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凌霄宗也不知道祖宗上辈子做了什么好事,找了这么块好地方建宗,怎么他祖宗就没有这么好的狗屎运呢! 每当想起赤阳宗那贫瘠得鸟都不乐意拉屎的地方,真武仙尊就悲从心起,连带着对凌霄宗的怨念更深了。 “那你呢,莫非凌霄宗对你们储家也做了什么穷凶极恶的事情?”真武仙尊满脸都写着“快把凌霄宗的把柄说来我听听”。 储勉:“呃……我父亲派我来的,说是要感谢虞尊者对储家的帮助。” 其实是清见让他来的。诸如清见和无相这种植物之间有特殊的传信方式,清见睡了一觉起来说感觉到太溪山有大事要发生,让储勉带人去给虞西帮忙。他爹一听见是虞西有了什么事立马就拨出来一队人顺便把他赶了出去,储勉就是这么上路的。 但是储勉在路途上倒是还遇到了一个让他有些意想不到的人。 “崔老头,你又来做什么?”真武仙尊好奇地对一个看上去平平无奇的老头子问道,“你不待在你的医仙谷闭关,出来干什么。”他怎么记得这崔老头与凌霄宗的关系并不亲近,怎么还能在这行队伍里面看见他。 医仙谷的谷主崔松源并没有把真武仙尊的称呼放在心上,他和蔼地笑道:“我想去看看能把储小友治好的人是何方神圣。” 若算起来崔松源应当是这些人之中资历最老的前辈,甚至真武仙尊在他眼中都算得上小孩,但他根本没有什么架子,一眼看过去只以为是一个十分和蔼的老爷爷。 真武仙尊对崔谷主来此的目的其实并没有很好奇,他只是随口一问,听见没有凌霄宗的把柄就又失去了兴趣。 一行人继续往前走,本以为会就这样风平浪静地到达凌霄宗,但是在半山腰,恰好挂着“凌霄宗”三个字的拱门前,却突然出了岔子。 一个弟子直接从里面飞了出来砸到他们的面前,砸出一个深坑。 那弟子在坑里面不住地叫唤,所有人脸色一凛,凌霄宗情况有变。 真武仙尊当下也顾不得幸灾乐祸,跳进坑里将那弟子扶起来,“喂,醒醒,发生什么事了?” 那弟子在真武仙尊的暴力唤醒之下痛苦地睁开了眼睛,他认出了这人是赤阳宗的宗主,下意识地向他求助:“仙尊,快去,快去……有人想要害凌霄宗!” 这番话说得在场的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谁想要害你们?”凌霄宗身为修真界的第一宗门,居然还有人敢在他们头上动土? 真武仙尊震惊。 “是、是大师姐!”那弟子眼中溢出恐惧,他永远都忘不了自己刚刚是怎么飞出来的。 他刚刚明明还在主殿上与大师姐对峙,但是下一秒他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抓住瞬间抛上了天,在他惊慌失措的时候,仿佛又有一个什么东西给了他重重一击,直接导致他飞到了山门外。 在飞出去之前,他恰好对上了大师姐的双眼。他可以确信大师姐一定不是在看他,因为大师姐那时的眼神仿佛在居高临下地看一群蚂蚁打架,那种完完全全的蔑视让他瞬间从脚底凉到天灵盖,一直到在地上摔出一个大坑都没有回过神。 “大师姐?”真武仙尊茫然抬头,他怎么记得那个叫虞西的正是凌霄宗的大师姐? 他很快从其他几个人的眼神中得到了答案,这个弟子口中所说,想要害凌霄宗的人正是他们刚刚才谈论过的虞西。 “……” 那弟子没有发现此时气氛的异常,还在急切地朝真武仙尊“告状”:“仙尊,你快去帮帮我们吧,那妖女不知何时在凌霄宗埋下了巨大的麻烦,此时恐怕仙尊们根本无法解决那妖女。”他想到了自己倒退了一大截的修为,悲愤交加,“她甚至、甚至还吸走了我们的修为!” “!!!”真武仙尊双眼顿时瞪得像铜铃,这是个什么说法? 吸走修为?他从来没听过这种事情。 最后,不管他们信不信这弟子的话,都加快速度来到了凌霄宗的主殿。 可还未靠近,他们就远远地能看见那主殿外面的奇状。 真武仙尊定睛一看,“为何空中漂浮着这么多的剑?” 在真武仙尊等人到达之前,那些想要对虞西动手的弟子们已经通通被制服了。 “敢偷我的灵泉……”灵儿雌雄模辩的声音配上它现在幽幽地语调,吓坏了不少人。 “偷我灵泉的人给我死!”它的语气突然变得阴狠,那些被弟子们取走放在空间里的灵泉不知为何从空间里面跑了出来,而这还不是最重要的。 他们惊恐地发现,本来就已经少了一大截的修为此时还在源源不断地减少,他们亲眼看着自身的灵气被那些灵泉吸走,贪心带走更多灵泉的弟子灵气减少的速度自然也更快。 本来以为可以让自己提升修为的灵泉,此时却成为了让他们修为倒退的罪魁祸首。 在这些被灵泉不停吸走灵力的弟子当中,还有几个人此时衣摆突然蔓延出一道火焰,被火焰包围的几人发出阵阵惨叫。 “不知道是哪个蠢人告诉你们要用火来烧我。”本来应该被烧成灰的守卫出现在灵儿身旁,“蠢货,我可不怕火。” 火的确是许多植物妖的弱点,但是其中有些是因为修为太高这些火根本对他们造成不了伤害,比如清见和无相;除此之外还有一种,本身就伴火而生,被称作凤凰木。 有这个名字是因为它们与凤凰一样,能浴火重生,每重生一次就能得到更强的力量,但因为随着修为不断上涨,能让他们涅槃的火并不多,守卫也没有想过去专门找火来涅槃。 但没想到,他不去特地找,它还偏偏自己送上了门来。但是被人算计还是让他十分不爽。 他们一族与凤凰名字相似,连脾气也相似,同样都十分暴躁。涅槃之后又得知这些人已经被主人划出了太溪山的庇护范围,守卫当即就不再犹豫,直接朝这些不知死活的弟子出手。 不是要烧死他吗?那就让他们自己尝尝被烧死的感觉如何? 其他弟子看见这些弟子的惨状,瞬间被吓得腿软了。 “仙尊、仙尊快救救我们!”弟子们恐惧地朝至元仙尊等人呼救。 至元仙尊厉声朝虞西喝道:“虞西,你当真要与凌霄宗为敌,与修真界为敌吗?” 虞西仍旧一身白衣站在一旁,身上连血点子都没溅上,仿佛这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她听了至元仙尊的话被逗笑了,“仙尊不必把这样一顶大帽子扣在我头上。” “凌霄宗如何能代替整个修真界?”她不疾不徐地说,语气没有一丝嘲讽,但至元仙尊却感觉每个字都有嘲讽的意味。 “你赶紧让它们停下来!否则你就不要怪我对你不客气。”至元仙尊祭出了自己的本命剑。他的本命剑也不是在剑冢得到的,而是偶然一次在外面历练时契约的。 “……师妹,莫要执迷不悟了。”伏莫寒挣扎着,最后还是拔出剑指向虞西。 虞西没有理会至元仙尊,而是看向伏莫寒,或者说,他的剑。 “不必为了我放弃你的主人。”她意味不明地说,其他人都没有听懂她话里的意思。 只有伏莫寒十分清楚地感受到,他手里的剑在这一刻似乎停下了轻颤,再次与他合为一体。 伏莫寒呆愣住了,刚刚他以为是自己颤抖地握不住剑,原来是因为自己的剑也在颤抖吗? 可是,他的剑已经停止了挣扎,专心听他号令,而他的手,仍然还在轻颤。 “妖女,你去死吧!”一道尖锐的声音传来,一个弟子趁虞西不注意想要拿剑刺向她。 但还没靠近,他就被一股大力掀翻了。 而更让他感到惶恐的是,这股力量的来源正是被他握在手里的剑! 他仍然记得自己当初强行契约这把剑时心中的得意,而现在,自从被他契约之后就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剑灵从剑中冒了出来。 “什么恶心人的玩意,还妄想当我的主人?”这把剑的剑灵正是之前的糙汉音。 “给爷死!”在那弟子惊恐的视线中,糙汉音剑灵浑身陡然冒出一阵强烈的气势,似乎将什么束缚住自己的东西轻松挣脱开了。 这弟子气血上涌口鼻均喷出了鲜血,他清楚地感知到自己与这剑之间本就稀薄的联系断掉了。 剑灵还能自行与主人解除契约?不、之前听说谈师兄的炼心也是这般…… 被单方面解除契约的弟子自然不止这一个,甚至在场其他早已有了本命剑的内门弟子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剑似乎也有了想要断掉一人一剑联系的想法。 就好像突然之间,一个村子里所有被抢来的媳妇都合力跑了,而之前那些被明媒正娶求来的老婆们蠢蠢欲动想要跟自己的好姐妹们一起奔向自由。 当即,所有剑修都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白薇宁躲在柱子后,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幕。 这跟她预想的完全不一样。 作为主使者,白薇宁却是唯一一个没有遭到反噬的。 因为她根本就没有灵力,看不上那些剑,也看不上那些灵植,所以白薇宁此刻心中除了为计划失败感到不可置信的同时,还有一丝庆幸自己没有与那些弟子一样。 否则此刻被吸走灵力的人可就是她了。 就在这时,一个弟子奄奄一息地倒在她面前,差点被吸干的时候却突然被放走了。 那弟子死死地盯着毫发无伤的白薇宁,眼中是不可置信:“白……薇……宁……” 你凭什么还能好好地站在这里? 白薇宁此时心中的恐惧无法言说,她死死地握住拳头,告诉自己别慌。 她鼓起勇气,竭力无视了那个弟子充血的双眼,躲到另一个更为隐蔽的地方去。 那个声音说了,倘若虞西敢还手,她就一定会遭到灭顶之灾。 她一定……一定要等着看见那一幕……白薇宁凭着这一股信念支撑着自己不能逃跑。 主殿上的弟子们有的生死不明地躺在地上,有的因为灵力被吸走虚弱地不成样子。 “虞西,你欺师灭祖,天理不容,我当初真的是瞎了眼没看清楚你的真面目!”刚想要动手却被束缚在原地无法动弹的至元仙尊看见弟子们的惨状悲从心起,他厉声说道:“凌霄宗从来没有对不起你什么,你为何要做得如此的绝!” “宗主看来还是没有听懂我的意思。”虞西的表情没有愧疚,也没有气愤。 “不守规则之人自然要受到惩罚。”她的眼中是近乎冷血的理智,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而那些弟子所遭受的一切皆与她无关。 至元仙尊想不明白为何她能如此镇定地说出这番话。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莫非她此前对弟子们的那些付出皆是假的吗? “你当真……是个冷血无情之辈,他们可是你的同门啊!”他完全不相信虞西说的,她什么都没做的这一说法。 “同门?”虞西好似对这个称呼有些疑惑,她笑笑,“刚刚不就已经不是了吗。” 当然,之前也算不上,但是虞西并不想跟至元仙尊解释了。 凌霄宗已经与太溪山没有了关系,她也懒得在把心思花在这些人身上。 “主人,人家已经吃饱了啦。”刚刚在弟子中凶狠非常的灵儿黏糊糊地凑过来挂在虞西的身上,仗着自己没有性别用尽全身的力气吃虞西的豆腐。 守卫抓住它的脖子,面无表情地将它从虞西身上提了起来,恭敬地对虞西说:“主人,我这边也解决好了。”那些取了龙炎将他烧死的人也都尝过了龙炎的滋味。 不知道什么时候去了外面清点剑的东溟走了进来,“所有剑冢的剑都已经废除了契约,就是……还多出了几把。” 多出来的定然就是那跟着小姐妹成功逃脱的老婆们。 “大师姐,大师姐你把我的剑还给我吧!”一个弟子慌张地从人群中跑了出来跪在虞西面前,痛哭流涕:“大师姐,你知道我当初为了与它契约费了多大的功夫,你是亲眼看见的,我真的不能没有它,你将它还给我吧大师姐……” 虞西正要动手的动作停了下来,“我并未命令任何一把剑与他们的主人解除契约。”虞西并不觉得让这些人把东西还回来还需要自己亲自动手。 他们不过是被自己做过的恶反噬而已,虞西虽然会知晓这些剑灵一定会听自己的话,但是她并不认为它们就必须一直呆在太溪山。 就连伏莫寒的剑灵都被她劝了下来。 伏莫寒虽然在对师门弟子的事情上面优柔寡断,但是与宗门无关的事情上面雷厉风行,又是天灵根,对剑灵来说是一个好主人,也从未亏待过它,所以大可不必与他解开契约。 此时伏莫寒的剑轻颤了一下,微小的动静清晰地传到他主人的手心,伏莫寒低头怔怔出神。 “可它听你的话,不是吗大师姐?你让它重新与我契约不就可以了?”那人动作急切,看来他的本命剑与他解开契约的事情的确刺激到他了。 虞西浅笑着,目光温柔如水,“我为何要帮你。” “你们该离开了。”这句话是对凌霄宗上下所有人说的,虞西的声音传进了凌霄宗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紫阳仙尊与蒋克对视一眼,皱起眉头,“这是虞西的声音?” 方头巾看着本来在收拾东西的怀云仙尊在听了虞西的话后,却突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师尊?”他迷茫地看着怀云仙尊。 怀云仙尊轻轻皱了皱眉头,随后似乎是想到什么,将手里的东西往桌上一放,和蔼地对自己的傻徒弟笑了笑:“算了,就放在这里吧。咱再回来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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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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