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凌寒看了眼幻子黎, 也难怪他会惊讶。灵域有一个特殊的规定, 灵域宫主一生只能有一个继承人。所以生的孩子必须只有一个。即使生下了两个也必须处死另一个。 幻子黎:“为何灵契能存活下来?”既然灵倾城为活着的那人, 那么灵契便是注定死去的那个了。沈凌寒见幻子黎问起于是将当年之事徐徐道来。 幻子黎听完后微微握紧双手。“阿寒,那团黑雾我……” “过往之事师尊不必放在心上,是徒儿种下的因, 这苦果自然得由徒儿来尝。” “可,可那些人都是我杀的……” “可起因却是徒儿。师尊你……” “尊尊……徒儿。徒儿……”白凌渊满脸伤心的站在门口,手还保持着推门的姿势。沈凌寒道:“来的正好,过来。” “不要!徒儿辛辛苦苦的为尊尊查案。尊尊却在跟其他男人私会!还将门关上!”白凌渊越说越激动,眼看那挂在睫毛上的泪珠就要掉下来。 沈凌寒蹙眉:“胡言乱语。”正当沈凌寒准备起身时白凌渊居然跑了,跟兔子一样快。 幻子黎觉得有些尴尬,道:“凌渊这样说,真是。”沈凌寒道:“师尊是他的师公又是外祖父,他如此言语定是极其无礼的,该罚。” 幻子黎道:“算了吧。” “不能算。如果次次都算了,那么他日后就会屡次犯错,不知悔改。以至于铸成大错。师尊,任何人他都可以胡闹,唯独你不行。” 在沈凌寒心中最尊重的两人莫过于幻子黎和沈御宸了。所以任何一人都有可能是他的逆鳞。幻子黎猛然一震,想不到他现在还能在阿寒心里占有如此地位。“阿寒,很高兴你还有为师。” “师尊,徒儿去去就来。”眼见沈凌寒就要离开,幻子黎连忙道:“阿寒!战阁发出了密令,如果掌门再不出席此次会议,那么就将会接受惩罚。” 沈凌寒回身:“多久?” “明日辰时。” “可知何事? 幻子黎面色有些不好,“听说古苍派掌门断无涯有意将仙剑派第一的头衔换下。现在他正在拉好其他掌门。” 沈凌寒道:“无碍,让他换。” “这,怎么行?阿寒,你知道的,如果没有足够实力的人坐上那个位置的话注定……” “不必说了。对于一些事总要有人试试才行。”沈凌寒看了眼窗外的老鼠又道:“师尊不必阻止,安心等待便好。” 幻子黎还是有些担心,毕竟断无涯此人心术不正,难以安定天下,护黎民苍生。“阿寒,为师还是……唉,又走了。”幻子黎环顾空荡荡的房间心情失落无比。如果……没有那场孽缘就好了。 沈凌寒将铜铃收好后走过无忧树通过长长的走廊,终于在走廊的尽头找到了白凌渊。只见白凌渊坐在长椅上,头埋在手臂中。空气中弥漫着忧伤的气息。 沈凌寒靠近白凌渊,安静的坐在他的右边。终于白凌渊抬起头,果然是满脸的泪水。沈凌寒偏过头不去看。白凌渊哭泣道:“尊尊怎么不去找师公?还来找我这个爹不疼娘不爱尊尊厌的野孩子干嘛?” 沈凌寒听到白凌渊的这句话内心难免有些触动,“谁说的。你爹娘为了护你平安,不惜牺牲性命也要救你。这份恩德如何能忘?” 白凌渊情绪有些激动,他泪眼汪汪的看着沈凌寒:“尊尊,徒儿从小就被其他长老骂。徒儿知道自己笨,学东西学不快。可是徒儿有努力学啊!为什么,为什么他们还是要骂徒儿……骂徒儿狗娘生的,没有教养。” 白凌渊一边说着一边慢慢的抱着沈凌寒,沈凌寒眼中闪过一丝寒气。“他们真的如此说你?”白凌渊委屈的点着头,“他们还说尊尊,说尊尊……” “说本尊什么?”沈凌寒冷声道。 白凌渊察觉到周围渐渐冷了下来,心里得意不已,却还是小心翼翼道:“他们说尊尊白天道貌岸然的打理仙剑派,其实一到晚上就偷摸下山与人暗度粮仓,败坏门风。还是有其师必有其徒。” 当白凌渊说完时他就已经觉得自己身上起霜了。低头一看果然如此。“尊尊,暗度粮仓是指与别人一起偷粮仓里的粮食吗?” “何人所言?” 白凌渊微微颤抖着身体,似乎很害怕,“是道玄长老。”话音刚落白凌渊便看见自己的衣裳上结了一层白霜。白凌渊暗自庆幸沈凌寒的灵力没有恢复否则就不是结霜这么简单了。 这时刚刚完成任务的苍容回来了,他傻愣愣的看着坐在沈凌寒身上的白凌渊,只觉得眼睛疼。白凌渊朝他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然后他一边笑一边用哭腔道:“尊尊,好冷……” 沈凌寒回过神这才发现自己的衣裳上不知何时已经起了一层白霜。他稳了稳灵力,道:“起来,回派。” “尊尊不继续研究那个人影了吗?”说罢白凌渊将沈凌寒抱得更紧了。反正他才十一岁,还小。尊尊是不会赶他下来的。 沈凌寒道:“先回去。”苍容飞到白凌渊面前朝白凌渊扮鬼脸,道:“不要脸。” 白凌渊抿唇:“呵,要是可以碰到师尊的话我宁愿不要脸。”沈凌寒自然是听不到他们的对话。因为灵宠与其主人血脉相连,如果他们不愿意其他人是无法听到的。 “啪”的一声白凌渊愣住了,他连忙捂着屁股喊道:“尊尊…尊尊你干嘛!”白凌渊看着沈凌寒正巧对上了他那双戏谑的眼睛。 沈凌寒笑道:“小徒弟,不知道这个姿势很容易让人误会吗?”说罢沈凌寒将人推开站起来。 他伸伸懒腰道:“这个动作啊只能让我媳妇儿来。你来像什么话?刚刚打你是该打。”苍容这边已经笑的满地打滚了,白凌渊眼神哀怨,“尊尊……” 沈凌寒笑着摸了摸白凌渊的头,道:“好啦。为师知道为师生的好看。不过现在要先回去。否则晚了的话咱们就要吃闭门羹了,嗯?” 白凌渊也不是不懂事的人,一听便道:“尊尊,下次不要打徒儿的那里好不好,感觉……感觉很怪异。”沈凌寒将手靠在白凌渊的肩上,道:“好。不打就不打。” 白凌渊红着眼睛找来一辆马车,在商量好了价钱后白凌渊便转身去请沈凌寒了。白凌渊走进寺庙时沈凌寒正在与方丈寒暄。方丈并没有多不舍,反倒透露着一丝高兴,还有松了口气的意味。
第67章 故事前世,似真似假 方丈道:“施主一路走好啊。” 沈凌寒挑眉:“方丈没有挽留的吗?” 方丈听到此话似乎有些惊讶不过好在也是见过大风浪的人很快便缓了过来。“额, 那个施主。要是您愿意,随时可以再来借宿,老衲随时欢迎。” 沈凌寒听到此话便满意的展开折扇走了出去, 道:“行了, 方丈就送到这里吧。”方丈点头站在寺庙外作别。 沈凌寒拱手道:“告辞。”说罢转身上了马车继续摇着扇子。白凌渊也跟着上了马车, 疑惑道:“尊尊哪里来的折扇?” 沈凌寒嘴角荡漾着一抹得意的笑,“自有玄机。”白凌渊不理会沈凌寒而是将马车的车帘挑开, 他下意识的看了看方丈那边, 突然惊恐的叫道:“哇!尊尊!!唔……” 沈凌寒及时的捂住了白凌渊的嘴, 道:“别声张。”白凌渊点点头沈凌寒才将手放下。白凌渊抚了抚胸口, “尊尊, 那,那方丈是个什么东西?” 沈凌寒道:“他不受我的铜铃影响。所以不是人就是地灵。”白凌渊惊道:“他是树吗?”白凌渊回忆起刚才看到的情景心里还是在打鼓。他刚才看到那个方丈硬生生的将自己的脸皮剥了下来,而里面不是血肉模糊的一片。而是一张千年树皮,极其苍老。 “如果我没猜错,他应该是我们禅房前的那棵无忧树。”能随时观察接近他们又能在门窗上幻化成黑影的只有它了。而且他仔细观察过,那棵无忧树上拴有铁链, 这样一来也不难猜到。 白凌渊抬眼看着眼前的沈凌寒,他的皮肤很好, 好得他想摸一摸。事实上他也照做了。果然手感很好, 那么这样做的下场就是…… “你干嘛?”沈凌寒现在还俯在白凌渊身上, 他疑惑道。白凌渊僵硬一笑,“尊尊,脸上有蚊子……” 沈凌寒坐了回去撩起帘子向远处眺望, 天上没有半点浮云,浓蓝的天色也被暖阳染得微微泛着红色。白凌渊盯着沈凌寒,这样安静的师尊他觉得很美好,美好的不想让别人看见。 沈凌寒突然想到什么似的,从怀中掏出一个银手镯,问道:“你落下的?”白凌渊接过银手镯,上面写着的正是一个沈字。他回道:“是的。怎么在尊尊那里?” 沈凌寒替白凌渊戴上后,道:“在柳家庄捡的,捡的时候还有两具僵硬了的尸体。”末了沈凌寒又添了句,“是被三生刺死的。” 白凌渊细细品味才明白其中的意思,“尊尊是怀疑徒儿?”沈凌寒坐直,“并没有。” “口是心非!沈凌寒,我告诉你!这天底下谁都可以不信我,唯独你不可以!因为他们不信不会伤我,可你若是不信那滋味比千刀万锅还难受!” 白凌渊怒冲冲地甩过头去,双手环绕不再看沈凌寒,搐搦的脸冷峻得像块冰岩。沈凌寒一时语塞,最后红着耳朵道:“我,我又没有说怀疑你了。都是你想多了,对,想多了。” 白凌渊现在不想理沈凌寒,他堂堂一个冥尊受了他如此多的猜忌怀疑,心中的那份傲气再也抑制不住。 沈凌寒沉默了会儿越发觉得不对,他怎么也像他一样这么拘谨了?于是道:“你一个十一岁的小孩儿生什么闷气?现在正是大好时光怎能浪费时间在这些事情上?” 白凌渊气不过,“那你告诉我什么才是不浪费?!”沈凌寒一听白凌渊都这么问了,于是高兴道:“在这个年纪不来点春心萌动怎么行?来,跟为师说说仙剑派这群女弟子中可有对上眼了的?” 白凌渊心里堵得慌,嘴上死撑道:“有!就那个,就那个新来的女弟子玩完!”沈凌寒想了会儿才道:“是浣浣吧。” 白凌渊挥了挥手道:“没区别啦!”沈凌寒思考道:“其实为师还是比较喜欢那个璇子衣。活泼又机灵的,跟你很配。” “不说了。我睡了。”白凌渊装作就要闭上眼睛。 沈凌寒一脸没有尽兴的样子,“选媳妇还这么马虎。真是让为师操碎了心啊。”摆了几个动作后便觉得无聊了,索性将幻吟拿了出来。 “呜呜……”一阵哭声传来,沈凌寒下意识的看向白凌渊,然而并不是白凌渊所发出来的。只听哭声一声接一声的回荡在沈凌寒耳边,让人不寒而栗。 突然一股阴风袭面,再看过去面前赫然是一只厉鬼。厉鬼没有皮,全身血淋淋的。他的眼珠暴露在外,悬在空中,恐怖至极。 沈凌寒道:“何人?”厉鬼似乎有些激动,身上的血也流得更欢。他口齿不清的吐出几个字,虽然只是几个字可是沈凌寒却知道了一切。 “慕安清。” 慕安清一时感动竟流下了血泪,他颤抖道:“他,还好吗?”沈凌寒猜慕安清问的是南云笙,但是却因为躲在幻吟琴中而未能了解到外面所发生的事,这才来问他。 沈凌寒:“一切皆可。”慕安清听到后心满意足连道几个好字。沈凌寒看着慕安清,“不去转世?” 慕安清是靠幻吟琴本身能储魂这个能力存活的,否则以慕安清的状态是决不能在这个世间存在如此之久的。 慕安清裂开唇,应该是在笑,他道:“我不去转世只是想看到他安好。还有就是想告诉他……我很喜欢他,一直都喜欢。” 沈凌寒皱眉看着慕安清身后那一黑一白两道身影,道:“他虽违背幽都规则。可也不算大恶之人,望两位手下留情。” 谢必安惊奇道:“八,八爷。他看得见咱俩个!”范无赦没有理会谢必安的大惊小怪,只见范无赦拿出手铐将慕安清铐住。手铐陷入慕安清的肉中,惨不忍睹。 就在谢必安准备走时手心中多了一个东西,他回头奇怪的看了眼沈凌寒。沈凌寒温和一笑,“拜托了。”谢必安张开手掌,里面是一颗心形的糖。他开心的点点头然后跟着范无赦走了。 退出虚幻空间后沈凌寒便睁开了双眼,他推开了眼前的白凌渊,道:“怎么了?”白凌渊道:“尊尊,徒儿睡不着。” 沈凌寒将头用右手撑起,“怎么?还要为师给你讲睡前小故事不成?”白凌渊眼中冒着星光。好吧,他知道了。 沈凌寒想了会儿道:“那就给你讲个吧。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寒风凛冽。树上的叶子随着寒风飘舞,发出一阵阵犹如厉鬼哀嚎的声音。我正挑灯夜读,当看得起劲时一个嘀嗒声响起,我抬头一望,那房梁上赫然吊着一只长舌鬼。他瞪着狼样的眼睛,全身战栗,似乎要吃人。” 白凌渊看着沈凌寒面无表情。沈凌寒疑惑道:“就不能有点反应?” 白凌渊道:“尊尊,徒儿从小便看惯了各种邪祟来找您。您每次都把他们打得脑浆炸裂……” “停!哪里有这么残忍?我最后不都把他们净化了吗?”白凌渊无奈道:“所以徒儿对这些已经没有反应了啊。尊尊……诶,不如徒儿给尊尊讲吧。”沈凌寒示意白凌渊讲下去。 “从前有一个少年,他父母双亡,天生蠢笨,被世人所恶。就连狗都嫌弃他往他讨来的剩粥里撒尿。不过这一切都没有将这个少年打趴下。有一日,少年听说一个仙门正派正在招收弟子,没有别的要求,唯一的要求便是心怀正义。于是少年心中有了希望,他一身破烂肮脏不堪的来到门派前。他无视周围人的白眼,喧骂。他满怀希望,希望有人能收他作弟子,哪怕是一个烧火砍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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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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