嘴,有些委屈:“可不是,本来是想给你个惊喜的,结果还被罚了,实在是冤。” 银尘手里拿着腰带,就那么怔怔的看了许久,才转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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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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