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连串清嗓子声音响起,东方锦赶紧放开凤北,对着欧阳兴言不好意思地笑了下:“没问题,已经清干净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因祸得福,把张信搞出来的“老巢”一锅端。 欧阳兴言脸色奇异地瞄了眼凤北,道:“阵仗看起来挺大的啊,人没事吧?”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东方锦推着凤北的肩膀往外走,“剩下的就交给你们了。” 这句话一说出来,众人不约而同看了看周围的残垣断壁,再缓缓地看向东方锦。他挤出个尴尬地笑容,推着凤北迅速溜了出去,无论如何“未事组”第一次出击就大获全胜,可以说开门红啊,接下来……当然是洗澡。 凤北洗了足足四十分钟,搓得皮肤都红了,出来后一身轻松地伸了个懒腰:“唉哟,我这骨头都松了。” “要我按摩吗?”东方锦问。 凤北溜过来一屁股趴在沙发上说:“要。” 东方锦并不会按摩,只是随便捏一捏,不一会儿,凤北的呼吸逐渐平缓了下来,似睡非睡间呢喃道:“你的思维是怎么瞒过我的?” “我是……”东方锦刚起了个头就被截断了。 “不,别说了!”凤北把脑袋换了个边,闭着眼睛呓语道,“别说,以防万一,以后要是再出现类似的情况好歹能瞒过我,反正你绝不会害我的。你爱我爱得要死呢……” 这话说得东方锦又好笑又好气,慢慢停止了按摩,蹲下来近距离看着凤北的脸,好一段时间不见天日,又刚刚搓洗了一番,凤北本来就很好的皮肤细腻到惊人的程度,柔软的睫毛在眼睑下形成一圈弧形阴影,随着磨牙的动作微微颤动着,仿佛随时会醒来般。 自然而然地东方锦吻了凤北,轻得如同阳台一角的春风,一触即分,但是他错觉尝到了甜味。 晚饭热闹极了,何其和老崔听完东方锦的叙述后都是目瞪口呆,瞪着沙发上熟睡的凤北都有点不敢置信。 “怎么会?完全没看出来啊!”老崔咬着筷子眉头紧锁,“这也太他妈危险了!” “真没觉得师父有哪里不同。”何其喃喃自语道,“我这眼睛有啥用啊……” 只有麻怀月一脸茫然地左看看右看看,一付没明白的表情。 老崔还催动元气想检查一下,没想到刚一接触凤北就醒了,一挥手把老崔的元气给散了,他愣愣地看了看手,还有些不敢相信:“你就这么给我散了?我操,我好歹也是个魂主……” 凤北从沙发上爬起来伸了个懒腰,眉毛一挑,道:“你这个算什么,看这个。”他竖起一根食指,指尖上,一小团乌黑地雾球在缓慢旋转着。 老崔瞪大了眼睛:“衰败云?”随即又皱起眉头,“不对,这是……元气?”
第228章 所有的元气都是白色的,稀薄如雾,浓郁如云,只有衰败云才会呈现出黑色。 “衰败云到底是怎么来的?”东方锦发出了灵魂提问,实在有太多想不通的事了。 “不知道。”老崔说。 “不知道。”凤北同样回答,指尖还在玩耍似地弹着那个灰黑色小球。 东方锦捏了捏眉心:“我跟你说,自从我成了魂仆之后,问起魂主有关的事时听到最多的回答就是不知道,要么就是不太清楚。咱们中华人有记录的习惯,魂主几千年的记录到哪里去了?就没人研究整理一下吗?” 凤北弹了下指尖,灰黑的元气球四散消失,他笑着道:“因为魂主本来出现的因素就十分不稳定了,还有发疯这种因素,很难把某个表现归纳为某个因素,最根本的原因就是魂主太少了。几千年历史中留下记录的只有几千人,能总结出什么来?衰败云更少了,全部都是发疯魂主使用出来的,难不成你还能要求这些疯子死之前记录一下吗?” 东方锦抹了把脸,道:“但是你没有发疯,所以我们是不是可以说,发疯其实根本不存在?” 老崔有些诧异地道:“你这步子跨得太大了吧?顶多说衰败云可能和发疯没关联,但是发疯确实存在的。你不是也见过一个发疯的魂主了吗?” “我觉得那个女魂主与其说因为魂主发疯,不如说是被魂仆逼疯了。”东方锦一摊手,“那个不能当作普遍例子。” “大多数魂主不都是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发疯吗?”老崔一付无所谓的样子。 “不是,等一下。”东方锦道,“就没有一个魂主比较佛系的,不惹事,安安份份过日子的?可能他没被人发现什么的,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到死。如果要对比的话,总要有这么个对照组来证实一下,才能确定是魂主引起的发疯而不是外在因素。” 老崔不客气地反问:“你觉得有条件做这种试验吗?” 东方锦:“……” 确实没有。 “我们到底在讨论什么啊?”何其忍不住开口道,“不是在说衰败云吗?” “其实没什么说的。”老崔抽出一根烟,习惯性地散给何其一根,现在熟了,何其自然而然地接过来点上,“能用出衰败云的是小疯子,他都说不出个所以然,谁还能说出来?” 凤北把右手张开,每根指尖上都旋转着一个球,颜色从白逐渐转变成灰黑,他注视着这场景小声道:“其实也不能算是没有任何想法。”他翻身坐起来,眼睛闪亮地对老崔道,“能看见烤鸭里的元气吗?” 老崔瞄了眼桌上色泽鲜艳的烤鸭,道:“能啊。” “全抽出来。”凤北道。 老崔伸手勾了勾,如同在勾着什么般,在场人中除了何其都看见一缕白色元气徐徐飞出,现在的烤鸭其实并不会有什么变化,也不存在鬼吃过后无味的现象,这种状态下的元气并不怎么能影响物质世界。 “抽干净。”凤北道。 “已经干净了啊。”老崔瞪大了眼睛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儿,“没了。” “不,还有。” 凤北的注视之下,烤鸭仿佛被捏住的海绵垫,元气密密麻麻地冒了出来,只不过每一点都非常细微,几乎只有毛孔大小。当最后一缕元气飘出来时,烤鸭也解体为类似土地的粉末,令人惊异的是,越到后期冒出的元气颜色越深,一旦融入白色元气立刻染黑了一片。黑与白形成一个球缓慢旋转,他似乎在努力控制想要形成一个标准八卦的图案,奈何这些元气并不怎么听话,费了半天劲,额头都出汗了,也只能模模糊糊形成两个扭曲的半圆。 “操,你的控制力都不行?你是我见过控制力最精确的小主了。”老崔咬着牙说,“这他妈是什么玩意儿啊!” “只要把一件东西的元气真正压榨干净,最后出来的就是衰败云。”凤北眼睛闪闪发光,像是发现了新玩具的孩子,“其实就是一种元气罢了,衰败云只是一种称呼。我们可以把白色元气理解成生命,流动等等,黑色代表分解和死亡,它们是互相依存的,有白元气的地方必定有黑元气,但是一般我们只能看见活着的那一边,因为我们本身就是活着的,甚至鬼魂某种程度上来说也是活着的,不单单指肉身的活。与其说衰败云多出现于发疯的魂主,不如说是濒临死亡的魂主,如果魂主死后能够保留魂魄,说不定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发现这件事的,我们也肯定会有相关记录了。” 可惜,有记录以来的魂主是不可能留下魂魄的。 一瞬间,东方锦想到了周春雨,他看向凤北,得到了回答:【周春雨不是魂主了。】 【但是他还保留着一些魂主的技能吧?】东方锦问。 【不一样的。】凤北摇了摇头。 “唉唉唉,不要私聊啊。”老崔看出来了,说道,“那你现在没濒死呢,怎么突然就行了?” 凤北略有些骄傲地道:“因为我去过虚无之地了。” 老崔往后一靠椅背,表情复杂地道:“又是虚无之地,那鬼地方几千年都没人理会的,怎么现在突然这么麻烦了!” 这话一说,东方锦就尴尬了,这场危机完全就是他引发的,只不过开始时谁也没想到事情会走到这一步啊! “我的运气不是应该很好吗?”东方锦沮丧地道,“结果最后完全是招祸啊。” 凤北立时瞪了老崔一眼,道:“你别理他这张嘴,贱得很,而且你的运气也没不好啊,你看,现在我是魂主里的独一档的,根本没人敢和我刚了,谁刚谁死,这不是好运气吗?” “但是……”东方锦纠结地道,“你这能力暴露给官方了啊,我觉得,官方多少会有防备吧?” “我又没做什么事,官方不至于这么小气。”凤北道。 这话说得东方锦有些惊讶,凤北对官方可是没什么好印象了,大概是他想得太过直白,凤北别扭地道:“我和夏天那时候也和官方打了不少交道的,尤其是这种军警系统,务实就好说,这种地方是实力至上的。” 凤北的推测十分正确,欧阳兴言报告完“张信案件”后立刻被召去市里开会了,一进门就发现不少省领导也在,他不仅没有胆怯反而有些高兴,不管怎么说上面重视这事就好啊。原原本本地把事情报告完,第一个问题不出所料:“关于凤北这个人怎么说?有没有危险?” “我目前认为没有。”欧阳兴言还是选择了一个比较谨慎的说法,“通过对他们的调查可以看出,凤北虽然行事有些过激,从以前他和夏天的合作来看还是个挺热血的小伙子,只不过夏天被赶出警察队伍让他有点失望吧。东方锦是个老好人,而且对凤北影响挺大的,他可以谁的话都不听但是东方锦的肯定会听,还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人,看得出来本性不坏的。我连那种油滑的坏水都不怕,会怕东方锦这种好人吗?两个小年青,只要不是被教歪了,坏能坏到哪里去呢?顶多是有点牢骚不满而已。” “但是他上来就拆了一幢楼,这种力量不加以限制可不行。”有人发言了,“武器再厉害都不怕,怕就怕这个武器有思想还有两条腿,这可不是什么好事。出了问题谁负责?” “我。”欧阳兴言果断道。 “你懂什么?我们哪个懂这方面事的?”发言人不屑地道,“真出了事你负得起责任吗?就像这次大学生失踪案,家长闹着要人,怎么交待?跟他们说你孩子其实早死了?那么多摄像头和活人都能证实他们的活动范围,一点儿借口都找不出来,怎么办?” “那我们难道应该就不理这件事吗?”欧阳兴言依旧平静地道,“还是说应该批评他俩,说这种事不能擅自行动?问题是,他俩当时就算来说了,谁信啊?再退一万步,信了又怎么样?我们能帮什么?我就不说别的了,那个把‘张信妻子怀胎一月’记录删掉的人至今记忆还没恢复呢,如果是你我遇上这事,可能根本发现不了任何事就死了,到时候怪物顶着我们的样子生活,最后这个社会变成什么样可以想像一下。” “你这是什么意思?恐吓啊?”发言人怒了。 “我是讲事实。” “不要假设没发生的事!” “我只是讲了已经发生的事。” “够了!”坐主位的人发话了,“吵有什么用,这是新情况,我们谨慎是应该的。上面的指示还没来,目前情况还算好吧?” “张信的老巢被端了,墙不能留,我的建议是那两幢楼全部拆掉最安全,而且必须采取工作组和监督组隔离的做法,不能轮换,隔几天就完完全全换一批人,各自记录互相印记,这样能最大限度保证第一时间发现修改记忆。” “这样知情人范围太大了。”有人皱眉道。 “另外找理由就行了。”欧阳兴言毫不犹豫地道,“现在危险度比较低,只是扫尾加确认而已。” “凤北和东方锦还要稳住,如果要求不过份还是尽量安抚的好,还有什么问题吗?” 会议顺利结束,欧阳兴言长长地出了口气,出门后又被叫住了,他转过身发现是刚才挑刺的人,此刻这位笑容满面地道:“欧阳队长,有件事和你说下。” 欧阳兴言按捺住内心的烦躁,和气地问:“什么?” “我家里最近不太平,你什么时候叫那两个小伙子来看看?” “……” 欧阳兴言找到东方锦时,听见收拾行李的声音:“你们在搬家啊?” “没有,我在打包行李。”东方锦道。 欧阳兴言立时警惕起来,问道:“你准备出去玩?” “哪啊,我要去录节目。”东方锦说了一个意料之外的答案。 欧阳兴言愣了下:“现在有人敢做灵异节目?” “啊?不是,是综艺真人秀。”东方锦道,“我的工作是服装设计师啊。” 这一次欧阳兴言懵逼了许久才回过神来:操,都忘了这货死了后还在兢兢业业工作呢!
第229章 5.11没了,2点了一个字没有 “未事组”办公室设于石头城刑警大队地址内,四楼最顶端的西晒房间,一到夏天空调都打不下来的闷热。此刻,全组仅剩的五个人坐在里面处于茫然之中。 “他啥?”负责媒体工作的唐绿鸿一脸茫然,“他说要去干啥?” “参加一个节目,叫什么来着,真人秀什么什么的。”欧阳兴言回忆了半天也没想起来,“说是国内首创啊,什么服装方面的真人秀,还说早就想去了,一直被这事耽误了,现在这事完了所以就去了。” 办公室里沉默了会儿,唐绿鸿突然一拍桌子叫起来:“他把世界末日叫‘这事’啊?这是‘这事’就能形容的吗?什么人啊!”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点问题?”法医徐思安还是那个冷静的态度,只不过语调稍稍高了点,“他都死了为什么还要工作?”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32 首页 上一页 16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