渐渐的双方就这样死死对峙着,既没有任何一方撤退,也没有任何一方进攻。战场上已是血骨成山,血流成河。 猛然间不知是谁突然放出利箭,猝不及防的墨宸被击中了。 霎时,沈御宸犹如掉进了冰冷的湖底,不能呼吸。反应之时已经抱住了险些坠马的墨宸。 楚胤珝也是一滞,怒道:“谁放的箭!”一个兵士颤颤巍巍的出了列,跪在楚胤珝面前,下面已是一滩水。 无疑他死定了,不仅脏了楚胤珝的眼还私自射杀了墨宸!果然下一刻兵士惨叫一声便再也没有了气息。为这场战争又增添一个亡魂。 沈御宸一边交代一边带墨宸离开,“保护皇上撤退!”将士闻言齐齐围在二人周围,拿着盾牌护着二人离开。 君玉冷眸一沉,吩咐道:“追。”楚胤珝看着君玉,叫道:“父后是要赶尽杀绝!?” 君玉转过脸温柔一笑,“珝儿是不舍?”楚胤珝暗自垂眸。 “如此便生擒吧,可不能让我们珝儿伤心了。”君玉亲昵的摸了摸楚胤珝埋着的头。楚胤珝任由他摸着,于亲人君玉也算是唯一一个对他好的了。 ……… 函谷。 沈御宸将墨宸扶到岩石处停下,指着一个将士道:“你去前面探探路。” 转而看着脸色越发苍白的墨宸,心里一阵抽痛。撕下一片衣角,拿着随身携带的创伤药倒了些在墨宸的心脏处。 墨宸倒吸一口凉气,睁开眼看着俯在身上的沈御宸,眼中是毫不掩饰的宠溺。“军师,如果这次能成功出去的话,答应我,我为君。” 沈御宸也顾不得多想,连连答应,只要墨宸活着什么都不重要了。“一定会的,一定会出去的。” 探路的士兵返了回来,神色忧急。“禀皇上,军师。前方以及周围都是死路!唯一的出路便是方才进来的地方。” 沈御宸暗道一声可恶,随后站起身:“派一些人去把守着,另一些人随我去寻水源。” 水是生命之源,是作战万不可少的。只有有水,即使没有军粮也能挨过去。沈御宸轻轻摇动一直带着的幻铃,只盼小寒能快些过来,小寒是他们唯一的希望了。 念寒殿。 一道清灵之音传来,伴随的还有那个钟声。沈凌寒理了理发丝,是玲珑飞轿来了。 只见殿门被打开,四个貌美的仙娥梳着高高的流云髻俯身朝沈凌寒一拜,手腕上的银铃也随之摆动。 “上神请入轿。”沈凌寒起身赤着白玉般的脚缓缓走着,一步一铃响。 玲珑飞轿有八只角,每只角上都镶有一颗流光灵珠。飞轿的四面是敞开的,悬着一层薄薄的轻纱。而正中央放着的便是世间最纯净的人才能坐的莲花座。 玲珑飞轿并不是真的会飞,只是有四位仙娥托着而已。要说为何是这四位仙娥那就大有来头了。 因为祭灵者的一切事物都不能被玷污,选的仙娥不仅要心善貌美,更要是不染世俗身份高贵。所以符合条件的便是以常年闭关在仙境的处子之女为最佳。 沈凌寒端坐在轿中,随着飞轿的轻起,人已经在云海里了。 突然腰间的幻铃当当作响,沈凌寒微微催动灵力握住,安抚了下来。方向是来自兄长那边的,他现在不能多想也不敢多想。 仙娥感受到沈凌寒灵力的波动,尊敬道:“上神请静心。”沈凌寒“嗯”了一声,默念几遍静心咒。 不仅沈凌寒要怀中一颗赤诚的心就连所有祈祷的百姓也必须同样怀着。 只见祭灵台下跪满了人,每个人都是三跪九叩,手捧九瓣红莲。离祭灵台越近的便是身份越尊贵之人。而沈凌寒便是站在那中央的人。 右边的一个仙娥运起内力道:“仙珏上神临世,请众生三叩以请。”众人闻言不敢抬头,纷纷将头摁在地上,如此连续三次。 随着飞轿的停下,四位仙娥甩出水袖,沈凌寒借势抬脚踩在水袖交接处,轻轻用力便飞到了祭灵台上。在天尊顾之珩起身后其余人才纷纷抬起头。 顾之珩像是完成使命一般,端起那玉瓶。随后抽出柳枝往沈凌寒身上洒了洒,算是去除浊物。沈凌寒熟练的唤出三生,顿时一道蓝光乍现。 将手割破后悬在幻吟琴上,鲜血与琴相融合。香气弥漫开来。此次幻吟发出的光不同于上次,这是一种极其纯净的白色光辉。 沈凌寒随手扯过白布缠绕在手腕上,微闭双目,双手合十。一段古老的歌谣从口中传出,安人心也净人心。沈凌寒周身是暴涨的灵力,自然吸引了大量的邪灵。 可却没有一个敢接近,除了那祭灵服上能灭灵的灵纹外还因为沈凌寒的灵力太过于充沛。保不准他们会爆体而亡。所以倒不如静下心来,接受沈凌寒的洗礼。 沈凌寒皱眉,为何有这么多穿着盔甲的亡灵?又想起那声铃响。心神微乱,灵力波动。怨灵也变得有些躁动。沈凌寒见状连忙稳下心神,专心祭灵。 “存世间,心需净。留执念,何苦为。伤人亦伤己………”琴音平缓而清灵,不由得让人回忆起过去的美好时刻。顾之珩亦是嘴角微微上扬,仙珏果然是仙珏。 怨灵在消散,可这远远不够。沈凌寒净的不是这些怨灵,而是世间所有的污浊。并且还要将灵力渡给那些奄奄一息的生灵们。 冥族。 白凌渊泡在血池里,凤目紧闭,脑海里尽是与沈凌寒过去的画面,挥之不去。 突然石门被打开,一个男子走了进来,男子身材修长只是略显退缩。 白凌渊不满的睁开眼,“不是说了本座闭关不允打扰吗?”转过身愣了一瞬间,取而代之的是暴怒。 白凌渊掐住男子的脖子,凶狠道:“谁派你来的!说!”男子白皙的脸庞因为呼吸不到空气而被涨得通红。 拼尽全力才勉勉强强吐出几个字:“是银、尘……”白凌渊眼中翻涌着。手一挥用了不足半成的功力。可男子已经被打趴在地,呕着污血。 白凌渊嫌恶的瞥了眼男子,“即使你再有三分相似,可在本座眼中你连他的脚趾头都比不上。” 男子身躯一阵,露出苦笑,“冥尊……你可还记得子钦?” 白凌渊直道:“不记得。” 男子抹了下嘴角的血珠,撑着石块站起身,“我是你父亲亲定的人,你以后要娶的人!有血书为证!”白凌渊看着男子手中的血书,确实是父亲的字迹。
第100章 以舞降神,祭灵被破坏 “白叔叔临死前特意交代我要找到您, 然后照顾您一辈子的。” “不需要。” “冥尊,你难道连父君的话都不听?”男子诡异的弯起半张红唇。 “父君?呵,本座的亲人从来只有一人。何时他是本座的父亲了?” 白凌渊向两腰侧打入灵力, 腰被毒物咬得血肉模糊, 好在这几个时辰一直泡在血池里, 这才恢复了一些。 并不是血池有这么大能耐,更为主要的还是白凌渊意志超人。把一个月的事当作一天来做, 要知道血池可不是泡着玩的, 其中的痛苦堪比下无间地狱。 “是吗?我的好儿子。”男子的声音逐渐变得低沉。白凌渊疑惑的看过去, 男子伸手拉下面具。 倏的白凌渊的脸变得黑如铁锅, “想不到您老也有这种癖好。”男子不是别人, 正是消失许久的前魔族少主,白城。 白城一瘸一拐的向白凌渊靠近,白凌渊深觉白城是装的。 “儿子,你老子我怎么招惹你了?竟让你连我这个父君都不认?”白城话虽粗鄙,但那股贵族气质是浑然天成的。 “您说呢?还有,下次能否别这般……古怪。”白凌渊想不到词语去形容白城说自己是他以后要娶的人。怎么想怎么怪。 “这般, 是哪般?”白城轻轻摸着下巴,故作不知。 白凌渊懒得和他废话, 白城这个人在前世就已经了解得个透彻。虽说是父子, 可两人的性格可谓是相差甚远。然, 有一件事一样,那就是骨子里的狂傲不羁。 “你是叫凌渊吧。那个凡修替你取的?” 白凌渊心道怎样才能把这个一脚踹进血池,用手比划了一下。位置可以, 距离可以,风势也行。于是……“扑通”一声白城就下了血池。 白凌渊向后挥了挥手,“您老就好好呆一晚上!” 白城黑着脸用力拍打了下水面,“老子才是你父亲!你天天去找那个凡修是什么意思!” “我媳妇。” 白城懵了,“什么意思?” 白凌渊邪魅一笑,“字面上的意思。” 石门被关紧了,顿时一股寒意由脚底传到全身,黑乎乎的一片让人害怕。白城正要游上水岸,却被一个东西逮住。白城想逃,这血池下面指不定是多少亡魂。真不知道白凌渊是怎么抗过去的。 “妈的!白凌渊,老子是你父君!你居然敢这么对你老子!”白城的声音回荡在洞内,使周围的气氛更加诡异。 白城心苦,生个儿子不仅不认自己还将自己踹下这血池。尽管血池是疗伤圣地,可他宁愿不要这种特殊待遇啊! 心想着又有好几只冰凉惨白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脸庞。白城抖如筛糠,想他一代冥尊竟落魄到这种地步!要是换作以前,谁敢这么摸他!? 白凌渊出了洞门便有银尘迎了上来。 银尘眼神有点畏惧,“尊主。” 白凌渊全是寒意阵阵,“再说一次,他永远不能碰!”银尘点头。 “另,召集一万冥兵随本座攻打仙剑派。记住,不准杀一人,特别是那个人!”白凌渊发出警告的眼神,银尘抹了把冷汗告退。 祭灵台。 沈凌寒见时候差不多了便开始以舞降神。这是祭灵最高境界。也是最难的一步。灵力不够者很有可能遭到反噬,自毁仙身,从此与修仙无缘。 沈凌寒越是跳到后面越是吃力,周身的灵力也不如刚开始的充沛。不知是何缘故,这次祭灵似乎比以往都要久一些。 沈凌寒擦了下细汗又继续随着乐曲舞动,顾之珩也看出了沈凌寒的不对劲。可是他没了金丹不能帮助仙珏。 突然一道电流通过全身,猝不及防的沈凌寒右脚崴了一下。可他还是继续着下一个动作。怎么回事?是有人故意破坏祭灵?下一刻沈凌寒的疑问就得到了证实。 白凌渊一身暗红色的长袍,上面有着黑色的长纹。白凌渊笑得邪气,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惊艳。 “没想到师尊穿着祭灵服竟是这般的,勾引人。怪不得每年都不许徒儿跟着呢。” 沈凌寒心神无法控制的乱了,“凌渊?” 白凌渊点头,“没错,就是徒儿。师尊可是感到惊讶,为何弟子没死成?” 祭灵仪式被白凌渊打断,怨灵变得狂躁起来,沈凌寒看着周围的百姓,手腕相交正要唤出凤凰。 “师尊,这么个些杂碎怎么让你如此操心?直接灭了不就行了?”白凌渊打了个响指,一团火焰悬在指尖。看着沈凌寒惊慌失措的脸,白凌渊心里就觉得格外的爽快。 “啊——!!”随着惨叫连连,怨灵被烧成灰烬,其中甚至还有已经净化成灵魂的怨灵。 一根紧绷着的弦再也支撑不住断了,沈凌寒无力的跌倒在地上,略显狼狈。 “白凌渊,你是想做什么?”沈凌寒真的生气了,如今他尚未退出灵化状态都如此气愤,更别说是平常了! “你可知你杀了多少亡魂!?他们也是命!”沈凌寒心有愧疚,那些亡魂信任他才来到这里想重新投胎转世的!如今却成了这样…… 白凌渊蹲下身,笑道:“师尊,弟子不知道呢。”勾起沈凌寒的下巴,眼神挑衅。“弟子只知道弟子在食人窟被万毒撕咬时师尊却在与他人缠绵。” 沈凌寒瞪大了眼睛,“你说什么!?” 白凌渊嘲讽一笑,“师尊不懂?那是要弟子描绘的更清楚?还是让师尊再次体验下?” 沈凌寒一口气闷在胸口,提不上来咽不下去。平生第一次被人如此言语,这个人还是他一直带大的徒弟! “白凌渊,你!孽徒!” 白凌渊抓住沈凌寒指着他的手,道:“那让徒儿看看师尊的守宫砂在否,可好?” 白凌渊说这句话时十足十的用尽了力气。就跟丈夫撞见自己妻子与别的男人衣衫不整的在一张床上一般。 沈凌寒自是不愿意,这本就是无理取闹,他又为何要去证明这个? “师尊是不敢?”白凌渊恨意浓布,反手指着顾之珩,“是他吗?那个与你一起的人是他吗!?”顾之珩隐隐皱眉,沈凌寒疑惑默不作声。 白凌渊连道几个好字后将顾之珩抓起,“是用这只手碰到的吧?既然这么不知轻重,那要它又有何用?不如斩了好了!” “白凌渊!你敢!”几乎在话说出来的一瞬间,白凌渊用力朝顾之珩鼻子打去。沈凌寒猛地一口血呛了出来,血是黑色的。无疑是中毒了,且时日绝非是一天两天的。 白凌渊扶起沈凌寒,沈凌寒不由得推离了些白凌渊。沈凌寒被迫退出灵化状态,一切都恢复如常。只是失去了的永远都不可能回来了。 白凌渊不顾沈凌寒的推阻,捏起手腕,细细把脉。“师尊……”师尊自己中毒为何看不出?是有意隐瞒?沈凌寒露出一丝精光,这样他就会放过他们吧。 “师尊,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沈凌寒捂着胸口,诚实道:“不好。” 岂止是不好,刚才他被反噬一直强撑着。如今体内的毒素又被他硬生生逼出来,如何能好了? 白凌渊抱起沈凌寒,“我带你走。” 顾之珩拼死逮住白凌渊的裤腿,“放了他。”说完咽了一口碎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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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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