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算是明白了,他真就和外面说的一样,处理政事方面挺无能的,但是一想到他之前咄咄逼人的语气,还有看不出深浅的表情,他真的会是那种肚子里没墨的的人吗?还是只是对处理政事不擅长,其他反面却很出挑呢? 我想的出神,没听到李元璟叫我,他看我没回应,手抵住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我,用朱笔在我鼻子上画了几画。 我感觉到脸上有凉意,连忙后退半步。 谢元璟把笔一扔,说:“没意思。” 我摸了摸鼻子,把刚才的他在我脸上画的朱墨墨迹划到脸上,脸彻底花了。 谢元璟忍俊不禁,说:“有没有人说你反应迟钝还很蠢?” 我用衣服擦了擦脸,边擦边翻白眼,心想:多大的人了,还这么幼稚,玩这种小孩子把戏。 他突然冷声说了一句:“是不是觉得我很幼稚?” 我擦脸的手愣住,他居然能猜出我心所想。 他的语气突然变得冰冷,我感到气氛不太妙,所以就算是说中了,我也不能赞同,于是我连忙摇头否认。 谢元璟看我慌张摇头的样子,从椅子上站起来,俯下身体,手不知不觉的停留在我的双臂,目光与我对视,他的眼神像是一只鹰锐利的盯着他的猎物。 他的眼神好像将我定住一样,我一动都不敢动,只听他用那充满磁性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说:“乖,把我刚刚做的事情,都告诉他。” 我像是被蛊惑般,不自觉的点头,李元璟口中的“他”指的自然是王爷。 他的呼吸还缠绕在我耳边,看着他那张既俊朗又魅惑的脸庞,虽然和陆禾的模样一样,但是就是很难让我和陆禾的脸联系起来,他和陆禾从来不像。 想到这里我瞬间清醒,用力挣开他的手,吃力地说:“太子,奴婢知道了。” 堂堂太子殿下勾引起女人来还挺有一套。 谢元璟见我不上套,觉得没趣,便又坐回纹龙椅上。 他提起笔继续在奏折上写写画画。 我没有和上次一样让他提醒我去磨墨,而是自觉的拿起墨块开始研磨,这次比之前都要稳,而且很安静,安静的只听得见彼此的呼吸声。 谢元璟头也不再抬起来,他淡淡说:“下次来不要再穿这套衣服了,已经被池水泡的不成样子了,我让人给你多做几套,以后你不必和她们穿一样的衣服了。” 我一愣,心想:东宫贴身宫女的待遇都这么好吗?还是说另有目的?算了还是先谢恩再说。 谢恩后谢元璟便叫我退下了,我感叹这日子过的比浣衣局舒坦多了,虽然谢元璟对我时好时坏的,还喜欢捉弄我,但是却没让我干过什么重活,每天按时去他那里伺候一个时辰就可以走了。 我之前伺候魔王殷司的时候可是整天都待在他身边伺候的,不是捶腿就是捶背,还总害怕他不高兴会把我吃掉,搞得我又累又怕的,现在在这里这过的是什么神仙日子,我越发觉得背叛王爷谢宁投靠谢元璟是一个无比正确的选择了。 再次见到黑衣人,我按照谢元璟的意思把他这些天在东宫的活动情况都告诉了黑衣人,给王爷传送情报的任务看似完成的很好。 过了一阵子,谢元璟命人给我裁制的新衣到了,一条水色流光裙,一条鹅黄罗钗裙,都是用上好的绸缎做成的,摸上去光滑细腻宛如婴儿的皮肤那般滑嫩,两条裙子的颜色流畅,看似单调的色彩却让看的人移不开眼睛。 在宫里待的久一点的宫女知道,这些绸缎向来是给宫里高位分的娘娘做衣服的,现在这样珍贵的绸缎却让太子做成了衣群赐给了这名新来的叫杏儿的宫女。 我拿到赏赐的衣服后,大部分宫女很羡慕。 也有眼红的宫女,或许是不服气我刚来的宫女,为何会得到太子如此青睐。 我叹气,这何尝不是一种捧杀,这样贵重的裙子赐给我,让我如何与这些宫女相处,一群女人之间,一旦一个人突然过的很好,其他人或多或少都会有些会嫉妒。 我默默把这两条裙子收好,不敢再将它们拿出来,要是真的穿着这样的衣服,我感觉自己的背后肯定有无数的目光盯着我看,这样的感觉很不好受,和她们穿的一样 平凡自在一点多好。 可是天不遂人愿,谢元璟看我一直没有把他赏赐的裙子穿出来,问我:“我命下人给你制的成衣还没送去吗?怎么这么久了还不见你穿出来?” 我支支吾吾地说:“没……没有……,他们……很早就送来了……” 谢元璟单手撑着下巴望着我,疑惑地问:“那为何还不见你穿?是不喜欢吗?” 我摆手说:“不……不是……,很喜欢,只是……太子赏赐的东西太贵重了…我不敢穿…” 谢元璟沉默了一会儿。 “我看不是你不敢,你是怕宫里的人非议吧?” 我心想:你既然知道,你还赏赐那么贵重的东西给我? 见我不答,谢元璟继续说:“那又如何,这东西是我赏赐的,贵重与否,又与她们又何干?谁敢多说半句不是,明天就赶出宫去。” 他正色道:“更何况,这不过只是区区几匹绸缎而已,能有多贵重,你既然在我身边为我做事,自然配得上好的,我身为太子还会亏了你不成?” 我觉得他与其送我裙子,还不如给我个恩典,把我那在浣衣局做事的芯儿妹妹接过来,她在我身边我这心还安定些。 见我欲言又止的样子,谢元璟温和地看着我说:“明天就穿来,随便哪一条都行,不是穿给她们看,而是穿给我看的,我总要看看我赐给你的裙子到底合不合身。” 我迎上他的目光,用恳切的语气说:“那我可不可以再求个恩典?只有你答应,在名贵的赏赐我都可以不要。” 谢元璟没想到我还会有其他想法,饶有意思地看着我。 “说说看。” “希望太子殿下您能准许浣衣局的一名叫芯儿的宫女来东宫侍候。” “芯儿?她是你什么人?” “我认的一个妹妹,我来到这里之前她身体一直不太好,我现在一直在担心她,如果您准许她能来东宫,我会感激不尽的,这比任何赏赐都要来的开心。” “你果真是这么想的?”谢元璟收敛了表情,看不出此刻的心情。 我还是拼命点头,无比肯定的说:“是的。” 谢元璟平静的脸上突然扬起一个笑容。 “那便如你所愿。” 我绷紧的表情瞬间舒缓开来,这是我来到这里头一次那么开心。 或许那个叫芯儿的宫女我也早已把她当做是自己的妹妹了。 谢元璟的目光一直看着我,他的心情看起来似乎也很好。 “杏儿,你其实应该多笑笑的,明天可不要忘记穿裙子来。” 我点头,现在谢元璟说什么我都觉得他是个好人。
第12章 关于莲花酥的记忆 芯儿来东宫这几天我特别高兴,吃嘛嘛香。 因为有太子殿下的授意,芯儿一来就安排和我同住在一起。 芯儿来的第一天晚上高兴的睡不着,晚上她抱着我说:“杏儿姐姐,我做梦都没想到我会来到太子宫里当差,这里的环境比起阴沉沉满是水汽的浣衣局好太多了,我的手以后再也不用整天泡在水里了,你知道吗,现在夏天洗衣服还好,到了冬天手泡在冰冷的水里,那滋味真的很不好受,我的手经常张冻疮,每次干完活都又肿又养,每次都是你帮我上的药,现在又多亏了姐姐向太子殿下求情,让我来到东宫,姐姐对我太好了……” 说着说着就流了几滴眼泪,我替她抹掉眼泪,也抱住她,看着芯儿楚楚可怜的样子,不由得让人怜爱,现在她也是我的妹妹,我说什么都会护住她的,我会尽我所能不再让她吃苦了。 我说:“好芯儿,现在能来到这里是一件高兴的事儿,不要有太多感慨了,我们的日子会越过越好的。” 芯儿点头,说:“姐姐,你在太子身边伺候,你觉得太子是个什么样的人啊?我以前只在浣衣局听说过关于他的一些轶事,但是从来没见过他,你能和我讲讲嘛?” 我想了想说:“这个嘛,我说不清,他平常看起来出尘脱俗,但是平日里行事也十分乖张古怪,他不高兴的时候会让我跳池塘,高兴的时候也会赏赐贵重东西给我,总之这个人怪怪的。” 在我心里,谢元璟和陆禾可不是一个人,性格太不同了,但是殷司说过,我会遇到陆禾的转世,谢元璟和陆禾长的一模一样,就是他的转世无疑了,可我到现在都保持着绝对的理智,并没有当初和陆禾在一起时的那种想要永远在他身边的痴狂。 有时候我感觉自己像是个狗皮膏药,正常人被一个人缠这么久,早就避之不及了,但是陆禾却没有这样对我,他一直都对我很温柔,即使我不要脸的缠着他,他一直默默忍受着我的聒噪。 虽然刚开始陆禾也试图甩开我,但是后面他还是认输了,可能是因为我的信念过于强大,最后他还是默许了我在他身边。 现在想来我那时候给爱清净的他带来多大的麻烦,他却一直这样尽心尽力的照顾我,为我延长飞升时间,越想到这儿,我越忍不住心动,大抵是从未这样被人对待过,他待我的好,我都记着,保存在心底,不敢忘记。 “真希望我也有机会能见到太子殿下,我很好奇姐姐口中的太子殿下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我边拍着她的背边说:“会的,会的,会见到的,早些睡吧,先养好精神再说。” 说着说着芯儿就开始有困意了,看着她在我身边慢慢睡去,我觉得我好像也体验了一次陆禾带我感觉,原来保护人的感觉是这样的,充实而又有动力。 第二天一大早上起来,我偷偷塞了一条裙子给芯儿,是谢元璟赐给我的,我给芯儿的是一条水色流光裙,我自己则选了另一条鹅黄罗钗裙。 为了报答谢元璟,我如他期望的那样,穿上这条鹅黄裙,除此之外还搭了一些小配饰,好好的梳妆打扮了一番。 芯儿说打扮过的我完全不输任何大家闺秀,我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 我想起之前跳池塘,受过宫里的姐妹帮助,于是又准备了一些吃食送给她们,她们一边吃一边夸我今天的这身裙子好看,很显气色,好像一个仙女似的。 还有宫女说:“我们平常哪能看到这样好的东西,多亏了杏儿让我们大饱眼福,你还费心做了那么多糕点,真的是太客气了。” 我笑着说:“姐妹们平日里都很照顾我,这些糕点都是我做来回报你们的,昨天我妹妹芯儿也来了这里,希望大家能像关照我一样多关照我妹妹,她有什么不懂的地方还希望姐妹们能多多提点她,我在这里就先谢过大家了。” 宫女们捂着嘴笑了,纷纷说:“自然,自然。” 我特意留了一道特别的糕点,想要送给李元璟尝尝,这盒糕点叫莲花酥,有淡淡的莲花香,糕点上还印着莲花的图案,吃起来清香可口,是我最拿手的一样糕点。 学做糕点,也是因为不食人间烟火的陆禾难得喜欢且只喜欢吃这一种糕点,我便背着他和会做糕点的村口大娘学了一点手艺,每次我献宝似的拿出来递给陆禾吃的时候,陆禾接过来总是默不作声的都吃完,虽然看着他吃的时候没什么表情,但其实他是很喜欢的,我就爱在旁边看着他吃我做的东西,他正经吃东西的模样很可爱。每次我都看得很开心,我总会边看边想下一次还要做的更好吃一点,后来我做莲花酥的手艺日益精练,成了我的拿手糕点。 我原以为我死后就再也不会再做莲花酥了,可重回人间,我又开始做莲花酥,如果不算的那么清楚的话,也算是再给“陆禾”做了一次。 真想知道谢元璟吃完之后会有什么表情,会和陆禾一样没有表情,还是会象征性的夸我莲花酥做的好呢?一想到这我就忍不住激动起来。 我提着食盒一路小跑来到了谢元璟的书房,他经常“画画”的地方,可是今天这个时候却没看到他的人。 我把食盒放到他的桌子上,稍微等了一会儿,还没有等到他,我决定出去找找他。 走出书房,穿过一条长长的甬道,甬道尽头有一个圆形的门拱,我顺着门拱走到另一边,发现这里是一片花园,正值夏季, 花园里开满了红的似火的芍药,芍药一簇簇开着,感觉整个心也跟着热起来了,花园旁还有一个小池子,小池子里的莲花也开了,和上面的芍药花对比,更素雅一些,看着也能稍微觉得凉爽一点。 我心想这个时候谢元璟要是能边吃着我做的荷花酥边悠闲的来一口茶,那他的心情肯定会很好,我沿着花丛走着,看到不远处一个亭子外站着好些人,亭子里坐着两个人,旁边的人附着身子正拿着扇子为他们扇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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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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