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黄阴沉地道着:“你又在耍什么花招?” 叶冲一动不动,眼神丝毫不惧的眼神与他相对,“你猜?” 就在这时,两位看不下去了的刑堂中人已经向他们身旁走来。 刑堂是长老堂的附属机构,长老堂负责决策,而刑堂负责执行。 很不巧的是,今日在场的刑堂之人,其中一个还是叶冲的老相识,冯球儿。 冯球儿是押送祁贤明进入地牢的人之一,他自然认出了这位被祁黄一拳打飞的小子是叶冲,不管是出于接引人的交情,还是刑堂中人的职责,他这个时候都得挺身而出。 “祁黄!你难道真的准备去下面陪你的父亲吗?把你的剑收起来!” 冯球儿严厉地呵斥一声。 祁黄的眼睛中露出一抹残忍笑意,他既觉得叶冲今日的表现很是诡异,让他不安,有同样不想如此简单就放过叶冲。 因而他冷笑一声,俯身在叶冲耳畔道:“你等着死吧!” 然后长剑的剑尖一转,在叶冲的身上划出一道口子。 那道口子向下,笔直滑到肚脐的位置,但是力道把握的十分巧妙,没有伤及叶冲的皮肤,仅仅是将他的青衫划烂。 叶冲注意到整个过程中祁黄眼中嗜血的**,但他握剑的手却很沉稳。 叶冲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若是此时不除去祁黄,日后,只会给他们带来更大的祸患。 祁黄转身,对着冯球儿冷哼一声,便开始迈步离去。 与此同时,叶冲在看客嘲笑的目光中站了起来,对于那些嘲笑他自讨苦吃,不自量力的声音视若无睹。 他的表情像是极为愤怒,嘴巴却在小声细数着。 “一步,两步,三步……” 七步之内,他可以凭借日月双玄击杀祁黄。 而此前的一番作态,足以让人们认定他实力远不如祁黄,更不具备击杀祁黄的实力。 叶冲在众人面前示弱的目的,已经达到。 只要他此时祭出日月双玄,祁黄会立即丧命,而那些见过他与祁黄“实力差距”的剑奴们,自然不会认为祁黄的死跟他有关系。 剑冢之内,可用剑气远距离击杀目标的人也有不少,但肯定不包括他叶冲。 甚至连冯球儿此时都还不具备那样的实力。 这都是可以为日月双玄在众目睽睽之下刺杀祁黄,而后让叶冲安然脱身的借口。 叶冲的眼睛微微眯了起来,低声细数着:“五步,六步……” 就在他准备出手的那一刻,忽然一道人影从远处横掠而来,瞬间出现在祁黄与叶冲的中间。 叶冲一愕,抬头却看到一个容颜极美的女子,正对着自己竖起柳叶眉。 时机错失,下一刻,祁黄已经在七步之外。 叶冲暗中将已经递出,只是悬在身前,隐没了剑身的日月双玄收了回来。 他不知这女子是谁,为何而来,但对方在这个时机出现,尤其是那一双清澈眸子透露出的,似乎洞悉了自己一切的神情,让他不敢掉以轻心。 “看来只能尽快再讯良机了,反正今时在场的剑奴,都已经认定我不是祁黄的对手了。”叶冲心中默默想到。 就在此时,冯球儿突然笑了起来,肥滚滚的身材摇晃着来到叶冲身前,冲着那绝美的女子拱手道:“秋蝉姑娘,恭喜啊,吴昊死了,祁贤明也进了地牢,这云峰宗,日后便是你来当家了。” 那容颜倾城的女子,自然就是云峰宗此前的二号人物,李秋蝉。 “冯先生客气,云峰宗的宗主有谁担当,暂时还没有定论,小女子也不敢妄言。”李秋蝉只是淡淡回了一句,便来到了叶冲的面前,盯着他道:“年纪不大,胆子倒是不小。” 语气颇有些嘲弄的意味。 叶冲心中一紧,难道对方真的洞悉了自己的目的,不可能啊! 他皱着眉头,看着这位极有可能成为云峰宗未来宗主的女子,道:“这位姐姐,你是在嘲笑我自不量力,跟祁黄动手吗?” 李秋蝉的嘴角一抿,露出了一抹动人心魄的笑容,她伸着脖子,绝美的容颜递到了叶冲面前。 “我是嘲笑你,竟然想在众目睽睽之下杀人,真是胆子不小!” 她的声音不大,却让叶冲心中顿时犹如重石坠落,溅起满潭水花。 叶冲满脸错愕,李秋蝉却已经转身,飘然远去。 她身后背有一柄长剑,剑柄上刻着一只蝉,还有几片落叶。 叶冲就这么望着她的背影,愣了半天,他的手心,已经沁满了汗水。 居然真的被看穿了! 虽然不知对方如何看穿这一切,但是他知道如果自己刚才真的出手,或许结果并不像自己想象的那般轻松,而是会酿成大祸。 “嘿,你小子是够胆大的,不仅不自量力地去招惹剑冢年轻一辈中天赋最高的祁黄,还敢这么**裸地盯着李秋蝉的屁股看,怎么着,也被这位剑冢第一大美人迷了心窍?” 冯球儿调侃的声音在叶冲耳畔响起。 “剑冢第一美人?”叶冲转头,冷静下来之后,不禁向冯球儿打探起来,“冯先生,这李秋蝉是什么人物,你刚才还说,云峰宗日后要轮到她当家了?是什么意思?” 冯球儿哈哈笑了起来,“你小子还真对这娘们上心了,身为前辈,先警告你一句,这女人可比黄蜂尾后针还要厉害,她的屁股虽然翘,但是摸上去会被扎到手啊,你还是不要动什么心思的好!”
第134章 剑冢奇谈 叶冲仔细询问,才从冯球儿的口中套出一些消息,得知李秋蝉的事迹,在剑冢之中,也是一桩奇谈。 原来李秋蝉并非出生于剑冢,而是在十几年前,当她还是个小女孩的时候,孤身来到了这里。 据说当时是一位剑冢长老外出办事,回来的时候,在群山之间发现了当时衣衫褴褛小女孩时代的李秋蝉。 而那个时候,李秋蝉已经在剑冢附近逗留个数十天,只是未找到进入剑冢的门路,一直在附近的雪山上徘徊。 对一个仅有十来岁的少女而言,数十日的风雪蹂躏和生存考验,那是怎样的一种艰苦磨难?! 而当长老遇见她之后,她开口就问,你是生死剑冢的人吗?你可以带我去剑冢吗? 那位长老当时非常错愕,世人皆知剑冢内有名剑无数,千百年间,从剑冢走出者莫不是一代天骄。但是同时,世人也都清楚,进入剑冢之后,能离开的不过千里挑一,大部分人则是一辈子都无法再重见天日。这是比成为一代剑道高手,更加惨烈而残酷的真相。 而这在剑冢之外,也并非什么秘密,既然这少女知道剑冢,定然也听闻过此间的残酷才是。 那长老见李秋蝉太过年幼,毕竟于心不忍,所以耐心劝解,并允诺给予钱财,让她足够温饱,离开此地。 但是刘秋蝉摇了摇头,语气非常坚定地告诉长老,她要进入剑冢。 至于她如此坚持的原因是什么,那位长老或许在后来的一番盘问之下得知了,但是包括冯球儿在内的剑冢大多数人,都并不知晓。 最终的结果就是李秋蝉被长老领进了剑冢。 而且将李秋蝉收为关门弟子,此后多年不问剑冢之事,一心传授李秋蝉剑道。 直到几年之前,那位长老离世,李秋蝉在长老的坟前跪了七天七夜,之后,便加入了在剑冢内正声名鹊起的云峰宗,并且展露不俗实力,惊艳一众剑奴,一举成为云峰宗第二号人物。 “真不简单!”听闻了冯球儿的诉说之后,叶冲咋舌叹道。 冯球儿也难得地露出了几分正经的神色,“这算什么,李秋蝉进入云峰宗之后,才开始真正大出风头。这娘们长得俊俏,你也看到了,剑冢内很多放弃希望,打定主意在剑冢终老一生的老爷们都对这小娘们动了心思,因而经常有人行骚扰之事,但是没一个不是被这娘们大的屁滚尿流抱头鼠窜的。最夸张的是有一个月,她连续斩掉十数位地宫境五重天以上剑奴的手臂,一时间令人闻风丧胆,再也没人敢对这么个下手狠辣的俏娘们动歪心思了,最多也就是在心里腹诽几句。” “几年之前便如此厉害,那她现在岂不是可轻易创出封印山了吗?”叶冲当即问道。 冯球儿咧嘴一笑,“按理来说,她十九岁之前,便具有闯出封印山的实力了,只不过她从未动过这样的心思,哪怕是现在,她年纪比路元霸要小几岁,但实力肯定不比对方逊色多少,也是可以离开剑冢了,但她仍旧没有动过心思,每次的洗剑夺令大会,都不曾参加。” 洗剑夺令大会,是剑奴争夺闯封印山资格的比赛,要求非常怪异,就是在洗剑池畔,所有剑奴都必须弃剑参与,纯粹比拼修为和拳脚功夫,通常会有一定数目的闯山令,只有在过程中表现优异,得到闯山令才可以去闯封印山。 叶冲还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但也在水溪儿他们的口中得知一些消息,只是不知要剑奴弃剑比赛,是因何缘故。 他还了解到,一个人可以多次参赛,多得到几枚闯山令,并且闯山令还可以转赠他人。一枚闯山令,只可以闯一次封印山,没有限制额年限,也就是说,你得到闯山令之后,几十年都没有使用,那么几十年后,还是可以闯山的。只不过那时的难度,要高出很多,几乎是希望渺茫了。 叶冲在脑海中回忆着李秋蝉那倾城的容颜,又联想到十几年前,一个衣衫褴褛、在雪山之中孤苦无依的少女苦苦寻找剑冢的所在,两幅画面在他脑海中合为一体,变作他嘴边轻轻一叹,“这女人,肯定还是要出去的。” 若不是为了有朝一日带着上乘剑道出去,她当初也不会如此辛苦地来到这里。 之所以一直以来都没有出去的意向,那恐怕只是她现在的实力,还未曾达到她当年的要求。 这剑冢之内灵气充沛,对于寻常子弟来说,是修行的最佳处所。 而叶冲几乎可以想象到,一个孤苦少女,毅然来到剑冢,不惧前途险阻,只为求得一身剑道,她的身上一定背负着极为沉重的东西,或是深仇大恨,或是命运的枷锁。 当然这念头仅仅是一闪而过,此时的他,还没有那个能力去对别人的身世和目的进行无端揣测,他最为关心的就是,李秋蝉为何要干涉自己? 仅仅是因为她是云峰宗的人? 没有理由啊!这剑冢内的剑奴,可没人会有什么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宗派荣誉感的,更何况祁贤明还做了那么一件丑事! 而从冯球儿的口中可以判断出,这女子平日里定然是个一心修行,沉醉于剑道之人,更没道理来搅合自己和祁黄这人档子破事儿! 叶冲一时之间,也毫无头绪。 他此时还非常确定的,就是自己一定得尽快灭了祁黄,否则恐养虎为患! 叶冲如此思忖着,跟冯球儿告了辞,准备先回紫竹林,和水溪儿、剑影他们再重新商议对策。 原本设计好的事情,被莫名其妙闯进来的李秋蝉给破坏了,这让他心里有些颓败感。 当叶冲来到紫竹林外的时候,却见到水溪儿等人也正从林中走了出来。 “你们怎么都出来了,有什么事吗?”叶冲不禁问道。 “担心你呗,怎么样,没真的把祁黄给杀了吧?”鲁胖子当即就跑到他身边道。 叶冲摇了摇头,“计划出了点变故。” 鲁胖子一副遗憾无比的神情,“真是可惜!” 遗憾是真遗憾,可叶冲瞅着他的表情,倒像是早料到这个结果似的。 他不禁有些疑惑,转头看向水溪儿。 水溪儿抿嘴笑了笑,道:“好了,鲁山是装模作样呢!” “怎么回事儿?”叶冲心道果然有蹊跷,当即就要问个究竟。 “李秋蝉在你走后不久,就来到这里了,她告诉我们,路元霸和他有约定,祁贤明被废之后,祁黄如果要报复我们,她会出来阻止,让我们不必担心。”水溪儿盈盈说着,“我们之前都没料到,路元霸居然为我们布置好了一切,而当时你已经去杀祁黄了,所以我们的表情,就被她看出了破绽。然后她就离开了,要去阻止你,我们几个也是担心出现意外,商议之后,便准备一同去看看你会不会出意外。” 到了此时,叶冲才总算是理清了头绪。 原来路元霸跟李秋蝉那娘们有约定,原来她是知道了自己会动手杀祁黄,并不是在洗剑池才洞悉了自己的一切。 这稍微让他心里好受了一点儿,毕竟原本笃定滴水不漏的计划,突然有人站出来告诉你,你要做什么我都知道,这实在是很挫伤人的自信。 叶冲觉得李秋蝉或许察觉到了自己身体周围的气机变化,但应该没有发现,隐没了剑身的日月双玄。 “可如果我杀了祁黄的话,那这件事情不就更好了结了吗?也不用她插手了啊。”叶冲还是刨根问底,从始至终,他都觉得杀了祁黄,才是最好的解决办法。 “是为了祁家的裂云阵图,据说是一个百人剑阵图,从祁家先辈,一直流传至今,只是剑冢内很少有人知晓,而李秋蝉,进入云峰宗,也只是为了得到这本剑阵图。祁贤明进了地牢,那裂云阵图的所在肯定就只有祁黄知道,所以她不能让你杀了祁黄。”剑影默默地说道。 “裂云阵图?剑阵?她要这个干吗,还有,这么隐秘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叶冲的眼神顿时就奇怪起来了。 剑影轻咳了一声,道:“这个……是李秋蝉来的时候告诉我们的,至于她为什么要得到裂云阵图,倒是没说。” “靠!”叶冲满头黑线,看来自己这趟出去真是多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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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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