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渊,同时斩八只手。”沈凌寒轻声提醒,白凌渊却是受益匪浅。没错,只要断了它的八只手,何愁怕它不死? 于是拿过三生挥手砍去,白凌渊身手敏捷,可以说是很快了,却依旧不能碰到罗刹红蛛半分。 沈凌寒微微上前一步,“心稳不躁。抓住头发。” 白凌渊听出端倪,没错!头发!只要用头发把它限制住就可以轻而易举的砍断他的四肢了! 说动就动,只见白凌渊手拿长剑,一个翻身稳稳的落在罗刹红蛛后面,正要逮住它的头发时白凌渊居然愣住了! 不过很快沈凌寒也明白他为什么愣住了,因为那个罗刹红蛛居然化作了他的脸!难怪白凌渊愣住了。 沈凌寒喊道:“勿被迷惑!” 罗刹红蛛恶狠狠的瞪了眼沈凌寒,沈凌寒分毫不为所动。趁着白凌渊还没有反应过来,罗刹红蛛一个吞云吐气的漫在白凌渊脸上。 白凌渊原本澄澈的眼中渐渐弥起薄雾,沈凌寒暗道一声糟糕,随即亲自去抓罗刹红蛛,因为只有它的血才能解毒! 可是有人不准…… 只见白凌渊掰住沈凌寒的右肩,瞳孔通红,“师尊,为什么不信徒儿?” 白凌渊说得咬牙切齿,一听就能感受到其中的恨意。 沈凌寒知道白凌渊这是想起了前世他杀他的情景。不知道怎么办,只得道:“没有,从来没有。” “什么没有!?何时没有?”吼的太大声震得耳膜生疼。 沈凌寒现下没有那么多时间去安慰他,他还要去抓罗刹红蛛解毒。径直离开。白凌渊手指间用力,抓得沈凌寒骨头疼。 冷斥一声:“沈凌渊!清醒一下!本尊是你的师尊!” 白凌渊刚才还是满脸阴霾现在竟是有点……可怜? “师尊……徒儿也怕疼。伤在身疼在心。可师尊,徒儿也只是个不足十六的少年,也会犯错。徒儿不及师尊的胸襟,会嫉,会妒,会想要有人疼。” 说着竟是滚滚泪水奔流而来,毫无防备的沈凌寒动摇了。第一次见徒弟哭的这么伤心。 沈凌寒不知道说什么,慌乱不已:“你……你别哭。”不知何时起他竟有了怕的事情,那就是自己徒弟对他哭,哭的很伤心那种。 “师尊。不要杀徒儿,不要,不要!”白凌渊情绪失控,捂住头跪在地上。沈凌寒看到心疼,毕竟养了十几年。 “凌渊,为师保证不动你半分。”试着让白凌渊静下心来,手伸向白凌渊,“不怕。” 撕拉一声,半截袖子没了,白玉般的手暴露在空气中。 沈凌寒:“………” 白凌渊捏着手中的半截袖子,眼中时清时浊。难道撕衣服能让他清醒? 于是沈凌寒跑了,跑得利落爽快。回头看去白凌渊已经不在了,正疑惑时人已经撞到了白凌渊。 退后几步才看向白凌渊,“凌渊,为师去给你解毒,听懂?” 白凌渊闪过一丝疑惑,随即又被迷雾代替,“说谎!我没中毒!你一剑把我刺杀,没能把我杀死是不是觉得很失望?” 沈凌寒看着不远处的罗刹红蛛,指着道:“本尊喜欢它。”白凌渊瞳孔皱缩,沈凌寒又一字一字重复,“本尊,喜欢它。” 白凌渊果断的提着三生剑横了出去,面目凶煞,恨不得撕碎所有人。“你一个也不许喜欢!” 罗刹红蛛笑容来不及收却又害怕,做出了一个扭曲的表情。全然不知白凌渊提剑向它的缘由。 白凌渊云淡风轻,仔仔细细的打量了它一番,认真道:“真丑。” 话锋一转,“不过即使污了师尊的剑,也要把你剁碎了!” 变得太快罗刹蜘蛛已被砍下了一只手,一阵诡异的嘶鸣后,拖着剩下的七只手以最快的速度爬走。 “麻烦。”只见白凌渊额间横空长出只眼睛,眼睛布满血丝,呈红色。如同血月之夜的嗜血之意。 飞到罗刹红蛛面前,一道红色流光萦绕在罗刹红蛛身边,顿时便化为一堆绿色血水,连临死前的哀嚎都来不及叫。 这便是白凌渊,冥族之主!
第83章 本王亲自喂药 沈凌寒无法压抑白凌渊的冥族血脉, 白凌渊朝他走来,与往日的乖巧全然不同。 “师尊怎么尽看些不能看的画面?说过多少次了,要乖, 否则被挖眼, 剁手可是常有的。” “你想怎么做?” 白凌渊指着自己:“我吗?师尊以为呢?徒弟少年时即拜入师尊门下, 虽不知为何堂堂一个仙珏上神能收我这个市井之徒,无父无母, 可弟子也是尽心尽力的侍奉师尊。” “你是本尊养大的。”他辛苦养大的!一把…一把养大的! “是, 师尊是给了弟子新生, 让弟子重新为人。弟子感激不尽。可是师尊, 既然希望已给何必再以绝望置之死地?” 白凌渊说得煞有其事, 沈凌寒自然是不会相信自己以前这么狠的。自己为何脾性自己尤为清楚。 “你犯了何事?” 这点尤为重要,如果是真,那么所犯之事必当牵扯众多。 “哼,不过是因为我生为冥族罢了。”白凌渊说到此处竟横着来到沈凌寒面前。 沈凌寒皱眉,白凌渊挑起沈凌寒的下巴。 “……!”沈凌寒不可置信的看着白凌渊,他竟敢如此对他! 沈凌寒扭过下巴, “做什么。” 白凌渊重新挑起,道:“师尊, 徒儿与它比如何?或者与他们比如何?” 哪个他或他们?沈凌寒被问得一语不发。白凌渊见状怒气冲天, “那师尊就是以为不如了!” 沈凌寒:“……” 白凌渊用力一扯沈凌寒一个反身, 手被紧紧锢住,疼!这个姿势实在疼! “放开!” “不要。师尊说,谁最厉害!” “……发!嘶…”沈凌寒倒吸一口凉气, 白凌渊将腿抵在沈凌寒的腰间,低声道:“师尊可知弟子每日给您做莲子羹的意义?又或者是别人给师尊送桃子的意义?” “知道……”他现在才知道其中的不妥之处,分桃断袖,分桃断袖!这个必须纠正,“没有,从来没有。为师……” “师尊!教养之恩可以以万毒侵身抵,可一剑之仇如何还?不如师尊乖乖的让我刺一剑?”白凌渊的语气不像是在开玩笑,他是认真的。 沈凌寒道好,然后慢慢走近那滩绿血,几乎是在他的手沾到血的一瞬间,白凌渊已经提剑刺入了他的胸口,鲜血染红了素白无杂的衣衫,开出一朵血花。好在刺的不深,没有伤到要害。 白凌渊手中的剑一个没拿稳落在地上,“你为什么不躲。” 沈凌寒将血弹进白凌渊口中,眼中殷红褪去,露出了那双黑白相间的双眸。 “师尊……我干了什么?” “……不……”怕字还没说完眼前一黑,脚底一软倒在地上。白凌渊扶起人,全然不知所措。 “师尊对不起,对不起……说好的不再伤害你的。” 在白凌渊处于自责中时,一道来自灵魂深处的声音响起:“快醒来!!你的师尊气息很虚弱!我快护不住了!” 白凌渊托起沈凌寒放到背上,将沈凌寒的手搭在自己面前,犹豫了几下用手托住了沈凌寒的大腿一路往前冲。紧接着一道光芒刺进眼中。闭着眼睛一阵横冲直撞后终于回归了主体。 宸王府。 白凌渊猛地抬头起来,一眼就向旁边的沈凌寒看去却没有见到人。“人呢!?” 楚胤珝瞪大了眼睛用手指了指旁边的空凳子。白凌渊皱眉看过去,一个娇小的糯米团子就出现在眼前。 糯米团子此刻眉头紧锁,捂着胸口,逗大的汗水顺着圆圆的脸蛋流下。白凌渊抱起糯米团子:“尊尊,你还好吗?” 怀中缩成一团的糯米团子动了动手指,指着床那边。顺着望去是温榆河躺的地方。对啊!温榆河比他们先出来,肯定早就醒了。 来到温榆河面前摇着他的手臂,“醒醒!救人!”温榆河装不下去捂着额头无奈不已:“我的凌渊大爷,你别把这烫手的山芋甩给我啊,刚刚你们还连合起来欺负我,记得不?” 楚胤珝奔到温榆河面前,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子。发丝颇有些杂乱,想来是守了温榆河一夜。天楚国小皇子整夜未归,怎么着也得有人来寻人了吧。如今还没来是有什么事耽搁了吗? 白凌渊:“什么叫烫手的山芋?” 温榆河握拳放在嘴边轻咳,“我问你,他是谁?” 楚胤珝好心的替白凌渊回答了这个问题,“仙珏上神啊。” 温榆河点头,“正解,他贵为万人敬仰的仙珏上神,又是仙剑派重中之重保护的掌门。我要是将他给医死了或者傻了,我还活不活了?” 不消说定是活不了的。也正因为如此才来找温榆河治。 “那个,我手残了。如果没残我尚且可以一试,残了我连试都不能试。” 白凌渊胸口闷着一口气,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沈凌寒睁开眼睛,奶声奶气:“凌渊,走。” “尊尊,你要走哪里去?” “……不知。”沈凌寒挽住白凌渊,“反正不回仙剑派。回去丢人。” 白凌渊无意识的将手搭在沈凌寒的头上,有一下没一下的顺着。“尊尊说怎么样就怎么样。”白凌渊心里飘飘欲仙的,如此软萌萌的抱着自己心爱的人,怎能不心生欢喜? 温榆河:“这有点过于听话了。” 楚胤珝听不懂,只道:“温榆河,我不是要故意害你的。” “诶,小公主打住。你母后都不寻你的吗?”这样容忍一个小孩子到处瞎逛很危险的!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母妃还没来。我不想回去,我要在这里照顾你。宫里的那个人我一点也不喜欢。他让我叫他父君,可是我有父君。” 温榆河用一直奇怪的眼神看着楚胤珝,最后语重心长道:“夫君……未免太早。而且你母后称夫君,你应该称夫人。” “夫人?夫人不是称夫妻之间的吗?” “……小皇子您慢走。温鄙人就不送了。”门外站着的是一身粗布麻衣的君玉,君玉神情忧急,裤腿染着些许泥点子,想来是赶路赶得匆忙。 “珝儿跟我走,快!”君玉拉着楚胤珝往门外奔。 楚胤珝挣脱君玉的手,道:“母后为什么不亲自来接我?” 君玉蹲下身看着楚胤珝,“珝儿,以后你就要跟我一起生活了。你母后她忙……” 楚胤珝甩开君玉的手,“我不要跟你一起,我讨厌你!”说着楚胤珝就冲了出去。 君玉沉吟了一会儿,温榆河躺在床上看着。君玉单腿站起道:“希望你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墨宸。” 温榆河向来不喜这种朝堂之上的勾引斗角。他不会掺和,尽管这个小公主他还挺喜欢的。 郊外树林。 “珝儿!不准走了!”君玉单手拦住楚胤珝。楚胤珝鼓起腮帮,“君玉叔叔,珝儿不需要父君,只要母后。” 君玉:“珝儿,你现在不能回去。否则你的母后会有危险的。” 楚胤珝听到此话也信了几分,“可是,我想母后了……” 君玉抱住楚胤珝,安慰道:“等母后处理好事情后我们就回去好不好?”君玉又道:“我保证。” 楚胤珝走到一旁蹲下,格外的安静。君玉上前道:“珝儿,我已经找好了居住处所,等一切安定后我再带你回来。” 君玉牵起楚胤珝的手,走上泥泞小道。这一去,怕是再也回不来了。 宸王府 李叔风风火火的甩着腿敲响了墨宸房门,“王爷!沈军师醒啦!”话落门被打开,一道黑影横了出去。 “咳咳……”沈御宸半趴在床沿上轻声咳嗽,脸色白到极致。墨发垂在一边,显得整个人更加没有精神。头一沉笨重的身子止不住的往下掉。 就在沈御宸以为自己要来个狗啃泥时已经被人稳稳的接在了怀里。 “军师,你可醒了。担心死本王了。”墨宸说的真诚实意,沈御宸又想到他抛弃自己,于是默不作声。 将人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军师,本王来晚了,对不起。”沈御宸挠了挠额头,不敢相信墨宸居然向人道歉。 想问为什么谁知却吐出一口血,沈御宸懵了,墨宸也懵了。不过李叔没懵,迅速端起凉在一旁的药汤递给沈御宸。 沈御宸想要伸手接过,却又没有力气抬起半分。就像是被人死死压住了一般。墨宸接过玉碗,舀起一勺子,“来。” 一股苦涩的药味袭来,闻得人连连皱眉。可沈御宸还是咬牙喝了下去。这么多年他喝过的药又岂止这一种?再苦的怪的他也喝过。 墨宸见人这么痛苦于是道:“整碗能喝下?”沈御宸摇头,他连勺子这么大小的都只能勉强张开嘴,何况是拳头大的碗? 墨宸一手将碗送到自己嘴边,悉数将里面的药汁灌入嘴中,沈御宸拿着墨宸放下的空碗看着墨宸,还没来得及问药汁就流入了口中,顺着喉咙下了肚。 墨宸用舌头抵开沈御宸咬紧的牙关,按住沈御宸的头使两人间的距离更近,将汤药送的更多。这药确实苦,可现在沈御宸已经感受不到苦了,只有羞辱! 药汁顺着沈御宸的脖子流下,流到衣襟里黏糊糊的。药汤已经喂完墨宸还是没有要离开的意思,沈御宸没有力气向后一仰倒在床上。画面怎么看怎么奇怪。 墨宸喂给了沈御宸一颗蜜饯:“你怎么了?你不要气,本王在边塞的时候也是这样喂人家药的。” 李叔看得心里是一惊一惊的。他们王爷还真是霸道。二话不说就强亲上去。 沈御宸首次被人亲,还是个男人!怎么想也是羞愤。“王爷,下次臣就算死了也不要这样喂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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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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