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长锋看向吴河道:“难不成真的是邪族?不可能啊,除了那两件邪族的灵器,我们连邪族的一个鬼影都没看到。那些黑血翼龙也很奇怪,我以前怎么没听说王宫后山有黑血翼龙呢?” 他们的神情都很激动,难以接受叶冲居然也坠崖身死的消息。 吴河看着他们俩,示意他们不要争吵,声音低沉道:“这件事应该跟邪族没什么关系,一两件邪族灵器,很多人都可以搞到的。” “那将军的意思是?” “王东林!”吴河当即攥紧了拳头道:“你们难道忘了,王东林是卫央的师父!” 邓崇和周长锋对视一眼,而后前者开口道:“你是说,是王东林想要杀叶冲,所以才会利用那碧血珠?可黑血翼龙是怎么回事儿呢?” “那些黑血翼龙应该是一直都存在的,只不过黑血翼龙只生活在阴潮之地,所以很少会在后山露面,王东林或许知道这一点,所以用碧血珠将它们引了出来。”吴河的眉头锁着,道:“你们记不记得,历代卫王的坟墓,都在葬在后山下面的黑水潭附近,黑水潭后面,是极为险要的峡谷,从来都没有人进得去过。那里应该就是叶冲坠落的地方,而且,也的确是符合黑血翼龙居住习惯的地方。据说,先王就是在那里上坟的时候,受了惊吓,所以才突然驾崩的。” “照这么看来,很有可能就是王东林知道事情真相,知道那里有黑血翼龙,所以布下了局。”邓崇一时间咬牙切齿起来,“他肯定是因为有我们几个人在,不敢明着对叶冲下手,所以才会想要在这次的围猎活动中找机会!” “那么碧血珠是他的,噬血刺也极有可能是他的,而王子淳,就有可能是被卫央杀的,根本就没有什么邪族!”周长锋也深思道。 “只是……那个同样被沈卿儿看到的黑衣蒙面人是怎么回事,就不清楚了。”吴河声音沉重有力,眸子深邃无比,“倘若这件事情之中,根本就没有邪族,也没有那个黑衣蒙面人,那么结果就会完全不一样。” 终于,天亮之后王宫中传来了消息。 卫王走出了太和殿,召集所有的王公大臣们进宫。 “关于昨夜的事情,想必你们很多人都已清楚了。” 卫王那苍老暗哑的嗓音从王座上传出,“邪族之人闯入后山,杀了淳儿,废了央儿,还有几位参与位列活动的弟子或死或伤……” “但是现在正值神殿圣女一行莅临我卫国的时候,行凶之人,也渺无踪迹,与邪族的恩怨,只得暂且搁下,以国事为重。” 卫王宣布他的决定道:“这次的围猎活动,提前结束,就以现在两院弟子的收获作为考评,下午的时候,在太和殿门前的广场上,由圣女和圣使,来为他们颁布奖励。至于淳儿……三日后下葬!” 卫王的话音一落,便起身离开了王座,在王东林的陪同下,转身离开,消失在殿内的王公大臣眼中。 殿内顿时议论纷纷。 那些王公大臣们都清楚,这是卫王深思一夜之后的决定。 卫淳的死,恐怕就要不了了之了。 否则的话,已经年迈的他,难道还要亲手杀了自己的儿子,给已经死了的儿子报仇? 这些殿内的大臣们可都不傻,把责任推给邪族,就相当于让这件事情不了了之了。 而气海被废的央王子,以后还会一如从前那般受宠吗? 那些王公大臣们知道,恐怕在这段时间之内,他们都要在卫景和卫央二人之间,做出一个选择了。 后山,峡谷,峭壁洞穴中。 叶冲从昏睡中醒来,蜷缩了一夜,身体颇为不适,他伸了伸懒腰,打着哈欠睁开眼睛。 下一刻,他却呆住了。 姬洛洛不见了! “小白”也不见了! 次奥! 叶冲当即就觉得完了,姬洛洛这是真的准备让自己爬上去了,否则的话,她不会偷偷离开。 可是她是怎么带着“小白”一起离开的? 叶冲跑到洞口看了看,周围都是险峻的峭壁,这特么怎么可以带着一匹马,悄无声息地就走了呢? 最关键的是,居然真的没有带着自己一起离开,这姬洛洛也太狠心了吧! 救了自己又把自己抛下,这算是怎么一回事儿! 叶冲站在洞口恨恨地跺了跺脚,看着脚下的深渊峡谷,又不禁后脊背毛骨悚然。 在被黑血翼龙围攻的时候,没了活路,他自然可以抛却生死,不惧那万丈悬崖。但是此时有了生的希望,他绝对不敢想象自己从崖壁上掉下去的场景。 他有些郁闷地从纳袋中掏出那两根散发着灵纹光芒的“登天爪”,在洞内踱来踱去,最后狠狠一咬牙,就冲了出去。 锵! 叶冲将“登天爪”紧缚在手臂上,右臂挥出,用力地将“登天爪”扣进崖壁,身体从洞口向外一挪,便挂在了空中。他强忍着脚底发软的恐惧,右臂借着力道将自己的整个身体向上抬起,然后同样绑着“登天爪”的左臂再向上一挥,扣在了前一爪上方约一尺的崖壁上,然后将右臂上的“登天爪”拽出,借着左臂的力道再次提高自己的身体,再一次挥出右臂……他的身体就这么不停地在险峻的崖壁上攀行着。 悬崖上方。 姬洛洛正躺在马背上悠闲地晒着太阳,一张俏脸在阳光下显得光彩照人,美艳不可方物。 “小白,你说那家伙会爬上来么?” 她嘴角勾起一个动人的弧度,说道。 白马发出嘶嘶两声,头颅上下晃了一晃,似乎是在点头。
第63章 天马踏云而来 神将院。 院长陆长渊的房间里。 房门紧闭,房间里坐了四个人。 陆长渊、秦白、秦无月、北堂墨。 秦无月和北堂墨都已经醒来,只不过因为伤势过重,加上叶冲之死带给他们的悲痛,两个人的神色都颇为憔悴。 而最后一幕看到叶冲被黑血翼龙围攻画面的秦无月更是满面哀伤,自她醒来之后,那幅血腥的画面就一直在她脑海中回放,使得她原本秀美的脸蛋,一直都苍白憔悴,灵动的眸子也失去了光彩。 “院长大人,秦先生,很多神将院弟子都知道,我们之所以会走那条路,完全是因为卫央的缘故。”北堂墨声音怆然道:“他给我们每一组人都安排了路线,而我们中途跟青澜院弟子发生了矛盾,恰好走散了,所以就沿着那条线走,希望叶冲可以找到我们。谁知道……” 北堂墨的眼眶一红,“这一定是卫央的阴谋,要不他为什么给我们指了一条绝路?那个悬崖也不会这么巧,有一个那么显眼的装了嗜血珠的铁盒子。要不是我好奇,打开了那盒子,嗜血珠的血腥气息也不会发散出去,那些悬崖下面的黑血翼龙也不会被吸引上来……” 他本是在指证卫央,最后说着说着却自责起来。 因为是叶冲是为了救他们而死的,这使得他们心中内疚不已。 秦无月的眼眶也红红的,“一定是卫央早就谋划好了的。” 他们二人还不知道,卫央此时已经被废了气海,大王子卫淳也已经身死的消息,所以醒来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在陆长渊面前讲明事情原委。 但是陆长渊和秦白都知道了卫央和卫淳的消息。 他们哪怕也认为叶冲的死是因为卫央,可这件事情已经被卫王定性,把责任完全推给了莫须有的邪族。 他们这个时候要是持不同意见,那就是与卫王作对。 卫王一子身死,一子被废,这个时候,谁还敢去触他的眉头? 更何况,卫王做出这个决定,已经是在维护卫央了,连卫淳的死都不再追究,他们还能指望为叶冲做什么? 哪怕同样心中愤懑不平,哪怕同样对那个卫央咬牙切齿,陆长渊却不得不沉痛地看着北堂墨和秦无月,对他们道:“这件事情,你们记在心里就好,万万不能在第五个人面前提起。” 北堂墨犹自不甘,“难道叶冲就这么白白死了?” 陆长渊慨然长叹,满面怅然,他此时的伤心不亚于北堂墨,因为叶冲是被他最为看好的神将院弟子,没人知道,他在叶冲的身上,寄予了多么大的期望。 可是现在他的期望被人硬生生地摧毁了! 秦白叹息一声,缓缓说道:“卫央是卫王的儿子,而且极有可能成为王座继承人,你们指望谁来给叶冲公道?” 北堂墨低下了头。 是啊,叶冲的身份,怎么比得了贵为王子的卫央,他的死活,有谁会在意呢? 更何况,他还是叶重楼的儿子。 卫王若是知道卫央害死了叶重楼的儿子,恐怕眉头都不会皱一下吧。 这一刻,年少的北堂墨第一次觉得对人生充满了无力。 身份、地位、权力,没有这些,就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朋友被人害死,却无能为力。 “还有一个人知道这件事的真相。”秦无月忽然说道:“当时北堂墨已经昏迷了,我却还有一丝意识,我知道,是侯应龙把我们救出来的。” “侯应龙?”陆长渊皱了皱眉。 秦无月点了点头,“他当时是和叶冲一起赶到悬崖边的,叶冲去挡住那些黑血翼龙,让他先带着我们逃跑,我记得很清楚。” 这是秦无月他们醒来之后,第一次跟陆长渊讲话,所以之前陆长渊并不清楚,是谁将秦无月和北堂墨带出后山,将受伤后的他们悄悄送到了镇守后山的士兵身边。 “侯应龙现在还在王宫中吗?”秦白转头看向陆长渊。 他担心侯应龙不了解情况,就把真相讲了出来,那么无异于公然推翻了卫王的定论,这会给侯应龙带去莫大的灾祸。 叶冲已经死了,总不能再死一个人了吧。 “除了北堂墨和秦无月这两个孩子被我先带回来疗伤,沈风阳也把自家的孩子带回去了,其他的弟子,应该都还在王宫之中。”陆长渊也面露忧色。 他们明明知道自己的弟子是被人害死的,却因为对方的身份地位,而不能严明真相,还要担心知道真相的弟子不小心说漏了嘴,再惹来杀身之祸。这现实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了些。 “这次两院弟子的考评马上就要开始了,等会儿我们一起进宫,但愿侯应龙现在还安全着吧。”陆长渊貌似一夜之间失去了精气神,说起话来有些有气无力。 “只能这样了。”秦白也是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然而等他们来到王宫的时候,却发现那群神将院的弟子中,根本没有侯应龙的身影。 “怎么会这样?”陆长渊站在太和殿前的广场上,看着自己身后的弟子,说道:“我记得昨天夜里清点人数的时候,只是少了叶冲一个,侯应龙应该在的,怎么现在没了踪影了呢?” 秦白站在陆长渊的一侧,皱眉道:“不会是昨天夜里太匆忙,清点错了吧?” “不可能!”陆长渊坚决地摇了摇头,他马上走到人群中,向他那群弟子问道:“你们有人见到侯应龙吗?他去哪儿了?” 那群弟子纷纷摇头。 侯应龙向来给人孤傲冷清的印象,很少有人跟他有交集,也很少有人会注意到他。 陆长渊的脸色冷了下来。 秦白默默走到他身边说道:“既然月儿说是侯应龙救的他们,那他应该比其他弟子先离开后山。那个时候,很快就传出两位王子接连受害的事情,卫王也很快就派士兵去后山巡查,他应该没有回去。清点人数的时候也没问题的话,那他应该是在的,现在不见了,肯定是后来消失了的。” 陆长渊转过头来,低声道:“你说,会不会是有人暗中对他下手?杀人灭口?” 秦白自然明白陆长渊所说的是谁,他摇了摇头道:“侯应龙救出月儿和北堂墨的时候没有露面,只是把他们放在了守山士兵的周围,让他们发现,他应该是有顾忌的。因此,别人并不知道他了解真相,那个时候已经出了大乱子了,也没有人会分心去关注他。侯应龙应该是个聪明人,我猜,是他自己离开的,他可能是怕沾上麻烦。” “你说的不无道理。”陆长渊这才点了点头,只是心情已经好不起来,毕竟这都只是他们的猜测。 死了叶冲,侯应龙又失踪了,这对陆长渊来说,打击有点儿大。 但是这个时候,他不得不暂时把侯应龙的事情放在一旁。 因为朝歌城的王公大臣都来了。 王宫中已经有人开始根据两院弟子手中的兽牌,进行统计。 没过多久,卫王和圣使项东亭也来到了广场上。 只一夜之间,卫王似乎又苍老了不少,老态龙钟的身躯走起路来毫无生气。 卫央也跟在他们的身后,和卫景一起,分别进入了神将院和青澜院弟子的队伍中。 陆长渊冷冷地看了卫央一眼,然后强行压抑心中的愤怒,撇过头去不再看他。 北堂墨和秦无月站在一起,此时都是攥紧了拳头,两张苍白的脸蛋上皆是升起了一抹病态的红晕。那是他们心中强烈的恨意! 然后卫王身边的王东林开始宣布这一次对两院弟子的最终评价。 因为第一天夜里活动就被终止,两院弟子得到的兽牌都不多,最后统计出来的竟然是一个平局。 青澜院和神将院,罕见地打了个平手。 但是没有人对这个结果有什么兴奋或埋怨,因为在所有人看来,这个结果已经不那么重要了。 对于收获兽牌比较多的弟子,王宫给予了奖励,并且做出了大部分弟子都可以提前以进入新军,担任卒长以上职位的承诺。 这让很多弟子得到点安慰,尤其是神将院那些平民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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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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