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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周献还是阮安鹤,都称得上是未来可期。
这样的武将文官对于云州来说很重要,要是这两人哪天当真感情破裂了,拉扯起来难免影响到云州的情形。
萧故不会让这种不稳定的因素影响到云州,所以他让这么多的人当场见证。
不过这两人看起来是真的很喜欢对方,目光坚定,而且看向彼此时还有旁人都插不进去的氛围。
“将军,末将此生只认阮安鹤,换作是别的任何人,末将都不行。”周献是个实诚的,说着就又“砰”地给萧故磕了一个。
萧故默默地看了一眼脚下,这地板瞧着还是挺结实的,应该不会被周献的脑袋给磕坏吧?
要是周献把刺史府的地板给磕坏了,陆川大约又要跳脚骂人了。
“你们情投意合,本官自然也不是非得拆散你们,只不过就算是男子,那也得讲究一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如这样,将军给你们二人证婚,还是办一办婚事,这办事的地儿,就用刺史府好了。”陆川道。
周献喜出望外,又给陆川磕了一个。
“末将多谢刺史大人!”
阮安鹤也赶紧道:“下官多谢刺史大人。”
陆川微微一笑,只是这笑有些令人毛骨悚然。
萧故捂脸,周献啊周献,你不要高兴得这么早,陆大人可没有说要轻易放过你。
果然,就听陆川道:“先别着急。”
周献和阮安鹤双双疑惑抬头。
陆川:“周校尉要受十军棍,应当是没有力气再去置办婚事的一应事宜了,不如就由安鹤来当这个迎亲之人,迎到刺史府你们拜堂成亲,周校尉,你以为如何啊?”
萧故:“。”
这难道就是不蒸馒头争口气?
阮安鹤看着实在是不像是一个在下边的,而这世俗偏见,总是瞧不起在下的男子更多,因着那些养男宠来玩的都是睡男宠,没见过让男宠来睡自己的,在上者是权贵,自然没什么人敢多说,那在下的人,也就要承受无端议论。
陆川是想见这世俗的压力更多给到周献的身上去。
甭管人家两个人关起门来谁上谁下,总之,对外阮安鹤就是得在上。
在上者迎亲,看起来似乎也没有什么毛病。
况且陆川也有自己的思量,要是周献连这都不愿意,那还不如二人趁早分了得了。
他要是真想把阮安鹤给调出云州还能没有法子吗?
再不济萧故还能弄不走这二人中的其中一个不成?
萧故不得不承认,陆川确实考虑良多,看来骂周献以及阴阳怪气钟诚时也没少想这些。
这剩下的就要看周献的态度了。
周献乐意吗?
他可真是太乐意了。
萧故望向周献,只见周献满脸都写着“还有这好事儿?”这么一句话,恨不得今天把那十军棍挨了,明个就被阮安鹤给娶回去。
陆川:“……”总感觉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
“咳咳。”萧故清了清嗓子,道,“那就这么决定了?”
周献和阮安鹤不拘谁嫁谁娶,还能在一起就谢天谢地了,一个劲地道谢。
萧故弯了弯唇:“我们也许久未曾热闹过了,不如就趁这次大喜事好好热闹一番。”
到时候让人杀猪杀鸡,全军同乐。
陆川黑着一张脸,心底去琢磨着给阮安鹤找一处宅子,总不能他跟周献都成亲了人还来他们刺史府亲热,被人撞见了还要不要脸了?
萧故在陆川这里喝了一盏凉茶后,拎着周献回军营了。
说好的十军棍就是十军棍,不可能不打,萧故亲自监督。
周献脱了铠甲,只剩下上衣和裤子,被人按住,等着挨打。
“你说说你,跟人阮大人在别的地方见面不行?怎么非得跑到刺史府去?”萧故甚是不理解。
周献笑笑:“将军,末将已经三个月没有见过安鹤了,分明就在云州城,却见不到他,见不到自己喜欢的人是会发疯的。”
萧故抖了抖:“肉麻。”
他拿了一块帕子叠好:“张嘴。”
周献听话张开嘴,把帕子给咬进了嘴里。
“幸好这天气还没有真正热起来,不然你那一屁股伤就等着拖吧。”萧故回身,“来人,十军棍,打。”
执行的两名军士扬起手中军棍,一下一下落了下去。
萧故听得实在是肉疼。
他不明白,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喜欢,才能让周献如此无所顾忌。
或者说,什么是喜欢?
喜欢的威力,就这么大?
第23章
萧故不知什么是喜欢,只是今日见了周贤和阮安鹤互诉情意,便有所思。
吃晚饭时,萧故都有些心不在焉,还在想着白日里的事情。
晚饭是西湖醋鱼、板栗鸡和番茄丸子汤,除了给辞风挑鱼刺之外,萧故都没有动几筷子,尽发呆了。
“萧故,你在想什么?”萧故吃饭不认真,辞风一个人吃着都觉得饭菜没那么香了。
萧故被辞风唤回了神,对辞风笑了笑:“我在想今天白天发生的一点事情。”
辞风知道萧故下午出去了一趟,只是不知萧故出去做什么了,有什么是值得萧故连吃饭都心不在焉的呢?
对于辞风而言,吃饭便是这世上一等一的大事,萧故居然连这种大事都不在意。
“想听?”萧故明知故问。
辞风认认真真地道:“想听。”
萧故不清楚辞风能听明白多少,毕竟辞风被关了那么多年,确实很多东西他无法理解。
捡着简洁的语言,萧故将周献和阮安鹤的事情说给了辞风听。
辞风听完之后,甚是不解:“周献喜欢阮安鹤,阮安鹤喜欢周献,那么他们在一起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果然是童言无忌。
萧故拿起公筷,夹了一块鱼肉,挑好了刺又放进了辞风的碗里。
“我困扰的不是此事。”萧故说,“我只是在想,什么是喜欢。”
世间万事一向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他今个下午做的是旁观者,自然能够分析利弊,可他心里想的,却是与自己相关的。
这几年在云州,他一直坚定着自己的信念,不祸害人家姑娘跟他成亲了,他就一个人过一辈子,替皇兄、替大周守着这云州。
可他当真不羡慕人家成双成对的吗?
萧故有点迷茫,他不知道自己要是有一天遇到了一个特别喜欢的人,能不能把持得住自己的初心。
辞风沉吟许久,慢悠悠地将萧故给他夹的鱼肉吃掉,才道:“喜欢不是很简单吗?”
萧故失笑,辞风能懂什么是喜欢?
不过他倒是挺乐意听一听辞风的想法:“那我们辞风来说一说,什么是喜欢,我洗耳恭听。”
辞风放下筷子,转向萧故:“萧故会给我弄好吃的,会抱着我睡觉,还会保护我,帮我保守秘密,所以我喜欢萧故。”
萧故摇摇头,他就该知道是这么个结果,辞风哪里明白他说的是何种喜欢?
又听辞风道:“何伯伯和云熙姑姑都很照顾我,我也很喜欢他们。”
萧故:“你还喜欢谁?”
辞风怕人的性子还没有改变多少,跟将军府里其他小厮丫鬟接触得不算多,萧故觉着辞风多半是说不出来别的名字的。
“嗯……我还喜欢旺财和来福,它们长得很壮,何伯伯说它们是看家护院的好手。”辞风道。
萧故忍俊不禁,旺财和来福是老何找来的两条狗,都很凶猛的那种。
辞风觉察到了萧故眼底那不甚明显的笑意。
“萧故,你笑什么?我说得哪里不对吗?”
萧故:“我们辞风不是说得不对,只是这世间上喜欢要分很多种。”
熟练地把手放到了辞风的脑袋上揉了一把:“等你再长大一点就会懂了。”
等到辞风也加冠了,真正成年了之后,辞风也会像其他同龄人一样,成家立业,娶妻生子。
娶妻生子……
萧故抬手按了按胸口,不知为何,想到辞风今后要娶妻生子,他心里会产生不舒服的想法。
难道他还是个弟控?
萧故不可避免地想道。
他的亲弟弟们一个个狠如豺狼虎豹似的,大家又是竞争关系,兄弟之间的关系属实是说不上半个好字。
只是……他这弟控是不是有点太过了?哪有当哥哥的还见不得自己的弟弟婚姻幸福美满的啊?
萧故在内心狠狠地谴责自己的想法,实在是太过分了!
自省自身的萧将军勉强把心里的坏心思给压了下去,跟辞风去书房看辞风写的字。
他教过辞风拿笔的姿势和一点练字的技巧,辞风将自己的名字、姐姐的名字还有萧故的名字翻来覆去练了很多遍,虽然笔画稚嫩,但是足以见得辞风的态度相当认真。
“我们辞风好好学,以后也能考个科举什么的。”萧故十分欣慰,颇有自家小孩懂事的成就感。
辞风听到萧故这话却瘪起了嘴:“我可以不去考科举吗?”
萧故这下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为何?你不是想读书吗?”
辞风道:“我只是想读书,想要认得字,想要会写字,可也仅限于此。”
说着,辞风自卑地垂下了头,眼睛盯着地板,不敢去看萧故:“萧故,我是不是很没有出息啊?”
萧故弯下腰:“哎哟,我们辞风这是要哭鼻子了?”
辞风:“没有哭鼻子。”
萧故伸手钳住辞风的下巴,没用力,只是迫使辞风抬起了头:“啧啧啧,这眼睛都红了,还说没有哭鼻子呢?”
辞风瞪了萧故一眼,只是软绵绵的,毫无威慑力:“说了没有就是没有。”
“好好好,没有。”萧故松开辞风的下巴,抽手前刮了一下辞风的鼻子,“那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不想考科举?或者说,我们辞风想做什么。”
辞风嗫喏:“我什么都不想做,就想有好吃的饭菜吃和好看的衣服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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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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