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怜生消失之前说过的话不停萦绕耳边,官天蹙眉,正思索间,听闻脚步声传来,他赶忙回神,往前看去。 花雪袅袅走过来,到了官天身边深施一礼,缓缓道:“望公子恕罪,我们两姐妹唐突了,不知公子是前辈好友。” 态度骤变,官天错愕不已。 未等他回答,她又侧身而立,做了个“请”的姿势,恭敬道:“公子这边请,小姐就在房内。” 官天身形未动,只叹这态度转变得太快了,他有些接受不了。 此时花水正端着茶水往这边过来,见官天站立原地,抿嘴笑道:“公子,花雪姐姐请您进去呢,还愣着干嘛?方才您不是着急进去嘛,呵呵。” “哦,是。” 官天点头,完全忽略了花水后面笑的意味。 花雪闻言偏头,秀目圆瞪,花水连忙缩头俏皮吐舌,尔后转身端着茶水往里走去。 “小姐微恙,花雪姑娘你哭得稀里哗啦的,为何那位姑娘好似没事人一般?” 官天往里走去,好奇问道。 “她啊?” 花雪指着花水背影,叹息一声,苦笑道:“花水这丫头,天生无悲无喜,我与她照顾小姐多年,从未见她哭过。倒是我,三天两头哭的,小姐再不好起来,估计我得哭瞎眼了。” 见她惆怅摇头,官天安慰道:“吉人自有天相,小姐定会没事的!” “但愿吧!” 花雪沉沉叹息,领着官天往里面去。 官天无奈轻摇头,紧随其后。
第30章 迫不及待 房舍藏于树中,隐于雾中。 夜雾已起,和迷雾之都相似,却不令人窒息。 官天回神,紧跟花雪身后。 夜幕中翠竹随微风摇曳,两人穿过几个简单大气庭院往里去,来到石阶下,花水正轻巧推开门扉往里去。 官天抬头四处看。 这座小院完全掩映在树木与翠竹中,不易被人发现,环境幽静,偶尔可闻夜鸟鸣啼。 花雪站在石阶下,做了个“请”的姿势,浅笑嫣然,官天轻点头,花雪抿嘴,往前带路。 进了门扉来,幽香扑鼻,香风袅袅。 三人轻步往里去,花雪请官天在紫木圆桌旁坐下,施礼后便转身离去。 花水袅袅过来,玉手执壶为他斟茶。 一抹白色纱幔遮挡住视线,官天懊恼,什么也没看见。 见官天模样,花水掩嘴轻笑,收回视线,双手奉茶,娇声道:“公子往哪看呢,茶在这里呢。” “哦哦。” 官天忙回头,应答一声,见她逗弄自己,他瞥她一眼,接过白玉杯品茶。 花水轻放紫砂壶静立官天身旁,视线落在他身上,觉得分外好笑。 官天能感应到,放下白玉杯摇头晃脑沉吟道:“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是是是,公子所言甚是!但是您是看不到小姐模样的。” 花水陪着笑,官天“咕噜”吞下香茗,无法置信道:“不会吧!那......顾前辈岂不是也没见过?” 想起关青衫与关叶林为萧仙仙神魂颠倒,反目成仇,心中不解。 略一思索,他便明了。 对大多数男人而言,得不到的女人才是最好的,尤其是像萧仙仙这种神秘莫测,身子羸弱需要男人无限关怀的。 他暗笑,自己就不一样,他喜欢考古小刁蛮那样,刁蛮点的,才觉得有意思,有征服感。 见官天已神游天际,花水抿唇轻步移开,此时花雪正从里屋出来,她忙移步迎上,询问一番,得知小姐越发虚弱,她摇头,也无法。 花雪瞟官天一眼,窃窃私语道:“萧三他们说他是昨晚才来老仙居的,想不明白,前辈怎会把小姐交付给这样一个陌生男子照料。” 花水摇头,苦笑道:“花雪姐姐不知,花水更不知了。前辈临死受命,或许一时之间也找不到可信之人了吧?就是不知道小姐若醒来,知晓前辈已不在人世,她又会伤心成何样?” 话虽这样说,花水心中却毫无悲伤感觉,花雪了解,叹息一声,缓缓道:“罢了,我们做丫鬟的,尽力照顾主子就是。想着前辈能和夫人在天上相遇,也许,我们该为他们祝福吧。” 花水默默点头,“前辈待小姐就跟父亲待女儿似的好,前辈这一去,所有事情就得落小姐肩头。大灵国数月就将进攻过来,当首攻落城。小姐已这般,我们做丫鬟的,一时之间也没了主意,唉--” “可不是嘛。夫人在世时,他们会有所顾忌,如今夫人已不在了,估计得连本带利讨要回来吧!” 两姐妹默默点头,花雪见官天正好奇望向这边,赶忙闭嘴,轻拍花水玉手,轻声道:“我过去询问一番,你出去吩咐萧大萧二守好宅子,两小孩贪玩,得隔一段时间去查探一番,不可大意。” “嗯,贪玩才可爱嘛。好!那花雪姐姐我出去看一看,过会儿再回来。值得我们全心信任的人一个一个折了,这四个光头可不能再损失了,说不定将来对我们有大用处呢。” 花水嘟嘴莲花移步往外去,见她离开花雪才叹息一声往官天那走去。 官天转回头,默默品茶,方才两姐妹谈话他都听到了,此时他正考虑到底要不要蹚这趟浑水。 “讲真,这事情还挺多的!” 官天苦涩暗道,见花雪过来,他转头关切询问道:“花雪姑娘,小姐如何?” 花雪默默摇头,玉手替官天斟茶,恭敬呈给他才缓缓道:“越来越虚弱,只怕是......” 官天正想安慰几句,见花雪随身坐下,他便闭嘴。 花雪瞟他一眼,沉沉叹息,低声道:“就算这次小姐福分大,醒来又如何?面对前辈逝世,只怕她就算醒来也会再哭晕过去。” 闻言官天手中白玉杯一滞,急问道:“前辈逝世消息,你们都知道啦?” 花雪做了个“请”的姿势,示意他喝茶,官天未动,花雪继续叹息道:“可不是嘛?公子您找理由也不找一个像样点儿的,前辈本就是炼丹师,精通医术,怎会去找大夫给自己医治内伤?” 官天苦笑,轻放白玉杯,拱手笑道:“实在抱歉,顾前辈让我瞒着你们的。没想到花雪姑娘冰雪聪明,一听就知道真相。” 花雪白他一眼,得到如此貌美公子夸赞,她心中好受了些,一想到小姐还在那里躺着,她又开始惆怅,若不是官天在此,估计她又会哭得稀里哗啦。 “你们姐妹都知道了,我估摸着小姐那儿也瞒不住吧?” 官天低问道,花雪默默点头,叹息道:“小姐可比我们聪明多了,她......” 说着她自知失言,赶忙闭嘴,转头看向白色纱幔一眼,尔后严肃问道:“公子当真是有办法?” 官天略一沉吟,摇头苦笑道:“未得见小姐一面,在下怎敢妄言?” 花雪白他一眼,又以为他是登徒浪子,官天一见知她误会忙摆手道:“行医需望闻问切,花雪姑娘,在下与小姐相隔甚远,又如何能知道小姐病情?” “你之前可曾替人医治过?” 花雪不放心追问道,官天老实摇头,花雪立马冷脸道:“你这是拿小姐性命开玩笑呢?” “但是我医治过我自己!” 官天忙补充道,花雪娇脸颜色好转些,问道:“看你除了没修为外,其他都好好的,公子何来医治自己之说?” “据我所知,复颜丹不易炼成吧?” 官天笑问,轻啜香茗。 “嗯,确实有这个说法,材料不易寻找不说,丹药还不易炼制成功。” 花雪默默点头,官天放下白玉杯,拱手笑道:“可是公子我,只需要一次便成功炼制出复颜丹。” “当真?” 花雪态度又骤变,官天颔首,默默笑道:“当真!我自然不敢哄骗花雪姑娘。” 她还是不相信,突然凑近官天脸庞,一阵香气袭来,官天身子一僵,堪堪沉迷其中,心中正胡思乱想之际,花雪已移开娇躯,香气顿散,官天心内怅然不已。 “确实......唔,公子可以一试,若小姐无好转,等天稍微亮堂些,我便出去寻个大夫过来,毕竟小姐重要,其他的,日后再说吧。” “是是。” 官天头点得跟鸡啄米似的,压根就没注意花雪前面说的是什么,待花雪袅袅离去他才如梦方醒。 “操!我又想多了......” 官天拍头,又换了一副意犹未尽模样,摸着下颚喃喃道:“话说,真的挺香......想想,若是真和这群美女在一起也挺不错啊,啊哈哈。” 心中想着,他心中便欢愉许多,激动再去抿茶,未曾想茶水太烫,他嚎叫一声,想着屋里有位佳人,他忙捂嘴,伸出舌头不停哈气。 “这花雪一定是故意的!哼--” 官天心中暗道,气哼哼的。 花雪离开时再为他斟上热茶他都不知,望着白色纱幔飘摇,屋内暗想浮动,他竟然有些迫不及待的想见到萧仙仙芳容。 此时花雪正端着一盆温水过来,官天忙收回视线,起身。
第31章 佳人 净手后。 花雪玉手递来白毛巾,官天接过轻拭一番,再递回。 花水顺手接过,端着温水携带白毛巾袅袅离去。 花雪做了个“请”的姿势,莲花移步往前,玉手轻拨白色纱幔,低声请道:“公子里面请,小姐就在里屋。” “是。” 官天拱手,脚步放轻往里去,唯恐惊扰屋内佳人,待他进入后,花雪放下纱幔紧随其后,寸步不离。 进得里屋来,香气淡漠几分,官天英鼻微皱,心中竟觉凄冷,与先前感觉截然不同。 有点拒人于千里之外之感! 花雪示意他等待,官天拱手止住脚步,她袅袅往前,挂起秀榻前紫纱帐,尔后伫立榻前,做了个“请”的手势。 她安静守候在萧仙仙榻前,紫纱帐里墙斜挂一把青色宝剑,只要她玉手一抬,便能取得。 先前迫不及待之感骤然下落,官天心中沉吟,稳定身心,尔后轻步上前。 官天屏气凝神走近,不敢妄动,更不敢起任何亵渎之心。 萧仙仙娴静昏睡榻上,身着淡紫绣花罗衫,肤如凝脂,面如白玉,淡眉如秋水,白纱遮面,不能得见芳容,玉肌伴轻风,非画似画。 长发及腰,以珍珠白宽丝带绾起,耳鬓用一片紫蓝相间嵌花垂珠发链,亦真亦幻,玉腕戴乳白温润玉镯,散发出一种无法言语的光辉,与她一身浅素装扮相得益彰,玉颈戴紫晶石,隐约闪耀紫色光泽。 玉脸苍白如纸,仿若能被目光穿透,呼吸轻微似有若无,高耸胸脯无规律起伏,证明她还活着。 真乃: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 佳人近在身前,此时他竟起不了任何亵渎之心,面前女子仿若天仙,人间本不该存有。 第二次,他有这般感觉。 第一次,是他初见考古小刁蛮时。 那一天,他在她面前颜面丢尽,那一天,他恋上了她。 那时感觉,也如此刻这般奇异刻骨! 他怎敢亵渎,怎忍亵渎?! 官天见之,不自觉手指一勾,拂过颊边长发,抿唇一笑。 他目不转睛紧盯榻上佳人,花雪目不转睛紧盯他,见他这般动作,以为他是起了亵渎之心,她忙上前,挡在他身前,隔绝了他与萧仙仙。 官天退后两步,怅然若失。 花雪也不点破,就横在两人当中,直接问道:“公子,您看小姐如何?” “美,美如天仙!” 官天不自觉赞叹道,透着花雪娇躯望去,仿若佳人仍在眼前,花雪玉脸下沉,“嗯――?”了一声,敌意顿起。 自知失言,官天忙回神,躬身再拜,老实答道:“小姐果然貌美如仙,在下确实唐突了。” “本姑娘没心情问你这个!” 花雪蹙眉,心中极为不满。 官天立身,瞟向床榻,结果不得见佳人。 见花雪怒气横生的娇颜,他赶紧再拜道:“请恕在下资质愚钝,还未查探出来。敢问花雪姑娘,顾前辈是如何诊断小姐的?” 花雪白他一眼,知他无用,已起了赶他之心,见他客气下问,她便冷漠答道:“还能说什么,先天不足呗!” “请恕在下却不敢苟同。” 官天小心道,花雪抱臂蹙眉“哦?”了一声,却不多问。 “依照小姐这般模样,若当真是先天不足的话,只怕出不了娘胎。” 官天老实答道,花雪一听松下手臂,神有所动,板着玉脸沉问道:“你的意思是,小姐不该存活于世?” “非也,在下并非此意,而是觉得小姐身子羸弱乃是后天所成。” 官天不敢怠慢,花雪一听娇躯一抖,回眸看了一眼萧仙仙,埋头沉声问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在小姐身上动了手脚?” “极有可能!” 官天肯定答道,谁知花雪一听便笑了,嘲弄道:“小姐一直跟随夫人,谁敢在小姐身上动手脚?” “那小姐是什么时候离开夫人身边的?难道花雪姑娘一直随在小姐身边伺候着?” 花雪听闻摇头,沉吟一番,想起花水说官天能拿起青铜面具她才安心答道:“小姐七岁时离开夫人身边,从那时开始,我与花水便随身伺候着,毕竟夫人不是小姐生母,久呆也不妥。” 官天听了脸色复杂,看样子萧仙仙还不知萧素是其生母一事,可是为何顾怜生要瞒着她们,难道这其中另有隐情? 他想不明白,花雪此番话,再结合先前花雪与花水谈话内容,让他不得不怀疑,顾怜生应该知道许多萧仙仙并不知道的内情,可是如今顾怜生已经去世,官天觉得,顾怜生是诚心把这些事情丢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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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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