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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我长大了，我学会了另一个概念。”
“秦宇。”
谭娜轻声道：“在违法行为和合法行为之外还有一种概念，我们把它叫做‘脱法行为’，这是一种出于自我意志的不受他人干涉的自由。”
“就像是我想在睡觉之前喝一杯茶，只要我没有失眠之后跑出去杀人放火，蹦迪扰民，那么没有谁能够干涉我喝一杯茶的自由。”
“没有人能报警抓我，说我在晚上喝了一杯茶。”
“你明白吗？”
谭娜道：“这就是我的看法。”
秦宇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蜷曲了一下，眼睛亮起来，看着谭娜。
谭娜发现他放在膝盖上的手一直在小幅度地捏紧又松开，最后终于放开。
“抱歉。”他说：“我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和别人说过话了。”
谭娜点点头，示意他可以不用着急开口。
“我是有意识的时候，就明显感觉到我在爱情这一个层面上的取向不是女性，当时我也不是很小了，所以我也没有特别恐慌……”秦宇缓缓道：“我家里条件还不错，父母都是知识分子，所以我也没受到家里的过多职责和非难。”
“从我小学的时候，就因为长相比较清秀，经常被学校的男生欺负……丢我的书，撕掉马上要交的作业，把我关在女洗手间，这都是经常发生的事。”
“但是那时候我比较胆小，父母也是比较温和的人，做不出来找学校闹这种事……所以只能一直忍着，或者是转学。”
“我不知道转了多少次学。”
“后来长大了些，确实会有很多女生喜欢我。”
“我上大学的时候喜欢过一个人，是我的同学。”
秦宇道：“我们不知道为什么就在一起了，我们和普通的情侣一样，我们会约会、会亲吻、也会一起出去旅游，但是就在毕业前夕，他向我提出了分手。”
谭娜静静地听着。
“他说，他不是同性恋，他甚至不是对男性有感觉。”秦宇自嘲地笑了一下，即使是这样的一个表情，但是他的眼睛弯起来，看起来特别地好看。
“只是我长得像个女人一样，我还和女人一样讲究，他就是看上了我的脸，所以他才和我在一起的。”
“他还是一个直男。”
“我们分开一个月，他来联系我，说根本离不开我，频繁地打我的电话，追到我上课的教室。”
“当然，我不知道他那时候已经有了交往的女朋友。”
谭娜震惊道：“什么？！”
“这人是个人渣吧？！”
这特么不是一个渣男吗？
怎么长得好看还是别人的问题了？
这特么到底是在羞辱谁？
“所以那天你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我紧张死了。”秦宇却没有情绪激动，而是笑道：“我以为你觉得我很奇怪。”
谭娜道：“绝对不会。”
“那我继续说了……我当然也不至于为了这样的事情太伤心，毕竟我觉得本质的问题不在我身上。”秦宇又笑起来：“后来因为外形合适，我我就开始尝试这些，本来我就是学习艺术，这些对于我来说很轻易就能够入门。”
“但是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好看的外貌不一定带来的都是好处。”
“我第一次出席漫展，在现场没来得及卸妆换衣服。”秦宇往门外看了一眼：“楼上那个走错楼层的男人喝醉了，没认出来我是谁，骂过我是风骚的婊子，大半夜传穿成那样出来发*，等等。”
谭娜想起来了。所以那天秦宇才提醒她？
谭娜：“那你……”
“我冲过去把他揍了一顿。”秦宇面无表情地说。
谭娜：“牛逼！”
“我差点把那人揍出脑震荡，后来警察都来了。”
秦宇说：“当然，打人是不对的，我也为当时的一时冲动付出了代价。”
“但是我从小到大，第一次感觉到那么畅快。”
第84章 芙蕾雅
一直聊天到很晚。
贤惠的秦宇同学还给谭娜煮了一碗韩式拉面。
吃面的时候谭娜觉得这人真是人美心善。
回家的时候谭娜还在想。
这么美好的人，怎么会也这么孤单？
美丽从来都不是错的，企图摧毁美丽的人才是。
人只要不归咎于自己，那就是心安。
一夜好眠。
还有几天就要过年了。
到处都已经挂上了倒数，像是在共同期待今年的结束。
今天要在仇麓他们家的院子搞露天烤肉。
谭娜一整天的心情都很好。
今天的烤肉据说是没有家里的阿姨参加的，仇缘开车自己去超市采购，顺便接上谭娜。
“买了些什么啊？”
谭娜坐到后排，看见那儿满满地放着好几个鼓囊囊的超市购物袋，看起来东西不少。
“仇麓说家里的木炭和烧烤架已经转备好了。”仇缘看起来十分有自信：“我们回去就可以开始烤了。”
谭娜提前预警：“先说好，我的手艺可不能看。”
“没事，烤肉嘛，能难吃到哪儿去？”
仇缘想起来，忽然道：“对了，今天仇樾哥的助理也在，就是那个任雅姐姐。”
“你们见过的吧？我怕你不自在，提前和你说一下。”
好像……见过？
回忆了大概几秒钟。
谭娜点头：“我们社恐分子从来都不会不自在。”
这一次去的地方竟然还是上一次谭娜去过的小别墅，看来仇麓说的还真不是客套话，今年就只有他们两兄弟在家里过年。
别墅区车少，仇缘减速，等着感应的大门缓缓打开。
“嗯？这辆车是谁的？”
仇缘在院子里停下车，看见门口有一辆黑色的商务轿车：“这个车牌号……不是家里的吧。”
谭娜闻言，跟着看了一眼那辆车。
“不管了。”
仇缘拉开车门，对着大门就开始鬼哭狼嚎：“仇麓！快点儿出来搬东西，我把要吃的东西都买回来了！”
“快点儿！你别指望我一个人做苦力！”
仇缘这人嗓门简直不要太大，要不是这是个独栋小别墅，楼上的人得从楼上拿水泼他头上。
“来来，我来帮你一起拿。”
后备箱打开，谭娜就上去一起拿东西。
“没事没事，我开玩笑的。”仇缘连忙道：“这才多少点儿东西，我和仇麓打赌输了，我就是看不惯我一个人干活的样子！”
谭娜：“你们打什么赌？”
仇麓还能赢了仇缘？
仇缘：“斗地主。”
“我一个地主，被仇麓和仇樾哥两个农民联手按死了。”
谭娜：“……哈哈哈哈哈哈！”
“仇麓干嘛呢？”
仇缘往屋里看了一眼：“这个诡计多端的狗东西，装没听见？”
谭娜把东西拎出来，放在院子里有暖气的温室花园里面，果然看见了里面已经准备好了小烤炉和木炭，但是还没来得及生活。
“我觉得……”谭娜斟酌道：“我麓哥罪不至死。”
“那你先放着，别全都拿完了。”
仇缘突然开始认真：“我看看去，剩下的一定要留给他来搞！”
幼稚得要死了。
谭娜忍笑：“好吧，那你去吧。”
仇缘往门口的台阶上往上走了两步，忽然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走出来。
抬头一看，不是仇麓又是谁？
高高瘦瘦的年轻男生，穿了一件还算正式黑色家居服。脸上挂着清淡的笑意。
谭娜挑挑眉，招呼道：“麓哥。”
仇麓挥了挥手，露出一个很是无奈的神情，然后抬起手，做了个彬彬有礼的“请”的手势。
谭娜听见仇麓声音温和又疏离。
“那我就不陪二位闲聊了。”
仇麓道：“慢走不送。”
随着仇麓的动作，从他身边走出来西装革履的一个中年男人，看起来大概四十来岁的样子，打扮得很是正式，头发整齐地拢在脑后，除了凸出来的啤酒肚有些让人跳戏之外，没有其他的特点让人印象深刻。
中年男人的臂弯里还挽着一条纤细白皙的胳膊。
那是一个长得很是美艳好看的女人，因为容貌倒是不太好判断年龄，穿着香槟色的长裙，上半身裹着毛茸茸的皮草，妆容精致，头发优雅地盘在脑后，就像是电视剧之中阔太太的打扮。
这两个人，一看就是两口子。
谭娜看清了那个女人的脸的一瞬间，愣了。
旁边的仇缘如有所感，看向谭娜。
这人不是……
打扮正式的两个人和仇麓面对面站着，画面还挺有冲击感。
那个中年男人对仇麓的态度简直说得上是恭恭敬敬，在门口止住了脚步，客气地伸出手，笑道：“今天麻烦小仇先生招待我们夫妻了，没考虑到仇先生年底事忙，是我考虑不周、考虑不周！”
那个女人也温文尔雅地一点头，笑道：“还请小仇先生见谅才是。”
“没什么。”
仇麓伸手碰了碰那个男人的手，虚虚一握就放开了：“我哥的破规矩，过了二十就不处理工作了，真还请二位见谅了。”
嘴上说着不好意思，但是脸上却是理所当然。
那个中年男人立马道：“没有没有，是我没有想到……”
三个人客套着，走下台阶来。
“等到明年开年了，我们夫妻俩再来向仇先生赔礼道歉。”那个女人说起话来轻声细语，很容易让人感觉到舒适：“今天打扰小仇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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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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