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还在继续的斩杀着,直到一把长枪贯穿了他的胸膛。 男人倒下了,却依旧不肯放下屠杀的刀,憎恨化为了对世界的诅咒,诅咒这伤害自己所爱之人的世界。 仿佛是对诅咒的应验,撕裂开了男人的躯体,九尾诞生在了大地之上。 刺耳的笑回荡在已被战火染红的天,刚刚还威风无比的屠杀者开始仓皇地逃窜。可惜的是,这一夜没有任何一个人逃过了男人的诅咒,他们全被无情的吞食,一百万的敌人连反抗的力量都没有。 从此,九尾开始了自己震撼三界的“旅行”,每到一处都会用自己绝对快乐的方式去行使杀戮的本质。即便过去的几千个年头,它都不会改变…… “那一夜并不是所有人都死在了男人的诅咒下吧?”许哲莫名其妙的问题却让子涯沉默了,“那个小孩……他应该活了下来……而且……所谓的子涯也正是这男人的孩子……” “这是一段本不该让你知道的往事,即便你也是我……”继续起刚才前进的步伐,子涯变得更加的坚定,“就和所有不成熟的人类一样,当时的‘我与你’选择了复仇,复仇的对象正是这只撕裂开父亲身体出来的妖怪。在我幼年的记忆中,杀死父亲的不是人类,而是这只恐怖的妖怪。属于我的修仙,也是在这种不纯洁的追求力量下开始的……大概也是在过去了三百多年之后,我已为仙级,可与浑然天成的九尾相比,我渺小的连让它正视我的能力都没有。” “不对了吧?可在历史上是你将它赶出中国的啊?”许哲不明白了。 “只因为在机缘巧合下,我得到了‘它’,于是九尾也尝到了复仇的怒吼……”说话之间,子涯早已停下了自己的步伐。 许哲本想继续的追问,可面前的东西却已说明了全部的答案。 宛如一颗参天大树,抬头看去没有尽头,宽大扁平的表面倒映着自己灵魂的模样,而那副模样竟是那般的丑陋…… 这是一把剑,一把许哲从未见过的剑,和它相比,自己渺小的连尘埃都不算。 而说它是剑,又是一把悲哀的剑,巨大粗壮的铁链缠绕住了光滑的剑身,从柄处一直缠绕到地面之上,仔细数数整整十三道枷锁…… “这便是当年黄帝大神斩杀蚩尤的终极神兵——轩辕。而它也正如你看见的,就埋藏在你与我的灵魂之中。当年正是它成为了我的力量源泉,让凝聚宇宙之灵的九尾也不得不被吓的落荒而逃。”看着面前久违的老朋友,子涯没有想象中的高兴,有得只是说不出的遗憾。 “原来它就在这里……在我的体内?!”许哲无法克制地颤抖着,下垂的双手握成了拳头,“怪不得神那些混蛋在赶走了妖怪后还想拉拢我?!这群混蛋,还想继续利用的就是这把‘剑’?!” “正如你看见的,这把让所有人忌讳的剑与我们的灵魂相附相依,不管转世轮回多少次,它都已成为我们力量的一部分。”这是谁都无法夺走的“特权”。 “变强的方法就是拥有它吗?”许哲已经将这两者画上了等号。 “如果你真是那么渴望变强,拥有这把曾经为黄帝的剑,你便要失去一些东西。”低垂下了额头,子涯认真地看着另一个自己。 “我还有什么可以失去的吗?”许哲不知道。 “其实你拥有的比你想像的还要多,为了拥有它,你要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忘记那个你为她变强的人……”子涯的话敲击着许哲那颗自认为已停止的心。 “忘记吴倩?”许哲不明白她与力量之间有什么联系? “轩辕可不是感情丰富的人类可使用的神兵……”双手背于身后,子涯的语气不容许任何的怀疑,“它只有神才能使用,不对,应该说只有超越了所有生灵的生灵才能完全的握起。在它的剑刃上一道道的枷锁正是束缚它力量的封印,整整十三道枷锁全都是源自你的‘七情六欲’。 “只要你一天存在对别人的愧疚,存在情感。你终究是人,终究无法发挥剑完全的力量。就像当年的我,虽然得到了可以杀死九尾的神兵,但始终忘不了它对我父亲做的一切。当时的我一共挣脱了十二道枷锁,也正因为解除不了最后属于憎恨的那一道枷锁,让我眼睁睁看着九尾逃离了中国。这是我亏欠给世界的罪,而我绝不会让这种遗憾再在‘你’的身上出现。” “你的意思是,要让我忘记一切的感情?成为神一样的存在?”许哲能得到的信息只有这些。 “正是如此,对于一无所有的你来说,追求强大不是你的目的吗?那么放弃感情,抛离人性应该没有想象的那么困难吧?在我看来,你比我更容易解开轩辕全部的枷锁,真正终结九尾的恶。”站立在那传说的神剑前,面对着茫然的许哲,这是一个考验,“说吧,告诉我,你的选择是什么?”
第九十七章 许哲选择的路 清晨,第一缕阳光洒在了这宛如仙境的大地上。 坐在冰冷的峭壁之边缘,寒风吹着窃世苍老的躯体,可也只能拨乱他的头发,无法改变那张平静的面容。 目光眺望着远方,仿佛漫无目的。可没有过去多久,引擎的轰鸣破坏了原有的宁静,一架民用直升机出现在了窃世的目光中,伴随着徐徐上升的初阳向着自己的方向飞来。 没有任何的惊讶或者激动,因为一切是自己安排的过程。 平台的大小不足以降落这空中的庞然大物,于是轰鸣的直升机只是悬停在其上,放下了一根绳索,一个人影由上滑落了下来。 完成了自己的任务,这吵闹的现代化工具掉头离开,还给了黎明一份属于自己的静。 “我来晚了吗?”下来的人轻声地问着,模糊的声音仿佛被处理过,可听上去就是格外的熟悉。因为屹立在窃世身后的,正是许哲原来的老领导——欧阳。 “不,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的准时。和规定时间前后误差不超过十秒……”缓缓地站起了身,窃世在笑,只因为这许久未见的人,“老长官,八年没见了,你捂嘴的习惯该是没变。” “别这样叫我,感觉我比你还要老一样……许哲呢?”转到了正题,左右的环视没有发现这个主角的身影,明明是窃世通知自己带“东西”来给他的。 “最多还有半小时,如果他不出来,你就是来帮他收尸的了。”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滴答滴答的走动如同许哲那倒吊的沙漏。 “不管怎样,这是你为他准备的东西,现在都必须你来处理。”取下了一直背在肩头的黑色长木匣,丢到了窃世的手中。看看欧阳的表情,并没有什么异样的担忧,不是说不关心自己这从前的部下,只是对于他是那么的自信。 “等待吧,等待看许哲到底会选择哪一条路……”正对着紧闭的石门,就连算尽天下的窃世都不知道许哲会变成怎样,三十天漫长的等待,比想象过得更快。 直到生命限期的前一分钟,洞内传来了动静。一个呼吸虽然微弱,却比龟息的幅度大了许多,轻柔的脚步声很慢,却确实是向着石门在移动。 “臭小子,最后还是让你赢了自己。”窃世平静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看着石门由内被开启。 重新暴露在阳光下的许哲比进去时瘦了更多,脸色惨白如纸,仿佛吹一口气就会让他倒下。 即便如此,让他的手中依旧紧握着三十八根纤细银针,自然地丢在了地面之上。 “老大怎么也在?”刚经历完三十天绝对的黑暗,许哲看上去跟没事人一样,好奇地看着站在师父身边的欧阳。 “我只是个‘邮递员’,来送个包裹。看着你现在还好好活着,耗子他们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的。”还是那张和蔼的脸,带着熟悉的微笑,好像一切都没有变化。 “好了臭小子,你见到了那个伟大的仙人了吗?他应该有传授你变强的方法吧?”这是窃世关心的事情。 “见到了,什么伟大的仙人,只是一个可怜的人而已……”微微低垂下了额头,不知道许哲是因为疲倦,还是不想面对别人的目光,“为了复仇放弃了一切,最后却必须忘记支撑自己的仇恨?那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如果变强便是让自己变成没有感情的畜生,我情愿做一个软弱的人……” “这……是你对‘自己’的回答吗?”窃世的脸顿时冰冷了下来,仿佛北极的冰川一般。 一旁的欧阳已听不明白…… “我会去找其他变强的方法,可忘记了自己该背负的责任,我做不到。”这便是许哲对子涯的回答,也是自己对自己的肯定。 千年的轮回,穿越过千年的灵魂,即便灵魂的本质没有改变,可属于灵魂的环境塑造出的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生命体。 子涯的一生有多么辉煌,有多少人歌颂他的伟绩,这些许哲都无法和自己联系起来。自己只知道,自己的前半生都是在神或他人的剧本中而活。至少在最后的十一个月的日子,自己要按照自己的想法去过。 “好小子,不愧是你师父我的徒弟,做的选择就是这么的有个性!”快步地走到了许哲的身边,放声大笑地拍着他瘦弱的肩膀,窃世仿佛从没有这么高兴过,“给你吧,这是师父留给你的一点‘遗产’。” “死老头,没见过自己咒自己死的?”接过了欧阳带来的黑色木匣,只不过开启了一道小缝,便能感觉到盒中之物的异常,顿时表情凝重。 许哲由盒中取出的是一把剑…… 说它是剑又感觉更多偏向文物级别,因为那剑鞘上精美的雕塑与剑柄上的古老文字,至少都要追溯到春秋战国时期。整体剑长一米有五,剑鞘银白却泛着些许淡红,剑柄无护手部分,仿佛剑柄与刃一气合成。 “太奇怪了?”这是许哲拿到剑后说的第一句话,“明明是春秋战国时期的兵器,为什么却为精钢材料?那时候应该流行的是青铜剑?而且这技术也太好了点吧?” “呵呵,小子有点眼力劲。这并不是一般的剑,拔出来看看你就明白它的特别了。”窃世一副诡异的模样。 随手抽出了这沉重的剑,比打开剑匣的震撼更大。 不知道是不是幻觉,当剑被抽出的瞬间,一道血红光霞向四周散开,激烈的剑鸣仿佛在撕裂人的耳膜。逼得许哲不得不丢下了剑柄改由双手紧握,这才停下了剑的“怒吼”。 再看这剑身,宽四指,长达一米一,虽依旧为银白之底色,可泛着的红润已接近血的深度,仿佛刚刚斩杀了敌人一般。 “好大的怨气,它到底杀过多少的人?” 身为除魔师,这剑与其他兵器最本质的不同,根本不用细细去探索,就“血淋淋”的摆在面前,那剑身上的红晕正是人血所侵进去的表现…… “这个没有人知道,数千年以来,它到底转过了多少主人的手也没有人知道。它没有名字,因为知道它名字的人几乎全死在了战场之上。”看着许哲双手便停止了剑鸣,窃世不由心中一震,毕竟这把剑就是自己也是费了好大力气才将它收回了鞘中。 这其间还有段故事。在窃世还为灵调科工作人员时,调查一起发生在农村的屠村事件,当时这案子震惊了整个安全局,全村一百三十二户两百四十七人,一夜之间死于非命,就连大型点的牲口也被全部的杀死。残忍程度绝不是一般的刑事案件…… 当窃世介入调查后,却马上排出了妖魔作案的可能。经过数天的追查,在村庄一边的深山中,找到了真正的凶手,一个拿着这无名长剑的普通妇女,可拿着剑的她,就像一只被恶魔附体的野兽。 最后才知道,这是农妇无意间从田中挖掘出来的古物,本只是好奇地看一看,但剑一出鞘,噩梦便开始了…… 一切也就原于剑上所凝聚的怨气,那战士对血的渴望,对世间的憎恨…… “保管好它,落到意志薄弱人的手中,可是一场灾难。”窃世是在提醒。 “谴责……”将剑立于面前,看着光滑剑刃上倒映着自己,许哲莫名其妙地说,“现在开始,这就是你的名字。谴责这世间的一切,创造我们的人,玩弄我们的神,欺骗我们的生命。这是你也想要的名字吧?” 听着许哲平静的话,剑身上的红晕竟是一闪,仿佛在回应许哲的呼唤一样。 “老头,我走了。”收剑回鞘,放进了自己带来的背包中,刚刚才从沉睡中苏醒的许哲走到了悬崖峭壁边,不自觉地回头看向了欧阳,“老大,虽然觉得肉麻,还是想说,谢谢你对我的照顾。代我向耗子和铁锤他们问好,短时间内是见不到了。” “你这是要去哪里?”欧阳早知道结果会是这样,可还是忍不住地伤感。 “去做一件必须做的事情,如果有机会活下来,我会请你们吃饭的。”带着久违的微笑,只是想让牵挂自己的人放心。 “别冲头了,该轮到铁锤请客了,那家伙一直都在趁……” 看着那从前的组员翻身爬了下去,沿着上来的道路,消失在了人们的眼前。 “你呢?打算什么时候离开?”窃世问着还在张望的欧阳。 “半小时后直升机会来接我。你呢?属于针对许哲的工作基本结束了,要和我回到下面的世界去吗?”欧阳轻声地问着,结果还是和自己想象的一样。 “算了吧,这一辈子我窥视了太多的天机,作为对我的惩罚,身边的人都将遭受报应,我的女儿和老婆都是为此死与非命,你也想死的不明不白吗?”当说到如此悲伤的话题,窃世的脸上始终挂着淡淡的笑。 “对不起,为了许哲的事……”欧阳是第一次对人道歉。一切都源于自己要求寻找许哲开始。八年之中,窥视了太多天机的窃世,现在已得到了神的惩罚——孤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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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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