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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又围着苏玄青转了几圈,也贴了贴丹田位置。
“曲兰子。”苏玄青准确说出它的名字。
“小宗主你竟然认得曲兰子?”白夙风全然没想到,原以为这个被苏问雪几乎等于是幽禁起来的孩子,很多东西都认不全,可他怎么认识这东西?
“你在哪里找到的它?”苏玄青神色很严肃。
“在一悬崖处。”
“什么时候?”
“二十多年了。”
“还记得怎么去?”
“少宗主?”白夙风不知道这孩子要做什么。
“这不是完整的曲兰子,完整的曲兰子能人言,他的神魂,应该还在悬崖处,飘荡。”苏玄青说,“这些都是我梦到过的,白掌尊信吗?”
以前他梦到这些东西断续不完整,梦与梦之间还无关联,都是片段。小时候他记不住这些,随着年纪增加,慢慢好像把这些碎片梦,勉强能串联在一起。
却不知其意。
“我很小的时候,曾经跟爹提过几次这些梦,他反应过于激烈,一直逼问我还梦到什么。”苏玄青说到这忽然神情悲伤,“他甚至,用蛇吓过我。”
“什么?”白夙风有非常不好的猜测,“你别告诉我你这么怕蛇,是你爹造成的!”
“也许是吧。”
“什么叫也许?”
“因为我不太记得。”
“少宗主,你可得好好想想!”白夙风悄悄拿出个玉环,它可暂且收录声音景象,他要把这件事儿告诉褚云。
“我其实有很长时间没有做过这些梦了。”苏玄青说,“是刚才你提到先知,又拿出曲兰子,我对这些梦境的回忆忽然就恢复了一些,脱口就问出了你那些话。”
“还有,上次小白问我修为事情,我好像也是突然就想起来,我体内金丹就是先知,但是我没有告诉他。”
“梦境会忘记很正常,毕竟是你小时候梦到过的东西。”白夙风觉得这不一定是梦,也许是先知用自己的方式,让苏玄青得知这些事情。
“不,我其实长大后也梦到过,只不过……”
“什么?”
“不敢再跟我爹提起,因为他从我口中没有问出梦境之间的关联,开始给我喝药,每个月一碗,又苦又酸,好像我喝过药就不会再做那些梦。”
他揉着头,似乎有些不适,“我出来后,断了药,现在好像很多事情都想起来了。”
“原来他给你喝的药是为了不让你知道你带着什么秘密!”真是恶毒!
可是时间对不上,苏玄青今年二十一岁,苏问雪也是二十一年前找到他要曲兰子,这人总不会刚出生就会说话,会表述梦境吧?
但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苏玄青如此天资,兴许就是个生而能言神童。
“那他用蛇吓你,是怎么回事儿?”白夙风更加关心这个,能让孩子惧怕成这样,成了一辈子的阴影,这样的人,简直该千刀万剐。
“我只是猜测,那个人也许是我爹。”
“他根本就不是你爹!”白夙风不瞒着了,既然苏玄青自己知道这么多,还怀疑自己被苏问雪用蛇吓过,他不如直接点。
苏玄青:“?”
“褚云说的,他抱着被黑蛇妖吓到抓破喉咙的你,被鬼市一老者引入一方白蒙之地,你的伤就好了。老者告诉他,苏问雪不是你亲爹。”
苏玄青:“……”
得知这个消息,他竟然没有半点难过和惊讶是怎么回事?
而且他忽然后知后觉地想到自己那天晚上跟褚云借着酒劲儿哭得稀里哗啦,好像并不是真的因为苏问雪多伤自己的心。他好像更多的是觉得后半辈子都见不到褚云了,自己那么喜欢的人却不能在一起,才哭得控制不住。
他把那天晚上当成了两个人这辈子的诀别。
幸亏褚云不知道他真实想法,好丢人!
那破蛇到底有什么好的,滑不溜秋的,一嘴尖牙,吓死人!
苏玄青克制自己别想他了!
“少宗主?”白夙风见他发呆,喊了一句。
“哦!”他回神,说道,“那我以后便再也不用回玄虚宗了,我本也不喜欢那个地方,更不需用非要尽孝这件事儿把自己困在那里。”
苏玄青表态。
白夙风:“……”
一点都不惊讶不难过不可思议不闹一闹吗?
这跟他和褚云设想的反应,一点都不一样啊!
第40章 信你个鬼
“白掌尊, ”苏玄青唤他。
“诶!少宗主您吩咐。”
“我真的有娘吗?”
“啊?”白夙风一时没反应过来,“或许,换一种猜测, 我爹,哦,不是, 是苏问雪真的爱那个女人吗?”
白夙风从头到尾仔细看了一遍苏玄青。
原本以为未曾出过宗门的人,涉世不深,不懂什么,可是瞅着这个稚气未脱的孩子, 神态和提出来的问题,以及对苏问雪不是他亲爹的接受度,都不像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
“我猜,如果我有娘,苏问雪与她没有交集,不喜欢她正常。所以他才会从小用我娘的死, 让我听他的话。”苏问雪说,“他每次提到我娘惨死, 没有任何伤心情绪, 哪怕他会流下泪来,我也不觉得他存有念想。”
白夙风没想到这个孩子如此冷静,头脑清楚。
“还有一种可能,若我压根没有娘呢?”苏玄青坚定,“小白不可能会撕咬活人。”
所以他断定,苏问雪这么多年对他说的娘是被褚云活活咬死的事, 不是真的。
“白掌尊。”
“您说。”
“我忽然觉得很恶心。”
“病了?”白夙风赶紧给他把脉。
“不是。”苏玄青摇头, 揉了揉额头, 又按了按心口处,“我好像离开玄虚宗越久,对苏问雪的情感越淡。”
“他从小到大对我做的事,我如今想想,分明桩桩件件都很不喜欢,可之前我却有着根深蒂固要听他的话,要对他尽孝的想法。”
这股子恶心便是自己好像在一点一点挣脱了什么蛊惑后的后悔不已。
“少宗主,他会邪术,秦牧舟就是被他吸走了大半修为,险些丧命,金丹也被毁了一部分。”白夙风赶紧告诉他更多,“我想他是不是还会别的什么蛊惑人心的邪术,这二十一年来,控制你的心性。”
“秦牧舟如此衷心,他也下得去手?”苏玄青着急,“师叔现在怎么样,他在哪?”
“被妖族救了,你可知,褚云手腕那无法愈合的伤口,是怎么来的?”
“他为了救秦牧舟?”苏玄青更急了,“我想起来了,褚云说他的伤口,先知能治疗!可我的记忆好像并不是随时都想得起来先知,早知道我就……”
“不行,你体内先知,屡次护你无忧,自身难保。”白夙风说,“我们要尽快将它滋养起来。”
“为什么?先知存留,乃是祸害,一旦它被世人知道,会造成争抢,杀戮。”
白夙风微微皱眉,“少宗主您的意思是?”
“毁了先知,太下太平。”
“这可使不得,”白夙风摇头阻拦,“先知乃妖神死后凝结,属于神物!”
“神物若是不能给世人带来祥和恩泽,冠它一个神物之名有何用?”
白夙风:“这……”
很有道理!
他一时间竟然不知怎么回答。
“我和先知之间,究竟是谁成就谁,都不一定。”苏玄青说这句话时,满目气魄,好似瞬间被夺舍,气场太凌厉,逼的白夙风腿上有些发软。
但很快,他神色恢复骄横小宗主的孩子气,全然不知道自己刚才说了这句话的样子。
这个苏玄青,不简单,他身上的秘密,一定很大。
“少宗主……”
“嗯?”苏玄青歪头看他,“白掌尊为何好像在惧怕什么?”
“那先知毕竟这么多年都在救你,若是这会儿把人家……是不是有点忘恩负义。”
苏玄青稍作沉吟:“可它要这般护佑我,可曾得了我的同意?若不是这先知选中我,苏问雪岂会把我禁在玄虚宗后山,二十几年,我都见不到几个人。”
后山虽有成片杏花林,常年不败,那也只是苏玄青自己用自己的灵力维持,让自己不那么孤单。
一个人孤孤单单长大,漫长岁月,无人能懂。
他多么需要陪伴,多想被人呵护。
多想寂寥夜色中,能有个怀抱或者肩头可以依靠。
雷声滚滚的时候,总是自己缩在床角捂着耳朵,哭喊着爹我好怕。
却永远等不到回应。
他小时候很愿意喝苏问雪端来的药,觉得看到了爹,开心。而他只要听话,爹就答应,会百忙之中多来看看他。
只是他屡次失言罢了,苏玄青好像很早就不知道麻木两个字怎么写了。
出了玄虚宗后,他人生中所有的情感需求,都在褚云身上获取到了。而且还不是他自己主动要求,那只大妖给了他足够的安心和温柔。
他怎么会不陷进去。
只是,褚云是他最怕的蛇,他迈不过去那道坎儿。
白夙风心中一沉。小宗主说得没错,这么多年他的苦楚都是先知造成,如此理论,的确是先知的不是。
“是我疏忽了少宗主的感受。”白夙风摸了摸他的头,“我是真的想做你干爹,少宗主不嫌弃的话,你的空缺,我想弥补。”
“只是因为我点拨你功法?”苏玄青觉得这不过是举手之劳,“若不是干爹通透,我点也是白搭。”
他愿意有个人对自己知冷知热。
谁愿意一直孤苦伶仃呢?
“你!”白夙风开心,“你再喊我一句!”
这两字咋怎么这么好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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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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