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莫寒听完了他们的话，沉默半晌之后还是开口道出了实情。
“你们难道没有想过，她其实并没有你们想象得那么弱。”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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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报应
“大师兄这话是什么意思？”伏莫寒的话让所有人心里都有些不安。
“我们从未觉得大师姐很弱！”有人急忙解释, “大师姐从来都不弱，我们知道的，她能治好我们这么多人, 我们怎么会觉得她弱……”
他们以为伏莫寒的意思是他们在小看虞西。
他们怎么可能会小看大师姐？
伏莫寒摇了摇头,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是说, 她并不是一个手无寸铁之力的医修。”伏莫寒沉声道, “既然你们已经去过城主府，那必然已经知晓了她从上一任城主那里拿到了城主令的事情。”
“……可那不是, 那个妖修……”说话的人突然想到了伏莫寒所说的另一种可能性，瞬间哑声。
“莫非, 是大师姐亲自动手的吗。”有人轻声说道。
伏莫寒点头的动作说明了一切。
他没有说这一切是在自己目睹之下发生的, 但是没有人会质疑大师兄在撒谎。
“可、可是，之前, 大师姐从来没有对任何一个人动过手。”他们记忆中的大师姐，从来都是温柔的，战斗这两个字从来都跟她没有关系。
即便是，他们此前因为白薇宁而多次冒犯她，她不也是什么都没做吗。
“所以这就是你们可以肆无忌惮伤害她的原因吗。”伏莫寒说。
弟子这才发现自己一个不小心把心里话给说出来了，当即就红了脸, 结巴道：“不、不是, 我只是……”
只是什么呢？
伏莫寒的那句话不仅仅是在问他们, 同时也在问自己。
为什么之前不在他们伤害她的时候站出来保护她？
他是她的大师兄啊, 师兄保护师妹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吗？
伏莫寒突然从心底升起一阵对自己的深深的厌弃。
他算什么师兄。
“大师兄, 为何师姐之前不对我们动手呢。”有人轻声说道。
伏莫寒神色渐渐冷了下去，没有说话。
开口的弟子也并没有指望从伏莫寒这里得到答案。
气氛瞬陷入了冷凝。
伏莫寒带来的这个消息让所有的弟子都沉默了, 这打碎了他们的所有关于能劝回虞西的幻想。
什么都不缺的大师姐, 怎么可能会跟他们回去, 凭什么再跟他们会凌霄宗去受气，凭什么还要去面对白薇宁那个疯子。
“嗤，不会吧，你们还真的自我感动上了。”一道尖锐的女声成功让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白薇宁表情透露着一股怪异，她阴阳怪气地对伏莫寒说：“恭喜你啊大师兄，你可总算看清了虞西那个贱人的真实面孔了。”
“闭嘴。”伏莫寒毫不犹豫地说，“你没有资格提她。”
白薇宁眼中情绪涌动，伏莫寒维护虞西的话打破了她最后一丝对于伏莫寒的幻想，“怎么了大师兄，难道我说错什么了吗？虞西她就是一个贱人，她将你们所有人都骗得团团转，偏偏你们还觉得她是个好人，真是太可笑了！”
“大师兄，知道她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无害的师妹，难道你就一点都不觉得自己被背叛了吗？她骗了你这么久，你不会还在心里爱慕她吧！”白薇宁眼中漫上疯狂，她不敢相信到了这个时候，伏莫寒居然还在维护虞西。
凭什么？虞西明明一直都在骗他，他为什么还能这么维护虞西？明明在凌霄宗之后自己也为他做过不少的事情，凭什么他一直都跟自己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
明明都是他的师妹，他凭什么差别待遇？
“你疯了，白薇宁。”伏莫寒脸色铁青。
不知为何，他却下意识地没有开口否认，白薇宁一开始说的话。
“我疯了？疯的是你们吧！像一条狗一样眼巴巴地凑到虞西面前去，她给过你们眼神吗？她根本一点都不在乎你们。”白薇宁此时恍然不知自己已经触到了众人的雷区，仍然还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面。
对现在的弟子们来说，虞西“一点都不在乎他们”是最大的痛点。大师姐对他们死心是因为谁？如果不是白薇宁的引导，他们能做出伤害大师姐的事情吗？
白薇宁尖锐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的头被扇得歪在了一边，脸上红彤彤的手印无不在展示扇她的人有多用力。
白薇宁头晕了一瞬间，随之而来的便是滔天的怒火：“你不想活了，敢打……”她举起手想要朝那人的脸狠狠打回去，甚至手上还从空间里拿出了一枚毒针。
但是打了她的弟子再次扇了另外一边脸。
这次的声音比刚刚还要响，白薇宁手里的毒针掉在了地上。
接连响起的两声巴掌声响彻天际，除了白薇宁和她身后跟着的两个弟子，没有人动。
所有人都冷眼看着白薇宁被那弟子接连扇了两巴掌，白薇宁身后跟着的那两个弟子惊呆了，“你在做什么？你敢对小师妹动手？”
“我不仅敢对她动手，我还敢对你动手。”晋青皮笑肉不笑地看着那两人，其他人也一样。
那两个弟子对视一眼，白薇宁此时终于回过神来，“你们两个，给我杀了他！杀了他！”她声嘶力竭地吼道。
但是那两个弟子在面对其他包括伏莫寒在内的所有弟子时，最终还是没有任何动作。
“小、小师妹，我们去给你叫其他人来，你，你等等我们！”说罢二人竟然直接逃走了。
白薇宁不可置信地看着二人的背影。
他们就这么离开了？眼睁睁看着自己挨打却连一点反应都没有？
白薇宁想到自己给他们的那些丹药，瞬间有了一种喂了狗的感觉。
她给了他们那么多宝贝，临到头来他们居然扔下自己跑了！
看着一步一步逼近自己的晋青等人，白薇宁忍不住朝伏莫寒吼道：“大师兄，你要眼睁睁看着同门相残吗？”
伏莫寒这个人唯一的弱点便是过于看重宗门师兄弟之间的关系，认为宗门就应该上下一心，和睦相处才对。白薇宁之前觉得伏莫寒这个弱点婆婆妈妈的，但是现在她十分庆幸伏莫寒这唯一的弱点给自己带来的一线生机。
但是她不知道，伏莫寒早就已经对宗门彻底失望，而且，“你与我算什么同门。”
“你不过是师尊用来突破的工具而已。”伏莫寒终于想明白了为何青阳仙尊会收白薇宁为徒。
但是很遗憾，师尊似乎是找错了人，白薇宁并不能让他突破，反而害得他修为倒退。
师尊得到了报应，白薇宁可还没有。
“……大师兄……”白薇宁愣住了，伏莫寒脸上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冷漠，即便是之前知道她害的凌霄宗所有人被赶出去的时候，她都没有见过伏莫寒对自己露出过这种神情。
就好像，她是即将死在他剑下的邪魔，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这样的伏莫寒让白薇宁从心底升起了一阵胆寒。
伏莫寒在对白薇宁说完那句话之后就没有再开口了，没有对晋青的行为有做任何干涉的意思。
就是说，他默认了晋青对白薇宁的报复。
白薇宁还沉浸在为什么书中从来见不得欺凌弱小的大师兄会变成这幅样子，突然一只手伸出来毫不客气地掐住了她的脖子将她举了起来。
白薇宁的尖叫被卡在喉咙里，脸色瞬间涨红，窒息感瞬间涌了上来，她眼前一阵阵地发黑。
掐住她脖子的人并不是凌霄宗的弟子们，而是一群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黑衣人。
“她冒犯了我们的主人，我等奉命来给她一点教训，识相的话就自己离开。”为首的黑衣人有些谨慎地盯着伏莫寒，这个人很强，他不确定自己是否可以制服得了他。
谁能想到这女的身边居然还有一个这么强的人？侍卫在心里暗骂，但是他们也不敢不完成主人的指令，只能先恐吓一番，希望这人识相。
但是他没料到事情比自己想象的还要顺利。
“你们的主人是谁。”伏莫寒没有第一时间答应，给了白薇宁一线希望。
她就知道大师兄肯定不会置他于不顾的！
侍卫毫不犹豫地报出了玄武城城主的事情。
他们并不是暗卫，做的事情也不像暗卫那样见不得光，或者说城主巴不得让别人知道惹怒他的下场。
伏莫寒看似对这个名字没有丝毫触动，“你们把她带走吧。”
白薇宁双眼猛然睁大，侍卫松了一口气，没给白薇宁出声的机会，很快带着她消失在了原地。
伏莫寒在确认他们离开之后转头对晋青等人说道：“玄武城城主似乎想要对师妹不利。”
“对大师姐不利？”没有一个人觉得伏莫寒说的人是白薇宁。
伏莫寒点了点头，将城主令与玄武城城主手下前来打擂的事情告诉了他们。
“如今，三日时限快到，恐怕到时候他们一拿到城主令就会迫不及待地对师妹下手。”他们今晚在城主府看见的那些尸体恐怕也是那城主派来的。
伏莫寒如今并不知道虞西的修为到底有多高，但是他能笃定的是必然比自己高。
他根本看不透师妹如今的修为，但是他知道自己倘若对上那五毒城城主，胜算恐怕非常渺茫。
但师妹杀那城主好似根本不费力一般。所以她从来都不是需要他们保护的人，有没有可能，一直以来都是她在保护他们呢。
这个可能性让伏莫寒心里不可抑制地传来一阵刺痛。
“大师兄，我们去看看吧。”晋青说，“那城主手下的人肯定很多，大师姐纵然很强，但是她一个人对上这么多人恐怕也会自顾不暇。我们去的话……或许，至少能帮上点忙。”
其他弟子也附和着晋青的话。
既然已经知道有人可能会伤害大师姐，他们又怎么可能会冷眼旁观。
伏莫寒也是这么想的。
“走吧。”
-
此时，城主府外的擂台上，那个全身遮得严严实实的人仍然站在擂台上，根本没有人能打败他。
最开始，有人忌惮他能毁掉人灵脉的能力，但是后来发现除了最开始的那个王三，他没有再对其他人下手。
渐渐地，有人抗拒不了诱惑，决定把玄武城城主抛之脑后上去找这黑衣人挑战，但是结果都是一样的。
没有人能打败他。
“这小子到底是从哪里来的？玄武城城主手下何时有了这么厉害的手下？”
玄武城的几大护法他们都是知道的，没听说过谁的路数跟这小子一样啊。
魔域的功法向来讲求直来直往，只要能杀人的功法就是好功法。但是这人虽然出手也利落，但是他的刀法似乎比其他魔修的剑法好看一些。
而且……倘若不是听被他打败的人说他手里的是刀，他们恐怕还会以为这人手里的其实是剑呢，毕竟那刀远远看去跟剑也没太大的差别了。
“这时候快到了，你说还能有人打败他吗？”有人忍不住问。
距离他上台满三天可就只有半天的时间了，但是依旧没能有人打败他。难不成这五毒城最后会落在玄武城手里？
“谁知道呢……诶诶诶，你看，那个打败五毒城城主的人是不是出来了？”
这人说话的时候，恰好也是凌霄宗的众人到场的时候。
顺着他们手指的方向，果然看见了身穿白衣，面上没有丝毫遮挡的虞西被几人簇拥着过来。
虞西脸上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视线扫过他们一行人的时候，伏莫寒身形一僵。
她认出自己了吗？
但虞西的眼神没有在伏莫寒身上停留片刻，很快就移开了。
伏莫寒心中又是庆幸，又是有一阵空落落的感觉。
擂台上的黑衣人自然也听见了台下人的声音，他侧身微微躲开了进攻者的一击，漫不经心地朝上方一看。
这一看，让他彻底僵在了原地，甚至连自己被刺穿了肩膀都没有躲闪分毫。
对手大喜过往，莫非他有机会战胜这小子？
无人看见，那个神秘莫测但却未尝一败黑衣人眼中忽然出现了极度恐惧的情绪。
怎么是……她？
而此时，虞西似乎感知到了什么，也朝这边看了过来。
第88章 威胁
此时, 擂台上的局势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之前一直游刃有余的黑衣人不知为何突然立在了原地，任由对方刺进他的肩膀也没有躲闪，仿佛根本没有感觉到疼。
而当那人抽出剑刃的时候, 黑衣人突然身形有些摇摇欲坠, 好像的确被伤到了要害。
台下, 有人发出了嘘声, 似乎是说他也不过如此。
而他的对手大喜过望，正准备乘胜追击, 突然那黑衣人转头直愣愣地看着他。
那人一愣，不知为何突然从心底升起一阵寒意。
他的预感没有错, 下一秒, 他整个人猛然被掀翻，以一种异常狼狈的姿态被摔下了擂台。
周围传来一阵哄笑, 这人脸上有些发热，心里也不免埋怨那黑衣人。莫非那刚刚的停顿是在逗自己不成？偏偏给了自己希望再狠狠地打破，当真是可恨。
没有人知道那黑衣人此时在想什么。
尽管他低着头，但是他能感觉到虞西的视线似乎在自己身上停留，这种感觉他太熟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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