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只能压制修为,因为化神期太少,不是大白菜,说遇到就遇到。 他往下低个一级两级,也能跟人过招的很好,但是因此耽误了些行程。 司空鹤十分后悔,那个叫玄朱的明显是个很好的剑修,背上的剑被她养的不错,丝毫不逊色他的诛仙剑,他想和她比拼。 只有他们俩,找个没人的地方,大快淋漓打一架,不用压制修为,不用控制大神通,有多少施展多少,该有多爽啊。 他有预感,那个叫玄朱的道友能给他这样的体验。 现在全毁了,两个化神中期,样貌一模一样,其中一个很有可能是法力化身,合起来能有化神后期。 本来就强,分则配合默契,合者便是他俩齐力都不一定能不能动得了对方一根手指头,还有可能死在他们手里。 她没救了。 好可惜。 太清宗的顶级天才,明昊尊者的徒弟,他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对手。 他抬头看去,那抹白色身影还没有察觉到危险来临,犹自平静的等着他。 她等不到了。 * 玄朱在擦剑,安抚微微有些激动的器灵,拭着拭着剑身忽而一颤,接收到一个消息。 她蓦地闪身离开,原来站的那处陡然袭来一道威力巨大的神通,玄朱擦着边缘,险险避开。 她剑横在身前,边挡住细小的余波,边朝四周看去。 刚刚有个人通过名器与名器之间的感应,叫剑告诉了她两个字。 ‘危险’。 如果不是他,方才那一击她匆匆应付,必然有些损伤。 玄朱站稳了,神念扫探一番,将四周尽数览完,没有找到人,对方不知道为什么,藏着身形没出现。 刚刚那道神通肯定也不是他干的,剑修不可能做出偷袭的举动,要打当然是光明正大的,如此才好提升剑术。 还有一点,真是他袭击,他没必要多此一举,还提醒她。 玄朱抬眼望向空中,静静等了片刻,一个人落了下来,果然不是那个黑衣少年,是个一二十岁的青年。 青年背负着双手,像踩着实质的地面一样,慢吞吞行来。 玄朱拧眉,“你是谁?” 没有跨进一个圈子前,对这个圈子几乎一无所知,跨入之后才能了解,化神期是她还没有进入的,所以相关的前辈她一个不认识。 化神期也不是普通人,讲他们的名字他们有感应,是无论天下壁还是别处都禁制讨论的话题,除非不怕他们的同级,亦或者臭名远扬,所有人都骂两嘴,本人想报仇都不知道从哪开始。 其中都没有他,不知道是他太低调,还是怎么回事。 玄朱捏紧了手里的剑,提起了十二万分的警惕性,防备的看着他。 他很强,是个化神中期。 也许有顾虑,也有可能懒得说,并没有告诉她名字,只道了句,“你知道了也没用,退去吧小女孩,本尊的目标不是你,不想杀你。” 玄朱一愣,本能朝一寸方船看去。 目标不是她,那就是——阙玉? * 阙玉还在甲板上吃樱桃看热闹,他这处远,加上现在就是凡眼,什么都瞧不见,只能勉强看清一黑一白两个人对峙。 想来便是玄朱和那个剑修小子吧? 那剑修小子还挺阴险,一来就耍花招,直接偷袭,得亏玄朱反应快,要不然就见不着明早的太阳了。 阙玉端着果子篮,又往嘴里送了一颗樱桃,吃得正香时,冷不防身后突然有人问他,“好吃吗?” 阙玉一怔。 那声音离的很近很近,就像在他身旁一样。 用的还是本音,不是神念传音,这点区别他还是能分得出来的。 听得这么清楚,八成悬了。 他微微低头,朝地上看去,因为他现在经常变成狐狸在甲板上玩的原因,玄朱把船头打扫的干干净净,几乎能反光。 他看到了一个黑色的影子,就在他脚边,的确离他很近很近,近到那人出手的话,他几乎毫无反抗之力。 太糟糕了。 阙玉僵着身子,眼看着一层层浓郁的黑雾蔓延,从摇椅下,慢慢地涌了上来,将他包裹在里头。 一个人的声音再度传来,幽幽地要求着,“给我也尝一个。” 阙玉:“……”
第33章 从今往后 阙玉突然有些庆幸, 刚刚吃果子的时候,爪子拿不住樱桃,再加上期待着有什么空隙, 能让他逃跑, 所以变化成了人身,还穿好了衣物, 否则这会儿狐身说话办事哪哪都不方便, 气势还矮了人家一头。 想一想人家居高临下看他, 可不是要多不得劲有多不得劲, 彼时如何都要变化成人身, 当着人家的面, 果着身子,那更是头都抬不起, 尴尬死。 阙玉缩在摇椅里,微微捏紧了手里的篮子, 认真思忖脱身的可能性。 轻而易举进了一寸方船内,都没有动摇防护阵法半分, 说明身后那人修为远胜玄朱, 一寸方船的防护阵法对他来说如入无人之境。 高阶修士对低级修士就是如此, 他全盛时期到其他化神期的地盘,人家一样察觉不到。 阙玉白润的指头点在把手上,愁色不自觉上了眉心。 难办啊。 摇椅还在轻晃,一下一下,瞧着很悠哉似的,实则怎样只有他自己知道。 阙玉在心里小小的叹息一声。 命真苦。 他一双脚忽而伸出,搁在地上,叫不大的摇椅停了停。 这个老爷椅是他让玄朱做的, 玄朱花了许久才削出来拼装好。 角落里还放了个秋千,也是他让玄朱施法弄的,玄朱临走前还给他洗好了果子,怕他无聊,让他在这里看戏,她越来越体贴,也越来越会照顾人。 可惜以后怕是享受不到了。 阙玉抬眸看了看头顶,又瞧了瞧身后,两个人,都是黑衣,这个声音,他心里其实已经有了人选。 叫尧已,是极寒之地老牌的化神期,他刚来极寒之地时尧已已然是化神中期,养了一个身外化身,跟他同级,两者一旦融合,便是化神后期。 一千年过去,他的修为一路上升,到达化神后期,尧已还在原地徘徊,至今没有破了瓶颈更上一层楼,看来是动了别的心思。 他可不像墨桑那个蠢货,他更睿智,更谨慎,像狼群里的狈。 如果仔细观察,会发现狼群里经常有只瘦小的狼,地位还不低,那就是狈。 就像人类的狗头军师,爱出坏主意,是狼群的白纸扇,比正常的狼聪明了不是一星半点。 他出手的话,今儿九成九要凉。 既然找来,肯定是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他不是冲动的性子,是那种能想好退路的人。 阙玉脑中转了一圈,什么主意都没琢磨出,反而越来越心冷。 完了。 “你在想什么?” 身后的声音越发的近了,近到他听到了另一个人的呼吸声。 “为什么不回我?” 阙玉将手里的篮子递出去,“对我来说是好吃的,对你而言好不好吃我不知道,你可以试试。” 尧已还真不客气,苍白冒着黑气的手伸出,抓了一把在手里。 里头不仅有艳红的樱桃,还有紫皮的葡萄,都是带核的。 阙玉提醒他,“籽吐在袋子里,不要乱丢。” 本是极为尴尬的绑匪和被俘虏的关系,硬是被他聊出了见好友的感觉,谈话自然,接话也自然。 令人意外的是尧已居然还真配合的接了纸袋,边往嘴里塞了一颗樱桃,边歪头看他,“你刚刚还有个问题没回答。” 还有个问题? 阙玉挑眉,仔细回忆了一遍,还真发现有个问题没有回答。 方才尧已问,‘你在想什么?’ 阙玉望了望空中,“我在想玄朱多久能脱困,然后来救我?” 尧已‘噗’的一声笑出来,“你在开玩笑?” 阙玉表情很认真,“我是说真的,她是个很神奇的人,每次我觉得她不行的时候,她都会啪啪打我老脸。” 他忽地笑了笑,“我猜这次也会吧?” 不确定,是真的不确定,相差太大了,元婴巅峰对两个化神中期,一个她能不能在交锋中活下来都是问题,更何况两个。 有一个还是身外化身,一旦融合,是化神后期啊。 超了她四阶,化神期,化神初期,化神中期,和化神后期。 做不到的。 他心里很清楚。 可仔细想想,哪次他不是这么觉得的?哪次她没有出现奇迹啊? 这次肯定也会。 他很期待。 尧已也来了兴趣,“那我倒是要看一看,在我的空间大术下,她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阙玉悄悄地、不着痕迹松了一口气,暂时安全了,一直到玄朱打完架之前都不会有事。 他忍不住在心里祈祷。 玄朱啊玄朱,还能不能再见,全靠你了。 祷告完不忘吩咐尧已,“船离近一点,太远了什么都看不见。” 尧已:“……” 怕是从来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俘虏吧?不过为了让俘虏知道怎么死的,他还是挪了挪船,离近了些。 阙玉终于能看清天上的战况,玄朱的情况不太好,尧已掌握了两种大术,时间大术和空间大术。 平时身外化身尧知用空间大术,他自己用时间大术,两者联合更是威力巨大。 虽然玄朱现在只需要对付一个,但是修为差别太大,尧知又对空间大术了解极深,自创了许多相关的神通,玄朱危矣。 尧已也在观望俩人的战况,禁不住称赞,“她居然能撑这么长时间。” 他的神通自己了解,空间已经加到了千层之多,内里不断搅动,一般的元婴巅峰怕是早就被撕成了碎片,她还完好无损,仅有些狼狈而已,这种天赋和实力,叫他都有些惊叹。 不愧是明昊尊者的徒弟,有几分本事。 天空中的激战还在继续,尧知站在高处,一只手背在身后,一只手控制着千层空间,不断加大力度和层数,要将她牢牢困住,搅死在空间内。 她太难缠了。 云层之中有颗巨大的球,球层层叠叠,密密麻麻,一环套着一环,内里无数的虚无空间转动,想把里头的白衣女子撕碎,非但没成功,反而还叫锋芒毕露的剑光时不时穿过数不尽数的空间细缝泄出。 不断有轰隆轰隆的声音响起,一层两层无数的空间不停碎裂又合起。 碎裂是被剑光砍的,合起是被人操控所致,两种力量接连碰撞,一次比一次凶猛。 空间球内,玄朱再次调动体内所有的真元,灌入长空剑内,施展长空三式,空间斩。 轰! 锋利至极的一击过后,内里重重折折的无数空间碎裂,她仿佛瞧见了外面的蓝天白云一闪而过,很快消失不见。 差了一点,又是一点,每次都这样。 叫她瞧见希望,又绝望,反反复复之后逐渐失了冷静。 玄朱感觉自己平时死寂的心脏跳了起来,且间隔不慢,是烦躁和郁结的原因,她想不通,为什么每次都只差一点,就差了那么一点。 她深吸一口气,勉强平息下剧烈起伏的胸膛,强迫自己理智,闭上眼,开始回想师父教她这招时的细节。 师父其实闭关的很早,不过为了她的修行,分出了一个元婴期的身外化身。 化身没有师父太多的记忆,就像个死板的影像,只知道关于修行的事,她要和化身比斗,化身也会应。 他会把修为压到和她同级,使出一样的招数,次次都是她输,那时她已经同阶无敌,没有对手,唯独败在化身剑下,她不懂,问他,化身居然意外的有答案。 说是因为他有执念,有感情,她是玉体莲心,天生不懂七情六欲,剑是冷的,也没有执着的东西,太过淡泊,并不是什么好事,这也是同阶的情况下,她的剑法始终不如他的原因。 什么是感情?什么是执念? 玄朱真的不懂,所以这么多年过去,她还是不如师父,因为她像个冷冰冰的傀儡,没有心,学不会那种玄之又玄的东西。 玄朱低头,望了望自己,傀儡吗? 那心为什么跳了? 胸膛为什么起伏的这么快? 为什么和以前不一样了? 她以前从来没有这么过,从前她好像真的就是个傀儡,没有心,什么都感受不到。 她记得父母死在她面前的时候,她冷冷看着,带崽的母兽死了,临死前虚弱的奔回窝里,喂自己的崽子。 同行的几个修士皆有些感触和不忍,只有她无动于衷。 他们都说她冷血,那时她也这么觉得,她就是冷血。 后来仔细想了想,或许不是她无情,只是不熟而已。 那母兽自不必说,杀了那么多人类,有什么资格活?死也是它活该。 至于她的父母,从来不亲她,因为她是那个家族天赋最高的人,他们把她当小祖宗一样尊着敬着,家族里唯一一个金丹期族长与她说话都要客客气气的。 所有人都说她能修炼到化神,带领家族走向巅峰,一举统领其它小门派,成为那一片的巨头。 天生剑骨,玉体莲心,天赋之高若是被旁人知晓,怕是整个大陆的修仙世家、门派都会争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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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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