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詹红英虚弱地笑了笑，应付她的时间都没有，只低声道：“我……我有急用、我有急用！”
“是不是希希……”
那姑娘想说什么，但是又心知肚明，只好无奈地闭了嘴。
“怎么回事？”
从帘子里走出来一个面向有些凶狠的男人：“干什么呢？”
姑娘看了一眼詹红英，沉默不语。
像是实在不忍心说什么。
“周哥，周哥。”詹红英连忙走过去，拉着那个男人的手臂，低声地哀求道：“我有急用，您最后再帮我一回，就当我求你了……”
“我等不得了啊，等不得了……”
“不行！”姓周的男人一把推开詹红英，厉声道：“你前几天就来过，现在还抽，出了事怎么办？！”
詹红英却是猛地哭了起来，半跪在地上，发出来的声音尖细：“求求你，周哥……求你了！”
“我就是死了我也愿意，你就当可怜可怜我们母女俩！”
“我有急用啊周哥！”
小姑娘将发酸的看了一眼门外，将泪水强行忍了回去。
姓周的男人看了詹红英一会儿，一时间好像也说不出话来了。
半晌，他道：“说好了，就这一回……”
半个小孩之后。
詹红英紧紧地握着手心里的几张现金钞票，头晕目眩地走出了诊所。
胳膊上的酒精棉早就被她丢了，反正现在衣服还穿得厚，出不了什么问题。
她看着眼前的车流，一时间看看左边，又看看右边，差一点想不起来应该往哪边走了。
城市的街道上那么多盏灯，好像没有一盏为她指明了路。
“您好？”
诊所门口，和詹红英前后脚进出，一个形色匆匆的男生走近了诊所，问守在诊所的女孩：“请问你认识一个叫詹红英的人吗？”
“她就住在这附近。”
“詹姐？”年轻女孩儿果然是很熟悉的样子，伸手就一指门口还没走远的人：“那不就是？你找她有事吗？”
“对对！”仇缘脸色一喜：“是哪个？穿着黑色羽绒服的那个？”
年轻女孩儿一点头，有些莫名，想不出来眼前这个一身穿戴都十分优渥的年轻人找詹红英干什么，但是还是道：“就是她。”
“谢了！”年轻人转头就跑。
“吴家巷子到了。”
司机卡着红绿灯变灯的最后一秒，一脚卡过了线，然后缓缓减速将车停在路边。
后面跟着的车因为错过了信号灯，还要等三十多秒才能过来。
“嗯。”仇麓一把抱起来早就冷静了的希希下车。
他还没来得及问希希她家的方向，忽然希希就在他的怀里猛烈地挣扎了起来。
仇麓无法，只好把希希放到地上。
“妈妈！”希希忽然朝着一个方向响亮地喊了一声。
詹红英一愣，迷迷糊糊地听到了希希在叫她，叫她妈妈。
与此同时，一个年轻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来。
“詹红英！”
詹红英顾不得那么多了，她费力地挣开双眼，果然远远地就看见了希希小小的身影，对着她伸出了手，好像要朝着她跑过来。
别跑，危险啊，这是大马路上。
詹红英想着，却是毫不犹豫地朝着希希跑过来的方向冲了过去。
下一秒，信号灯变化。
一辆离弦的车径直驶出——
“希希！！”
“詹红英！别过去——”
尖叫声和急刹车时轮胎和路面摩擦的尖锐声音宛如爆炸一样响起来，震得人耳膜一阵阵发颤。
人被高高地抛到了半空中，又像是破旧没有用处的破麻袋一样落回到了地上。
碎裂的是人的骨骼和脏器。
刹那之间仿佛万籁俱静。
仇麓保持着那个半弯下腰想要拉住希希的姿势，僵硬而又震惊地抬起头，和马路对面同样震惊的仇缘对视了一眼。
希希好像是被吓呆了，惊恐地看着眼前的景象，像是一只受惊的小兽，“啊啊啊”地尖叫起来。
小女孩儿几步连滚带爬地跑到被撞飞出去了的詹红英身边，小声地喊着：“妈妈！妈妈、妈妈……”
詹红英仰躺在马路中间，大片大片的鲜血从她的口鼻之中涌出来。
她抬起手去摸希希的脸颊。
几张红色的钞票随着她松手的动作落到地上，被风掀出去了好远好远……
周围有人群聚拢而来，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不绝于耳。
“快来人啊……撞到人了！”
“快报警！叫120来啊！”
“人是不是死了啊……”
“我的天啊，吓死人了——”
紧急刹车的小轿车门还没来得及打开，坐在驾驶座上的是一个年轻的女士，她好像是被吓呆了，愣愣地盯着眼前的景象，腿都被吓软了，动弹不得。
正是穿着一身白大褂的艾兰。
“……”艾兰瞪大了眼睛，那一瞬间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住了，就这么僵在了驾驶座上。
周围有人过来了，好像在拍车窗让她下车，但是她几乎看不到。
“老师、老师，我……”
艾兰喃喃着，下意识地寻求自己信任的人的帮助，手忙脚乱地捂着自己的耳机，架在方向盘边上的的手机上面，是仰躺在大路中间的詹红英和瘦瘦小小的希希。
艾兰一时间甚至在想。
怎么会这样？
“小兰。”耳麦里传出来一个冷淡而又轻柔的声音。
艾兰呆呆地张着嘴。
“杀了她们，不要犹豫。”那个声音道。
艾兰的瞳孔霎时间一缩，握在方向盘上的手像是被火烧了一下一样，立马缩了回来。
“解决掉她们，小兰！”
那个声音沉郁而又透着急切，催促道：“解决掉她们，我们的试验才能够继续下去，你记住那是我们多少个日夜的成果！”
“解决掉她们！”
“没有时间了，快！”
“小兰，你不听我的话了吗？”
艾兰立马道：“不……”
“那就听我的，我是不会害你的，是不是？杀了她们，这样我们的秘密就没有人会知道！”
“我们这么多年的心血才不会白费！”
“小兰，听我的，不要怕。”那个声音缓缓地引导着她，像是瞬间遏制住了她的心神：“不要害怕，听我说。”
“就是这样，做得很好……”
“老师……”
艾兰颤抖着，脸上大颗大颗的泪水掩着脸颊往下滑，几乎是短暂地将仅精神和肉体分离了，她缓缓地握上方向盘，闭上眼，踩下油门——
第125章 奥丁
“我说的都是真话。”
仇麓靠着椅背，第无数次重复自己和原来一模一样的话，语速平稳而有笃定：“那个小女孩儿有问题。”
在他面前的是两个模糊的影子，仇麓几乎看不清楚对方的面容，更看不出来是男是女，但是能够看到对方穿着制服，正气凌然地面对着他。
仇麓心里叹了口气，长时间集中精神的后果就是一时间仇麓脑子里面混乱得像是家里被海拉挠过的窗帘，甚至是在间隙之中想了想：他们问过我多少次了，持续了多长时间了？是不是已经违反了第一次讯问的时间原则……
“这就是你把她从医院里面带出来的理由？”
对方似乎是格外地气愤，但是又不得不对他客客气气的，反问道：“你自己觉得你给出来的理由合理吗？你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你要对自己的言行负起责任！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的行为有可能涉及到拐卖儿童！而且……”
对方的语气一停顿，像是忍了又忍，最后实在是咬牙道：“你知不知道是你们的行为间接导致了詹红英和她女儿的死亡？！虽然是那个开车的司机精神本来就有问题，一时间情绪过于激动才给受害人造成了二次伤害，但是你不是没有责任的！！”
死亡？
仇麓心想：她们真的死了吗？
还有精神有问题，说的是……艾兰？
他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是怎么样的，好像有些惊讶，有些可惜，还有些过意不去……他不敢去想“这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似乎是有些太过于大逆不道。
死者为重。
“你现在还是这样一副样子给谁看？你让我们的案子还怎么查下去？”对方道：“这死了人的事都不是小事！你就算是不为死者考虑，也要为了你后半辈子着想！”
仇麓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问道：“那个女孩儿你们去查过了吗？”
对方一滞，怒道：“现在是我们在讯问你——”
“那就去查。”仇麓抬起眼，想努力把他们看得清楚一些，包括旁边一直在埋头记录的警员，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收效甚微。
或许是他忘记了戴上眼镜，谁知道呢？
事到如今，他也不在意这些了。
“你们都没有查过，怎么就知道我说的一定是假的？”仇麓真诚且无奈地说：“而且你不去查查她，说不定会有……”
“会有什么？！”对方似乎是被他的态度激怒了，质问道：“我劝你不要说这些东西，你……”
“算了。”仇麓说了这么久的话，忽然感觉从头到脚都很疲惫，像是为了赶一个作业熬了好几天的大夜一样，恨不得立刻马上原地睡过去。
他想：不会发生了。
希希和詹红英，那两个世界上唯二可能携带者那种可怕的病毒的人，都已经死了。
只要没有人特意去偷窃她们的尸体，抽出她们早就凝固了的血液注入到自己的身体里，就不会再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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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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