兽王道：“通过时空大法，百万年等于凝固，这也是你我在苡泰秘境常用的手法。”
陈旭笑道：“你我在苡泰秘境，你终于承认你是黑子了。”
兽王冷哼一声，住嘴不语。
陈旭坐起，身躯一凝，就此不动。
就像点了他的脑子，被兽王一说，陈旭立即就回忆起所有功法，会了时空大法。
他的身体不动，但真实的自己已飞往无尽的时空彼端，参悟其中的大道。
千年转瞬……
时间过了一千年、两千年、三千年……
但现世的陈旭，也就是兽王面前的陈旭，只过了一眨眼。
因为陈旭凝固在那个时空，任凭时间流逝，他自巍然不动。
就像当年在苡泰秘境，他踩着时间线奔跑，等于固定在某个时空，结果别人总是飞速老死，他却安然无恙。
五亿年过去，活下来的只有他和黑子，当初那些蛮兽伙伴都老死了。
陈旭细细咀嚼着五亿年岁月，总觉得自己遗忘了什么。
事实上，他遗忘了很多很多……
他暂时不去细想遗忘的内容，通过流逝的时间，他找到了一份意志。
这意志来源于内心，是什么驱使他勇敢地奔跑，跑了足足五亿年。
当他感到疲惫的时候，当他感到厌倦的时候，当他想要放弃的时候，是什么让他坚持下来？
难道仅仅是依光一句话？仅仅是希冀中的尽头有宝？
不，是希望。
他凭着一缕希望，苦苦坚持了五亿年。
人类是不可能有这么强的希望的，哪怕是蛮兽，比人类强大百万倍，也都在岁月的摧残中老去、死亡。
他和黑子，一定有某种不为人知的动力。
当他跳出“时空”这个圈子，成为一个旁观者，而不是参与者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眼光无比清晰，甚至可以看见身后亦步亦趋的时间线。
时间线对他无效。
哪怕无数次险些被时间线吞没，他总是能抢先一步，跑在时间线之前，五亿年中一次也没有被时间线赶上。
他迈开步子，一步跨出，眼前的世界顿时大变。
他已突破天无境。
到达一种什么境界？他自己也不知道。
但他可以确定，这不是天恒境、或者天极境。
前方是一片宇宙，恒星、行星、流星组成巨大的星云，一派祥和，步步生莲。
他对准一颗星球挥掌轻拍，“轰隆”声中，那颗星球化为灰烬。
他遥遥堆聚，把毁坏的星体碎片重新凝聚，然后重新变回一颗星。
这在以前的他看来，是不可思议的事，而现在不费吹灰之力。
他看着一颗恒星，立即能计算出它的运行规律，然后一眨眼，这颗恒星便成为他体内宇宙的一员。
接着一眨眼，这颗星又回到面前，依然在前方发光。
斗转星移，日月瞬移，对现在的他来说，谈笑事耳。
以前的陈旭，仿佛只会毁灭。
现在的陈旭，更多的是创造。
或者毁灭后重生。
陈旭气海宇宙内，也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所有人都感受到了。
空气中灵气的含量成倍增长，每颗星球更为坚固，天宇似乎化身为陈旭，所有人心中的祈愿他都能听见，他成为了这片天地的主人。
朱颜微笑道：“你终于走到了这一步。”
墨夜叹息道：“我既希望你早日到达，又希望你不要到达。”
朱颜道：“交给依光吧，她早已等着这一刻。”
墨夜道：“我们好像有点多余。”
朱颜道：“不，能见证这一刻，我们已经够幸福了。”
墨夜道：“是啊……”
此时此刻，陈旭一声清啸，纵身跃起，发出一阵狂笑。
“哈哈哈！老子成功了，开创出全新的境界，古往今来独一无二！”
兽王出现在他眼前，道：“恭喜你。不过这不是开创，而是回归老路。”
陈旭讶道：“老路？我明明创出了全新境界，怎么会是回归老路？”
兽王道：“你的记忆……唉，太久太久了，加上你存心遗忘，很多东西都忘了。”
陈旭道：“怎么忘了？我什么也不知道，你给说说。”
兽王摇头道：“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我就不说了。我是暗，小名黑子，至今为止只有你一人这么叫我……”
没等它说完，陈旭已一头扑过去，死死抱住它的头，大叫道：“黑子，我们又见面了，我好高兴啊，哈哈哈！”
这次黑子没有拒绝，凑近头，和他亲昵了一阵。
两个生命，毕竟都是五亿年前过来的，世上再没有比他们更命长的了。
真的吗？
陈旭像苡泰秘境那样，躺在黑子背上，悠悠然点一根烟，刚抽一口便惊呼道：“我靠！这里怎么变成这样？”
只见原来的漩涡已消失，两者所处的地方，竟是外界。
黑子道：“你不知道你领悟的新境界有多可怕，一吸一放之间，就把我的时空秘境化为乌有。”
陈旭既有惊讶又有得意，忍不住大笑：“真的吗？哈哈哈！我有这么厉害？”
黑子道：“不过这种境界只能你一人独有，别人是学不会的，除非他有和你一样的经历。”
陈旭道：“我老婆也学不会？”
黑子道：“哪个老婆？”
陈旭道：“就是和我们一起在苡泰秘境里奔跑的两个女人，她们和我经历相同。”
黑子道：“不，完全不同，她们在另一时空，也根本没有奔跑五亿年，最多几万年而已，所以她们也学不会。”
陈旭皱起眉头，琢磨着怎样让墨夜和朱颜进行突破。
黑子道：“你把新境界叫做什么？”
陈旭道：“我也没想好，你有合适的名词吗？”
黑子道：“叫‘渐永境’吧。”
陈旭道：“为什么叫这个？”
黑子道：“因为最终，你将会和女神一样达到‘永境’，现在还差些火候，就叫‘渐永’，最合适不过。”
陈旭笑道：“虽然名字不咋样，也挺合适，就叫这个。”
黑子道：“你注意，你的境界没有高阶低阶之分，只有‘永’和‘渐永’之分，也就是说，只要你不能达到永境，就永远只能在渐永境，也永远看不到女神。”
陈旭道：“依光就那么难见一面？”
黑子道：“她早已跳出这个宇宙，无非想见你，所以留在看得见的地方，所以你若想见她，就必须达到永境。”
陈旭挥挥手，道：“这还远，先不说了。对了，黑子，你怎么有那么多老婆？”
黑子傲然道：“这叫雄风，学着点。”
陈旭笑道：“我来前见了你一堆老婆，什么娑啊、鎏啊，还有一大群叫不出名的，它们和我们当年在苡泰秘境带的蛮兽很像，是不是它们的后代？”
黑子道：“是的。不过娑不是我老婆，她是我女儿，修至天恒境中期，是我所有儿女中最出色的。”
陈旭道：“难怪，它和你有点像，只是毛色不同，原来是女儿。黑子，把它交给我好不好？我带它大杀四方，让上界流传它的美名。”
黑子道：“只要它喜欢就行，我无所谓。”
陈旭立即开始动心思，琢磨着怎生把娑骗过来。
第988章 妖尊黑子
陈旭和黑子回到先前的平原，数百头母兽和众多小兽都围拢过来，其中竟然还有寒月。
陈旭讶道：“你也进来了？”
寒月指指身旁的娑，道：“它带我进来的，原来妖尊一直都在妖光大陆，只是和我们不处于同一空间。”
陈旭拍拍黑子的脑袋，笑道：“介绍一下，你知道的妖尊正是我最好的伙伴，黑子。”
众母兽见他骑在黑子背上，均吓得大气也不敢出，但又见黑子神态平静，并未发火，心头又感奇怪，纷纷向他望去。
黑子来到寒月面前，道：“你好，我是暗，陈旭给我取了小名黑子，但别人不可以这样叫我。”
寒月施了一礼，道：“见过妖尊。您的小名是您和陈旭之间的事，我与外人一样，只会叫您暗大人。”
黑子道：“来到这里，可有什么发现？”
寒月叹道：“大家都会天恒境，我所学只是皮毛，委实惭愧。”
黑子道：“知道当年你怎么学会天恒境的吗？”
寒月一愣，道：“难道我并非自行领悟，而是……”
黑子道：“是的，我在你梦中传授于你，所以我算得上是你半个师傅。”
寒月大惊，道：“这我丝毫不知，敢问……为何？”
黑子道：“因为你独特的体质。这些年来，我见过很多人，他们或许功力和你差不多，但体质都不达标。而你是人类中最适合的，或许和你的暗之星人独特身体有关。”
寒月道：“这些年我学习功法，总是一学就会，没有瓶颈，原来是占了暗之星人体质之便。”
黑子道：“暗之星人确实和我的天恒境有契合，陈旭就不适合天恒境，自创了另一种功法，我也没要求他修炼天恒境。大道殊途同归，最后都是一样的。”
寒月深深鞠了一躬，道：“感谢妖尊赐我功法，大恩大德，铭记在心！”
黑子环顾左右，道：“这些年忙于练功，倒是让那些宵小之辈爪牙渐丰，是该出去让他们见识见识了。”
陈旭大喜，道：“黑子，大伙儿一起走，跟他们斗一斗！你不知道，那些人有多猖狂……”
黑子打断道：“天下岂有我不知之事？只是懒得理会而已。如今你已到来，我也不必再藏着掖着，正好出去会会他们！”
陈旭道：“好！不愧是我的好哥们！是全体出动呢？还是只带你……和另外几个？”
黑子看一眼娑，道：“我和娑出去，别人留下。”
鎏道：“不行，大王岂有不带我们之理？”
黑子道：“你们要抚养小兽，任务重大。不必多说，娑和我走。”
娑高兴之极，仰天长啸，在后方扬蹄甩尾。
“哈哈哈！我们走！”陈旭大笑，指指娑，让寒月骑它，和黑子向远处跑去。
寒月骑上娑跟随在后，一黑一红两个巨影消失在平原尽头。
众小兽呜呜直叫，眼见父亲大人消失，自己却只能留在这里，急得四处奔跑。
鎏叹道：“这一去，很多人要倒霉了。”
……
……
到了外部空间，黑子和娑毫不停留，依然迈步飞奔，直接穿过传送阵，到达风尚大陆。
陈旭又惊又喜，道：“黑子，你准备干什么？”
黑子道：“当然是和姓尚的较量较量。我不在的这些年，他尾巴都翘上天了。”
“哈哈哈！好！”陈旭大笑道，“我也想看看，我新悟的功夫强不强？”
前方出现一座城，看过去人头攒动，热闹非凡，至少有百万人口。
黑子仰天长啸，浑身黑光闪烁，一股庞大无匹的气息猛然向那座城袭去。
那座城显然有防御措施，城外立即出现一个半圆形护罩，与黑子的气息抗衡，
然而没卵用，只坚持了五息，护罩便开始崩溃。
城内守军大惊，立即出战，哪知刚集结了人马，护罩便破裂，狂风袭向整座城。
“轰隆隆！”
一阵惊天动地的声响，那座城开始崩塌。
就像在最荒谬的梦中，一座城瞬间消失，只剩百万人，茫然站立在城市废墟中。
黑子昂首立于城市前，面对数万溃不成军的士兵，只需一口气，他们都要死，但它没动。
“尔等可知罪？”黑子淡淡道。
人群中出现一名金甲将领，带着震惊与恐惧望着黑子，道：“你……你……你可是妖尊？”
黑子看他一眼，他立即爆体而亡。
仿佛这一眼是死亡的凝视。
“尔等可知罪？”黑子道。
人群中又出现一名银甲将领，满面愤怒，喝道：“我们不知！”
“哦？那你可是想与我打一仗？”黑子道。
银甲将领道：“我们不是你的对手，但对你的所作所为，我不服！”
黑子道：“我灭城，不杀人，已算对你们仁至义尽，若还不服，尽可一战。”
银甲将领道：“有种的去和人尊战斗，在这欺负弱小，算什么英雄好汉！”
黑子道：“我正要会会尚沉沦，不过你是看不到了。”
双目一凝，银甲将领爆体而亡。
黑子道：“还有谁不服？”
无人应答，众人目睹了两位将领的下场，哪里还敢说话。
黑子穿城而过，城中都是失去家园的普通人，坐在废墟上或哭闹或呆滞，一派凄惨景象。
陈旭道：“黑子，我们去哪？”
黑子道：“下一个城市。”
它一跃而起，娑跟随在后，向下一个城市出发。
到达后，黑子释放威压，瞬间灭城，又剩下百余万人。
如此一路走一路灭，足足灭了五座城，最后终于到达首都。
首都，玄风城。
这座城人口三百万，并不算多，但城池开阔，绿树成荫，河网密布，至少有先前城市十倍大小。
两人两兽刚靠近玄风城，便有一层巨大的护罩徐徐打开，像个玻璃罩子罩在城市上空，将整座城保护得严严实实。
黑子道：“这护罩是尚沉沦亲手制造的，打破倒也不难，但要花点时间，这期间如果他们发动进攻，你们注意防守。”
陈旭笑道：“防守？我从不知何为防守，他们敢进攻，就打回去。”
说着拔出匕首和绝望之杖，一跃而下，站立在前。
黑子道：“好，那你慢慢玩，我先破它护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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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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