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什么,”李永生很随意地回答,“就是觉得没啥事做,想赚点钱。” “你还没钱?”周玉琴闻言叫了起来,她的家庭条件一般,家里两个本修生,父母供养得非常吃力,“你这儿一个月的房租,够我吃三个月了。” “要用钱的地方多啊,”李永生回答道,“你好歹也是有家人帮衬,我得自力更生。” 杨国筝不吱声,他对银钱没什么概念,花钱也中规中矩,他老爸每个月就给他那么多钱,节俭一点能省出些许来,奢侈一点就绝对得借钱过日子了。 明晓媚却是看了李永生一眼,“你有多少本金,打算赚多少钱?” “本金就是几千块吧,不到一万,”李永生皱着眉头回答,“至于说打算赚多少,那当然是越多越好了。” “几千块?”周玉琴惊呼一声,“这都是你自己赚的?” “几千块少了点,”明晓媚却是摇摇头,又看一眼杨国筝,“喂,有什么好营生,给人家永生介绍点?” “我还缺钱花呢,”杨国筝闷声闷气地回答,“这儿要是南桂,我还能想一想办法,京城我可是不行……你家呢?” 明晓媚沉吟片刻,缓缓发话,“你若是有意,弄几个粮油铺子如何?” “粮油铺子,”李永生讶异地一扬眉毛,“你在农司有门路?” 中土国的粮店,真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开的,必须经过农司审核,粮价和进货渠道,很多时候也是由农司指定,就连经营的场所,也要接受农司考察。 一条街上,必须有粮油店,而相邻的粮油店,不许离得太近。 这么说吧,谁要是能办下粮油铺子的手续,都不用自己经营,转卖了就能拿钱。 “勉强说得上话,”明晓媚含含糊糊地回答,“反正弄几个铺子,你想经营就自己经营,不愿意经营,就转包给别人。” 李永生的心里,是越发地惊讶了,“看不出来,你不吭不哈的,门路挺广。” 明晓媚微微一笑,并不答话。 估计这也是个二代,李永生暗暗地做出了判断,怪不得跟杨国筝能走到一起。 “粮油铺子,赚不了多少钱吧,”杨国筝闷声闷气地回答,“还不如搞饭店,那个利润大。” “饭店太熬人,”李永生摇摇头,“粮油铺子赚的其实也不少,利润不大,关键是要走量,资金占用比较多,我不合适干这个。” “那就没办法了,”杨国筝没心没肺地回答,他对这些就不感兴趣。 明晓媚斜睥李永生一眼,“那你说,你干得了什么?” “我有个想法,”李永生将自行车的构思说一遍,并且将其特点也强调一下——赶路速度快,而且不需要畜力,还比跑步省力。 “这个东西,需要见到样品才能断定,”明晓媚很认真地发话,“如若果真跟你说的类似,应该是大有市场的。” “要是真能做到这个,我也能找人来投资,”杨国筝也有点心动,只有真正明白他的人,才会知道知府公子动心投资,是多么地难得。 “为什么要找人来投资?”明晓媚奇怪地看他一眼,“你还要跟永生争利?” “这个市场很大,永生做不过来,”杨国筝一摊双手,“尽快把摊子做大才行。” 李永生沉吟一下,方始缓缓发问,“能……能追究别人仿制吗?” 他最担心的就是这个,收音机那一套,比较难以仿制,但是自行车是很简单的机械,买一辆拆开,不用一天就能搞明白原理。 这个位面,可没有什么保护知识产权一说。 明晓媚那粗短的扫帚眉,讶异地一扬,“很容易仿制吗?” 李永生沉吟一下,最终还是点点头,“仿制不难。” “这就不好办了,”明晓媚摇摇头,“还是……先看看样品吧。” 她说话是相对比较靠谱的,而杨国筝比她就差多了,“起码在南桂郡,我保证没谁敢仿制。” 两天之后,李永生拿出了样品自行车,修生们都有很强的身体平衡能力,上手不到一炷香,就骑得很熟了,这个时候,也没谁急着去琢磨自行车的原理,主要是先玩个新奇。 不过,骑了两圈之后,杨国筝发现了一个很大的问题,“永生,上坡很累啊。” 朝阳大修堂依山而建,就算本修生的身体比一般人强,但是坡度太陡的话,也肯定喘。 “你这不是废话吗?”李永生白他一眼,“上坡不累,难不成下坡累?” “可是,南桂郡到处是山啊,”杨国筝愁眉苦脸地看着他,“这玩意儿在南桂,怕是有点不实用,不是我不想帮你……真不如骑马。” “啧,”李永生嘬一下牙花子,也为难了,“那就……唉,算了。” “这个东西,平原的市场会大一点,”明晓媚发话了,“但是真的太简单了,很容易仿制。” 中土国的工业生产能力很一般,但是由于有修者存在,锻造能力极强,自行车的关键部位,大架、中轴、飞轮和链条,生产起来并不难。 李永生看看这二位,“你俩谁想买走我的这个技术吗?” 众人嘿然不语,好半天,明晓媚才出声发话,“这个技术,你最好找一找工建部,只有他们出钱买,你才卖得出高价。” 工建部买下技术,那就是国有资源了,别人想仿制,工建部也不会答应,就像地球界曾经有盐铁专营、烟草专营一样,任何行业,一旦掺杂了国家意志,那真是谁碰谁死。 李永生苦笑一声,心说我工建部哪里来的熟人?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喊,“小李,可算找到你了!” 李永生扭头一看,顿时一愣,有些事真经不起念叨,来的这位,可不就是工建口儿的?
第一百零二章 果然是肠痈 蒋看海自打从西海回来,心情就有点郁闷,他觉得自己常年在外公干,妻子在家里,有点过于活跃了——两个孩子的妈了,跟本修生这种小娃娃,接触个什么劲儿? 不管承认不承认,李永生英俊的相貌,带给他一点压力——哪怕那厮脸上有一道疤痕。 想当年,蒋看海也是一枚热辣的小鲜肉,所以在后海跟尹夏荷相逢后,一见钟情,然后在他的死缠烂打之下,尹夏荷答应嫁给他。 不过紧接着,更糟糕的事情的发生了,他的女儿小桔回家之后没多久,肚子又开始疼。 他们随便给孩子吃了点药,结果疼痛没止住,到了傍晚,小女孩儿疼得浑身冒汗,夫妻俩一看不合适,赶紧去医馆看郎中。 郎中给开了三副药,当天晚上孩子好了点,结果第二天又发作了。 夫妻俩赶紧抱着孩子,跑到太医院,还托人插了个队,结果医官一诊断,说孩子是肠痈,这个病不好治,关键是孩子还小,先保守治疗吧。 他开出的药方,跟郎中开的也没啥大的差别。 吃了太医给开的药,小桔又是晚上好了点,第二天中午,却是疼得直接晕了过去。 女孩儿的病,甚至惊动了她的外公和外婆,一家人一筹莫展之际,蒋看海猛地想起,李永生曾经开过一个药方。 当时他只扫了那药方一眼,但是现在想起来,那个药方……似乎跟太医他们开的药不一样。 反正看着女儿疼得死去活来,他也是病急乱投医了,急匆匆地来找李永生,希望能挽救一下女儿的性命。 听他说完之后,杨国筝三人都愣住了,怪怪地看着李永生:你丫居然……还会看病? 有什么东西,是你这个孤儿不会的吗? 李永生的眉头一皱,“我不是留下药方给你了吗?” “这个……”蒋看海的嘴巴抽动一下,硬着头皮回答,“后来来了一阵风,把药方……刮进湖里去了,真是抱歉。” 其实他根本不知道药方去哪儿了,但是他只能这么回答。 李永生气得一翻眼白,“当时你不治,拖了两天,这都晚了,她有生命危险。” “都是我不好,”蒋看海一抬手,狠狠地抽了自己一记耳光,“永生,你开的药,跟太医开的不一样……是不是有什么说法?” “肠痈也有很多治法的,”李永生摇摇头,“别人怎么治,我不好置评,我是这么治的。” “你果然知道是肠痈!”蒋看海的眼睛,顿时瞪得老大,真是又后悔又生气,“当时你怎么不直接跟我说?” “当时我只是八成把握,你们也无意回答我的问题,”李永生没好气地瞪他一眼,“亏你也好意思说,我留的药方你都能扔了,要说你女儿是肠痈,你还不得骂我?” 蒋看海无语了,心说谁让你这么年轻呢? 反正他心里再后悔再气,也不敢得罪李永生,只能苦笑着一拱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不是……你那药方,可治得了肠痈?” “那时可以,现在却不行了,”李永生摇摇头。 蒋看海也相信这话,太医都已经说过了,肠痈这病,发现得越早越好治,连着吃几副药,能调理过来,但是到了现在的程度,用药是调理不过来的了。 但是他心里还存着一些侥幸,因为他看到李永生开的药,跟其他人开的不一样,“永生你一定还有别的办法的,对吧?” 李永生看着他,真是有点无语,其实肠痈就是阑尾炎,在地球上治这病,是很简单的,在仙界治这病,同样很简单,但是偏偏地,这里治这种病不方便。 他犹豫一下,叹口气发话,“不能给她开刀治吗?” 中土国没有西医,但是医疗水平是很不错的,治外伤的水平还远高于地球界,破开肚子割个阑尾,也是小儿科。 但是,中土国有自家的国情。 果不其然,蒋看海摇摇头,断然拒绝,“有人也说破腹能治,但我绝不同意……绝对、绝对、绝对不同意!” 李永生叹口气,一转身就向教谕家属区走去。 他知道对方为什么不同意,中土国的医疗,很多时候跟玄学沾边,认为一个人的自身,是个完整的循环,开膛破肚是非常伤元气的——可怕的不是割掉阑尾,而是开膛。 这元气一伤,以后身体就会多病,会减寿会影响气运,还会影响修行。 这个理论,李永生都不敢说是谬论,因为人体本身就是一个微妙的阴阳平衡状态,肚皮开过膛和没开过膛,是绝对不一样的。 就像剖腹产的妇女,一般过好几年才敢再生,有些甚至不敢再生了。 口子开得不对,就斩开了经脉,接续过的经脉,和完好的经脉,修炼时也是不一样的。 要中土国的人破腹,跟要求他们截肢差不多——甚至更严重。 而小桔才四岁,谁忍心毁掉这个孩子的未来? 仙界治疗肠痈,也很简单,几副药下去,直接将阑尾搞得萎缩了,慢慢自身吸收,至于阑尾里可能有点杂质,就要通过肠道排除,少量杂质也可以走气血,排到皮肤表面。 李永生一开始开的药方,用的就是仙界的法子,但是现在,小桔都已经发展到这一步,这个药方就有点不够了。 看到他离开,蒋看海快步追上去,拽着他的袖子苦苦哀求,“永生,永生,是我错了,求求你了,帮我这一次,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李永生白他一眼,“放开,我得回去拿东西,再跟你去治。” “啊,你真的能治?”蒋看海大喜过望,脸也涨得通红。 李永生不理他,快步走回居住的小院,拎起褡裢就往外走。 “我带了马车,马车,”蒋看海紧紧地追着他。 马车一路狂奔,来到了七八里外的一片住宅,这里是工建房的住宅区,蒋看海一家就住在这里,而且是个不大的小院。 小院只有四间房子,还开有旁门通向其他小院,穿糖葫芦一般。 没办法,京城就是这条件,蒋看海的居住条件算不错了,要知道他也是初阶司修,勘测地脉,对气运掌握得不够娴熟,根本无法承担这一职责——当然,他是技术型人才,战力很一般。 进了小院,家里正吵成一团,两个老年男女正在推搡,脸红脖子粗的,一旁站着一对中年男女,男人手里还拎着一个药箱,俩人都是一脸的无奈。 这二老正是尹夏荷的父母,老太太说不行就破腹吧,老头是坚决不答应,说我宁可没了这个外孙女,也不能毁了她的前程! 中年男女则是高价从太医院聘请来的医官,要做这个手术。 老太太觉得男人给自己的孙女做手术不好,就要求派个女的来——肠痈要开刀的话,那是小腹的位置,老太太觉得,小桔再小,那也是女孩子,怎么能让男人看了去? 女人姓田,只是男医官的助手,虽然是她上手,男医官也得跟着来,以防止意外。 看他俩吵得激烈,男医官有点不高兴了,“我说,你们尽快拿个主意行不?太医院那里,很多病患等着呢……我们不能一直这样呆着。” 就在这时,蒋看海急匆匆跑进来,“永生,你快来看……现在怎么样?” “这谁啊?”院子里四个人齐齐看了过来,看到一张青涩的面孔,四人齐齐一愣。 “永生快来,”尹夏荷从屋子里冲了出来,她衣冠不整发髻横乱,是一脸的憔悴,“小桔又昏过去了。” 李永生快步进屋,见到女孩蜷着身子侧卧在床上,两只小拳头死死地握着,脸色雪白,满头的大汗,眉头拧做一团,显然是异常痛苦。 他抬手把一下脉,然后伸手去褡裢里摸出一个长长的褐色盒子,盒子打开,里面有九根银针。 他刚拈起一根银针,旁边就传来一声厉喝,“慢着,你要干什么?”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718 首页 上一页 68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