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意地笑了笑,又问:“他们身上的诅咒呢?” “没清理干净,现在在打申请想要从西方买圣水。然而先不说圣水的稀有程度有钱也未必买得到,就说他俩的积蓄,得先没收非法所得,剩下的才是他们的。左右他们应该用过一些圣水抑制诅咒蔓延,又死不了,这个申请估计挺难落实的。” 言家作为一股势力,也算是彻底完蛋了。 徐云笈知道了大概的结果,也就把言家抛诸脑后了,毕竟案件流程还是要走一段时间,审理过程也比较久。 倒是培训班里,言筱墨找他期期艾艾地问,说自己有一些近亲远亲的,也是言家人,但是从来都不是言家核心成员,也不知道家族做过的事情,现在树倒猢狲散,他们也没了着落,想问问能不能来给徐云笈的“术元丹”公司工作。 毕竟现在最主要的生产丹药的就是徐云笈这边了。 徐云笈委婉地回绝了:“抱歉,不是我对他们有意见,也不是不想用他们,只是筱墨你跟我学了这么久,也该知道我的修炼体系非常不同,炼丹技术也是全新的。他们愿意来,我却也没法用他们啊。” 想了想他又建议: “他们就算不是言家核心人物,也学了一手炼丹技术吧?不如自己单独搞一个公司?跟超管局报备一下。” 言筱墨都惊了,瞪着圆圆的眼睛看他:“老师,您……建议他们开炼丹公司?这不是跟您抢市场吗?” 徐云笈但笑不语。 他可不是短视的人。一家独大的话,虽然短时间能够占领整个市场,但长期来看必然会遭人恨的。 超管司作为官方为什么愿意跟他合作搞“术元丹”公司?还不是因为忌惮丹药被言家卡脖子? 哪怕徐云笈现在表现得诚恳,卖丹药都是低价,而且不闹幺蛾子,他也不能保证和超管司一直合作愉快。 尤其是现在修真界习惯的还是高价丹药,突然得到他炼的低价丹药就很惊喜感动。可是长此以往就当成理所当然了,但凡价格有个波动或者其他什么,只怕徐云笈还有落埋怨。 徐云笈很自信自己的炼丹稳定性和效率是最好的,既然如此何不如索性鼓励其他人跟自己竞争? 客户货比三家之后,自然知道谁才是最好的。 言家现在搞事的核心成员都去唱铁窗泪了,剩下的不说清清白白,至少没有大毛病,而且经此一遭也没办法像以前那样跋扈垄断了。徐云笈乐得做个好人。反正早晚要有竞争对手嘛,如今没了势力依靠的言家边缘人物当然是最好的对手。 他甚至主动跟言筱墨说:“如果他们建厂有什么麻烦,可以来找我,我能帮着协调的尽可能帮。” 小姑娘被感动得眼泪汪汪的,止不住地道谢: “老师您太好了!他们有人还说言家出事是您为了私怨扳倒的……我跟他们怎么说他们都不信。您果然是个好人!明明董事长他们用诅咒害您,您还愿意扶言家一把……” 徐云笈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有点汗颜。 他真没那么伟大,其实只是为了自己长远考虑…… 但莫名其妙好像在这个世界总被当成什么天大的好人。之前超管司也是这么觉得的,当然经过这次言家的事情大概印象会有些变化吧。但就因为培训班和平价丹药,总是给他套一些奇奇怪怪的美化光环。 当然徐云笈也很高兴就是了。 如果不是他在超管司那边的美好形象,这次闯到言家动手的事情怎么也不会这么轻飘飘过去,哪怕他是被迫反击。 . 言家作为修真界最强大的五大家族、八大势力之一,堪称一夕之间轰然垮塌,这震动了整个修真界。 对言家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众说纷纭,但几个大势力都有自己的消息渠道,知悉内情后对于不久前还不当回事的、荒唐的要搞什么“培训班”的青年都郑重起来。 这个年轻人自己实力强无所谓,可怕的是,实力强、胆子大、关键是情商和处事能力还不掉链子。 言家父子虽然胆大妄为,而且大概是垄断惯了自以为可以为所欲为,但毕竟言家确实势大人脉广。他们做过的脏事不止一桩,而徐云笈偏偏能把这父子两个送进去,进而通过他们挖出其他人,让言家这个庞然大物最终崩塌。 这一手,让所有人都提高了警惕。然而警惕归警惕,言家前车之鉴在那儿,在和这年轻人没有你死我活的冲突之前,谁也不会蠢到再得罪他。 培训班再上课的时候,徐云笈就察觉到学生们不少都用一种自以为隐蔽的兴奋视线打量他。 他五感敏锐,被这么看了会儿实在忍不住,叹了口气把粉笔放下: “你们今天怎么回事?一个个的都兴奋过头了?” 他不问也就算了,一问之下就有人跃跃欲试地开口: “徐老师,您……您真的一个人就把言家整垮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徐云笈有点懊恼这段时间对这群学生太亲和了,这帮人也不像是一开始一个个在他面前恭敬又拘谨,甚至都开始敢问这种问题了。 “不是我整垮。是他们犯法了,被法律加以制裁了懂吗?我不过是刚巧涉及其中,不幸被言家针对。我是受害者,好在超管司及时把犯罪嫌疑人抓捕归案了,伸张正义。” 下头整齐划一地发出意味不明的感叹:“哦——” 徐云笈脑门上青筋一跳。 以他当学生多年的经验,这应答声肯定是糊弄他的。 然而不管他们信了没有,徐云笈都当他们信了,于是把脸一板:“情绪这么高,都挺精神啊。那我估计你们听课听得应该也不错。那我现在提问了——以九宫占诉讼,口诀是什么?” 下面一片学员立刻老老实实,一点也不像刚才那也躁动不安,一个个都像是恨不得把脖子缩起来叫徐云笈看不见似的。 青年满意地哼笑了一声。 学生嘛,就是要用知识的大棒痛打一下,才能学乖。 他随手点了一个学生,然而对方正张嘴要说话,目光忽然就偏移了。 而且不是他一个,好几个学生都朝着徐云笈斜后方看去。 与此同时,一阵“笃笃”的敲击声也从那里传来。 徐云笈扭头一看,只见窗外有一只纸鹤正在用喙敲他的玻璃。以徐云笈的目力,能看见它翅膀上写着“致徐云笈”。 徐云笈挑了下眉毛,这显然不是应龙大佬的手笔——倒不是用了纸鹤而非灵使的问题,主要是应龙大佬就在最后一排坐着呢。他一直是断断续续听课的,不知道为啥这周又愿意来了。 现代人即使是修者,都习惯了用手机联系。不过徐云笈上课都是手机静音的,估计是有人找不到他,只能用这种方式了。 要是这样的话,大概是急事,所以都等不到他下课。 徐云笈于是跟学生们道了个歉,然后打开窗户把纸鹤放进来。 他用灵力一点,这东西便摊开变成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有事急找,速开手机”。 大概因为这种传讯纸条隐私性比较差,所以没有更多信息。 然而看得出来的确是非常急迫。 徐云笈皱了皱眉,跟同学们道歉:“大家,不好意思,出了一些需要我立刻离开的事情,这次课程可能无法照常上了,耽误大家的时间非常抱歉。之后我会跟大家协调再次上课的时间。” 好在学生们都很理解,纷纷道“徐老师您先忙”、“急事要紧”。 徐云笈对他们点点头,匆匆出了教室拿出手机,划开锁屏立刻就看到了五个未接来电,分别来自秦彤安和冯保国。 看来是超管司的事情。 他给秦彤安拨回去,那头立刻就接了,不等他说话,便用一种飞快的语速道: “黄海那边出事了,灵力监测仪监测到距海岸线300公里左右出现一级灵力反应,国安部已经派人赶去现场并且协调渔政、海警、军-队配合。我们这边马上坐特殊任务飞机过去,小徐你实力强,司里希望你能帮忙。” 她顿了顿,又道: “上次,沈燮前辈结束休眠出来的时候,灵力监测是超一级警讯,而这次只略低于那次,但依旧是超管司几乎从未遇到过的情况。我们担心如果有什么特别的人物……或者甚至并非人类的存在出现,超管司无力应对。小徐你和沈燮前辈关系好,不知道能不能麻烦你说服他也一起过来?” 徐云笈听着她语气里的焦躁,表情也严肃下来: “我知道了。秦姐你发定位给我,我马上过去。沈前辈……我尽量说服,尽可能争取让他帮忙。” “那好,那就拜托你了,小徐。我这边正在准备东西,实在来不及多说。我发你我们飞机准备落地的地点,到那儿集合,到时候黄海边见好吗?” “好。” 徐云笈挂了电话,一抬头就看见沈燮靠在走廊对面的墙上看着他。 他愣了一下几步走过去:“前辈——” “行了,知道了,我带你过去。” 对方道。 作者有话要说:么么么宝宝们,今天我实在是忙不过来了……只有一更对不起呀…… 希望小天使们看得还愉快~
第49章 49 徐云笈愣了一下,随即想到应龙大佬五感敏锐,电话里的东西大约早就听得清清楚楚。 他这会儿也顾不得纠结这个,语气急促道: “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沈燮没说话,只伸手拉住了徐云笈的胳膊。 下一秒,不等青年反应,他便被猛烈的带着点腥咸的风扑了满脸,下意识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就看见眼前海水涛涛,海浪翻卷拍打着海岸。暗蓝色的浪涌泛着白沫,狠狠撞击在海岸的大堤上,碎成成千上万细小的水珠,哗啦啦落回海中,也有一些顽固的水沫挣扎着飞上堤坝,洇湿了靠海一侧的灰色地面。 风高浪急,海的腥气似乎格外的重。 徐云笈抬眼,铅灰色的天幕沉沉地压下来。遥远的、近海天交界的天幕处,灰蓝色的浓云看起来格外厚重,仿佛饱蘸了水汽,掐一把便是瓢泼大雨。 天海暗沉,叫人心生压抑。 然而更关键的是,海上送来的大风之中,隐隐能嗅到一股狂暴的气息,是饱含灵力的风,但却并非能够让人身心愉悦的平和力量,反而带着一种躁意。 正如秦彤安所说,空气中灵气浓度很高,虽然此刻徐云笈只觉得灵气比其他地方高出三成,可要知道这里可是海边,而显然出问题的是远海。 离得这么远尚且如此,海中央真正的源头又该是何景象? 徐云笈不由面色一肃: “这样的情况,的确和之前燕山那里有点相似——前辈觉得呢?” 沈燮纵目远眺,片刻才转头看向徐云笈:“这个气息,感觉有点熟悉,但是又想不太起来。” 徐云笈听得无语:“熟悉?——该不会又是和您一个级别的神兽吧?” 沈燮不满地瞥他一眼:“和我一个级别?开玩笑。和我实力相当的不过朱雀、玄武那几个,这种灵力程度,也就是个仙兽异兽罢了。” “是是是,肯定是没有您这么厉害,我就是泛指——这应该也是沉睡多年的前辈从沉睡中醒来?” 沈燮听着他说“沉睡多年的前辈”,忽然有点不悦。 这人修叫他一口一个“前辈”,叫别个也是“前辈”,还说什么“泛指”……莫不是但凡有点年头、实力强过他的,他都一个叫法? 其实这也是玄学界普遍的规则。当然,现在尊卑差别没那么重了,搁几百年前,明真门那些修者在沈燮面前都是一口一个“神兽大人”、“沈尊长”之类的。 自沈燮醒来之后就发现,这帮现代的实力低微的人修,能力不行,胆子倒肥,对着他都一口一个“前辈”,也不怕这叫法把他们辈分抬了几百辈。 按理说,沈燮该习惯这是现在的修真界普遍叫法了,这么叫他的多徐云笈一个不多,少徐云笈一个不少。而且徐云笈这样叫他,也可以这样叫别人。 只是那青年实力在人修中很强,这么久还没真正遇到过比他等级更高的,因而从未这样叫过别人,只对沈燮“前辈”相称。 冷不丁的,沈燮听见他用这个称呼指代另一个可能横空出世的异兽,一下子就感到了不满。 “你还不知道这个冒出来的是谁,就叫他‘前辈’?” 徐云笈眨眨眼—— 应龙大佬听起来有点不高兴? 不过他可没察觉到沈燮那点连自己都没琢磨明白的情绪,只以为海中央新出现的人/异兽,大概是和应龙大佬关系不好。 要么怎么明明感觉到熟悉的气息,大佬却一点没有“他乡遇故知”的喜悦兴奋,而只有不快呢? 徐云笈想了想,试探着问:“您知道这位是谁?他脾性如何?跟您不会有什么过节吧——如果见面了会打起来吗?那是不是需要做点准备?” 沈燮看着青年毫无所察的脸,感觉更加不爽了。 到底是自己表达得不够清楚还是这人有意转移话题? 他干脆直截了当地要求:“你不许叫他前辈。” 徐云笈:……??? 他感到迷茫。 脚下是大堤,身侧是汪洋汹涌的海水,不断吹着他的是腥咸而蕴含着暴虐之气的海风。 这种紧迫的时候,难道关键不是尽快搞清楚发生了什么、倘若是异兽苏醒、醒来的是哪位吗? 而大佬他又在想些什么? 青年迷茫地看了对面男人片刻,在对方黑沉如寒星的眼眸中只捕捉到认真。 “前辈……称呼,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吗?还是您真的跟这位有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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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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