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中久违的泪珠子又掉了下来,晕开了桂花糕,染上一层阴影。 木安好将桂花糕收好伸手替洛司空抚掉泪水,“师尊不哭。会好的。” 面部有些刺痛,洛司空握住木安好的手紧盯着那手。手上全是针眼,青一片紫一片的。 “你这是怎么弄的!谁,谁弄得!?咳咳…”洛司空抬起手臂捂着嘴咳嗽,眼眶咳得通红。 木安好想收回手却被洛司空紧紧拽住,“没有,没有谁……” 洛司空稳了稳气息,想要再检查木安好还有何处有伤。握住一根手指,软嗒嗒的,像是刚出生的婴儿的手,没有骨头…… 洛司空瞳孔皱缩,浑身颤动,“安好,你的手指……”碎了。 木安好已经感受不到痛了,怕洛司空气到于是说:“师尊,没事的。只是小指而已,不妨碍的。”说完还动了动其他的四支手指。 洛司空挣扎着站起来,“你告诉我!是谁……” 他已经如此落魄可悲了还要连累木安好,是他报应太多! 木安好拖住洛司空极力阻止,师尊现在身体状况每况愈下又大动肝火,如今去找人理论岂不是自讨苦吃? “我洛家,也是大家族。我一人落魄不代表洛家落魄。如此欺人死不足惜!” “师尊冷静!师尊难道忘了南师伯还有等你吗?”木安好几乎是吼出来的。 洛司空背影一僵,止住脚步。是,南云笙还在等他。他如果伤人了就拿不起引魂灯了。可是……他欠安好的未免太多。 “师尊,只差最后一片了。此刻万不能因为安好而前功尽弃。” 木安好一路走来与洛司空经历了无数风浪,踏遍了四海八荒。各处寻集灵魂碎片。睡过街头也睡过木舟,吃过泔水,也在狗嘴下抢过残羹。其中艰辛唯自己知道。 “安好,对不起,这么多对不起。”洛司空握着那盏从未放下的灯道。 “师尊,能行吗?”最后一次用寿命寻找碎片了,可他怕这次的寿命不够…… 洛司空按下那莲花印,流光从身体里抽出飞到引魂灯里。“不管行不行我都要去做。” 引魂灯慢慢的发出亮光,在空中呈现出了一张地图,但只在一瞬间就消失了。木安好拿起笔墨将地图画下,笔笔清楚,如同再现了方才的那张地图。 木安好记得快也是因为第一次时的出错而留下的教训。当时他们都不懂,地图消失了只好再消耗一次洛司空的寿命。所以木安好自那以后每日都在训练记忆和画技。才有了今日的技能。 洛司空这次直接跪到了枯枝败叶上,他已经没有力气行走了。可尽管如此手中的引魂灯却还是没有放下。 木安好抱住洛司空,他怕,怕洛司空会永远的离开他。洛司空想要站起来,却又两腿一软跌倒在地。 洛司空痛恨的捶着地面,恨自己没有用,明明……明明都只差一步了! “师尊,徒儿背您。去哪里都背您。” 木安好单腿支撑着揽过洛司空的手,轻而易举的就将人背起了。洛司空已是一个风中残烛的老人,看不清东西只能暗自叹息。 “要是南师伯回来了,师尊可要好好睡一个觉,吃顿饱饭。桂花糕一日两块就好,不要多了,会吃闷。”木安好一一交代,又想了会儿还有没有什么漏掉的。 “不会了,已经没有机会了。” 木安好背着洛司空,脚踏在枯枝上发着断裂的声音。前路茫茫,再去不返。 仙剑派是他们的最后一站,南云笙的最后一片魂魄是回到了仙剑派。
第87章 兵临城下 南天门。 檯澜驾着红云来到南天门, 急匆匆的走了过去却被天兵拦住。 “什么人?敢擅闯南天门!”天兵兵器相交不移动分毫。 檯澜俯了下身子,“姻缘殿月老檯澜。” 天兵瞪了瞪檯澜,“檯澜?天帝特别命令月老檯澜从今以后不准归列仙班, 更不许进南天门!” “怎么会这样?那我月族呢?”檯澜心急, 脸扭成一个面团。 “你月族?月族已经将你檯澜永远除名了, 从此天地间再无檯澜这个月老。”天兵不耐烦的拿起兵器站回原位。 “现在是谁任职的月老?”即使被除名了他还是不甘心,担任月老职位几百年, 他很喜欢。 “新任月老是星河大神, 你就不要妄想把人拉下来了。他的能力你连万分之一也及不了。” 天兵语气嘲讽, 甚是看不起檯澜这种柔弱好欺又没权的人。挥一挥兵器像赶苍蝇一样将檯澜赶走。 檯澜本在幽都仙力薄弱, 经这么一掀更是承受不住连连后退。 脚一踩空跌进云层, 檯澜捂住脸,怎么样也不能死得太难看,免得没人认得来收尸。随着身体的下沉,衣袂向上浮起。飘动在空中,显得有些凌乱。 一双手环过来接住檯澜,“月老不怕。离在。”离看着檯澜, 微微一笑。 两人重新回到南天门稳稳站好,离随手一挥, 带起豪迈万丈。“你这个小啰啰也敢跟本王王妃叫嚣?” 天兵按规矩办事, “玉帝下达了指令, 非天庭之人不得入内。” “哼。本王的小娇妻是本王放在心尖儿上的人。他想要的本王付出一切代价也会取得。” 天兵应该是新人没有意会到不对,“无论怎样也不准进去。” 离懒得废话拉着檯澜的手悄悄动用法力,两人就这样消失在原地。天兵擦了擦眼睛, 却还是没有看到人。说了一声怪哉后又重新站到岗位上去了。 “月老跟那种人讲什么理?直接用隐身术进来不就好了?” 檯澜闷着走着,脱掉了鞋子,像以前一样赤着脚。离发觉不对,“月老,你怎么了?” 檯澜抬起头,已是泪水纵横。“我不是月老了。”离搂过檯澜,“没事。我说过,你想要的我都会取得。” “不用了。星河是第一任月老,无论实力还是人望都比我这个默默无闻的檯澜大许多。这么多年我总是刻意的模仿他,却不及他的半分之一。” “阿澜,你就是你,”离退去隐身术道:“我喜欢的只有你。” 来到姻缘殿,前面是一排排美貌的仙娥,以前的檯澜殿是没有这些的。 檯澜:“离。” “进去看看?” 一个领头的仙娥盈步而来,梳着流云鬟,穿着嫩黄的广袖宫裙。 “两位请问有何要事?” 离随口答道:“找星河。” 宫娥双手交叠,“请稍等,待奴婢去通传一下。” 离回身揉了揉檯澜的脸蛋,“好啦。别丧着个脸了。你夫君是阎王,可也没死对不对?还有这双鞋我先替你保管着,可别再弄丢了。” “嗯……”檯澜仍是心事重重。 宫娥再一次合上殿门走来,“星河大神说让阎王离进去。” 离抿唇看着那扇雕花木门,“阿澜等着。为夫为你夺回月老之位。” 看着离逐渐消失在视野中,檯澜心里没由来的空洞。自小他就缺乏安全感,家人不知为何不经常来陪他。所以他一直都是一个人住的。而流光和那些陶瓷小人儿就是他仅有的聊天对象,直到离的出现。 姻缘殿。 离进去以后就看到一个同样身穿月老服的男子坐在殿位上。男子披头散发,三千青丝任意垂散,嘴角半笑不笑。 突然他开口了:“清梦可还记得我?” “记得。” “哦?是吗?想不到我等闲人离王还记得。那离王可记得是,” “够了。不必多说。本王今日来是叫你退位的。你不适合这个位置。” 星河轻挑右眼的红色朱砂,“我怎么不行?事隔千年,你仍旧这么说。” “你本性就是放荡不羁,无法掌管天地生灵的姻缘。你若是去当个武神,不定比现在更耀眼。” 星河将赤着的双脚放到软榻上,“你不是为了外面的那个人?” “……” “呵,喜欢他?”星河带着毫不隐藏的嘲讽道。 “你突然死而复生就是为了当月老?” “呵呵,如何不能?千年前你弃我,千年后我想…连本带利的讨回来。”绕着发丝的手停了下来,“你说是不是该陪我一份真心?” 离毅然而立,“这份真心该陪,可也不是给你。” 星河脸色大变而后又快速变了回来,“你的意思是我不是月老?” 离拍手:“正解。” “玉帝亲授玉印,且告知了天下本月老回来了。又怎么会有假?难不成你质疑天帝的慧眼?” “星河的元神在我这里,你徒有一身躯壳又有何用?是你自己滚出星河的身体还是本王帮你?” 星河指着离得鼻子,“你说谎!” 离眼眸寒气逼人,“不知好歹的东西!本王的一时疏忽竟让你如此猖狂。还大张旗鼓的昭告全天下!” 一阵暴雨雷霆,檯澜站在殿下难免被淋得个浇湿,成为落汤鸡。宫娥一身不沾半点雨水,与檯澜对比明显。 紧接着的是滚滚天雷直逼姻缘殿去。宫娥拔得精细的弯眉紧蹙在一起,“保护月老。” 十几个宫娥手拉着手围成一个圈,将檯澜圈在里面。一道天雷直劈姻缘殿。檯澜奔过去妄图阻止天雷。 “月老请回来。”宫娥全部跪在地上,拦住檯澜。 “你们这是做什么?”他已经不是月老了。 宫娥道:“天帝命奴婢们护着月老,这是职责所在万不可玩忽职守的。” 檯澜不解为何会如此,既然已经剥夺了他的职位为何又要保护他? “离!”檯澜大叫一声。 殿内。 星河全身被天雷缠着,“你为什么不干脆把我烧死?”离用法力护住星河的仙身以至于不被天雷伤到。渐渐的一个魂魄浮在星河仙身上面。 “星河是本王的挚爱,你不该碰。”抓住那魂魄捏在手中,“千年前就说过,碰过他的人都给本王下无间地狱。” 魂魄不是别人,正是千年前伪装成离的模样骗星河跳下诛仙台的人。这个人是与星河同届,两人一起参加月老考核,最后以星河完胜为结果,因而引起了他的嫉妒。 “这样吧,就先在无间地狱给本王待个一千年再说。”离打开幽都界大门,一个漩涡出现。将魂魄扔了进去,连眼睛也不眨一下。 无间地狱里全是犯过大事的恶鬼,这种魂魄进去只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阎王要他三更死谁能留他到五更就是这个理,一千年可是个漫长的时候。 乌云散去,天雷退下。 离走到殿外看着湿透了的檯澜,道:“王妃。” 宫娥自觉的腿到一边,檯澜奔过去跳到离身上,双腿紧紧环住离得腰侧。“我担心你。” 离揉着檯澜的头,道:“星河,想起来了?” 檯澜点点头,“我怕天雷,因为我在掉下诛仙台的时候被劈过。很痛很痛。” “乖,没事了。” 星河从离身上下来,转过头,“你们知道流光去哪里了吗?” 宫娥面色惊恐:“流光公主已经下嫁给了蟾蜍公子。” “什么?”星河手指捏紧离的肩膀,离将手搭在星河手上。 蟾蜍是天庭地位最低下的人,所有神仙都看不起,更何况流光?这其中一定另有隐情。 “谁赐的婚?” “天帝。” “我要见天帝,前年前他就害死了太子,如今还有残害他的女儿?!” 星河性子正直急躁,无法顾及全局。于是离道:“星河,先回归仙身,这样修为才会回来。” 星河并不是没有武力,而是因为他脱离了仙身。现在的魂魄只是暂时居住在一朵莲花里而已。 “嗯。” …… “天帝!”天监司的人慌忙来到天帝面前跪下。 天帝放下手中的清茶,皱眉道:“何事这么慌张?不懂规矩。” 观星人俯身叩地,“禀天帝,凤栖太子,凤栖太子!” 天帝也随之慌忙,“凤栖怎么了!是凤心出问题了?”观星人连连摆首,“是凤栖太子的残魂不知怎的回到了一体。” “凤栖的残魂一直在三生里严加监管怎么会去沈凌寒那里?”天帝动怒,茶盏碎成了粉末。观星人已是汗流浃背。 “是……三生!三生剑被二郎神带到凡间,机缘巧合下被沈凌寒得到,由此才与残魂相遇。” 天帝两道高高扬起的黑眉与那深邃的眼睛一起显得威严,“现在怎么办?!” “天帝,现在残魂还没用融合,如果将其提出还是可以控制太子的。” 玉帝大手一挥,“下去办!” “是!” 观星人退下后玉帝跌坐在帝位上,“凤栖,你别怪为父。你的出生就是为了稳定朕的位置。天帝的位置稳了才能平定三界。” ……… “王爷。臣……”沈御宸擦着汗水脸色白得跟墙一样。 沈御宸停下来扶住沈御宸,“军师,是本王的错,让军师劳累了。”打开水囊喂给沈御宸,沈御宸几口凉水下肚,终于好了些。 “王爷,这么找也不是办法。” 周围密林丛生,根本看不到路,君玉又带着一个人怎么会选择这条路逃跑? “臣认为应该去小村庄,那个地方人多地小容易藏。”墨宸觉得有理吩咐了下去,“军师可还撑得住?” 沈御宸微颤着睫毛,服下一颗药,“应该可以。王爷,您去找胤珝,臣去拜见女皇。如果可以臣会劝女皇将帝位传与您。” “军师,不能伤害楚心伶。” 沈御宸:“嗯。王爷,臣有事要说……” 天楚国。 沈御宸走在石阶上,神色凝重。此刻的皇宫异常的安静,安静得可怕。就连天空也变得阴沉。上次来的时候还是可以看到宫女,太监行走。这次却是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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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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