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不是,七皇妹你嘴里说的些什么话,小心皇后娘娘知道了罚你。”凤御晔脸红了红反驳道。 凤梧柒抬眼看了看小小年纪就知慕少艾的四皇兄,继续开口讽刺着,反正宫里长大的孩子许多事情都早早的就知道了,没什么的。 阿染看着二人斗嘴,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凤梧柒再也没有出言讽刺嫌弃过她,待她与楚辞差不多好。 掀起车帘看着外面人流,阿染疑惑道:“怎么感觉最近皇城多了不少生人。” “有吗?”凤梧柒也看了看车外,但她出宫的时候太少,没有阿染熟悉,看不出什么。 常皓点点头:“我也发现了,确实多了不少生人,听他们说话也是外地口音,不是皇城中人。” “应该跟我们没多大关系,我们今天还是去广味楼吃饭吗?”凤御晔对皇城中来没来生人并不感兴趣。 阿染点点头,满皇城除了广味楼的东西她稍微能入口之外就没一家酒楼她爱吃了。 几人先到处玩了一圈才去广味楼吃饭,完了继续满皇城乱窜。 皇宫御书房 一众大臣们低头屏息不敢发出声音,皇帝坐在上首紧捏眉心,都捏出了两道红红的印记。 “自今年开春起,南方就多雨季起了涝灾,错过了最好的播种时机,秋收时也没收到什么粮食,现在饥荒四起,灾民们又疾病缠身,好多人已经开始向北方迁徙了,众位爱卿都是国之栋梁,就都没有解决之法吗?” 大臣们一个个敛息凝气不敢说话。 皇帝看着他们就心气儿不顺,直接点名:“左相大人可有何高见?” 楚丞相闻言迈出一步拱手道:“如今雨季已过,秋收时几乎颗粒未收,南边局势已定,灾民们饥荒遍地疾病缠身,老臣并无太好的方法,只有那一套老方法,开仓放粮谴医送药。” 皇帝顿了顿,这个法子已经用老了不太管用了,可当务之急没有其他的办法,只能先用着,这段时间就再想想其他的办法。当即挥挥手让众人下去安排此事。 御书房外,众大臣各自道别回府,曹抚安看了看阴沉沉的天,心中贪念再起,这些年皇帝十分倚重于他,趁着这次涝灾他就再大捞一笔。 皇帝看着御案上一堆奏折心烦意乱,又想起曹抚安那个毒瘤还没有处理,北庆来使后南边事件频起,他忙着处理就还没来得及动曹抚安,但曹抚安已成他的心腹大患,一日不除他就日日不得安眠。更何况景行还上呈了一封书信,还有一个婢女。那书信是慕淮的字迹,内容是通敌叛国,递呈给北庆皇帝的。那婢女已经招了,她是多年前曹抚安放在慕淮身边一枚棋子,本来只是想用来勾引慕淮,引得他做出错事,不曾想失败了,曹抚安就让她继续待在镇国将军府探听消息,这一次北庆人来本来是打算诬告慕淮的,结果因为阿染的受伤,这封通敌叛国的信就显得牵强起来,只好让这个婢女将早早藏在慕淮书房的信封拿回来,结果竟然没有拿到,还引起来阿染的怀疑,这样暴露了出来。 傍晚阿染一行人才回宫,二人熟门熟路的去凰仪宫跪下,跪完准备抄书。 “起来吧!回去抄佛经供奉在佛祖面前,替南边的百姓们祈福。”楚皇后缓步出来说道,免了二人的罚跪。 凤梧柒与阿染对视一眼,遵命回了长乐宫。 阿染是照例开始睡觉,明日再开始抄佛经。凤梧柒洗漱完毕,看着夜晚的天空沉思。南边的局势真的那么不好吗?皇兄这段时间一直在跟父皇商讨着南边的事宜,母后也跟着忧心忡忡。 黑夜中,凤御晔带着常皓小心翼翼的溜进自己的宫殿,看见寝殿中灯火通明,门口还站着许顺妃的贴身宫女,心里咯噔一下,又要挨训了。 “四皇子跟常少爷回来了。”宫女行礼道,这声音传到了里间,许顺妃自然也听到了,让凤御晔想溜的心都没了。 凤御晔低头进了寝殿,许顺妃正挑着灯芯玩,妆容精致,虽上了年纪依旧风华绝代,不过许顺妃封号虽为顺,但眉眼间都能看得出来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女人。 “又出去疯玩了?”许顺妃眉眼一抬缓缓说道。 “母妃,整日在这宫中多闷啊!偶尔出去散散心而已嘛!”凤御晔笑笑说道。 “平日你胡闹不爱学习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明日开始,你就给我好好待在流风院,少出门。”许顺妃开口说道,声音悦耳,但语气不容人拒绝。 可以说皇帝宫中的女人大部分都是很聪明的,尤其的妃位以上的女人,个个都有无数的心眼子,前朝后宫息息相关,妃位以上的嫔妃们家世也是不差的,大局大家都看得见不会犯傻,知道太子地位稳固为人端正大方,只要不得罪,日后称帝自然不会为难这些庶出的皇子公主,众人也都明白皇帝的意思,不起那些不该起的心思,都好好的过着日子,约束着自己的儿女。所以凤御晔不学无术,许顺妃也不勒掯他,反正日后做个富贵闲王,不管是常常来宫里看她还是接了她去府中孝敬都是不错的。 “母妃你在这儿等儿臣这么久就为了说这个吗?儿子知道了,常皓会看好儿臣的。您放心吧!保证好好待在流风院不出去。”凤御晔漫不经心道。 许顺妃知道自家儿子的脾气,看了看他身后的常皓,知道这是个稳重懂事的,稍稍放下了些心,不过还是又说了半天的话,让他听话自己好省些心。 凤御晔听得连连点头:“好了母妃,儿子知道了,这么晚了您快回去休息吧!” 许顺妃无奈,再厉害的女人对待自己的儿子都是狠不下心来的,只好暂时放过他回宫了。 许顺妃的永临宫离凤御晔的流风院很近,宫人提着灯笼替她照着脚下的路。 “父亲那里的消息确实吗?若真如此,便要早早的禀报陛下才好。”许顺妃走在长长宫道上缓声说道。 “老爷只是发现了些端倪,应该还没有确切的证据,娘娘不妨还是再等等吧!”陪嫁侍女小心扶着许顺妃轻声说道。 “那本宫就再等等。”许顺妃看了看天上的皎皎明月笑了笑,父亲说的消息若是真的,那这皇城中的世家又要大洗牌一次了。 这日,天上下起了雨,阿染正在抄着佛经,听到雨声走到廊上,看着雨中摇曳的檐上风铃,发出轻轻的声音,混杂在雨声之中。 “小姐你怎么出来了,下雨了风大。”锁犀灵犀端着东西回来看见了,灵犀连忙进屋拿了披风替阿染披上。 阿染笑道:“这雨又不大,细细的雨丝。” “对了,快拿东西收些雨水,咱们酿些鲜花酒,上次的桂花酿就很香,这次再试试别的。”阿染突然想了起来。 “好。”锁犀应了拿了几个白瓷瓶出来接着雨水。 阿染站在廊下,玩了半天雨水,直到两个丫头催促才不甘愿进了屋,嘴里还抱怨着:“你们两个现在怎么这么啰嗦了啊!我还没玩够呢!不会着凉的,哪里会那么脆弱啊!” “小姐你可别任性,前日夜里你才发了热就忘了吗?”锁犀替阿染整理着抄好的佛经说道。 阿染吐了吐舌头,那是个意外嘛! “小姐,这些还是拿去供奉在佛祖面前吗?”锁犀收拾好了问道。 阿染点点头,楚皇后让她们抄的早就抄完了,不过好像最近皇城局势不太好,二人被拘在长乐宫无事可做,她也就继续抄着玩了,顺带练练字,现在她的字虽算不上书法大家,但也是皇城小姐们里极好的了。 锁犀拿着佛经走了,灵犀凑了过来说道:“刚刚听小宫女说今天陛下召见了许多大臣,好像是发生了什么事啊!小姐你知道吗?” 阿染弹了弹灵犀的额头说道:“陛下召见大臣很正常啊!最近南边事情繁多,又开始下雨了,现在天气又冷了,百姓们食不果腹又饥寒交迫怕是病更严重了。陛下应该是召集大臣们想办法吧!” “我觉着不像诶!听那个小宫女的语气好像还有其他的事情。”灵犀好奇的猜想。 “咱们管那么多干嘛?好好做你的事,这宫里的事少打听知道吗?”阿染摇摇头说道,她这两个丫头锁犀是中规中矩从不多事,灵犀就是爱玩爱闹瞎打听。 “小姐你变了,你不喜欢灵犀了。”灵犀低头委屈。 “嘻嘻!就不喜欢你了。”阿染做了个鬼脸。 灵犀见状作势就要打阿染,阿染一个翻身躲了,二人打闹了起来。 “灵犀!你怎么没大没小的!”这时候锁犀送了佛经回来看见了,呵斥着妹妹。 “姐~”灵犀嘟嘴撒娇,她们跟小姐一起长大,打打玩玩有什么嘛! “锁犀,没事,你别生气,我们不玩了。你帮我把针线拿来,我绣会儿荷包。”阿染笑笑打着圆场。 “是。”锁犀瞪了灵犀一眼进内室拿了针线。 阿染灵犀对视一眼笑个不停,锁犀一出来她们立马就止住了笑。 锁犀无奈抚额,感觉她有两个妹妹,侍候着两个小姐。 阿染笑了笑拿过针线静下心来开始绣荷包,这花样也是她自己画的,一簇挺拔青竹,郁郁葱葱。绣好了送给哥哥们,她还没能完成让每个哥哥都有一个她亲手绣的荷包呢! 金碧辉煌的宫殿,因为细雨的湿润更添了人气,不那么遥不可及。长乐宫偏殿的窗户前,一位绝世美人初现风华,静静的坐在窗边做着绣活,听着窗外雨打芭蕉的雨声,雨声越来越大,雨滴大颗大颗的打在翠绿芭蕉叶上。 御书房 “嘭!”奏折与账本狠狠的砸在曹抚安的脸上,他立马跪下大呼:“陛下冤枉!” 皇帝气得眼前发黑,他因为南边的事暂时没有发落曹抚安,曹抚安竟然还敢得寸进尺,要不是许大人发现得早,不知还会有多少损失,就是现在已经损失了许多。 曹抚安额上汗珠大颗大颗的滑落,冷汗频起,怎么办!心里不停的想着脱罪之法。 曹抚安被皇帝的捧杀迷了心智,这几年皇帝一直重用着他,他竟然真的以为自己的皇帝的心腹重臣,所以这次南边的事宜在提出暂缓方案时他以为皇帝还是会对自己委以重任,就先一步联系了相关官员准备哄抬物价贪污灾款,事情才进行了一半,不曾想皇帝竟然派了许顺妃的父亲料理南边事宜,一直来不及隐藏被抓了个正着。 “冤枉?此时是冤枉,那么这些呢?”皇帝终于忍不住了,将慕淮多年搜集而来的证据都拿了出来,他不等了,今日就要将这个国之蛀虫彻底清除。 曹抚安看着那些陈年旧账,来往信件,瘫坐在了地上,一瞬间突然看清了皇帝这些年的宠爱全是障眼法,深知自己的死期将至。 看着这些证据曹抚安再也无法开口说一句话,皇帝冷冷的宣判:“曹抚安贪墨灾款,走私贩盐,为祸百姓,抄没曹家所有财物充公,曹抚安压入刑部大牢三日后问斩,家中女眷全部充为官奴,男丁流放三千里!” 曹抚安听着惩罚,心变得冰凉,皇帝一说完就有禁卫进来脱了他的官服官帽带走了。 众大臣噤若寒蝉,曹家在鲜花着锦烈火烹油的时候落马,皇帝的心果然琢磨不透。 皇帝又念了许多人的名字,各自定了罪名惩罚,牵连了许多世家官员,皇城这天怕是要变了。 “陛下圣明!”等皇帝宣布完毕,拟了圣旨下去,众官员跪地拜到。 曹府 “娘,你看我这条新裙子好看吗?”曹嘉沁穿了新衣裳美美的转了一圈问着曹夫人。 “好看好看,我的女儿穿什么都好看,这满皇城有几个能比得上你啊!”曹夫人笑着夸奖道。 曹嘉沁点点头深以为然,自己穿着这身衣裳去参加宴会一定能够大放异彩,把那些小姐们都比了下去!突然想起一个稍显稚嫩的绝世之容,曹嘉沁广袖一挥面容不快的坐下。 “那个慕染就比我强,没见皇城第一美人的称号是她的么?小小年纪就这般样子,日后指不定多狐媚呢!” “这话倒是,那慕染时常都在宫中,也不知会不会勾搭那些龙子凤孙,不像个女孩模样。她那爹也是,在陛下面前做着好人,背后总是跟你爹对着干,一家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曹夫人赞同着女儿的话,更讨厌慕淮与自家老爷的对峙关系。 “夫人!不好了!不好了!”门房连滚带爬的来报。 “呸!你个下贱东西!说谁不好呢!拉下去打板子!”曹夫人皱眉骂道。 “夫人,是……”门房还待再说话,一道利剑从门外飞了进来,穿过曹夫人和曹嘉沁二人之间。 “啊!啊!”二人吓得大叫,连忙喊着下人。 夏靖冀背手从门外而进,习武之人耳力极好,他一来就听到二人正在编排阿染,自然忍不了,剑先出了鞘。 曹夫人见了夏靖冀当即大骂:“夏靖冀你私闯官宅,伤我府人,该当何罪,你信不信我让我家老爷上呈陛下治你的罪!” 夏靖冀眉眼冷厉取回了剑,冷眼盯着曹夫人,让她不敢再说一句话。 夏靖冀背后跟着宣旨太监,对此情此景视而不见,大声宣读圣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曹抚安贪墨灾款,走私贩盐,为祸百姓,抄没曹家所有财物充公,曹抚安压入刑部大牢三日后问斩,家中女眷全部充为官奴,男丁流放三千里!钦此!” “什……什么!”曹夫人被吓得瘫坐在地上,不敢置信的说道:“怎么……怎么会这样?不是早上进宫的时候还好好的吗?” “娘!怎么会这样啊!他们说的是真的吗?是不是骗我们的?”曹嘉沁大声问着曹夫人,花容失色,她是体面的官家小姐,皇城第一美人,怎么能够去做官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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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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