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母子
对于即将笼罩在头上的危机，杨明并没有丝毫的察觉，此时他正处于扬州城之中，遇到了一些小麻烦。
他被一个小混混给偷走了储物袋。
“啧啧，真没想到我也有阴沟里翻船的那一天。”
人来人往的长街上，杨明哂然一笑，摸摸鼻子，脸上却是罕见地露出了一丝尴尬。
内功修为达到了这般境地，六识早已达到了见微知著一般的境界，但仍被人偷走贴身的东西，当真是有些是有些说不过去。
虽然平时贵重物品一般都会放在破界石自带空间之内，储物袋只是用来掩饰自己身具破界石空间的秘密，因而里面只有一两件无关紧要的东西。
但无论如何，那也是他的东西。
扬州城内，最大的势力便是鳄鱼帮，掌管着乞丐，各种混混，以及众多的地下生意。
鳄鱼帮帮主，便是这座城市的主人，城里数十万居民都得仰仗在他的手下吃饭。
他要谁死，谁就不能活过三更。
当然，这一切都是他自愿成为蒙古人的狗得来的，每天从这座城市收刮无数的财富，很大一部分都会被输入某个蒙古贵族家中。
但凡在扬州城内丢失了东西，去找鳄鱼帮帮主绝对能够找得回来，当然前提是你得有这个面子。
不过杨明并不用去找他，天下间能够从他身边偷走东西的人不多，刚好扬州城内就有一个。
拉着身边某个人问了一下路，杨明便消失在了街道远处的尽头。
.......
城西，怡红院。
“张天宝，你又给老娘滚去哪里了！”
一道泼辣至极的叫骂从青楼中传出，震得整座楼房都是瑟瑟发抖，不少人纷纷抬头望去，也有人头也不抬，显然见惯不怪。
“诶诶，娘，亲娘，用力轻点！”
只听得砰的一声闷响，但见一间房门轰然打开，一浓妆艳抹的半老徐娘扭着一个十一二岁的半大小子耳朵从房间里快步走了出来。
“你还知道我是你亲娘吗！赶紧给老娘给客人端茶去，别整天跑到外面瞎跑惹事生非！”
“赶紧给我滚去招待客人！”
那妇人叉着腰，大声骂骂咧咧，尤似街边泼妇。
张天宝嘟起嘴巴，悻悻地搭上毛巾，端起茶壶开始招待坐在外面的客人。
只不过他的心思并没有在这里面，而是不断琢磨着怀里的一个黄色袋子。
那是他在刚才经过街道上时从某个肥羊身上顺过来的，不过奇怪的是，也不知道为什么那袋子根本打不开，让他好生疑惑。
张天宝有一个非常厉害的本事，那就是偷东西非常厉害，就算是一般的武者都不能察觉。
说起来那些手段还是他在一个累死在怡红院里的干瘦老头身上得来的，在帮忙处理尸体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一本笔记，里面介绍了各种神偷的手段。
他这个本事谁也不知道，连他亲娘张春花也不知道。
他偷东西，是为了存到足够的钱，将老娘从这个怡红院之中赎出去，不用再被人糟蹋。
本来只要再做上一两笔就应该够了，却没成想得到了这样的奇怪物件。
不会遇到神仙鬼怪这些东西了吧。
想到这一层，张天宝打了个寒颤，但胸口怀着的那个袋子却藏得更紧了。
就在此时，两个衣着华贵，肩上披着貂皮大衣的蒙古人在几个人的簇拥下从大门中间大大咧咧地走了进来。
那张春花见此眼前一亮，连忙抢在其他人面前迎上来，带着谄媚的笑脸。
“两位大爷要来玩一玩吗？”
“滚开，也不照照自己的镜子，就你这模样也敢出来接客？这怡红院里的姑娘都死光了吗！”
其中一个凶神恶煞的狗腿子直接一巴掌扇过去，啪的一声脆响，张春花的脸上直接出现了一个红彤彤的大掌印，整个人更是踉跄的摔倒在地上。
“哈哈哈！”
“张春花，你还是真没有自知之明，像这等贵人怎么会看得上你这种残花败柳！”
“就是就是，你还以为是十年前吗，把自己的初夜送出去还以为吊到了个金龟婿，没想到却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吧！”
“哈哈哈，眼睛真是瞎了，还留个野种在这里，真不让人害臊。”
整座青楼里顿时轰然大笑，无数尖酸刻薄的话传入耳朵里。
十年前，张春花还是怡红院里的头号花魁，花容月貌，闭月羞花，多少商贾豪富挥斥千金都不能见其一面。
但在其出阁的前一天，却做了一样令人大跌眼镜的事。
她瞒着老鸨将她的初夜送给了一个破落书生，震惊了所有人。
就在众人等着看她笑话的时候，让人想不到的是那书生当年就高中状元，当了大官，让所有人目瞪口呆。
然而更让人想不到的是，那书生高中之后直接娶了一个朝廷高官的女儿，对此事矢口否认，甚至对很有可能是他亲生儿子的张天宝闻之不闻。
正所谓捧得越高摔得越掺，此事之后，张春花顿时成了所有人的笑柄。
同行的姐妹们更是落井下石，奚落嘲笑从未断绝。
张春花捂着半边脸连忙站起来，嘴角挤出笑容，在众目睽睽之中朝着那几个人不断道歉，神情谦卑至极。
“是是是，小女子惊扰了贵人实在是抱歉，这就离开这就离开.........”
张春花连忙转身离开，只是走路忽然一个踉跄差点摔倒，顿时又引起了一阵哄笑。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调笑挖苦的时候，二楼楼上，一人抓着茶壶双目圆瞪，满眼通红，手上青筋暴起，指甲掐进肉里流出血来。
他便是张天宝。
他只觉得一股怒火直冲脑门，将他的理智全部燃烧殆尽。
此时人群慢慢散开，那两个蒙古贵人在几人的簇拥之下走上楼梯。
张天宝见此低下头将眼中的怒色强压下心底，提着水壶就走下楼梯。
在与那两个蒙古人交错而过的时候，他“一个不小心”撞了某一个人的满怀，滚烫的开水顿时洒在了那几个人身上.......
第二十三章 面子
“对不起对不起，贵人.........”
张天宝连忙道歉，仿佛真的是不小心的一般，但他话还没说完，当即被一道雷霆般的怒吼打断。
“小兔崽子找死！”
还没待反应过来，一股磅礴巨力撞在胸膛丧，张天宝整个人被一脚踹飞，好似一发炮弹撞碎扶梯从高处砸落到一楼的地板上，碎裂的木头散落了一地。
砸落到地板上的张天宝只觉得一阵昏天地暗，剧烈的疼痛令得他几欲作呕，手脚僵直颤抖。
前所未有的疼痛，好像下一刻就要死掉了一般。
就在这时，其中一个蒙古贵人拍拍身上的水，蹬蹬蹬地踩在地板上怒气冲天地朝着滚在地上的张天宝走过去。
“你这汉狗找死！”
又是一脚重重地踢在张天宝的肚子上，将他整个人踢飞了起来，接连撞坏了好几张桌子。
四周众人一阵寒噤，完全不敢说话。
蒙古人，尤其是蒙古贵族，对汉人可是有着生杀大权，若是随手将你打杀了找谁说理去？
眼看着那蒙古贵族蹬蹬蹬地踏着脚步靠近张天宝，随手拾起一根桌脚，将桌子高高举起来，扭曲的脸色仿佛要将瘫倒在地的张天宝生生打死。
就在这时，张春花终于反应了过来。
她疯了一般跑出人群，尖叫着大喊：
“别打我儿子！”
张春花飞一般冲了出去，很难想象一个没有学过任何武功的中年妇女竟然有着这般的疾速。
在桌子重重落下之前趴在了张天宝身上，就像一只护崽的老母鸡。
砰的一声闷响，那桌子砸在张春花背上，整个桌子竟被砸得四分五裂，碎裂四散。
张春花吐出了一大口鲜血，打在身下的张天宝脸上。
那蒙古贵人尚不解恨，抬起脚就是用力踢打。
血腥的气味涌入鼻子，张天宝整个人都懵了。
他艰难地转过头，却见娘亲搂着他把他护在身下，嘴角含着鲜血，强笑着开口：
“天宝，就这样呆着，娘身体结实，很快就没事了。”
不知为何，滚烫的眼泪从眼角涌出，张天宝通红的双眼四处张望，用力想要挣开张春花的手臂，但张春花的双臂却如同铁铸的一般，将他死死捆住。
蒙古人还在用力踢打着，热血从张春花嘴里大口大口涌出，张天宝甚至听到了他娘身上传来的令人毛骨悚然的脆响，那是肋骨断裂的声音。
“娘，求求你了，放开我！”
张天宝嘶哑着嗓子，低声哀求道。
他从来不知道，原来自己娘亲的手劲会如此之大，大到他完全无法挣脱。
“没、没事，天宝乖，就这样呆着.........”
张春花抱紧张天宝的脑袋，语气愈发的虚弱。
“娘，快放开我，我给你保证以后听你话，肯定不给你惹祸........”
张天宝从未像今天这般后悔过，一股钻心的疼痛涌上心头，好像亿万只蚂蚁在啃噬着心脏，将他一点一点地咬成空壳。
“啊！！！”
整座楼房响起了张天宝那凄厉的嚎叫，让每一个人都心生颤动，众人纷纷将视线转移开去，不忍心再看。
这场惨剧延续了半刻钟有余，就在张春花气若游丝之际，那蒙古贵人仿佛已经踢打累了，停了下来，朝着那身后紧跟着的汉人狗腿夹杂着蒙古语大骂几声。
当即有有一人走出前来，谄媚地奉承道：
“郡伯大人请放心，此次我等自然会给您一个交代。”
随后他转过头对着那几个随从就是大喝：
“还站在那里干嘛？赶紧把这两个贱民拉出去乱棍打死！”
四周一片寂静，即便心有不忍的也不敢开口说话。
说话那人众人显然认得，那是这个扬州城内的隐形主人，鳄鱼帮的帮主裘伯通。
没有人胆敢为一个并不相熟悉的人说话。
就算相熟，这种稍有不慎就身死的事情，也没人愿意为他们母子二人出头。
在众多视线中，张春花死死抱住张天宝，就像一条死狗一样趴在地上。
眼看着手中握着武器的几个精壮大汉走到张春花身旁，就要将其拖走。
一把清亮的声音忽然在这满堂寂静的空间之中响起，让几人的动作都顿了下来：
“裘帮主能否给在下一个面子，饶过这可怜的母子一命？”
一衣着不凡的少年忽然自门外走进，周围诸人纷纷好似遇到瘟疫般躲避开来，霎时间少年周围的人群清空了大半，却是颇有些一人既出，万人退避的气场。
裘伯通盯着那缓缓走入，气度不凡的少年，脸上忽然出现了一个莫名的笑容：
“要我给你面子？请问阁下的面子值几个铜板？”
“我的面子的确值不了几个铜板........”
少年走到大堂中央，止住脚步，摇摇头，嘴角微微翘起，露出一丝笑意：
“它只值那两个蒙古鞑子，以及你裘大帮主的狗命而已。”
话音未落，砰的一道闷雷之声响起，空气连绵炸开，发出滚滚闷雷之音。
一股气浪横空而起，如同山洪倾泻席卷开来，以排山倒海一般的恐怖威势朝着裘伯通以及身后的那两个蒙古鞑子咆哮翻卷而去。
平地里卷起了一股巨型飓风，周遭众人不由自主朝后倒退，整座楼房嗡嗡直颤。
没有人看到少年是如何出招的，当他们看到时攻击已是化成了翻天覆地一般的滔天巨浪。
豆大的汗珠自裘伯通额头上涔涔落下，他知道就在前一刻他做出了一个很有可能让他后悔一生的决定。
面对这如同海啸般汹涌而至的滔滔气浪，裘伯通强提一口气。
“五方神拳！”
伴随着雄浑的厉喝声响如雷霆般炸开，漫空之间顿时生出重重异象，成百上千道拳影喷薄而出，轰破空间，朝着那滔天巨浪击打而出。
砰砰砰........
连绵不绝的气爆声响起，半空中惊雷剧震，劲气爆散，摧枯拉朽一般朝着四面八方溃散而去。
一时间，滚滚席卷而起的巨浪好似与漫天拳影僵持了下来。
但，这只是错觉。
恍惚间，裘伯通仿佛看到那巨浪横流化作了一只风云大手。
一掌按出，汹涌无匹的劲力笼罩他全身丈许方圆，将他整个人罩入掌力之间。
重重拳影一触即溃，瞬间溃散开来。
噗！
强横无匹的力量碾压至裘伯通全身上下，整个身躯瞬间爆开，化作漫天的血肉。
与此同时，可怕的力量余势未减，如同实质一般的气流罡风将后面的两个蒙古鞑子以及几个狗腿子轰成碎片，将整座楼房都是破开了一个大洞。
四周一片死寂，
然后是竭嘶底里的疯狂。
“杀人了！”
“快跑！”
只是一瞬间，整个怡红院的人都跑得精光，空荡荡的只余杨明以及躺在地上的张春花母子二人。
杨明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塞到从懵懂之中回过神来的张天宝手里，不待他说什么，一股柔和的掌力将二人带起，送出怡红院大楼内。
“小子，那是疗伤丹药，先照顾好你娘亲，待会我再去找你。”
张天宝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整个人就被那股力量带飞，翻过了一条街区，落到某座院子里。
与此同时，杨明站立在怡红院大堂中心，身上衣袍无风自动，凌空飞舞了起来。
“还不出来吗，从我一开始进城就跟到这里的老鼠们.........”
杨明闭上眼睛，脸色自若，清亮的声音淡淡地回荡在四周广阔无人的空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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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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