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梦道：“你还要面对公子，是生是死难以预料，为何……”
玄灭淡淡道：“那就是不臣服喽？”
如梦颤声道：“现在叫我臣服，休想！”
玄灭点点头，道：“那好，等一会吧。”
挥剑轻点，如梦全身穴道被封，软软坐倒在地。
玄灭转身面对诗画，道：“还有谁？”
诗画深深看一眼玄灭，挥挥手，身边又走出一名女子。
此女车夫打扮，容貌尚可，年龄偏大，望向玄灭，一语不发。
玄灭的神情却严肃起来，他知道这是真正的考验，此女的实力，远胜之前所见任何一人。
甚至可能是诗画队中最强的一位。
“报上姓名。”玄灭道。
“公子手下车夫，如歌。”车夫道。
“以你天灭境圆满的修为，何必在人手下为奴？”玄灭道。
“欠人恩情。”如歌道。
“跟我，我给你高额薪水，并且不会使唤你。”玄灭道。
“打过再说。”如歌道。
“好。”玄灭一声大喝，气势立变。
他浑身散发出令人心悸的气息，长剑一指，地面开裂，一道蓬勃的剑气冲向如歌。
旁人见状连忙后退十几步，生怕剑气伤到自己。
如歌手中出现一根短棒，往地上一插，顿时将袭来的剑气分散，化为虚无。
两人期近，激战一团。
百余招过去，两人仍不分胜负，地面已千疮百孔，到处是两人激战的痕迹。
旁边两百多人中，至少有五六十人正在悄悄逃离，见两人战斗如此激烈，心下萌生退意。
两人刚掉转头，准备驾大鹏离开，忽见面前站了一人，笑吟吟道：“留下坐骑。”
这是陈旭。
别人一心看两人战斗，他可没那工夫，一直在忙着收坐骑。
大鹏已收了十二只，通通扔进气海宇宙。
这两人正要出手，忽见自己蓦地来到地面，竟连乘坐的大鹏如何消失也不知道，就这样面面相觑，相对无言。
两人大惊，这才知道陈旭是绝顶高手，不敢张扬，悄悄后退，然后拔腿就走。
这地方，是呆不下去了。
一转眼，陈旭已收了二十六只大鹏，他心满意足，懒得再收，坐下看起了比武。
他掏出烤好的龙腿和一瓶美酒，边吃边看。
这玄灭和如歌在别人眼里是如此的厉害，在陈旭看来也不过如此，倒不止是境界上的优胜，而是上下两界的区别，很明显，武者的实力，下界比上界要狠得多。
相同境界的比较，下界完全可以碾压上界。
这时，战斗即将分出胜负。
玄灭一剑，如歌一棒，半空中相交，不分上下。
玄灭突然出掌，击中如歌肚腹。
如歌“哇”的吐出一口血，一拳击向玄灭胸膛。
玄灭收起剑，展开一套掌法，众人赫然发现，他的掌法竟极其精妙，不逊于剑法。
如歌已受伤，行动间略有迟缓，面对如此神妙的掌法，很快便气力不支，节节败退。
玄灭一掌击下，夹天地之威，空中出现一只巨掌，铺天盖地向如歌压去。
如歌一手棒、一手拳，向天袭去，但力有不及，双膝下跪，嘴角溢血。
“傻女人，这个时候还跟他硬拼，应该想法子躲开啊。”陈旭自言自语。
玄灭空中那只巨掌始终压在如歌头顶，他却已退开，遥指凤凰车，喝道：“这女人已被我制住，还有谁？”
诗画皱眉看一眼如歌，她苦苦支撑，但明显力量不是她的强项，即将崩溃。
如果玄灭不收回掌力，如歌迟早会被巨掌压垮，香消玉殒。
如歌是诗画一方的最强战力，她都失败了，那么只能诗画上场。
诗画叹一口气，上前两步，道：“我不想打打杀杀。”
玄灭道：“你不打，她们都归我。”
诗画失笑道：“你是说……你想要这几位姑娘？”
他的凤凰车里有五个女人，一个年轻的侍女如梦，一个年长的车夫如歌，还有三女年方妙龄，如花似玉，是诗画出行路上偶遇、然后相识的，自己都没尝过滋味，就这样给了玄灭，实在有点不是滋味。
玄灭道：“你不想她们归我的话，就下来和我一战。”
诗画道：“你真实修为是天灭境后期，可跨境作战，战斗力达到天灭境圆满，对吗？”
玄灭淡淡道：“天灭境圆满不是我对手。”
诗画道：“我本想招揽你，但你既然如此不识相，只好杀了你。对我来说，天灭境圆满也是随手可灭。”
他向下一跃，和玄灭战作一团。
他的修为同样是天灭境后期，同样可跨境作战，与玄灭相若，两人战得难解难分。
但另一边，如歌却已陷入绝境。
玄灭始终没放开头顶的那只巨掌，现在巨掌越压越低，她即将油尽灯枯。
如歌心下绝望，看一眼只顾战斗的诗画，和只顾观看战斗的如梦，暗自叹息道：这样死了也好，算是还了恩情……
突然头顶一松，那只巨掌蓦地消失。
“唉，你可不要死，否则太浪费。”一个男声懒洋洋叹道。
如歌诧然望去，只见一名陌生男子左手拿着龙腿、右手拿着酒瓶，对自己说道。
他是陈旭。
“嗖”的一声，如歌身不由己飞过数十丈，来到陈旭身边。
“那边是战场，你在这儿疗伤。”陈旭顺手在如歌背心轻轻一拍。
如歌只觉一股力量涌入体内，片刻间补充了枯竭的天道元力，唰唰唰冲破体内多道关卡，竟然达到平生未有的高度。
伤势不止痊愈，修为还有精进，这全是因为陈旭那一拍。
如歌目瞪口呆，没想到这人居然是在场第一高手，而从外表看，他就像根本不会武功，瞒过了所有人的目光。
陈旭指指那辆凤凰车，对如歌轻笑道：“我想要那辆车。”
如歌摇头道：“车上有禁制，直通天门，如果外人触动，天门会毁了这辆车。”
陈旭道：“这好办，我把它放进兜里，隔绝一切气息。”
如歌只当他是真放进兜里，道：“有一个办法，你只要凤凰，不要车，那就可以凭借功力消除凤凰身上的禁制，让他们不知道是你做的。”
陈旭道：“我伙伴很多，需要这辆车，上下两层，跟一座房子似的，带出去多气派。”
凤凰车极大，下层有多个房间，是宾客的住处，上层是主人的住处，还有观景台，前方坐车夫，凤凰个头很大，落地时停在车头，拉车时在前方，以火种为食。
现在车上站着三名少女，其余人都不在，车体金黄，精美庞大，车头则是那只凤凰，通体红色，极为神俊。
“这凤凰个头不如金怜大，品相倒是更好，看得出血统极高，我要定了。”陈旭道。
如歌不言不语，暗道：等到天门察觉，你就有苦头吃了。
陈旭看她一眼，道：“你想好没有，之后跟着我、做我的车夫，还是跟着那位？”说着点了点场中一人，正是玄灭。
如歌不解道：“为什么是他、而不是诗公子？”
陈旭摇摇头，道：“诗公子要输了。”
如歌细看几眼，仍然不懂：“为什么？诗公子并未显出败像。”
又过三招，诗画被玄灭压制，渐渐落了下风。
如歌为之惊叹，陈旭竟有如此高明的眼光。
陈旭问道：“如果你家公子有危险，你会怎样？”
如歌想了想，道：“我做他的车夫是还人情，不欠天门什么，公子的死活与我无关。”
陈旭笑道：“那好，我们看戏，不插手。”
如歌指指车上站着的三名少女，道：“她们是公子途中结识，若想得到那辆车，把她们赶走。”
陈旭道：“不需要，有人会赶。”
只听“轰”的一声，诗画被玄灭打倒在地。
“我赢了。”玄灭剑指诗画咽喉，淡淡说道。
诗画叹一口气，道：“怪我学艺不精。那些女人……你带走吧。”
玄灭冷冷一笑，道：“我不止要带走她们，也要拿走你的命。”
诗画一愣，奇道：“为什么？我和你无冤无仇，这样岂不是给你自己惹麻烦？”
玄灭冷笑道：“我倒要看看麻烦能有多大？”
言罢挥剑一斩，剑尖切过诗画咽喉。
所有人都惊呆了。
诗画自己也不敢相信，捂住咽喉，那里鲜血直流，他怔怔看着玄灭，嘴里呜呜咽咽几声，最后一头栽倒在地。
他就这么死于非命。
三名少女见状，连忙走下凤凰车，不想和诗画扯上关系。
玄灭道：“三位姑娘不必下车，因为这辆车……”
“这辆车是我的了。”一个声音打断了他。
陈旭走到那车旁，看了一眼，赞道：“果然是好车。”
“嗖”的一声，整辆车、包括车头的凤凰，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
玄灭大惊，看向陈旭，这个人给他极其危险的感觉。
陈旭却不看他，走到旁边两人面前，对他们说道：“你们的两只大鹏，归我了。”
两人连忙跳下大鹏，看着陈旭骑上一只，而后如歌也骑上一只，双双飞天而去。
如梦急道：“如歌姐，别丢下我，公子死了，我不知怎么办……”
玄灭向她一笑：“如梦小姐，欢迎加入我的队伍。”
第938章 初到吞云城
飞行千里，总算看见一座城市。
城市不大，最多五万人的规模，但好歹有酒家，陈旭和如歌找了一家，入内就餐。
陈旭把两只大鹏丢进气海宇宙，点了一桌的肉，再加两壶好酒，和如歌进入包厢，以免被打扰。
上菜了，陈旭一通猛吃，对上界的肉食赞不绝口。
上界的烹饪手法一般，但食材都是精品，下界闻所未闻的飞禽走兽鱼类，在这里可以随便吃到，连素菜都是最顶级的。
“不错不错，”陈旭道，“这里吃的够好，也不枉我来这一趟。”
如歌奇道：“这只是最普通的菜肴，有何奇怪？”
陈旭笑道：“不瞒你说，我是下界来的，这是我在上界的第一顿饭。”
如歌大惊失色：“下界？你是说……下界上来？！”
“对，所以见什么都好奇，让你见笑了。”陈旭道。
“百万年……百万年后，终于有下界的人上来了……太不可思议……”如歌喃喃道。
“嘿嘿，本来还以为上界有多强，看了半天也没一个超过天生境，那我就放心了。”陈旭道。
“天生境？”如歌道，“天生境都可以做掌门了，你在这里看到的武者，我境界最高，比我高的就是一派之主。”
“武者具体是怎么分布的？”陈旭问。
如歌道：“上界人人会武，你所见的普通人都有神道五境修为，神河境可以拜入门派，神洞境可以做高手，天灭境可以横行，这就是市面上常见的三种境界。天生境都是掌门，并不常见。”
“有没有比天生境更高的？”陈旭问。
“天无境，”如歌道，“他们高高在上，守住外围星域，包围这块大陆。”
“这块大陆的名字叫什么？”陈旭问。
“离洛大陆，”如歌道，“所有天无境之下的武者，都在离洛大陆，除非被四大巨头召唤，去了他们的星域。”
“四大巨头就是这里最强的四个人？”陈旭问。
“不，他们上面还有三人，”如歌道，“他们修炼到天道四境五境，远不是我们能揣测的，所以根本不现身，都呆在另一时空。”
“什么天道四境五境？”陈旭奇道。
如歌道：“看来你和我一样，只知道天道三境。但在修行到天无境圆满时就会发现，天道还有第四境和第五境，第四境叫‘天极境’，第五境叫‘天恒境’，那才是圆满的五境。”
陈旭愕然，直到今天才知有第四境和第五境。
天哪！又多两个境界，这要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陈旭道：“你……听说过女神依光吗？”
如歌点头道：“当然，那是终极女神，所有人的头。”
陈旭道：“依光的修为是天恒境？”
如歌摇头：“不，她早已超越了天道，进入终极之道，天底下只有她一人在此境界。”
陈旭不禁呻吟起来，在天道五境之上还有境界，这要何时才算完？
“那么这个世界最强的，是四大巨头，加上上面三个人，共七人，对吧？”陈旭道。
“可以这么说，但其实只有四大巨头，”如歌道，“上面三个人基本不管事，而且一个是人、一个是妖、一个是灵，不像四大巨头都是人，没有种族之分。”
“这四大巨头都是什么人？”陈旭道。
如歌道：“镇守东域的是东天王皇柯，光之星人；镇守南域的是南天王寒月，女，暗之星人；镇守西域的是西天王阳罡，陆人；镇守北域的是北天王烟迷离，女，巨人。”
“巨人？什么巨人？”陈旭奇道。
“不知道，身高不足三米，是巨人中最矮的。”如歌道。
“这四人里谁最可怕？”陈旭道。
“不知道。但要说到谁插手大陆事务最多，应该是西天王阳罡。天门就是阳罡的徒儿创办的，传到现在已有四代。”如歌道。
“有没有哪个上界巨头，是从下界飞升上来的？”陈旭问。
“没有，”如歌想了想，又道，“但有一方人马听说和下界有关，你刚才看到的那个叫玄灭的年轻人，不出所料的话应该出自散人派系，散人领袖叫圣斯图，修为天无境中期，是个陆人。听说他就是下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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