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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龙杳觉得最后这句话才是重点:“为什么?你不是很有趣吗?”说着还习惯性地撩了撩神行佑的额发。
“家族利益面前有趣算什么……你说谁有趣?你玩我呢?”神行佑抚好头发,后移了几寸:“这个词是不是还有别的意思?”
虽然学院教授的十二种语言里,汉语是很重要的一门,又因为母亲的缘故而更加熟悉一些,但怎么说他也不是在中国长大的。
“没有,就是夸你的意思,夸你好玩,还很可爱。”沈龙杳笑眯眯的。
神行佑半信半疑:“可是你的笑容很可疑。”
沈龙杳哄着:“真的没有别的意思,你继续说你的。”
“……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的利益,即使是臣服于神行家的家臣也并不都是绝对忠诚的,这要看当时的家主,还有家族的经济。
所以没有必要费心费力地交朋友,就连表面功夫也没必要维持,因为你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被对方的家族出卖,或者对方家族倒台。学院的资源顶尖,与其浪费时间去讨好不确定的人事,不如顾好自己。”
“别人也就算了,你是神行家的继承人,怎么都不去巴结你?”
“他们没那个胆。”没想到,神行佑冷笑一声:“以后有机会我带你去我家,你会知道他们有多怕我。”
沈龙杳的重点没有放在为什么会害怕他上,而是注意到他说的前半句话,不动声色地看了眼他,什么都没说。
“算了,我家没什么好去的,要是被他们查到你的身份又要开议会说教我,很烦。”神行佑皱着眉说:“还是算了。”
沈龙杳还是没说什么,静静地听他说话。
“怎么了?”
“没什么啊,你继续说。”
“……说到哪儿了?”
沈龙杳想了想:“因为没什么朋友,所以才会对突如其来的哥哥很喜欢?”
“嗯……真的没什么?”
沈龙杳愣了愣,反应过来他还在说刚刚的事,有些莫名其妙,不是已经翻篇了吗?对于去不去神行家,好像他的意见也不能决定什么:“嗯,怎么了?”
“没。”神行佑的语气很硬,就好像赌气一样。
沈龙杳:“??”说错什么了吗?
还不及细想,家主已经转开了话题:“我是挺喜欢他的,有人可以陪我玩了,一个不知道我过往的哥哥。
可惜他很不喜欢我,起初我以为他只是不习惯,就像父亲说的那样,不习惯这个新家,不喜欢被约束,不了解突然多出来的陌生家人和弟弟,但渐渐的我明白了一个道理,他讨厌我的程度可以说是恨。”
“恨?”还是头一次听到有人这样形容如何被亲人看待的。
“嗯,强烈而不加掩饰的恨意。如果换一种时间场合,他一定会杀了我,后来逐渐演变成希望我痛苦地活着。”神行佑耸耸肩,有些无所谓地笑笑:“当我发现这个事实后就不再缠着他了,直到——”
似乎是触及到了不想说的事,他停顿了一下,有些犹豫的样子。沈龙杳很是善解人意地安慰:“不想说就不说了,我大概知道。”
神行佑却摇头:“你不明白,如果只是这样简单也就算了,大不了兄弟陌路,不在一起长大也没有多深的感情。”
沈龙杳不再说话,等着他准备好。
过了一会儿,他语气淡淡地:“有一天他突然来找我,说希望我能带他去母亲的坟墓看看,他想要祭拜她。
我根本不会怀疑,就开开心心地带着他去了。他说他想一个人待着,让我先回去。因为他是哥哥,那时候我对他完全信任,就把人都调走,自己也离开不打扰他。”
沈龙杳直觉不对劲:“他做了什么?”
“他把她挖出来,拿尸|骨去做实验。”
沈龙杳微微张嘴,强行掩饰住震惊。怎么也不会想到神行千岛做了这样的事:“什么……实验?”
“当时全球被禁止的实验有很多,其中最严令的就是人体实验,比如分解人脑干细胞、提取人脑髓物质,还有我在克莱尔看到的半人半异族怪物。
全是为了让人类变得更强,拥有异族的能力。而他把她的遗体缝合在一条巨蟒的身上,针线穿透蛇皮和她来不及腐化的皮肤,人血和蛇血根本分不清。”
沈龙杳:“……”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话才能达到安慰的效果,只好伸手拍拍家主的肩膀。
“关在驯兽笼里,包上了精美的外皮,作为我十岁的生日礼物送给了我。”
沈龙杳呼吸一顿,搭在他肩上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为什么要做到这个地步……”怪不得他怕蛇,原来是这样。
“家族亏欠他太多,他就是个疯子,又很恨我。”他淡淡地说,但沈龙杳在他旁边很近,能感觉得到他在压抑自己的情绪:“他有多恨我,在我拆礼物的时候,他的神情已经告诉了我。”
究竟是要恨到什么程度,才能做到这个地步?
沈龙杳说:“他既然做了这种事,为什么还能在日本,甚至掌握东京势力?”
神行佑说:“父亲也觉得愧对他吧,母亲的遗言曾经说过,不论他做错什么事都不要惩罚他,因为这就是上天对他们的惩罚。
父亲最后给了他东京,远离家族本部。从那时候起,直到现在,他都在不断地给我找麻烦,商业上的事,家族上的事,生意上的事,组织合作上的事,现在连朋友上的事也是。”
沈龙杳轻声说:“不怪你。”
“不管你怪不怪我,我都要不惜一切代价把你姐姐平安地换回来。”神行佑看着他,眼神坚定无比:“你姐姐是无辜的,这是我和他的个人恩怨,要我来解决才行。”
沈龙杳说:“我尊重你的选择,如果你放弃家主的位置,那我会负责保证你的安全。就像你说的,如果有人欺负你,那就是在欺负我,我不允许。”
神行佑心念一动,似乎有话想说,可还没开口,沈龙杳突然站起来:“我困了,回去睡觉。”
随后转身就走,开门关门十分利落。
他坐在床边有点突然,他都没说到今晚发生的事,不过想想神行千岛的嘴脸,还是不说给沈龙杳添堵更好吧。
门外,沈龙杳听门里没有动静了,去霖的房间门前敲门,敲了一会儿,睡眼惺忪的霖戴着米老鼠的睡帽开门,他将手机怼到霖面前:“爷爷刚才来消息了,我出去了。”
霖忙拉住要走的他:“哎哟我的好哥哥,你晃那一下我看得清吗?什么事?”
看霖一点都不上心,他显然有些生气了:“我不是和你说过?爷爷去想办法救人了,现在我要过去一趟。”
“直接救?”霖打着哈欠:“你等我五分钟,我穿衣服。”
“你不用去,小佑回来了在房间里,你看着他就行了。”
“??”霖一脸懵逼:“我看他干嘛?”
“他淋了雨,别让他乱跑。”
“哈?不是,这都什么跟什么?你一个人去怎么行?”霖喊道。
沈龙杳停下,转头看他:“我一个人去。”说完就转身匆匆消失在楼道口。
霖返身回房间一个电话过去,老爷子的声音响起:“怎么了嘛小霖,这么晚还没睡觉呢?”
“爷爷,龙杳不带我去救人。”他直奔主题,急忙说。
沈继饶笑得很慈祥:“不带你你就休息嘛,不会不放心吧?哈哈。”
“湛星是不死身,况且以她的实力对付个安基拉还绰绰有余,这点你我都知道,可是龙杳他不知道。他刚刚离开时候的样子很着急,而且那个表情,我很久没见到他这种样子了。您一定要看着他,别让他冲动。”
沈继饶顿了顿:“我知道了,我会看着他的,你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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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神枪手·夜探·暴君主义
黎明前,东京神行家宅内。
一名身穿精致复古宫装的男仆,端着餐盘走到餐桌旁,取下红酒放在神行千岛面前。
“勒米亚。”
“是,大人,消息已经递过去了,暂时还没有回复。”男仆微微颔首,回答。
“你说,”神行千岛盯着红酒,心不在焉:“他会答应吗?”
“这不好说,大人。但我认为回答是肯定的。”
“为什么?”神行千岛绕有兴致地问。
勒米亚不假思索地回答:“父使爱众生,更何况是公主殿下,父使也一向喜爱撒旦,公主殿下是撒旦的姐姐,他不会对此不管不顾的。”
神行千岛冷了脸:“你这么说不怕惹怒我?”
“我了解大人,大人心中早有答案,只是复仇的心影响着您。”勒米亚不卑不亢,平静地说。
神行千岛不怒反笑,点头:“不错,你了解我,也知道我心中的恨。”
“但我更希望您放下,当然,在一切都结束前,我将忠诚地追随于您,以我的灵魂起誓。”勒米亚轻声说。
坐在桌前的男人盯着餐桌上的花束,说:“别那么天真,勒米亚。我们早就没有灵魂了。”
……
与此同时,家宅外,挂了电话的沈继饶盯着手机,良久没说话。
路景泉看到他发呆以为出事了,人还没到跟前就急着问:“爷爷,出什么事了?”
“啊?”沈继饶如梦初醒:“没事没事,是霖打了个电话。”
“龙杳出事了?”
“不算是。”他把霖在电话里说的事转述。
路景泉听后也只是说等人来了,看看情况再说,安慰了他。
“还有,神行千岛派人递话过来,说是要见我。”
“他还有脸提要求?”
“这些年他始终不能放下。”沈继饶幽幽叹气:“我准备答应他,见一面就见一面吧,总是逃避不是办法,什么时候是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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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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