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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桩桩一件件,做给谁看?
伪君子。
李烬霜瞥向沈濯:“你可看见什么了?”
沈濯盯着那团先天之气:“情敌。”
李烬霜被他逗笑,瞬息后面若冰霜:“给你了。”
沈濯接了,那先天之气有灵性一般,钻进他掌纹中。
“我不干净了!”沈濯惊惶起来。
他摊开手掌,怎么也没法把那股气甩出体外。
谁要臭男人的东西啊!
李烬霜扫他一眼,黑睫轻颤:“不要便算了。还给我。”
沈濯立刻改口,抱着手臂不给:“留在我这,总比你拿着好。”
李烬霜挪开目光:“你的桃花种好了吗?”
“你知道我在种桃啊?”
“就许你偷着看我,不许我看……”
话说到一半,沈濯盯着李烬霜入了迷,绽开欢喜的笑。
“种好了种好了!我要这座山来年春天漫山遍野都开花!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看,好不好?”
沈濯笑得很是明朗,清亮的太阳下,面庞真挚暖热,好似在发光。
李烬霜略有触动,嗓音也不复往日冰凉。
“花而已,就这么高兴?”
沈濯乖乖贴近:“花配不上高兴,添点喜事呗。”
“什么喜事?”
“唔,暂时不告诉你。”
李烬霜淡笑。
“随你吧。”
不求什么喜事。
只要这个人,牢牢在他身边就够了。
第99章 求
一晃几月过去,在沈濯日夜不停的努力之下,后山终于种遍了桃树。
李烬霜平日里不常露面,完工那日,沈濯兴致勃勃去找他,屋子里却没人。
他慌了神,还以为李烬霜扔下他走了,在方渚山乱找一通,一日就在兵荒马乱里过去,等到日薄西山,李烬霜才从山下回来,身后跟了好几个衣衫褴褛的小孩子。
“给他们找几件衣裳。”
沈濯打量那些小孩。面黄肌瘦,脏兮兮的,真是不是从哪个垃圾堆里捡来的?
“这是……”
李烬霜咽了口茶:“弟子。”
“……”
沈濯心里苦滋滋的。
往后这方渚山,可就不平静了,满眼都是小孩。
沈濯看他们脏得紧,带着小孩到后山小溪边洗干净。无意之中,李烬霜到他们跟前,那些孩子们怕沈濯,看见李烬霜却个个都叫得甜,一口一个师父。
李烬霜露出点和善的笑:“乖孩子。”
又看向沈濯:“这是你们大师兄。”
沈濯悄声:“辈分跌了。”
李烬霜敏锐地打量他:“是么,你想起什么来了?”
沈濯擦净手上的溪水:“我没有啊。”
李烬霜老爱问他看见什么、想起什么。沈濯猜过,李烬霜想渡他飞升,兴许是想看看他能不能开窍,见着些常人难见的奇遇。
可惜,要让他失望了。他当真什么都没遇着。
沈濯为一帮小孩分下住房,天已经黑透。李烬霜屋子里亮着灯,还给他留了门,沈濯顿觉夜风也舒爽了几分,悄悄走进去。
屋子里,李烬霜坐在案前观书,身上蒙着一层淡淡的金辉。
“我明日要去南海,你守好方渚山。”
“啊……”沈濯在他身旁捡了个地方,“可是你才回来啊。”
“回来是为送那几个弟子。”
“原来不是为了想我?”
李烬霜关上书册,瞪着他。
“你这般没心没肺,想你何用。”
沈濯牵着他的手,摁在心口:“你听。”
沉闷的心跳隔着胸腔传来,指头一下一下颤动。李烬霜缩了缩手。
“说我没心没肺,倒也对。谁叫我这颗心,第一眼见仙尊的时候就落在你身上了。”
李烬霜皱起眉头:“你……你从哪学来这些油嘴滑舌的调调。”
“情之所至,无师自通啊,”沈濯往他肩旁靠近,目光停在丹红的唇瓣上,喉咙往下咽了咽,“留在你身边,自然就学会了。”
李烬霜站起身:“我要歇息了。”
沈濯笑着跟紧他:“那正好,我替仙尊宽衣。”
一个“不”字卡在嘴边,沈濯手脚麻利,已为李烬霜解下腰带。李烬霜除去外袍,更显清瘦,隔着一层朦胧灯火,眼神晦暗地望着他。
沈濯捧着衣袍,眯眼欣赏,道:“仙尊,我伺候你如此周到,明日就把我带上吧。”
李烬霜坐进帐中,叹了口气。沈濯不依不饶,道:“南海那么远,为何非要去?”
“我去除妖。”李烬霜审视着他,“你也要跟?”
沈濯果断点头:“跟啊!我心向仙尊,与其他的妖不相为谋。”
李烬霜思量许久,却道:“你留着。”
“……喔。”
说心底话,沈濯是有那么一点点失意的。
他在李烬霜跟前用了十八般手段,是好是赖都尝试尽了,却还似捧着一块扎人的冰,怎么都捂不热。
又是一个难眠之夜。
沈濯装睡,听李烬霜动静,等了很久不见他走,正要睁眼看看究竟,却闻到李烬霜身上熟悉的香气。
而后,一只冰凉柔软的手落在他的眉眼间,沿着眼睫轻轻抚摸。
沈濯的心快要跳出嗓子眼,浑身力气都用来绷紧脸,免得露出破绽。
摸完眼睛,李烬霜的指头顺着鼻梁往下,抚过唇峰。沈濯痒得很,终是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却听得李烬霜一阵轻盈的笑声。
“傻子。”
沈濯在心底呐喊:嘿嘿,他夸我可爱。
李烬霜的嗓音朦朦胧胧的,带着些哀愁惋惜:“你若再缠一缠,说不定我就答应了呢。”
原来他是口是心非啊。
嘿嘿,那我会加油的。
“我走了,你要好好的,等我回来。”
李烬霜挪开手,等了片刻,一处柔软的肌肤贴在沈濯额头上。
他、在亲……
沈濯彻夜未眠的脑筋彻底转不动了。
脚步声越渐远去,沈濯晕晕乎乎地爬起来,犹豫了一下,飞快奔出门去。
凌极剑不在,他应当是御剑走的。沈濯脚程慢,哪里追得上,唤醒池水中的黑龙。
“快,与我跑一趟南海!”
黑龙打了个呵欠:“这么急,有什么喜事啊?”
沈濯怔怔地看向云间:“我要有媳妇了。”
一路飞驰到了南海,岸边却竖起一道巨大的法阵,沈濯望不见李烬霜,自己也过不去。
“省省吧你,”黑龙说,“人家要真对你有意思,何至于到哪都丢下你。”
沈濯气急:“你懂个屁!他亲我了。”
黑龙讽刺道:“那又怎样。你就没有一点发觉吗,他好像在透过你,看别人诶。”
“……”
沈濯沉默了。
好像确实。
那个别人,似乎就是李烬霜以前的道侣。
黑龙折了几根柳叶,编了个丑丑的草环:“来,戴好。”
“……”
“你在伤心什么呢?能睡他不也挺好吗?你又不亏。”
沈濯怜悯地盯着他:“你不懂。”
海面传来一声尖锐的剑鸣,一道闪电直贯天地,白光宛如一颗枝繁叶茂的大树,久久没有消失。
李烬霜冲出大阵,雪白衣袍上溅起点点血迹,凌极剑横在身侧一人颈间。
祁寻痴迷地望着他,手脚下的腕足齐齐断裂,冒出一股股黑血。
“多年不见,你竟来杀我。”
李烬霜神色微动,瞥向一边。
“你不该沦落至此。”
祁寻眼中血红褪去,低头望着颈边的剑:“凌极。你找到它了。”
“……是。”
他骤然欣喜,迫切地问:“我铸给你的,喜欢吗?”
李烬霜冷冷道:“你已不是他了。”
下方,沈濯朝他挥手:“仙尊!”
李烬霜看看祁寻,又看看沈濯,轻唤了声:“傻子。”
他用凌极挟制着祁寻,缓缓到了沈濯跟前,又问:“认得他吗?”
沈濯习惯了叫他认谁,老实摇头。
李烬霜又问祁寻:“你呢,认得他吗?”
祁寻立时显露出凶相,却又轻蔑道:“他,不过是我遗下的三尸九虫,七情六欲。你看上他什么?”
李烬霜收起凌极,嘲道:“你还是如此傲慢,无怪乎堕落至此。”
他取出道心念珠,将堕为海妖的祁寻禁锢其中,目光淡淡扫过黑龙。
黑龙大惊失色:“仙尊!我什么都没干啊,我是方渚山的镇教神兽,嗷呜──”
李烬霜提剑便走,看沈濯还呆立着,回头道:“还不跟上。”
“哦、哦!”沈濯缓过神。
“你往后,不要听些谗言妄语,免得坏了修行。”
沈濯犹疑地点头,心思却还在方才那妖身上。
李烬霜有所察觉:“你觉得他眼熟吗?”
“眼……熟。可是,我肯定没见过。”
李烬霜笑了笑,眉眼间有些娇态。
“你把他丢了。”
“啊?我更不明白了。”
李烬霜爱怜地看着他:“阿濯,不是头一回有人说你傻吧?”
“……”沈濯想了想,“我觉得我其实挺灵光的。”
李烬霜伸出指头,洁白如玉的指尖点在沈濯额间,轻声道:“你生来三花聚顶,在此处曾有一颗慧心。”
“……什么是慧心?”
“有慧心者,慧极过人,心性坚韧,乃是世间绝无仅有的修行天才,堪称为得道而生。所以,你看他目空一切,傲慢自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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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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