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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陆川还是没有变态到让周献穿上婚服头顶红盖头坐花轿,人还是自己跟阮安鹤一道骑马回刺史府。
用陆川的话说:周献生得这么壮,他坐的花轿岂不是能八个人抬?我们刺史府没那么多闲人。
只能说刺史大人对周献还是有点怨气在身上的。
婚礼要在黄昏时举行,辞风便不用顶着太阳出门,能在家里还跟着云熙读书写字,再吃上些老何送来的冰镇西瓜。
萧故今天也没有去军营,不过邹闻带着最新的消息来了将军府找他。
“将军,探子来报,祝颂是异族国师的私生子,不仅仅是族人。”
萧故:哇哦。
“难怪祝颂那等酒囊饭袋也能当上费司城的城主,敢情是靠山很可靠啊。”萧故“啧”了一声,“这异族国师有点意思。”
再怎么说异族还是有国君的,就算那异族国君是个要死不死的老头子,那也不至于连费司城这种重要城池都不在掌控之中。
要么是异族大王脑子有病,要么就是异族国师手段了得。
然而再怎么了得,他的亲生儿子也落在了他们的手里,是杀是刮,他一句话的事情。
“那异族国师什么想法?这儿子他是要还是不要?”萧故问道。
邹闻笑了一下:“将军,这异族国师,还必须得救他儿子?”
“哦?”萧故一下子就来了兴趣,“怎么说?”
邹闻:“咱们的人打听到的,异族国师都出自祝氏一族,可是异族又要求国师一生不得婚嫁,不管男女,都要保持纯净之身以侍奉神明,而祝氏一族有一个瞒了几百年的秘密,那就是国师的神异之力,只能通过血脉的方式传承,血脉越近,神异之力就越好传承。”
萧故戏谑:“那要是祝颂死掉了,再把这异族国师给宰了,异族岂不是离彻底灭亡不远了?”
把国运交给无形的鬼神之力,异族迟早要完。
“据说祝氏一族这一代人里除了作为国师亲儿子的祝颂,已经找不出来任何有神异之力的人了,因此,异族国师和祝氏一族就算是拼了命也会想方设法把祝颂给救回去。”邹闻道。
这祝颂多半不清楚自己身负神异之力,毕竟他连自己是国师的私生子都不知晓。
异族当年能立国靠的是以秘法造出邪神,而这秘法是祝氏一族提供的,祝氏一族和异族王族之间的关系,不可不谓不微妙。
看来找辞风的人,大致可以分为两派,一派来自异族王族的势力,一派来自国师背后的祝氏一族。
而这两派之下又能分出多少来,尚且不知。
萧故也不需要弄清楚,不管来多少,通通杀了便是。
“派人去跟异族国师交涉,务必要让他吐露出更多与邪神有关的信息。”萧故沉着吩咐道。
邹闻抱拳领命:“是,末将定会办妥。”
“将军,那祝颂此人,最终当如何处置?”邹闻请示道。
萧故淡淡道:“别看祝颂在我们面前怂得要命,可他仗着祝氏一族的出身和他那不透露真实姓名的亲爹为非作歹是少不了的,这种人,等我们的目的达成之后直接杀。”
从祝颂的城主府里搜刮出来的好东西,都够整个横云军用上一年的了,还是相当奢侈得用,不是抠抠巴巴地用。
祝颂死,死得可不算冤枉。
“那末将就先告辞了。”邹闻再次抱拳。
萧故颔首:“去办吧。”
等邹闻离开,没多久辞风就从门外冒了个脑袋出来:“萧故,我换好新衣裳了。”
萧故对辞风招手:“来,让我仔细看看。”
辞风一蹦一跳地进了萧故的书房。
方才结束了今日的学习,辞风便回去换了一身云水色纱衣,穿着凉快不少。
出席人家的婚礼是很重要的事情,辞风可是挑选了好久才决定了要穿哪一身衣裳出门呢。
萧故上下打量着,辞风这一身穿着,多了些仙气,轻飘飘的,有一种说不出来的韵味。
“我们辞风果然是最好看的。”
32
萧故说好了要带辞风围观婚礼的全程,所以还得早一点出发,先去刺史府,然后跟着迎亲的队伍去接周献这个“新娘子”。
辞风不会骑马,在别人的婚礼上也不好带着辞风跟自己骑一匹马,今天的主角是周献和阮安鹤,可不该他们去抢风头,所以萧故便领着辞风坐上了马车。
刺史府的许多文官也不会骑马,所以也是乘坐马车前去接亲,萧故和辞风坐马车并不会显得突兀。
不过阮安鹤这个新郎官是得骑马的,他的骑术还是周献亲自教的。
刺史府这边出人去接亲,除了前去接亲的亲朋好友之外还有敲锣打鼓奏着喜乐的队伍,很长的一串。
从刺史府到军营那边距离不短,而这接亲的人百姓们看着也眼熟——到底刺史府的官员经常往来于民间,不眼熟才怪。
既然是官老爷接亲,那这热闹必须得凑上一凑,所以街道两边围了很多看热闹的百姓。
辞风只是掀开帘子略微看了一下便被街道左右那熙熙攘攘的人群给吓到了,火速躲回了萧故的身边去。
“幸好你带我出门练了练胆子。”辞风拍着胸口,心有余悸,“这人也太多了些。”
萧故:“那你可得好好习惯习惯,等日后我们成亲,可要直面这么大的人群。”
辞风耳朵一烫,避开萧故炙热的目光:“我知道啦。”
阮安鹤和周献都有认真对待这场婚礼,也想到了会有众多百姓来凑热闹,因而在为婚礼做准备时购置了许多的喜糖,有干果、蜜饯、糖,用红色的小囊装起来,一个小囊里也没有多少,主要是图个吉利。
骑着马的新郎官抬手向那些祝贺的百姓道谢,身后跟着帮忙的同僚们则是往左右两边撒着包好的喜糖,要是遇到了小孩子,就直接抓一把塞过去。
阮安鹤和周献,一个吃用刺史府的份例,一个吃用军队的份例,平日的俸禄都有攒起来,所以这两口子手上还是有些银钱的,置办一场婚礼不在话下,再加上萧故还给了一笔银子,毕竟是自己手下的人成亲,这是大事,自然不能少。
自然这两人用不着什么聘礼嫁妆的,便没有抬礼的队伍,后面跟着的是舞龙舞狮的人。
等进入军营管控的范围,就没有百姓了,来迎的全都是横云军的将士们。
萧故也下了令给横云军的将士们加餐,这还得多谢祝颂那一城主府的好东西,把横云军给充得口袋满满,还有一部分给了刺史府,由陆川自行处置。
花着别人的钱那是真的爽快不心疼,甚至还想再来一笔。
不过还想再发一次财,可能得等到攻破异族王城,把异族王族的财富都给缴来才行咯。
萧故对这一点表示了十足的可惜。
结亲的队伍到了军营门口停下,今天就连一贯严肃的军营都布置得喜庆,大红色的绸子高高挂起,红色的喜字贴得到处都是。
若是按照男女婚嫁的规矩,这新郎要接走新娘那可是相当不易的,得过五关斩六将才行。
而阮安鹤根本就没有用上这个环节,军营这边,周献的兄弟们一看结亲的队伍来了,十分热情地将阮安鹤给请进了军营,恨不得阮安鹤能赶紧把周献给接走。
阮安鹤:“?”事情应该是这样的吗?
“哇啊!他们可真热情。”辞风趴在马车的窗边看着。
萧故:等咱们俩成亲的时候,那才是最热情的。
用不着过五关斩六将,阮安鹤非常顺利地进了营帐,周献穿着和他同款的红色婚服正坐立不安。
“阮大人,老周以后就是你的人了,你快快带走吧!”
“那什么,老周是个粗人,不懂事儿,要是惹阮大人生气了您直接上手拿鸡毛掸子抽他,不用手下留情,他皮糙肉厚!”
“啊对!要是您怕手疼就找块搓衣板让老周跪下!”
周献:“……”
“去去去!你们这群损货!”周献嫌弃道。
也不知是谁直接把周献往阮安鹤的方向一推,两人直接贴在了一起,又升起了一阵起哄的笑闹声。
阮安鹤是红着脸把周献给接走的。
周献也骑马,和阮安鹤一起走在队伍前面,一些周献关系好的将士作为亲友代表要跟着接亲的队伍一道上刺史府去吃酒。
队伍回程的路和来时略有不同,绕成了一个圈,所以回刺史府时又会有别的百姓来看热闹。
不过他们准备的喜糖足够多,倒是不担心冷了场面。
辞风怕人的性子在今天得到了极大的克服,坐在马车里全程关着自然看不到外边的景象,于是他干脆趴在了窗边。
“萧故,我们成亲的时候也给这些人发喜糖吗?”辞风从装喜糖的小囊里掏出来一个蜜饯,剥了油纸塞进嘴里。
萧故:“不止发喜糖。”
他萧故的婚礼,自然要比这盛大。
等队伍回了刺史府,就是两个新郎一起进门拜堂了。
周献和阮安鹤都无亲人在上,因而那上方坐的人就成了萧故和陆川。
辞风在人堆里扎着会不适应,就站在了萧故的后边,今天人多,不会有人特意关注到他。
陆川对周献哪怕再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这个时候都是笑着的。
阮安鹤是他看中的下属也是他爱护的小辈,自然不会在阮安鹤的婚礼上下人面子。
更何况陆川就是嘴上倔强一下,不然也不会还自己出钱出力给两人帮忙办婚礼了。
萧故作为被两个新人拜的“高堂”还有点紧张,毕竟像他这么年轻当高堂的也没有几个了,旁边的陆川可是要比他年长许多岁呢。
陆川忽然鼻子痒了痒。
婚礼三拜才算礼成,周献和阮安鹤拜了这三拜,就被众人嬉闹着要送入洞房。
男女婚礼,男子要招待宾客,女子在喜房中坐等男子。
周献和阮安鹤都是男子,便没有这样的环节,两人都去招待宾客,一桌一桌挨着敬酒。
萧故作为云州一把手自然是坐主桌,同桌的还有陆川、钟诚、成广阳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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