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坐在荒诞的中心,像一个被簇拥的国王,陆采差点以为泽西亚才是今天这场晚餐的主角。 那一瞬间,陆采心里突然产生了一个奇怪的念头:他还要在那边待多久啊?还没试探完吗…… 但也就在这一瞬间,陆采听到了一声悠扬的吟唱。 那是一个不算年轻的女声,空灵庄重,用的是很符合当地特色的英语,所以陆采很快听出了这是什么。 Amazing Grace, how sweet the sound. That saved a wretch like me. I once was lost but now I''''m found, Was blind but now I see. 奇异恩典,如此甘甜。 我等罪人,竟蒙赦免。 昔我迷失,今归正途, 曾经盲目,重又得见。 这曾经是一首很有名的福音曲,表达了歌颂者对神明的忠诚,出现在骑士团的城堡里,陆采私以为这不算奇怪。 但奇怪的是,在场的所有人都没有对突然出现的吟唱作出反应,就好像……他们没听见着声音。 陆采的脊背倏地挺直,浑身肌肉也微微紧绷起来,他慢慢放开手中的刀叉,准备随时祭出法决,可这声音往复循环在悠扬的吟唱片段中,没有出现任何异常。 难道是自己错过了会有奏乐的前情提要,所以才对这歌曲这么敏感? 陆采的额角微微紧绷,他抬起头,想用眼神提点一下泽西亚,也想问问他昨晚听到的声音是不是这个,泽西亚的身影却被过去畅谈饮酒的人挡住。 明明坐在柔软舒适的天鹅绒椅垫上,陆采却感觉周围一片冰冷坚硬,好像自己被全世界隔绝开。 他陷入了一股莫名的焦躁,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陷入了幻境,正准备悄悄祭出一道巽风净化四周,肩膀却突然被拍了一下。 他立刻转头,见到神情凝重的裴隆对他做了个“嘘”。 裴隆对他使了个眼色,幅度很小,陆采看了眼还在用餐的人们,微微躬身和周围的人道了个歉,离开坐席跟上裴隆。 裴隆带着陆采朝楼上走,方向是他们的房间,所以没有引来多少人的在意。 陆采低声问:“怎么了?” 裴隆转过头:“你听到了吧?” 陆采一怔:“你也听到了?是奇异恩典?” “没错,1779年出来的歌,传世古董级别,我看你在犯蠢,果然猜对了。”裴隆看上去松了口气,停在了一扇狭小的窗户前。 这里是走廊的尽头,朝对面望去是一条逼仄沉闷的甬道,十几米长,却仅有两把可怜的火把挂在墙壁上照明,青灰色的地砖在这样昏暗的光芒中显得湿滑冰凉。 “所以,这首歌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好像只有我们两个能听见?” 陆采朝走廊中央光芒最盛的那一段看去,那是楼下大厅漫上来的光,依稀能听见欢声笑语。 他心情有点复杂,大概因为自从知道了和泽西亚有灵魂契约之后,第一次和对方有了明显的隔阂。 这感觉不太舒服,但不舒服的缘由陆采还没弄明白,或许是契约本身对他的影响,他谨慎猜测。 裴隆皱眉从窗户朝外看了眼:“不知道,但我昨晚听到这首歌的时候,是在威敏特教堂里。” 那个教堂处处充满古怪,所以哪怕这首歌之前很正常,现在也绝对不正常。 灾变之后,很多怪物会把他们的力量或者精神寄存在现实世界中原本正常的载体上,但其中的内核在人类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发生了巨大改变。 人类吃过太多的亏。 “这就是你暗示我们教堂有问题的原因?”陆采追问。 裴隆点了点头:“所以你下午做了什么发现的神像有问题?” “我感觉到了强烈的能量波动。”陆采简单回道。 “你的异能是念动力?所以感受才这么强烈?”裴隆诧异地问道,他刚刚加入基金会不久,对陆采这一门算不上多了解,问及谭华,对方也笑着不正面回答。 陆采顿了顿,含糊回了个嗯,反问他:“你呢?” 裴隆倚在窗边看了他一眼,没回话,却突然伸手拉住陆采,让两人一同从窗户上坠下去! 作者有话说: 陆采:你和别人换衣服 泽西亚:你和别人牵手手! * 今天的作话要说点什么才能缓解这种修罗场的气息呢 没有,不如祝大家好吃好喝,明天再看吧! mua~【没有出轨!连车轨都还没摸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