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料之中的事,佘風挑挑眉,手指在玫瑰上滑过像是在挑选最艳丽的那朵,最后放弃整束都递了过去。 “那是有点遗憾,还请把这个转交给顾总,说我没办法亲自送花过来,只能用这种方式转交了。” 似想起什么,他另外再补了一句:“这一次可不要把我的东西扔了,包括卡片。” 虽然那一次没有交到顾铭析手里,他也能猜到个七七八八。 前台小姐脸色微红有些不好意思。 佘風没有急着走而是在待客区坐着,他比送货的人员要来的早点,还需要跟公司对订单,也有空看顾铭析收到花以后有什么表情。 只是不能第一时间看到略微有点遗憾。 … 事实上顾铭析没有多高兴和惊喜,因为是转交,那种热情就减少了很多,他期待的是佘風亲自抱上来递给他。 看着桌子上那束艳丽的玫瑰脑子里想的是如果铺到爱人身上会是什么样子,或许白皙的肌肤在红色玫瑰的衬托下会更显雪白,无论是整朵的花还是单瓣因为激动而荡起碾碎出汁水,玫瑰的花香会散落在佘風的身旁,一抽一抽的腹部上再跌落几片花瓣,会比现在在自己桌子上的要更生动吧。 想到那些,他伸手摸上一片花瓣,丝绒般的触感在指腹绽放它的柔软与娇弱,将他脑海中的画面具现在眼前。 他想他应该下去见见,毕竟人已经等不及的发消息了。 佘風:下来。 真是简单又粗暴的两个字。 当顾氏员工看着平日里不苟言笑的顾总拿着支玫瑰下来时差点惊掉下巴,他们从没想过这种场景会在他们眼前出现。 顾总与玫瑰的违和不亚于见到一朵盛开在寒冬之上的夏花一样惊奇。 大厅里佘風低头与采购部人员核对,身后传来沉闷的皮鞋与大理石接触的声音,和着急工作的职员不同,悠闲的哒哒声能感觉背后来人至少这一刻很清闲。 伴随红玫瑰的味道那声音停在了他坐着的那个单人沙发后。 这玫瑰的香气太特殊了,品种也娇气易枯,少有人用来送人或者摆放,除了之前他让人转交的那束之外没有其他了。 采购部的一抬头就见者自家总裁站在那,心头一跳脸色也变得严肃,刚才和佘風挨得太近引起的脸红还没有褪去。 “顾、顾总……”公司里的人很难不会对着顾铭析紧张。 佘風转过头微笑,“顾总好,请问花还满意吗?” 顾铭析视线与之相对,手指转动着那支花而后递了过去,“诚意不足。” “是吗?那还是有点可惜。”佘風接过了那支花,“99朵玫瑰抽一支出来不就破坏了它的寓意了吗?” “最中心的那支在你手上。”顾铭析不留痕迹的说着情话,中心?心中。 佘風倒是不好意思的低头了,这样一本正经的说话,在旁人眼里看不出来,接过花的人倒是心乱了。 角落里的员工偷摸的拍了几张互动照片,捂着怦怦跳的心脏还在激动,入职不久居然能拍到总裁的疑似绯闻,忍不住想要分享给更多人。 某职员博客: 惊!!!我刚入职的公司居然能拍到这种画面,我的天!余香玫瑰赠情郎。 附图:透明玻璃前一人坐一人站,黑西装的男人将手中玫瑰递给坐在沙发上的休闲装男人,光线阴影下俩人的面部有些模糊,但身形很好。 可怜的采购部人员被硬生生的裁去了,独留下赠予玫瑰的那边。 对此一无所知的佘風心里还美滋滋的难掩笑容。 … 事情的发酵沉寂了一个月之久,久到让人忘记,也让俩人忽视且忘记掉这个小情趣。 爆发前也只是在缓慢繁衍分裂传播,那张照片经过职员的朋友转发再然后就是朋友的朋友,开始变得不可收拾。 更多转发的人不满于单纯的照片传递,开始给它编织故事,有说世俗不可接受的爱恋,有说这是大胆追求中的狂恋,还有的说这是霸道总裁爱上他的古早恋。 诸如此类的东西离谱了起来,到小道消息刊登时的最后一版就完全背离了照片的初意: 【某公司高层公然示爱同性,对方竟然是有妇之夫!】 小编得到这个消息时也很惊讶,据悉这个高层一直荤素不忌,靠着自己的外表骗了许多人,对方曾表示自己有妻子却被无视,而后在对方与自己公司有往来时忍不住拿着花示爱了。 后面跟随报道着莫须有的某妻子的哭诉,称:我老公天天被骚扰,我也被威胁要求离婚,可我们的孩子才出生,我不能离。 其生动得好像撰写这篇报道的人当时就在现场一样。 定了杂志的佘母站在柜台里饶有兴趣的读着这篇文章,完了以后拿起杂志朝正在理花的儿子喊:“小風快过来,你有老婆了!” 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而佘風只有满头问号,“啊???” 在拜读完以后……他抽搐着嘴角说不出一句话。 “哎呀呀,没想到原来是我儿子先出轨了,你还说铭析想要孩子,你在报道里都家庭美满了。”佘母笑咪着拱火。 佘母定的杂志专门讲一些女性方面的,有优有劣,最爱挑起对立性别的公愤,又写得精彩,让人们对它是又爱又恨但无可奈何。 只是今天这篇让顾母很是愤怒,她死盯着坐着的那个人,眼睛里如同要喷火一样。 “怎么又是他!阴魂不散!”她恨得不行,优秀的儿子这辈子都抹不掉的污点真是难缠。 只是口头上的劝退已经不行了,她的目光在房间环视,蓦然发现了那把削水果的刀…… 她淡定的把杂志里那一页报道撕碎在自己身边,叫来了保姆在身边候着,闪着银光的刀在手腕上滑过…… 滴答、滴答,红色的血砸在地板上如同被精心浇灌的玫瑰。 她想这一次,应该不会再让这个男人缠着自己的儿子了。 “滴……喂?120吗?xx路别墅区103栋……”
第六十九章 逃避可耻 ============================= 在消毒水充斥于空气中的医院里,佘風见到了脸色苍白的顾母。 她家的保姆见到佘風来后还带着点咬牙切齿,“你就是佘風对吧,我家雇主说一定要见你。” 佘風神色如常,他已经明白要面临什么,第三次了,即使换了场景也不会再变的剧情。 只是这一次,她下了血本。 保姆在佘風进来时就跟着出去了,创造一个给佘風忏悔的空间。 佘風坐在之前保姆坐的位置,他明白这是顾母给他最后的警告,一次次加码让他离开,从口头劝退到用钱砸到现在的自杀……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看着顾母没有醒,佘風低头拿出手机滑到顾铭析的聊天框,他很想问问对方知不知道自己母亲出事。 消息在他的指尖打了又删,打了又删,琢磨合适的措辞。 佘風:你知道你妈妈在医院吗? 他想问知不知道割腕的事,保姆这个位置很巧的能看见露在被子外的手腕,一圈圈的缠着纱布,从外面进来的还看不见这个伤口。 很快顾铭析那边回了消息, 顾铭析:不奇怪,她经常上医院做检查,有点疑似小病就要住院。 果然措辞用得太委婉就不会被理解到。 “哎……”佘風叹了口气,将顾母的被子扯了一点盖住那只手臂。 ——这做作的太明显了吧。 真是巴不得他看见,其目的性太过强烈到难以忽视。 “我知道顾铭析是你的期盼,我就是那个‘带坏’你儿子的坏人,他有了自己想走的路却偏离你的轨道……” 这些话是顾母第一次见他时的说词,她将佘風比喻成一个坏孩子,顾铭析则是误入歧途的乖孩子。 “现在我想说的是,顾铭析自己走了条路出来,我也曾与他分道又被牵着往同一条路上走。” 他有点怂,只敢在顾母昏迷时说这话,毕竟他真拐了人家的儿子,硬气不起来。 过了一会儿,他觉得这样干坐着都有点单调了,正欲起身离开时顾母动了。 “如果不是你的错,铭析怎么可能逆反,我培养了他这么多年,从小到大他给我的都是满分卷,品学兼优是他身上的标签,我花这么多心思培养出来的孩子毁在你手上就该这样接受?” 虚弱的语气却伴随着咄咄逼人的话,让听的人也有了反感。 “……”他深吸了一口气,想到了自己的母亲,恨了自己母亲很多年,实际上全是误会,他不熟悉顾铭析的母亲,不敢说重话。 “他现在独当一面有自己的独立思考,与其威胁我不妨跟他谈谈,我接受我的爱人一切决定,他爱我我就爱他,他放弃我也不会挽留。” 一切的选择权都交给顾铭析才是最优解的方法。 俩人僵持在病房里,谁都明白,一但问了顾铭析就不可能有结果,顾母挑的就是佘風这软柿子狂捏。 而后想起什么似的,她的眼泪开始一滴滴的滑落,声音转而高亢,“你是不是想逼我死了你才满意?我有什么错?我要的是他家庭幸福美满而不是跟你个见不得光的人鬼混,你自己摸着你的盐碱地问问你能不能生出孩子来?!” 佘風皱着眉侧了个身,真就摸着自己的肚子在思考…… ——不能生但能孵啊,生孩子不由他,但孵蛋他还是能来的。 “……伯母,这种事不是由我控制的。” “算我求求你,离开我儿子好不好!他不年轻了。” 顾母的声泪俱下当真吓到佘風了,原本无所谓的态度在看见纱布渗出的红色后开始心慌。 ——是我……缠着顾铭析的吗? 他的脑子里开始混乱,也不记得自己说了什么,等回过神来时已经落荒而逃了。 他坐进车里一遍遍打着顾铭析的电话,只是无人接。 “接一下,接一下啊。”他急需听到顾铭析的安抚和肯定,又在车辆的喇叭声中惊醒。 佘風躺倒在后背椅上,用手抚着自己的额头,真的感觉到自己过度依赖顾铭析了。 出了事不用想,全交给对方就好了,只要是对方就一定能摆平的思想被灌输成型。 冷汗打湿了他的后背,回神后的空虚让他不知所措。 “是我带坏了他吗?可我才是被追求的那个吧?” 刚才顾母激动的情绪让他自己也跟着慌起来,现在才后知后觉,“不能因为顾铭析优秀了就怪我带坏啊!” 话是那样说,可自己也不是个没心没肺的人,顾铭析只有这一个母亲,他怕以后自己无言面对。 “……顾铭析会怎样选择呢?” 自己要做一个坏人逼顾铭析在爱人和亲人之间做选择吗? ——好怪。 对方都用自杀来逼迫了,再不识相也该是明白了,他不想自己和顾铭析的路上会淌血。 可是…… “想分了?” 佘母坐在桌子边摆弄花枝,手中的剪刀还在咔咔工作。 她瞧着神色不好的儿子有点头疼,“你这一次次想分的,要不你彻底分了吧,我觉得铭析这孩子配你有点暴遣天物。” “……”佘風脸色很复杂,之前顾铭析一遍遍在他耳边叨念着‘最好的礼物就是你不放弃我。’ 顿时脸皮有点发烫。 “可是这一次不一样,是他母亲用自杀威胁。” 佘風眉间惆怅看得佘母都心疼了。 “要不这样,你回蛇族孵蛋,我跟铭析说一下,以我的直觉来看,他妈是不敢跟他叫板才来威胁你。”佘母神情正色道。 她是以儿子为主,要是顾家这么复杂也没必要真成一对,单身又不是过不下去。 … 佘風接受了提议,但晚上时还是跟顾铭析说了一下。 俩人现在的相处少了点激情,特别在顾铭析购入了两张摇椅以后就变味了。 别墅小花房,摇椅上小躺,要是能见着星空与虫鸣,再穿上白背心和一把蒲扇,活脱脱俩小老头。 没有白背心和蒲扇,花房里的温度正好,茶几上还有佘風泡的水果茶只为让顾铭析放松,免得人走他前头去了。 摇椅与地面接触发出声响,佘風被晃得困意十足。 在半睡半醒间听到一声低笑。 “吃晚饭的时候一定要拉着我来花房说这里开了新花好闻得很,进来以后这么快就要睡着了,你种的是什么昏睡花种?” 顾铭析扶着摇椅站起来想把人给抱回房间,却被惊醒的人抓住了衣领。 这睡意朦胧的视线每每看见都会心动,只是当他低头想亲吻时又被抵住推开。 “我是没心没肺才能睡着,哪像你说梦话都是什么下季度数据……” 佘風打了个哈欠,双手由推改为挂住顾铭析的脖子,反正对方都半跪着爬上椅子了,俩人再亲密点也不为过。 “我有说梦话吗?”他怎么不记得自己有这毛病了? “哼,你睡得跟死人一样端正,如果不是还在呼吸,我连牌位都连夜给你刻好。”佘風白了顾铭析一眼,不满对方的不解风情。 “对了,我妈说让我回蛇族孵蛋,她说你的身份地位特殊,想要孩子的话不能找普通孩子,只能让我回去孵蛋……” 俩人挨的近,呼吸都是交换着的,这种空间意外的让人放松。 但顾铭析却不这样想,“孵蛋是要你变成蛇?” “是啊。” “不行!”他回绝的决然,“你的身体不合适变回蛇,变一次傻一次,等你孵完回来就彻底忘记自己能变人了,没了大的,我养着小的做什么。” 他当时提了一嘴只是想有个孩子好让佘風挂念着有个家,这大的孵完以后傻了吧唧的不是得不偿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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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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