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眼睛上附则一层细碎的薄膜,只是将光遮住了。 她当时有猜测,所以动用了束尘香,即刻招来了空气里的灵体,这才爆碎了花瓶。 这个时候,她就知道自己上了当。 能束香的好处就是即便看不见,也能利用周围的灵体给自己带路,所以她才一路从李府找出来。 又经过几日的沉淀,眼睛里的荧光散又薄弱了部分,现在虽然还是看不见,但有光能透进来,估计再过一段时日,就能看得见实物的轮廓了。 所以此时,有东西挡住光线,沈钰清明显就感知得到,当即毫不客气伸手,抓着丘神君的头皮将人脑袋扳开,她似乎是带着气的,这般松了手指间还夹着几根扯下来的头发… 丘神君揉着头,“哈哈,你果然看得见,真能装瞎,早看的见了吧?” 沈钰清不愿意搭理他,还是第一次,直面人不是和颜悦色,温柔可亲,而是烦闷。 但丘公子也不是省油的灯,沈钰清越是不搭理他,他就越想逗她,似乎让她更烦闷他就能更开心。 “让本大爷来撕开你这层虚伪的面纱,让人都瞧瞧你的真面目…” 丘神君当真要往沈钰清脸上揪,半途被人截去,陆霖阴恻恻放大的脸,“丘哥,你的脸皮挺厚实,我也想撕下一层戴着玩玩…” 陆霖如今的道行,真的板着脸,旁人是看不出是真心还是假意,还是几分真几分假。 丘神君哈哈笑了一声,缩回了手,“阿霖回来了,事情都解决了?” 他笑的像只狐狸,陆霖比他年纪小,但性子却刻板肃穆的多,转身就去看沈钰清。 沈钰清听到他的声音挺开心,伸手抓他几次不中,陆霖主动将手放去她手里走过去,“我回来了。” 到了近前,沈钰清在他身上嗅了几下,她鼻子很灵,立刻就闻到淡淡的血腥味。 陆霖走开了些,“刚刚路过碰到杀鸡的,溅了一身血…” 丘神君噗呲一声,这么拙劣的谎言,傻子才会相信。 沈钰清没戳穿他的话,这几天陆霖不在家,她大约知道他干什么去了,有话想说但碍于人多便没多言。 陆霖回来崔晓娟就没必要待下去,临走前不放心看了眼沈钰清,想了想还是什么都没说。 这些事她来开口不合适,沈钰清总会自己发现的。 晚点的时候丘神君也被陆霖送走了,这人从来来影无踪,行动也让人捉摸不透。 宅子里终于只剩两人,几天不见,陆霖却觉得仿佛过了好久。 那天沈钰清发如雪,满身红绸的模样他还记得,那般撩人心魄,美的不可方物。 他多么想沈钰清这身只穿给他看,若是再点着红烛,喝着交杯酒…这是陆霖心中最深的臆想,陆霖拼的满身躁动不安,在沈钰清面前蹲下来,将头埋进她的怀里。 沈钰清揉着他的头发,“你现在可是秀才了,你可知道?” 陆霖现在满脑子沈钰清身上的味道,其他想不起半点,也觉得不重要。 他手臂箍的越来越近,沈钰清有些喘不上气,拍了拍他手臂,“作甚?这般大人了还撒娇不曾?” 陆霖可不管,知道沈钰清也是想他的,这时候怎么也不会推开他的。 用了些狠劲,想要与她靠的更近一点,他觉得他快坚持不住了,想要与沈钰清摊牌了… 沈钰清不知怎么有些慌乱,推他不动,反而引得他得寸进尺,整颗脑袋几乎是贴在她腰腹上。 这般亲昵的动作若是旁人看了,不多想都不成。 “松手!” “不松!” 沈钰清气的往人脑袋上招呼几下。 没想到陆霖突然整个人压下来,凳子坐不稳,两人直接翻到在地上。 沈钰清感受到脖颈间的呼出的热气,还有胸前贴着的跳的令人心悸的心跳,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扯着人头发一把将人推开,自己站起来,踩着略带凌乱的步子回了房间。 剩陆霖一人站在院子里,比夜色更黝黑的眼睛落在紧闭的房门上,不知看了多久。 沈钰清关上门似乎还能感觉到那道极具侵略性的视线,她闭了闭眼,心慌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有什么呼之欲出,但又被沈钰清主动屏蔽掉,因为实在太过荒唐,荒唐的她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思考。 陆霖到底是到了这个年纪,许是…许是没机会接触更多的女孩子,这才产生冲动。 沈钰清在房间里踱步,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更大,她都老掉牙了,陆霖定是瞧不上的。 这么一想,沈钰清将自己说服了,又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糟糕,给他找个女朋友就是了。 外边陆霖敲了敲门,“沈钰清,晚饭做好了,出来吃饭吧?” 屋子里沈钰清没吭声,暗道陆霖小小年纪脸皮倒是厚如城墙,刚才那般还能若无其事,反倒是她东想西想,显得有些多心了。 “沈钰清?”没得到屋子里人的回应,陆霖又问。 沈钰清别开眼,一会又计较陆霖这小混账直接喊她真名,太没礼貌了,叫她奶奶都便宜他了。 明明一直以来也是这般过来,沈钰清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都要计较一番,觉得陆霖做什么都是错。 陆霖似乎知道她还生着气,身影站在门前没动。 僵持了好半响,陆霖叹了口气,“饭菜我温在锅里,你想吃了就出来吃,我今晚去镇上睡…” 沈钰清听到门响,人似乎是走了,忙的打开门,院子里没有动静。 她在门前站了会,觉得错了,但又不知道哪里错了…
第31章 破茧成蝶初心铸 陆霖一连在镇上住了几天,沈钰清忍了很久,这天终于爆发了。 她视力没怎么恢复,但能看得清大概的轮廓,加上动用了灵体带路,独自找去了镇上。 听说了那天的事情,沈钰清先找去学院,好好感激了许俊辰一番。 但陆霖不在学院里,许俊辰听到些传言,让她去“春香楼”找找。 这春香楼一听就不是什么正经地方,沈钰清去的时候先闻到各色的胭脂香,还有浓浓的色/气。 这里边的出来的灵体对爱/欲多有吸引,沈钰清跟着带路的灵体,一连打开好几个门,里边都在上演着春宫图,慢慢刺鼻的味道混杂着麝香等等香材,味道很是复杂。 这般无所顾忌当然引得老鸨大怒,但当看清这张脸时老鸨瞬间不淡定了。 别的不说,前两日闹得沸沸扬扬,女主角不就是眼前这位吗? 知道人动不得,便可劲装孙子,沈钰清非是要打扰人的好事,只想找个人。 老鸨听她描述要找的那位姓陆的公子,这楼里来往姓陆的公子爷多了去了,但长得比楼里姑娘还好看得当真有一位,近前日日都来的,出手也大方,引得楼里姑娘为他癫狂。 但这位爷有些奇怪,每日挑选不同的姑娘,进了房喘息间就丢了出来。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那方面不行,但听伺候过他的姑娘们说,这人根本就不让人近身,若是不小心挨得近了还要呕吐不已,每日来春香楼却只为来给自己找不快乐,若不是看他有钱,早将人轰出去了! 老鸨看沈钰清好说话,忍不住就多打听了几句。 沈钰清没瞒着她,她本就是惹得陆霖生气,离家出走,这又眼巴巴找来,就想着怎么哄他回去。 老鸨一听,这事还不简单,她们春香楼出生的姑娘没有哄不来的男人,也最懂男人的心思和爱好。 沈钰清听她说要帮自己,有些高兴,她是真的想让陆霖消气,但搞不懂陆霖也是真—— *** 陆霖那天从家里出来,心情烦闷,后来又遇到几个学友,几人生拉硬扯的就来了春香楼 非是陆霖本意,但一想到沈钰清对他的态度,心里实在郁闷的紧。 陆霖实则是个非常自负的人,他喜欢一个人就想费尽心机对她好,将这世界上最好的都拱手在她面前。 他从来不叫沈钰清姐姐或者其他,也许潜意识里就没将她当成自己的长辈或者亲人。 这个想法在脑子里日渐深邃,是挥之不去的烙印,不是说说而已,也不是心血来潮,他想得到的是沈钰清这个人,他喜欢沈钰清,想与她有最深的交缠,想霸占她的所有。 一直以来,他将这只野兽深埋心中,轻易不敢放出来。 他怕吓着沈钰清,也害怕沈钰清知道后会逐渐疏远他,两人再也回归不到往日的亲密。 对于自己所做的,不能说后悔,更多是失望,沈钰清的反应和避之不及,令他烦躁,但又升腾起一股无名的野火,想干脆就这样将门踢开,将人压在身下原原本本让她属于自己好了! 这种心思一出现将他自己也吓了一跳,陆霖怕控制不住,真做出什么不能挽回的事情,干脆先离开。 但真的出来,心中郁气不散反而更加凶猛,就是这般带着满身的怒意来了春香楼。 不碰喜欢的人,便拿其他人撒气,这个年纪像陆霖这样的公子早就尝了甜头,陆霖为沈钰清守身如玉,她还避之不及,陆霖此番来也带着赌气的成分。 但他到底高估自己,他的洁癖要想装腔作势几米之内人畜不分,打扮再香艳的货色接近他都想吐。 陆少爷没想到自己这般不济事,自己跟自己置气,干脆在这春香楼住下来,每日给自己找罪受…… 这种日子也倦了,夜里陆霖躺在春香楼的床上看窗外的星子,想这会沈钰清应该已经睡了,不知道这几天她是怎么过的,有没有想过他,干脆明日就回去吧。 这般想着,有人打开了他的房门,陆霖很警觉坐起身,“谁?” 夜色里看不太清,大概知道门口站着的是位姑娘,陆霖往日是有睡前先找虐的戏码,今日实在没心情。 罢了罢手,“出去,今日没兴趣。” 门口的人顿了顿,居然倾身朝里走来,陆霖冷目,“我让你出——” “去”字没说完,就闻到熟悉的香味,实在太熟悉了,身体甚至比脑子先有动静。 陆霖跌身下床,点了油灯,暗淡的光线下,他看清了来人,同时整颗眸子都在颤动,实在是…实在是太过震撼,不知道用什么表情,索性面无表情,“你怎么来了?” 仔细听声音里在抖。 沈钰清站在门口,一改往日素衣,身上那身妖艳装扮能将人看的眼珠子掉出来! 她不知哪里学的,一身胡桃色的翠绿,胸前是好看的睡荷,外边只罩着一件淡青纱衣,淡淡的袖子和裙摆,能瞧见若影若现的白皙四肢,看着令人心痒牙恨,欲罢不能。 但陆霖一想到她穿着这身出去招摇,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谁让你来的?在这种地方,还穿这等…这等…这等上不了台面的衣服!” “嗯?”没有想象中的效果,沈钰清也很意外。 那老鸨说只要穿着这身,陆霖瞧见了就会身心舒畅软了半边心肠,到时候她说什么,陆霖都会点头。 为了更好展现,她甚至转了个身,拍拍双臂,“怎么,我这么穿,你不喜欢?” 倒不能说不喜欢,再妖艳的都不怕,怕就怕沈钰清这种妖艳中带着清纯款的。 陆霖脑子里跟宕机了似的,一个劲盯着人腰肢看,那里露出一小截,应该是这衣服的主人没有沈钰清高挑的身材,她穿上,里边就露出一截细腰,盈盈不及一握! 沈钰清仔细打量他的表情,知道他大概是喜欢的,便问,“那你现在还生气吗?” 她走过去拉起陆霖的手,放在身下摇了两下,“走吧,跟我回家。” 陆霖手上烫得很,耳朵也发热,亏是灯光暗淡才让人瞧不出端倪。 沈钰清音质本就细软,平日说话多是温温柔柔,现在加上细细的央求,刚好插上陆霖胸口最柔软的地方。 刚才被她勾起的邪火消下去,陆霖反而有了更真挚的反应。 “对不起,我也有错,我当时不该…”,不该那样,吓着你。 沈钰清哈哈笑了两声,摸着他的头,“我就知道,我的小陆儿没有这般小气的,走吧,我们回家。” …… 此时天色已晚,沈钰清又换回自己的衣服,在街边买了两只照明的花灯。 过来将那只小鸟形状的递给陆霖,自己提着一只小人形状的,莹白的灯光下那小人看起来憨厚可掬。 “走吧”,她嘴唇擒着笑,眼里有些反光,寻回陆霖令她有些开心。 陆霖一顿,“你的眼睛好了?” 沈钰清点头,“还看的不大清楚,但就快好了。” 陆霖一时间不知道该高兴还是忧伤,她失明的那些日子里,身边只有自己,也只能依赖自己。 其实有个邪恶的想法在脑子里很久,他想将沈钰清囚禁在只有他的天地中,谁也看不见摸不着,她只属于他一个人,但恰恰就是因为他的自私,差点害了沈钰清。 沈钰清边走边打量陆霖深邃的面色,疑惑,“怎么又不开心了?” 陆霖回神,摇头,“没有,没有不开心,这条路,你是不是背我走过?” 这条路就是回长宁村必经之路,沈钰清就笑,“当然,你那时候娇滴滴的迈不动脚,是我把你从镇上一路背回家的”,说着她以为陆霖又想要背,忙道,“但是,你现在的身板我可背不动了。” “……”,他也没说要背,只是感慨那时候走这般颠簸的小路,沈钰清是如何做到稳如泰山。 他那时候眼里只有沈钰清的强大,觉得她无所不能,有这个人在身边,什么也不需要怕, 也就忽略了沈钰清本为弱质,那般走回去,脚上全是水泡,肩背差点脱臼,养了好些天才恢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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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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