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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家的小朋友他来了，需不需要我回避一下？”
“嗯，你此刻不适合待在这里，我怕接下来太煽情，让你生出想跟年景初多要几个孩子的念头，毕竟我的宝贝儿子是很珍贵的存在。”
瞳孔放大，诺小廉身体摇摆不定，突然不知道把手放在哪。
走不是，向前不是，站着不动好像也不是。
艾戈忍俊不禁，心里那点小慌乱被小朋友晃散，柔声喊道：“小廉过来，让父亲抱抱。”
第48章 [VIP] Chapter48
“那个……我……”诺小廉手足无措, 眼前这一幕过于震撼，是梦里才会反复出现的场景。
俞河含笑摇头，轻声离开三楼, 给这两人提供短暂独处时间。艾戈的问题尚未解决，当下只能算应急措施，要想彻底检查, 没个半天工夫不可能完成。
他的离开没有惊动情绪复杂的一大一小。
等待许久，发现小家伙没有上前的打算, 艾戈心中叹气，自主靠近。
本以为诺小廉会因为他的前进而后退, 所幸老天还算垂爱，人并没有退却。
一双灵动怜人的大眼睛眨巴着, 仿佛要融化他的心一般，艾戈站到诺小廉面前, 因为急促奔跑的缘故, 后者的脸颊现在还有点微红。
蹲下和孩子视线持平, 艾戈温声说道：“怎么一动不动的，难道诺家的小朋友昨天没听见那些对话？”
说到这个, 诺小廉害羞地低头, 他只是太过激动, 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并不是, 我……”
想说的满腔言语卡在嗓子里, 喜悦被突然想起的警告击退，诺兹的劝阻历历在目, 诺小廉垂眸问道：“艾叔叔你生病了对吗？严不严重？”
强硬地转移话题让艾戈酝酿了一路的情绪被浇湿大半，以为孩子接受不了他是自己和诺兹孩子这个事实, 不禁尬笑，“嗯……不严重，小廉不要担心。”
“好。”眨动眼睛，诺小廉踌躇不前，犹豫再三的他还是朝艾戈伸出双手，“艾叔叔，你要乖乖听医生的话好好治病。”
脸颊被柔软的小手捧起，艾戈忽然无措。
深邃的眼眸坠入心间，诺小廉连忙放开双手，尴尬挠头道：“艾叔叔，我不是有意的。”
沉默不语，艾戈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小家伙，他设想过无数诺小廉知道实情后的情况，唯独这种最让他心酸。
没有平日的活泼好动，懂事得让人心酸，这孩子明明在最初时还会对他撒泼卖萌，如今反而……
“你跟你阿爹一样，他是大笨蛋，你是小笨蛋。”蓦然跟自己释怀，艾戈循着心意把人拥入怀里，用强劲有力的双臂证明他对此的珍惜。
“艾叔……”
大脑猝不及防放空，诺小廉待在原地任由艾戈把自己抱紧，那双渴望许久的大手不停抚摸头顶，不知怎么的，眼里一阵酸。
‘小廉对不起，阿爹不能带你去和他相认，现在局势太乱，我们不能给他添乱。’
‘宝贝儿子，你恨阿爹吧！不能让你拥有一个完整的家庭，都是我的错。’
……
那些和诺兹对峙时记在心里的话在此刻如走马灯一样反复响起，诺小廉咬紧嘴唇，默默地闭上双眼，泪水从眼眶掉落。
不哭……不哭……小廉是最乖巧勇敢的孩子。
要坚强，不能给阿爹和艾叔叔添麻烦，他们已经很难了，你不能再这样捣乱。
在心里反复给自己暗示，小家伙鼓起勇气，颤巍巍地想推开艾戈的怀抱。
这温暖的怀抱……
“小笨蛋，你不是麻烦，你阿爹他也肯定不这么想你。”
艾戈坚定的声音成为压垮孩子的最后一击。
哭声如潺潺洪水，诺小廉用力回抱艾戈，“我……我不是你们的包袱，我不想拖累你们，我……我……呜呜呜——”
“我想和你们在一起，普通也好，贫穷也罢，小廉希望小廉的父亲们能幸福和快乐。”
“可是……可是……”
“可是我知道我的父亲们很优秀，非常优秀，不光是我一个人的父亲，还是大家寄予厚望的伟大人物。需要你们的不光我一个人，还有许多人……”
哽咽的话语触动艾戈心间，前所未有的心疼，此时此刻，他才体会到怀里的重量是那么脆弱，需要用心去呵护。
“对不起，我说得太多了。”
无声叹气，艾戈放开小家伙，正打算告知对方不需要道歉时，后者惶恐的眼眸让艾戈揪心，紧紧抓住他衣袖的小手仿佛在说不要离开。
说不清这复杂的情感，艾戈不禁红了眼，“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才对，我是个不称职的父亲，把你们丢在一边这么多年不管不顾。”
用力摇头，诺小廉哑着嗓子着急说道：“艾叔叔没错，阿爹也没错，大家都没错。”
“小廉最喜欢你们！”
破涕而笑，艾戈突然有些明白诺兹为什么总拿这孩子没办法，实在太惹人垂爱。
“嗯，小廉说得都对。”
顺势抱起小家伙，寻着记忆从三楼往后院走，艾戈心想：这屋内满是冰冷的机械设备，他的宝贝此时应该身处阳光温暖的环境才对。
微风拂过，清晨的空气最宜人，带着孩子来到后院，把人安放在唯一的秋千上。
相顾无言，艾戈细想几秒后把孩子抱下来，自己坐上去的同时抱起诺小廉，开始晃动可承载两个大人重量的秋千。
转着转着，艾戈说道：“小时候，我和你阿爹也跟我们现在一样。那时候喜欢抢同一个秋千，互相出题，谁答对谁坐。”
安静听着，沉浸在难过中的诺小廉被艾戈所讲的事情转移注意力。
“一开始，你阿爹输得可惨了，每次都面无表情地把秋千推高，因为这个我总赢他。后来慢慢觉得你阿爹可爱，所以故意输给他几次。然后，我发现比起坐秋千，推秋千更好玩。”
“或许是输得太刻意，又或者是你阿爹良心发现，他开始偷偷输给我。”
……
“阿爹也会这么小孩子气吗？”抬头看向艾戈，诺小廉好奇道。
对此，艾戈神秘一笑道：“这个问题你可以自己去问他。”
撇嘴摇头，诺小廉揣手道：“阿爹肯定不会承认的，他只会说艾叔叔小孩子气。”
含笑不语，艾戈轻柔地揉捏小家伙的脸，心里松口气。
许是触景生情，恍惚间，他仿佛透过时空看到过去，诺小廉长相看似和诺兹相像，实则跟艾戈小时候更像，同样精致可爱。
初识那年，诺兹还隐约喊过他姐姐。因为这个乌龙事件他被诺兹记仇很久，每每把人赢麻时，诺兹总会揪着这件事嚷嚷。
‘赢了我又怎样，喜欢穿裙子的小屁孩，羞羞羞！’
“虽然我很不想打扰你们，但检测时间耽误不得，有什么话等检查完再聊吧。”
俞河站在院门一脸无奈。
挣扎着从艾戈怀里出来，诺小廉双眸亮晶晶，微笑道：“艾叔叔你先去检查吧，我想等阿爹来，然后大家一起把话说开。”
从回忆里挣脱，艾戈愣了一秒，随即笑道：“好，都听你的。”
牵着小家伙走向俞河，艾戈说道：“把你那套动态教本拿来给他玩会，这小家伙最近沉迷医疗学术知识。”
呵呵一笑，俞河翻了个白眼，任命的遵从艾戈吩咐离开。
片刻后，诺小廉独自待在二楼休息室，饶有兴致地看眼前的虚拟教本。
这是俞河闲暇时研究出来的小玩具，采用联邦最新虚拟技术构建实验成像，操作步骤简单，把程序导入终端即可。
点开程序后，四周会呈现出一个虚拟的半透明实验室。眼前实验台的东西可以随意触碰，和点击终端一个原理。
教本附带学术知识，使用终端的人可以根据教本的知识点操作实验进展，因为是虚拟成像不存在危险，很适合拿来当孩子的学术启蒙指导。
诺小廉鼓捣一会儿就沉浸其中，根据自己所掌握的知识点开始操作实践，只需轻轻一点，实验器材和药品就能自己运转，十分方便。
三楼，艾戈笑看小家伙一脸高兴的样子。
“我说你够了吧，小廉没你想的那么脆弱。”俞河黑着脸提醒，他们已经在三楼看了半个小时监控画面，这跟他认识的艾戈完全对不上号。
看眼表情不自然的俞河，艾戈点头，“开始吧。”
检测过程很繁杂，需要抽取艾戈的信息素样本，换作平时是件简单事，可因为艾戈目前身体状况不稳定，这件事反而存在危险性。
这种危险是相对提取者而言，不稳定的信息素很容易影响俞河，尤其是艾戈这种顶级enigma的信息素，稍有不慎就会出现意外事故。
为此，两人不得不把诺小廉安置在二楼。
打开声源屏蔽装置，三楼的一切声音都无法传到外面，里面的人同样听不见楼下动静。
戴上防护服，俞河开始给艾戈注射镇静剂。
突破信息素护罩时，一股无形的压力席卷三楼。隐约间，俞河感觉到自己的易感期在被一种神秘力量吸引，这就是艾戈即将失控的征兆。
头冒虚汗，俞河全神贯注地抽取信息素样本，强大的死亡气息透过防护服直击大脑，让他忍不住身颤。
时间一点一滴流失，两个小时后，俞河脱力坐在地上，手里拿着一罐紧封的信息素样本。
与此同时，处于半昏迷状态的艾戈缓缓睁开双眼，冷漠攀上脸颊，黝黑的双眸时不时闪烁银白光泽。
俞河见状赶紧把桌上备好的紧急抑制胶囊喂到艾戈嘴里。
忽闪的双眸稳定下来，清澈的目光开始复苏，艾戈捂着额头起身，浑身乏力让他看起来很虚弱。
从压力中解放，俞河爬起来，看眼不在状态的艾戈沉声问道：“接下来好好休息，你是跟之前一样待在这，还是……”
“先待着吧，晚点我让林西过来。”
“嗯，最近别再服用抑制胶囊，你要实在不想找诺兹解决，我额外给你配置几针抑制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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