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言能看不出来吗?闻若芙就是在挑拨她跟傅心之间的关系。目前为止,留在傅心身边的人,就只剩她了。 所以闻若芙就把目标对准了她。 今晚的家宴,是场鸿门宴没错,但目标却并不是傅心,而是她,或者说,是她跟傅心之间的关系。 她应该相信傅心吗? 每当这种时候,时言都会觉得无力。 过去的她,是觉得女人孑然一身也挺好的,可当她真正决定,跟傅心在一起的时候,她的心境也发生了转变。 她愿意跟傅心结婚,也愿意给自己心爱的男人生个孩子。 时言无条件的选择信任傅心。 但这时候,闻若芙抛出来的选择,不仅让傅心陷入了两难的困境,时言也是如此。 他不会放弃自己吧? 这时候,时言想到的不是自己落在闻若芙的手里,会被怎么样。而是傅心万一真的放弃她了,以后她对他,就毫无信任可言了。 她担心的是他们的信任危机。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在时言的心里,被无限的拉长。 她就像在等待命运审判的一个人。 除了等着最后的结果,她没有其他的办法。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忽然看到傅心走回了她面前。 他的手指动了一下,牵住了她的。 那一瞬间,他手心淡淡的温度,传递到了她的身上,时言忽然觉得,刚才她是想太多了。 他们历经千辛万苦才走到一起。 谁愿意轻易放弃? 傅心拉着时言,他明白自己的脾气有些控制不住,他们当前要做的,就是从这里离开。 一切需要从长计议。 可是,闻若芙会放他们离开吗? 傅心看着时言,即使他一个字都不说,她也能明白他心中所想。 两个人待久了,总会心有灵犀的。 时言写古代小故事的时候,特别喜欢用一个词:眉目传情。人呢,总是喜欢用眼神来交流感情的。 他们也不例外。 傅心一个小眼神,她就能理解他想表达的意思。 他想离开。 时言立刻也从座位上站起来。 半分钟后,她挟持了闻若芙。 时言的手上,拿着傅心摔破的那只红酒瓶,参差不齐的碎口,看起来比刀还要锋利。 “车在车库外面。”出来以后,呼吸到新鲜的空气,傅心明显觉得心情舒畅了不少。 时言记得他们给车子放哪了,她挟着闻若芙,傅心紧随其后,顺利来到了停车场。 闻若芙全程表情漠然。 就仿佛被挟持的人质不是她一样。 找到了他们的车,时言转头对傅心说,“你先上去。” “一起。” “别废话了,我有办法。” 时言真是嫌弃傅心碍事了,他一点辙没有,只好先打开了驾驶位的门,上去以后,他才发现车胎显示异常。 报警一直在提示。 时言的精神高度紧张,她没听到报警声,就听见傅心说:“车被人动过手脚,左后轮的胎被放了气。” 给汽车的轮胎放气需要专业的设备。 何况这是在傅家。 时言百分百都能肯定,这是人为的! 果然,她去看闻若芙时,这女人脸上露出了恶毒的笑,“我说过,你们走不成的。” “少废话,给我们一辆车!”不得不说,时言狠起来的样子,连傅心都感到害怕! 就刚才她那一哆嗦,吓得他都不敢呼吸了! 闻若芙的脖子,差一点就要被时言给划破了。 她仍旧面不改色的说:“我的车你们也敢开吗?” “带你一起,就算照你说的,我们一起死,也绝对不会让你如愿。” 听到这话,傅心的心忽然提到了嗓子眼。 跟他相比之下,闻若芙竟然还在笑,“时言,我真是小瞧你了,原来你能这么狠。” 时言没说什么。 这时候,她绝对不能顺着闻若芙的话头继续下去。 不可以被她牵着鼻子走。 闻若芙低眼,看着架在脖子上的红酒瓶,说:“放了我,我让你们离开。反正夏桑桑在我手里,你们能怎么样?” 时言拿不定主意了。 说实话,她有点不太相信这个女人。 她看向傅心,想征求他的意见。 傅心的脸色很差。 片刻后,他质问闻若芙:“我问你,你拿什么威胁我爸了?” 刚才在饭桌上,傅心还很生气,以为父亲是不愿意插手来管这件事,他的眼里只有生意,只有利益。 但现在看来,是他错怪爸爸了。 闻若芙这女人一定做了什么! 果然,在傅心的提问下,闻若芙就笑着回答:“那可多了去了,你爸做生意那么精明的人,我能胁迫住他,也是我不容易。” “你还挺骄傲,坏女人!” “随便你怎么说,你能奈我何?” 她直接把傅心说的无语。 时言的手上微微用力,她从来没有主动伤害过别人,哪怕是出手,都是出于正当的防卫。 “闻阿姨,要不你还是老实一点吧?毕竟挟持人质这种事,我也是没经验的。你说我万一真给你的脸划了,你的损失不比我大吗?” “你敢!” 果然闻若芙这女人,天不怕地不怕的,就担心自己这张如花似玉的小脸蛋。 时言总算是抓到她把柄了。 闻若芙有些担心,默默的把身体往后靠了靠,时言注意到她这小动作,忍不住冷笑,“害怕了?” “女人最在乎的就是自己的脸,何况小妈你长得这么漂亮,万一给划了两下,去做医美都没用了。” “你敢。”闻若芙仍旧是这威胁的语气,比刚才气势上弱了不少。 傅心一分钟时间都不愿意在这里浪费,他对时言说:“我们赶紧走吧,我受不了了。” “车。”时言手上用力,闻若芙只觉得,冰冷锋利的刀口,贴紧了自己的脸。 与此同时,楼上。 傅天霖从窗户看到了一切。 在他身后,是喝了药熟睡的傅然。 有时候想想,作为闻若芙的儿子,傅然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呢?他有这样一位母亲,不惜一切的为他打下江山。 傅天霖的目光,落在楼下的傅心身上。 这个儿子,他没怎么管过的。 因为从小就看出来,傅心才不是做生意的料,他就没把心思放在他身上,想着他玩就玩了。 为人父母的,只要看见孩子幸福平安,身体健康就觉得满足了。 他也不需要傅心将来光宗耀祖,挣多少多少钱给他。 傅天霖有点坐不住了。 从发觉闻若芙的意图那天起,他心里装着的就只有生意。他这一辈子就爱过两个女人,一个马不停蹄的绿着他,一个专心致志的想霸占他的财产。 命最苦的,难道不是他吗? 傅然是他的孩子,傅心也是,他对儿子的爱一向都是公平的,甚至早些年的时候,他认为自己愧对闻若芙,总是因为偏袒傅然。 他同样是愧对傅心。 傅天霖转身,想要去楼下。 然而他才走到门口,就被人给拦住,“老爷,夫人说了,让您在房间好好待着,哪都不要去。” “我就去楼下转转,很快就上来。” 那人就没再说话,但仍旧伸手拦着他。 气的傅天霖转身回到了房间,并发怒一般的把门摔上。 楼下自然是无法听到这边的动静。 哪怕傅天霖的门摔得再响。 闻若芙的人开了一辆车过来,她说,“我的司机不能下去,他要保证我的安全,我会随你们一起上车。” 傅心险些就答应她这要求了,还是时言据理力争,丝毫不退让。“不可以,他在我还不放心呢。” “那怎么办?我陪你们在这里耗着吧,反正家里家外的都是我的人,你们没力气了,我就给你们抓住。” “看来你是不在乎自己这张脸了。”
第649章 你们离开,就别再回来 人被逼到极致的时候,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闻若芙能不明白这个道理吗? 她当然在乎自己的这张脸,女人都爱惜自己的脸的,尤其是像她这种,到了一定年龄,却依旧风韵犹存的女人。 闻若芙的脖子不敢动,眼神却飘向了傅心,说:“我跟你们在车上,司机是我的人,难道他还能要我的命?你有什么不放心的?” 傅心不想回答她。 闻若芙继续说:“我若是想要你们的命,还用得着等到今天吗?你们俩流落在外的时候,我有的是机会。” 她说的确实有道理。 傅心有些动摇,时言在这关键时刻提醒他:“不要跟她过多交谈,也不要被她牵着鼻子走。” 看来傅心还是没遭受过社会的毒打。 都这危急关头了,他还顺着闻若芙的话往下接,那不是自找无趣么?时言及时把他拉回来,傅心一言不发的,直接上了车。 时言没办法,只好架着闻若芙一起上去。 她的背景,闻若芙早就调查的一清二楚,所以即便是在私底下,她都不敢搞小动作。 这辆车前脚刚走,就有一辆小轿车紧随其后,跟着他们。 并且是光明正大的跟踪。 时言从后视镜里看到,就对闻若芙说:“其实现在你搞这些都没用,鱼死网破对你没好处的。” 她刚才仔细想了想,事情大概可以,不用像她那会儿说的那样去发展。 如果闻若芙真的都把后路给傅然铺好了,那她行事的时候,必然就无所顾忌了,反正任何事对她都不重要,全世界只有她的儿子才最重要。 可她现在表现出来的,哪里是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 她分明是很在乎。 尤其是…… 时言的目光微转,缓缓开口:“你一个做母亲的,都没有见到自己儿子娶妻生子,没参加儿子的婚礼,这会成为一辈子的遗憾吧?” “你以为自己走的够好了,毫无破绽,其实只是抓住了我们的内心弱点,把它们无限放大,这样用来掩饰你的脆弱。” 闻若芙没料到时言这么快就能猜中自己的心思,但她丝毫不慌乱,这个她始终都没放在眼里的女孩子,似乎没那么废物? 沉默片刻,闻若芙重新开口:“我在乎自己的命,所以我也会放你们离开的。” 时言没再说话。 反而是闻若芙把目光看向傅心,有那么一瞬间,她眼底的情绪是很复杂的。 “你们离开海城吧,走了就别回来。” “为什么?”傅心也看向她。 四目相对,两个人的情绪都很是清晰可见的复杂。 其实这么多年,闻若芙对傅心哪能一点感情都没有?人心都是肉长的,何况,她虽然狠厉,却也记得多年来傅心对自己的好。 有句话说的很对,养个宠物,时间久了都还会有感情,何况是人呢? 但凡她真的想要傅心死,那确实是有一百种办法弄死他,不用等到今天,让他们俩来给自己添堵。 闻若芙对傅心,虽说谈不上有多深的感情,大概是陪伴的时间久了些,她舍不得吧? 或者说,她在心底就告诉自己,就给傅心这一次机会。 他珍惜不珍惜的,假如还有下次的见面,他们的身份就一定会是敌人。 让她没想到的是,就这一次机会,傅心也是不愿意要的。 他摇摇头,说:“我妈还在你手上,我不会放任她不管的。” “你离开海城了,夏姐对我来说,还算什么威胁呢?她不过是个赌鬼而已,下半辈子,不是在牢里,就是在酒馆里渡过。” 她这样讲,傅心就更加不可能妥协了。 同时,他的情绪再次濒临不受控制的边缘。 时言没注意到,他的脸色苍白的吓人。 她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闻若芙的身上,这女人太过可怕,谁知道她下一秒会搞什么幺蛾子? 时言的精神高度集中,突然坐在副驾驶的傅心爆发出一声吼声。 他抱着脑袋,叫了好几声。 “怎么了傅心!” “我头疼。” 傅心头疼欲裂。 时言立刻瞪着坐在她对面的闻若芙,“是不是你搞的鬼?” 她不得不想到,傅然毫无防备的喝下自己的香槟以后,就被药物弄的昏迷过去,傅心这会突然发狂,莫非也是闻若芙的手笔? “跟我有什么关系吗?”闻若芙冷笑,“他没吃没喝的,我能对他做什么?” “我怎么知道不是餐厅熏香的问题?” “那你怎么没事?” 被闻若芙反问,时言也一下子被噎住了。 对啊。 如果是餐厅里的某种香料的问题,她跟傅心都处在同一片环境中,为什么她没事? 可时言内心,仍旧觉得疑惑。 在她心里,闻若芙是个相当不值得信任的女人。 这女人的嘴里,没有一句实话。 傅心在前边发疯,时言担心的要死,她这时候才注意到,司机把车子开去了一个陌生的方向。 时言手里的瓶子立刻对准闻若芙:“你让司机送我们去哪里?!” “我没让。是你们自己不说去哪里,他怎么知道应该往哪开呢。” 时言说:“去西客站。” “你们打算离开吗?”闻若芙一听说是去车站,眼神立刻闪烁起来。 “那你管不到!” 时言决定,从现在起,就不能跟这女人有任何交流,否则的话,她心里那种不安的感觉,就愈发强烈。 她对闻若芙说:“你闭嘴,没有我的允许,不准讲话,否则你的脸就要小心了。” 闻若芙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一副根本就不在乎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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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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