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家丁守在门外,见祁少城来了,有两个上前施礼:“公子,请留步。” 祁少城说:“我要见祖父。你们把门打开。” 两个家丁挡在他身前,说道:“老爷吩咐了,老太爷病重,任何人不能打扰。” 祁少城对着窗户高声喊道:“祖父在么,孙儿少城来看您了。如果您在屋里,就答应一声。” 连喊了几声,屋中没人回应。家丁说:“老太爷不会见你的。公子请回吧。” 祁少城说:“我今天一点要见。你们让开!” 家丁央求道:“公子别为难我们了,真的是老爷吩咐的。如果放您进去,我们都得挨鞭子。” 小灵子在吴秋遇耳边嘀咕了两句。吴秋遇点了点头,快步朝门口冲去。 两个家丁一看有人闯了过去,急忙去追。站在门口的两个家丁也吓了一跳,急忙准备防御。 眼看吴秋遇就走到门口了,原本跟祁少城说话的两个家丁从后面把他抓住。吴秋遇肩膀一晃,两臂一抖,就把二人甩脱开去。守在门口的家丁急了,上前来挡。吴秋遇拉着他们后退了几步。刚才那两个家丁又冲上来,一起把吴秋遇抱住。 祁少城还在发呆。小灵子推了他一把,说:“还不快去?” 祁少城醒过神来,趁四个家丁正与吴秋遇纠缠,一脚踢开房门,闯了进去。 四个家丁想去阻拦,都被吴秋遇出手拿住,干着急,没办法。 床上盖着一床被子,像是有人躺着。祁少城一惊,直怪自己太冒失,忙赔罪道:“孙儿莽撞,惊到祖父大人了。” 小灵子也跟了进来,一进门就问道:“怎么样?” 祁少城面无表情地指了一下床上。 小灵子轻轻走到床边,犹豫了一下,轻轻把被子撩开一角,又突然一把掀开了。 “不要胡来!”祁少城想要阻拦已经来不及了,急忙快步走了过去。 被子掀开,床上只有两个枕头。房间里空荡荡,除了祁少城和小灵子,再也没有旁人。 祁少城愣了一会,就要往外走。 小灵子问:“公子哪里去?”祁少城说:“我去找父亲问个明白。” 小灵子说:“公子先别急,先听我说几句。”祁少城脑子里一片空白,愣愣地望着小灵子。小灵子说:“你爹处心积虑瞒了你这么久,你一时半会问不明白的。就算要去,顶多问问老爷子在哪,千万不要争执太多,伤了父子的和气。” 祁少城气愤地说道:“要真是你们说的那样,他把祖父关起来甚至害了,我就不认他这个爹。” 小灵子劝道:“公子不要意气用事。事情还没到那一步。你先去把老爷子不在屋里的事跟他说了,听听他怎么说。至于别的,如果你信得过我们,就回来大家一起商量。在这之前,千万不要惹怒了他,不然到头来没法收拾。” 祁少城现在是一门心思要找父亲问个明白,别的话都听不进去,胡乱说了一声“我去了”,便跨出门去。 吴秋遇问小灵子:“这几个怎么办?” 小灵子说:“先把他们关进屋里,免得他们跑去报信。” 这个对吴秋遇来说倒也容易,他把那几个逐个点了穴,扛进屋里,又把门关了,问小灵子说:“咱们要不要跟着少城公子?” 小灵子说:“不用。咱们快回去,看看丘大侠他们。” 祁少城来到父亲房间,一进门就气哼哼坐到椅子上。 祁天百发觉他情绪不对,问道:“怎么了,少城?对邵家的亲事不满意?” 祁少城直盯着父亲,问道:“祖父在哪儿?” 祁天百一愣:“嗯?他在安心养病啊,你不是知道么,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祁少城气愤地说道:“您还在骗我?我刚去看过了,那屋里根本就没人。” 祁天百尴尬了半晌,才说道:“你既然知道了,我也不再瞒你。其实,你祖父早就不在家里了,他坚持要去外面寻医看病,希望能碰上个好大夫,早点把病根治了,好一家团聚。我拦不住他,只要安排人送他去了。” “真的?”祁少城半信半疑,“那为何非要瞒着我?” 祁天百说:“就是怕你担心,你祖父才不让我告诉你。” 祁少城脸色稍稍缓和了些,问道:“那他现在去了哪里?” 祁天百叹了一口气,说道:“少城啊,我正不知道该如何告诉你呢。既然你问到这,我就不瞒你了。” 祁少城疑惑地看着父亲,不知他还有什么事瞒着自己。 祁天百面色凝重地说道:“我今日刚收到消息,说你祖父他……” “祖父他怎么了?”祁少城一下子站起来,急切地问道。 祁天百揉了揉眼睛,几乎哽咽着说道:“路上遇到盗贼,遇害了。” “什么?”祁少城无力地坐在椅子上。回想起祖父对自己的百般呵护,千般疼爱,不由得悲从中来。 祁天百也找椅子坐下,唉声叹气。偶尔抬起袖子遮住脸,像是在擦眼泪。 祁少城悲痛难当,终于流下眼泪,哭出声来。 任祁少城哭了一会,祁天百才开口劝道:“儿啊,先节哀吧。我正要找你商量,你祖父的丧事如何办理。我看,不如趁着各家客人都在,咱们明日就把你祖父的丧礼张罗了,正好给他老人家办得风光些,也不枉他对咱们父子的疼爱。” 祁少城现在哪有心思想那么多,只哭着点头道:“嗯,都听父亲安排。祖父的尸骨呢?” 祁天百说:“唉,盗贼知道害的是咱们祁家的人,怕咱们找去报复,就把尸骨给毁了。这帮天杀的。” 祁少城捏起拳头,狠狠捶在桌子上,愤然说道:“要是叫我知道是谁害了祖父,我定把他扒皮抽筋,碎尸万段!” 祁天百听了,心中颇为不爽,但是也只得随声附和。 吴秋遇已给丘壑和陈康诊断明白,也给出了解救之法,只是苦于手头没有药物,一时不能救治。 丘壑和陈康知道自己并无大碍,只是暂时用不得武功,倒也不太担心,只恨不能马上去找邵青堂报仇。 小灵子忽然问道:“丘大侠,你们原本是和祁翁老爷子在一起的。他人呢?” 丘壑说:“咱们当初说好,我们先送祁翁到山庄附近安顿,等你们送信回来,再和邵家一起对付祁天百。我们便先在柳树沟住下了。谁知,昨晚竟有一伙杀手找来,要害祁翁,被我们打散了,并拿了一个活口。一问才知道,竟是祁天百得到风声,派他们来加害。” 吴秋遇忽然叫道:“祁翁没死?” 陈康道:“当然没死。有我们兄弟三个保着,还能让他被人害了?” 吴秋遇高兴得笑了起来。 丘壑问道:“你怎么会以为他死了?” 吴秋遇说:“那晚我也去了柳树沟。本来一路跟踪杀手,结果路上耽搁了,晚到了一步,只见四处都是血迹,没有人,就以为祁翁遇害了。当时竟没想起你们来。如果记得你们在,我就不用担心了。” 丘壑说:“打退了杀手,我们便护着祁翁另找住处安置了。天一亮,留下二弟守着祁翁,并发了信号等着四弟来,我们就先上山来责问,不想着了邵青堂的道。没想到他和祁天百是狼狈为奸。” 小灵子说:“在邵家庄,我们也险些被他骗了。后来,好不容易逃出来。” 正说着,就见祁少城走了进来。 小灵子问:“公子回来啦。你爹怎么说?” 祁少城道:“家父已经把事情原委都给我讲了。几位是误会他了。” 小灵子知道其中有事,忙问:“他是怎么说的?” 祁少城说:“祖父确实早就不在房中了。他出去寻访名医,希望早日治好怪病,好一家团聚。怕我担心,才没让父亲告诉我。” 小灵子问:“那他有没有告诉你,老爷子去了哪里?” 祁少城黯然道:“这个已经不重要了。祖父他……已经……遇害了。”说着又伤心起来。 小灵子嘀咕道:“又是你爹跟你说的?” 祁少城听出她话里的意思,说:“事情已经清楚了,几位不用再误会家父了。他正忙着筹办祖父的丧礼呢,已经够难过了。” 小灵子说:“公子你糊涂啊,这么容易就被骗了。你想啊,要是他知道老爷子已经遇害,还能等你去问时才开始想着张罗丧事?我们说了你也许不信,这样吧,等见到老爷子,让他亲口跟你说。” 祁少城愣愣地望着他:“祖父已经遇害了,我到哪里见他去?” 小灵子说:“你祖父遇害不假,可是要害他的人没有得手。他好端端活在世上,你们给谁筹备丧礼呢?” 祁少城眨吧眨吧眼睛,脑子里一团乱麻。 丘壑道:“我告诉你祁翁在哪里,你只要把他接来,一切便真相大白。” 祁少城听他们越说越像真的,就说道:“那好,等我真的见到祖父,自然相信你们说的。” 小灵子说:“我还是有个问题。如果你知道是你爹要加害你祖父,你会怎样?” 祁少城不敢多想,只说:“一切等我见到祖父再说。”
第034章 白龟祝寿 眉头一皱,想了一下,便叫人去把邵青堂请来。 邵青堂正为走失了弟子江寒烦恼呢,斥问崔柏和邵九佳:“你们都没见到他?” 崔柏说:一大早,祁天百派人去叫儿子祁少城。家丁四处找不到公子,只得先回来禀报。 祁天百“我还是昨天早上见过江师弟呢。他午饭没吃,但那时候应该还是在房里的。我去叫他,他还应了呢,还说晚饭也不用叫他。” 邵青堂盯着邵九佳:“你呢?” 见父亲怒气正盛,邵九佳不敢说出昨晚江寒闯到她房里的事,也摇头装作不知,心里却是怦怦打鼓。 忽然山庄的家丁来请,邵青堂简单安排了一下,便跟着家丁急忙去了。 等师父走远了,崔柏才又开口说道:“江师弟会不会病了,自己去找大夫了?” 邵九佳知道大师兄仁厚,便把昨晚的事拣要紧的跟他说了。 崔柏不由得担心起来,嘀咕道:“但愿江师弟别犯糊涂。千万别干出什么傻事来。” 祁天百看见邵青堂进来,吩咐家丁都到外面候着。 邵青堂看着家丁一个个都走了,开口问道:“贤弟,出什么事了?” 祁天百看了一眼门口,确认了没人,才靠近了说道:“少城已经发现老爷子不在屋中,昨晚前来质问。” 邵青堂也是心头一紧:“他都知道了?” 祁天百说:“那倒没有。我已经拿话遮掩过去,告诉他,老爷子是外出求医,遭遇劫匪,在路上遇害了。现在尸首还没找到。” 邵青堂听罢,笑道:“贤弟反应也够快。少城憨厚,想必是已经信了。” 祁天百说:“信是信了。可今日一早,我叫人找他,想商量一下老爷子的丧事,却不知他跑到哪里去了。只盼别再生出什么事来。” 邵青堂问:“你叫我来,有何打算?” 祁天百说:“为免夜长梦多,我想趁着各路客人都在,风风光光办一场丧事,让大家知道老爷子已经不在,我自然成了山庄的主人,也不用作假传老爷子口信办正名大会了。特请兄长过来商议。” 邵青堂想了一下,说道:“这样也好。省得还要冒用老爷子名义,平添麻烦。嗯——,正好我在,可以帮你张罗张罗。” 祁天百拱手谢过,忽然问道:“请人来是参加正名大会的,现在忽然改成办丧事,会不会……?” 邵青堂道:“这个我替你去说,你只要当好你的孝子就行了。” 祁天百点了点头,又说道:“恐怕得把日子推迟几天吧,我怕丧礼来不及置办。” 邵青堂想了一下,说:“是有些仓促,不过,也不是不能办。咱们只说,事发突然,又怕影响大家的行程,只得抓紧办了。至于做法事的和尚,正好无涯大师他们也在,人是现成的,到附近寺庙借点法器就行了。” 祁天百点头道:“兄长见多识广,小弟全仰仗兄长安排了。” 邵青堂得意地说道:“贤弟放心,有我在,这事一定给你办得风风光光。只盼贤弟记着愚兄的这份操劳。” 祁天百赔笑道:“那是当然。” 祁天百和邵青堂说干就干。 邵青堂出面去请无涯大师。无涯大师虽然感到意外,也终于抹不过人情,点头答应,开始给带来的弟子讲解超度亡灵的道场。 山庄里上上下下忙碌起来,也惊动了其他各路客人,有的就出门察看。 曾可以、曾婉儿兄妹正在房中说话,也隐隐听到外面的动静。见聂是非走进来,曾可以问道:“聂先生,外面发生了什么事?” 聂是非说:“好像是要办丧事的样子,前头在搭灵堂呢。” 曾可以不解:“丧事?不是要办正名大会么,怎么按丧事来办了?” 聂是非说:“说的是呢。我刚才去问了一下,那几个家丁也说不清楚,大致说是正名大会不办了,要改办丧事。” 曾可以眉头微皱,自顾想着,却也不再问话。 聂是非望着门外,自语道:“他们这的风俗可真奇怪。也不知是要给谁办丧事?怪哉怪哉。” 曾婉儿忽然说道:“我看多半是他家的主人死了。” 曾可以赶紧阻拦道:“妹妹不可乱说!咱们在人家山庄作客,怎能胡乱咒主人死了。” 曾婉儿说:“我可不是乱说的。你想想,要不是主人死了,谁的丧礼还能把定好的正名大会给改了?” 曾可以一时无语。聂是非搭话道:“小姐所言也有点道理。不过,昨天还见到邵庄主生龙活虎,怎么会突然就……嗯,我觉得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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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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