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痒。 陆采勉强深呼吸,逼迫自己忽视身体上的异样,对,没错,泽西亚出于无意,对自己没有威胁…… 直到泽西亚停止动作,陆采才艰难吐出一口气,回忆刚刚的笔迹,确认泽西亚写的是:它的眼睛好像不太好。 陆采看不清那个身影到底是什么,有点像人,弯腰匍匐着从地上一路爬进了左侧的大厅里。 然后它稍稍直起身,把手伸向了倒在地上的人。 是食尸鬼? 不,陆采屏住呼吸,看到那东西把尸体推起来,双手抚上尸体的头顶,缓慢却熟练地剥下了一层东西。 完完整整的一层东西,在墙面上看,似乎还微微透着光…… 是人皮。 陆采突然觉得胃部一阵翻涌。 随即,怪物把被剥出去的人皮披在了自己身上,它的动作笨拙僵硬,画面说不出的荒诞惊悚。 但披上后,它扭曲挣扎了几下,居然像是适应了人类的行为一样,慢慢站直了身体。 陆采直觉不太妙,原先站不起来的怪物因为披上了人皮就能行走站立,那原先看不清东西的视线,会不会也因此而清晰? 想到这里,陆采猛地一颤,果不其然看到那个影子朝门口走了过来! 他侧过脸,匆忙看了泽西亚一眼:跑! 他作出口型,下一秒,泽西亚抱起他,像一根离了弦的箭似的窜出原地,陆采眼睁睁看到一个身影慢慢从大厅里走出来,冲着他们的方向转过头。 但泽西亚跑得太快,加上中间隔着昏暗的长廊,他根本看不清对方的脸,只能看到一头棕色的头发,在烛光中像带来救赎的温柔圣父。 终于回到房间里,陆采久久不能平复心情。 他躺在床上,身上的鸡皮疙瘩微微泛起,墙壁光影中的剥皮画面在他脑海里反复回应,原先不舒服的胃翻涌得更厉害起来。 “小鹿,你又不舒服了吗?” 泽西亚锁上门后走过来,神情凝重地审视了一遍陆采。 陆采深吸一口气,一只手不动声色捂住胃,另一只手抬起来遮住脸,闷闷回了句没事。 只不过是有点恶心,但作为一个身经百战的道士,他这种反应其实不太应该,所以陆采一向不太喜欢在人前把自己的脆弱暴露出来。 泽西亚想了想了然,突然一言不发开始脱衣服。 陆采听到动静,刚刚放下撑在眼前的手,看到的就是泽西亚把衣服脱光的画面。 匀称结实的健壮身躯在烛光下像古希腊的雕塑神像,让陆采脑子里嗡的一声。 泽西亚走到床边,牵过陆采的手,按到自己的胸膛上:“别怕。” 陆采:“……?” 他茫然地想把手抽回来,但是泽西亚按得深沉又坚决,甚至用力让陆采的手在他的胸肌上按出了个手印。 不是,弹性这么好的吗? 陆采惊了,开始质疑自己到底有没有好好炼体,为什么他没有泽西亚这么结实。 泽西亚沉沉地问他:“是不是很硬?” 陆采:“……是吗?” 他没忍住自己又按了下,弹性是有的,但是哪里硬了? 泽西亚这才发现不太对,他顿了顿,松开陆采的手起身,自己捏了捏胳膊和肚子,随即一惊: “我怎么不硬了!” 陆采看得目瞪口呆,原先胃里那股翻腾的想吐的感觉经这么一吓,居然也给压下去了。 不是,泽西亚对于人类的身体到底有什么误解? 他起身拉住对方,磕磕绊绊地解释:“人类的身体在放松的情况下,哪怕肌肉很结实,也不会特别硬。” 泽西亚满脸不信,朝后退了几步,随手拿起一个金属器皿掰碎了往胳膊上划—— “泽西亚!” 陆采立刻冲过去,却看到金属碎片卷了刃,本该被划破流血的皮肤紧实光滑。 他愕然抬头,看到泽西亚一副松了口气的样子,下一秒,泽西亚顺手捋起陆采的袖子,也划了一道。 陆采原本要躲,但泽西亚的速度太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冰冷的金属割了过去。 “你看,我们不怕剥皮。” 泽西亚捧起陆采的胳膊,指着刚刚被他用金属划过,但是一点痕迹都没留下的地方,轻轻说道。 陆采难以置信,但真相胜于雄辩。 “……怎么做到的?”半晌,陆采愣愣地问。 泽西亚张开笑颜,英俊的面庞像带着阳光,他放下陆采的手臂,伸手揽住陆采的后颈,将人按到自己眼前,额头碰额头: “我说过,我很硬的!” “所以,你也很硬,不怕那些东西!” 作者有话说: 泽西亚:我安♂慰到你了,对吗? 陆采:我谢谢你哦
第49章 厕所二三事 早上九点五十,陆采和泽西亚被城堡里的女仆带领着吃过早饭,来到了会议室。 这是一间宽敞的大厅,墙壁依旧是青石砖搭配红丝绒装饰,顶上悬挂着三盏维多利亚时期的水晶大吊灯,但很显然,现在没有足够的蜡烛或者电力来点燃这种奢侈的大怪物。 和昨晚吃饭时相似的长桌把大厅均匀割开,一扇细长的落地玻璃窗与长桌遥遥相对,是这里唯一的光亮来源。 提前到场的众人彼此笑着打招呼,气氛和睦,看起来像这仅仅是一次无关紧要的商业谈判,而不是关乎到人类生死的联合会议。 陆采挑了个不起眼的地方坐下,眼神不露痕迹打量起在场的每一个人。 今早起来后,他特意留心了一圈路过的圆桌骑士团的成员,但他发现似乎没人谈论昨晚城堡里出了一桩血案,有人死了。 所以唯一的解释就是,那个怪物披上了人皮,混在了人群中。 这个结论让陆采有点头皮发麻,但是一想到昨晚泽西亚坚定热烈的安慰,他居然神奇的稍稍镇定了下来。 泽西亚今天穿着一身简单的衬衣和牛仔裤,它到现在都还不是太能适应人类的衣服,所以神情难得透着一股厌世的高冷。 泽西亚拉开陆采身旁的椅子坐下去,扭头朝陆采看了眼,不知道想了会儿什么,然后他的屁股还连着板凳,就直接整体搬起来,蹦蹦跳跳地往陆采的方向挪了过去。 陆·低调·窥探·采的旁边瞬间发出巨大的“咯吱咯吱”声,所有人的视线都朝他们俩投过来。 泽西亚终于调好了位置,胳膊和陆采的胳膊贴着,心满意足又心安理得地抬起胸膛,理了理坐姿和衣服。 至于别人的眼神,管他什么事? 伟大的龙族为什么时候要在意无关紧要的人类的眼神了? 陆采:“……” 恰好谭华和裴隆从外面走进来,看到眼前这一幕,裴隆翻了个白眼,快步从两人身后走过,但谭华却笑着叫了他一声,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意味深长。 陆采直觉这两人有点东西,就见到裴隆握了握拳头,转身沉着脸坐到了自己身边。 随即,谭华坐到裴隆身边,四人像连坐似的排成了一排。 “?” 陆采眼神征询,谭华隔着裴隆,朝他做了个幅度极小的手势。 小心。 陆采就知道了,他这个位置虽然偏,但是靠近门,谭华和裴隆应该查出了点什么,一旦发生意外,更方便冲出去。 几分钟后,亚当走了进来,他今天穿了轻甲,戴着手套和刺剑,整个人看起来英武挺拔,像极了中世纪的骑士,让泽西亚多看了两眼。 他身后还跟着一个昨天没见过的年轻男人,和他装扮差不多,同样的金色短发,有一双深褐色的眼睛,高大帅气不在亚当之下。 两人坐到长桌尽头的主位和邻座,那是团长和副团长的坐席,原先房间里低低的讨论声瞬间就清净下去了。 陆采看到谭华的眼睛微微眯了下,随即很快恢复了正常,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但下一秒,她歪歪脑袋,微微卷曲的长发垂在肩头,甜美妩媚地眨眨眼: “哇呜亚当,不介绍下你带来的伙伴吗?” 她拥有最合适的撒娇特权,而且她也非常善于利用自己的优势。 亚当坐好身后莞尔一笑,看向自己的伙伴:“美丽的女士开口询问了,幸运的小伙子来自我介绍下吧。” 陆采朝那位幸运的小伙子看了过去,只见对方神色淡漠,在听到亚当的命令后,起身冲这边利落鞠了一躬,不冷不热地开口: “圆桌骑士团副团长阿尔伯特,很高兴见到各位。” 骑士团的人似乎已经习惯了阿尔伯特的说话方式,不以为然地笑着鼓掌,这边基金会的众人也只能跟着一起尬笑—— 可是你们的副团长看起来并不是很高兴啊? 陆采古怪地看了一群这种人,结果发现连泽西亚都比他更投入,忍不住小声问:“你在笑什么?” 泽西亚慈爱地看了他一眼:“配合人类虚伪却有必要的礼仪。” 陆采:“……” 好的,真是辛苦您了,真正有礼貌的龙。 礼仪完成后,双方慢慢开始了你来我往的信息交流和谈判。 陆采借着左边泽西亚右边裴隆的遮掩,微微仰身,视野更开阔地去看对面的骑士们。 在场有3个骑士是棕色头发,不出意外,这三个人里面,或许就有一个昨晚的怪物坐在这里。 他在思考怎么判断究竟谁是,同时不忘听谭华在和亚当纠结的问题。 他们正在讨论,星汇财团从中部基地撤出后,来到欧洲做了什么。 陆采当然是听不懂的,按他的说法,直接用追踪法把星汇的人揪出来一顿打就可以了,但白崇雪却告诉他,星汇缺德,但要了解这个事情背后的目的才更重要。 星汇的撤出,到底是单纯对利益不满?还是有人想借着资源匮乏的手,打击中华地区? 他们不能暴怒,也不能露怯,所以陆采要做的就是扮演一个没有感情的杀手,听谭华表演,顺便找到顾明泽。 专业的事情要交给专业的人去做。 陆采深以为意,等到会议中途休息,他终于起身朝着其中一个棕色头发的人走去。 对方在喝水,陆采热心地过去给人添了一杯,结果打翻了杯子,陆采严肃地一把握住对方的手:“不好意思!” Pass一个。 第二个棕色头发的人站在窗口透气,陆采想秃了头都想不到,到底该怎么不露痕迹地接触对方? 直到对方叹了口气,念了一首很酸很酸的诗感叹当今的世界,那个模样和偶尔遥望远方的泽西亚有异曲同工之处。 陆采木着脸和对方达成了精神上的共鸣,再度pass掉一个。 最后一棕色头发的人走进走廊另一头的洗手间,陆采的手心微微出汗,神色平静地跟了过去。 色彩斑斓的瓷砖把洗手间装饰得异常华丽,那个棕头发的高大男人正站在原地系腰带,他腰边挂着的刺剑顺着动作微微颤动,在陆采眼中是行动的信号。 “需要帮忙吗?” 他走到对方身后,语气平静地问道。 对方一怔,诧异地扭过头,看到的是一张俊秀清丽的东方面孔。 陆采的皮肤很白,个条也没到骑士团的平均身高,看起来像个柔软的小姑娘。 “需要帮忙吗,我看到您的剑似乎不太方便。”陆采又补充了一句。 事实上,他浑身的肌肉都绷紧了,一旦对方暴露了真实面孔,他必须要在最快的时间内躲过近距离攻击,然后制服住对方。 所以此刻的陆采神情有点紧张,眼神也微微颤动着。 然后他看到对方挑了挑眉头,用一种奇异的目光朝外看了眼。 陆采皱起眉头,还没领会那是什么意思,对方把身体完全转了过来。 系了那么久的腰带不知道究竟系了个什么寂寞,裤子直接掉下来,大咧咧走着光,陆采蓦地一震! 下一刻,对方一把捞起陆采的双手,把相较来说苗条纤细的东方青年按进了最靠近的隔间里。 “宝贝,东方的男孩子都和你一样这么热情吗?”急不可耐的沙哑声音在耳畔响起。 陆采的第一反应是,接触到了,但的确是个普通人。 第二反应是,自己怎么热情了? 他不过是想借着乐于助人的掩饰,在对方给他剑的时候,顺势接触对方的手而已。 眼前的发展远超出了陆采的预期,粗粒的手掌十分有天赋的解开了陆采的衬衫纽扣,这个速度怕是能得什么单手解胸罩大赛冠军。 总之,等到陆采的衬衣被解开一半,他才后知后觉对方误会了什么。 就他妈离谱! 陆采的面色倏地涨红,下意识想动手,单间的门却在下一秒被人狠狠踹开。 他一顿,顺势推开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奔到来者身边。 他以为来的一定是泽西亚,所以近似于拉架地抱住对方的腰,以免泽西亚下手没轻重,真的在别人的地盘上把人给宰了或者吞了。 但两秒钟后,陆采感觉不太对劲,怔怔抬起头。 金发青年头颅高昂,垂着眼漠然地睨着陆采,他深褐色的眼瞳没带多少温度,平静开口: “会议还有两分钟开始,二位能在两分钟内结束吗?” 结束? 结束什么? 被陆采推倒在隔间里的骑士慌忙站起来,一边哆嗦一边穿好裤子:“抱歉副团长!我立刻!马上就去!” 对方慌不择路地冲出洗手间,做什么都很快。 陆采脑袋发昏,羞耻带来了心跳加速和血液更快得流动,让他短时间内忘了思考。 他是谁他在哪他应该做什么? 不好意思,想不到,但理智告诉他,这种情况应该先松开对方。 可阿尔伯特没如陆采的愿,他沉吟片刻,神色考究地一把攥住了陆采要拿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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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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