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枚茧子剥开来,只得那么一根丝,而这一根五色蚕丝的长度,是十五丈,想要织成一尺五色蚕丝布,所需要的蚕丝,动辄便是以万计。 至于说五色蚕丝布的玄妙之处,第一,便在于坚韧,无与伦比的坚韧——那十大通灵神兵之一的含光剑,其剑鞘,据说便是以五色蚕丝布编制而成,而能收敛通灵神兵的剑光,这五色蚕丝布的坚韧,可见一斑。 除开这无与伦比的坚韧之外,这五色蚕丝布的第二重玄妙之处,便在于其能够容纳任意一种属性的天地元气,在将这五色蚕丝布作为材料祭炼法器的时候,所用的是什么真元,那这五色蚕丝布,便会随之转而做什么属性。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奇特的特性以及娇贵的性子,修行界中,都以为这五色蚕,并非是天地自然造化而成的生物,而是哪位大能巨擘,以秘法培育而成。 说的简单直接一点,便是这五色蚕,每五十年,才会吐一次丝,而且吐丝之后,这五色蚕,便会死去——是以,这天地当中,除开那些大宗派之外,那些散修,甚至于小一点的宗派当中,都不会有这五色蚕的存在,因为他们根本就养不起。 这五色蚕,唯有大规模的培育,所吐出来的五色蚕丝,才能够织成五色蚕丝布,而若是培育的五色蚕太少的话,那五色蚕丝的量不够,根本就无法织成五色蚕丝布,若是不能织成布的话,单纯的一根五色蚕丝,虽然也算得上珍贵,但却没有什么大用。 而三尺五色蚕布所需要的功勋,则是整整十二个大功——也即是说,若是兑换了这五色蚕丝的话,那么太攀身上仅有的十二个大功,便是一个也不剩了,兑换了这五色蚕丝布之后,太攀祭炼法器所需的其他的辅材等等,便只能继续四处寻觅。 想着这一点,太攀摇了摇头,然后目光,又从这五色蚕丝布当中略了过去。 而在五色蚕丝布后面的,则是那凝光布——这凝光布,与其称之为凝光布,还不如称之为隐光布,无色无相,无形无质。 这天地当中,偶尔会有光芒凝死成束的奇妙现象产生,而这凝光布,便是以这光芒所凝聚而成的丝线,以秘法采取之后织成,这布天然便能够容纳与光芒当中,有具有无与伦比的穿透性,在春秋战国的时候,便有修行者以凝光布,合五金之精,祭炼出一柄飞剑,名为无形剑,无色无形无相,迅捷无比,对敌的时候,敌人甚至是中剑都不自知,在那个时候,那剑器的主人,也有赫赫威名,可惜,那修行者死去之后,那无形剑的祭炼之法,也随之失传。 除开这三种布料之外,这功勋所能兑换的,能够祭炼做旗面的材料当中,还有不少珍奇异兽的鳞甲皮毛等等。 甚至,连龙鳞,太攀都在这清单当中有见。 不动声色的,太攀的目光,从那些鳞甲皮毛当中离开,然后重新落回到那五色蚕丝布上。 这五色蚕丝布,确实是他目前所能换取的,最适宜于祭炼那七星弥天旗的材料。 因为,除开其原本的特性之外,这五色蚕丝布无物不容,无物不包的特点,还能够将太攀祭炼那旗锋和旗杆的两种材料,以及其他的辅材完美的融合到一起,使得这七星弥天旗的本质,更加的完美。 不过,较之于威能而言,这五色蚕丝布所祭炼出来的七星弥天旗和那以凝光布所祭炼出来的七星弥天旗相比,却是要逊色一筹了。 纠结了一阵之后,太攀还是以那十二个大功,兑换了三尺的五色蚕丝布——这也不能说是太攀吝啬,而是在接下来的局势当中,太攀很难会有获取大功的机会了。 ——这帝国当中的双方,要么不战,一旦开战,便是数十万大军的乱战,在这乱战当中,浩浩荡荡的军气弥散开来,不要说是他这般的神境修士,便是那些合道巨擘,搞不好都会陷落其间,是以,在这样的战争当中,太攀能避,便肯定是要避的远远的,不到万不得已,走投无路的时候,太攀绝对不会参与到这乱战当中。 这也即意味着,太攀在之后想要再得到大功,几乎是不可能了——按照太攀原先的想法,在大军回返长安,和徐求道联络一番之后,便要远远的离开这长安城,离开这风暴的最中心。 但进入了长安城之后,太攀才发现,自己的想法,实在是有些天真。 因为这三千年的变局,长安附近,甚至是整个帝国当中的神境大修们,都在往这长安城中赶,想要亲眼见证这变局的存在,在所有人都在往长安赶的时候,太攀这样一个逆流而上的人,便是显得分外的注目,是以,在察觉到这一点之后,太攀便是果断无比的,放弃了妖离开长安的想法。 “唉,这些人类的修行者,实在是古怪。” “这变局,他们既没有资格参与,也难以拿到其中的好处,他们一个个的,都还巴巴的往这长安城中挤。” “难道就不怕被这风波卷入进去,然后就此陨落吗?”从十方楼中出来之后,太攀的脑海当中,也陡然的生出这样一个想法来。
第398章 天星铜 零零散散的军队,陆陆续续的往长安城外集结,当长安城外的大军,集结到了三十万的时候,太攀才是城外的别府当中,长舒了一口气,铺设好了一个接引七星之力的法仪。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 “虽然失败几次,但好歹是铺设成功了。” “若是再不行的话,就只能搭上一个人情,去找钦天监帮忙了。” 看着自己面前,占地不到三丈方圆的法仪,太攀心中也是忍不住感慨一声,脸上有些发白-脑门上,也有些冷汗。 修行之路的种种手段,太攀对于法术和兵刃之法,有着超出常人的进境,上手极快,有那么几分一法明,万法通的架势,于炼丹一道,也略有涉猎,但在这铺设法仪合于天地一项上,太攀却是感觉颇有些有心无力。 只铺设一个接引七星之力的法仪,太攀便是失败了整整三次,到第四次的时候,才勉强将之铺设成功。 “兜兜转转,都快要到年关了。”法仪铺设完成之后,太攀便不再动,只是端坐于这法仪面前,静等着夜色的降临。 太攀手中,有一枚蕴含了星辰之力的紫星铜,这紫星铜中,星辰之力驳杂而又混乱,想要以其作为祭炼法器的材料,便非得是将这紫星铜中的星辰之力理顺不可,而太攀铺设的接引星辰的法仪,便是为此而来。 一直到了子时,夜色当中,星辰最盛的时候,太攀才是从袖中取出了那一枚紫星铜,投入了法仪的正中间,然后食指合拢,引动了这法仪。 当真元与这法仪相合的时候,太攀的元神,轰然而动,他眼前的那一枚紫星铜,飞快的放大,紫星铜中,无数的星辰之力,如同排开的军阵一般,正捉对厮杀着,相互触碰,相互湮灭,相互转换…… 而太攀要做的,便是以元神之力,一点一点的从这紫星铜中,将那驳杂的星辰之力理顺,就如同是领军的大将,一点一点的将那混乱无比的军阵给梳理透彻一般。 “这星辰之力,乱成这般模样,这紫星铜,居然能够稳定存在,而不是在顷刻之间,炸成齑粉,造化之妙,玄奇若斯。”看着面前那凌乱到了极点的星辰之力,太攀心中,也是忍不住的感慨了一声。 这完完全全的,是人力所不能及的天帝造化玄奇——也只有这天地造化之奇,才能叫这数量堪称无穷无尽的星辰之力,在这一枚紫星铜上共同的体现出来。 星辰之力,虽统称为星辰之力,但实际上,每一颗星辰之上所洒落下来的星辰之力,都各有不同,各有玄妙,甚至于那太阳之力,太阴之力,在一定程度上,也能算的上是星辰之力的一种。 未处理过的紫星铜,之所以不能用于祭炼法器,在于其内星辰之力的混乱无序,在于其内星辰之力的驳杂,那么,当紫星铜中,星辰之力不在无序,不在驳杂的时候,那这紫星铜,自然便合用了。 是以,理顺紫星铜当中的星辰之力,有两种法子,第一种,是排除——法仪铺设成功之后,将紫星铜中的星辰之力,引动出来,然后将其中难以调和的部分,一一的引出,一一的摒弃,只留下其内最为精纯的一部分,以此定下主从之势,那么这紫星铜当中的星辰之力,自然便是被理顺了,这第一种法子处理之后的紫星铜,还有一种名字,唤做引星铜。 这法子,乃是这天地当中,最为简单,也是最为通用的法子。 相比起来,这第二种法子,便有些吃力不讨好的模样——这法子,终点在于理,而不在于顺,讲求的,是一个完整,要的是这紫星铜当中的星辰之力,不会流失一分一毫,紫星铜中,原本有多少的星辰之力属类,在理顺之后,依旧是有着多少的星辰之力属类,这样处理之后的紫星铜,则是称之为天星铜。 至于说两种法子的高下,毫无疑问,天星铜,是绝对要优于引星铜的,而同样的,对于太攀索要祭炼的的七星弥天旗而言,天星铜,亦是要优于引星铜。 “要理清这紫星铜当中的星辰之力,第一要紧之事,便是定下这无数星辰之力的核心。” “然后以那核心为基准,一点一点的,引动那些星辰之力,归于各处。”太攀心中暗自道。 穹天之上,星辰无数,但每一个星辰的运行,都是井然有序,其上的无数星辰之力,也从来没有过什么冲突驳杂,每一种星辰之力,在什么时候出现,出现在什么地方,都是颇有讲究,就好比,太阴之力显现的时候,与之相对的太阳之力,便随之隐去。 而想要炼出这天星铜,其重点,便在于此。 穹天之上,那无数的星辰,虽然浩瀚无限,但却各有主次,无数的星辰,循主从而动,方能够井然有序,是以,太攀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定下这紫星铜中,无数星辰之力当中的主次来。 这天星铜,乃是为了祭炼那七星弥天旗,是以,这紫星铜中的星辰之力,自然是以那北斗七星,作为核心,作为基准,为此,哪怕是在这过程当中,舍弃一些星辰之力,将原本的天星铜,练成引星铜,也在所不惜。 沉下心神,太攀的感知,一点一点的渗透到那法仪当中,浩瀚无尽的星辰之力当中,而他体内的真元运转的循环,也是在他的感知渗透到那无数的星辰之力当中的时候,陡然一变,他的背后,似龙似蛇的虚影显现出来,其身上,七个星辰于不同的地方,起伏不定。 “找到了!”当那如龙如蛇的身影蜿蜒着,构成一个类似于罗盘的模样,而七颗星辰则是在这罗盘当中,构成一个勺子的时候,太攀的心中便是一动。 而在他的感知当中,那浩瀚无尽,驳杂无比的星辰之力当中,有七处,在呼吸之间,和自己的心神,遥遥相应——那七处和自己遥相呼应的地方,便是那北斗七星的星辰之力所属。 毫不犹豫的,太攀的感知,便是在这无尽的星辰之力当中穿梭着,循着感应,往那感应的源头而去。 在这无尽的星辰之力当中漫游着,太攀只觉得,自己面前,这三丈大小的法仪,似乎是化作了一方浩渺无尽的天穹,天穹当中,每一道四下流散的星辰之力,便是那闪烁于夜空当中,千万年长明不朽的星辰。 而他自己,则是化作了一个比这天穹,还要庞大的巨神,正端坐于那天地之外,随意的拨弄着这浩渺无限的星辰。 而每一次他的心神一动,这浩渺无尽的天穹,便是随之颤抖着,似乎只是他的一念之间,这漫天的星辰,乃至于这浩渺无尽的天穹,便是要崩散一般,这种感觉,叫他沉醉无比,痴迷无比,同时又无比的想要尝试一番,自己这一念之间,是不是真的能够崩散这整个苍穹。 不过,每当他这念头,浮现出来的时候,他和浑身上下,那无所不在的危机感,又都在提醒着他,这念头,一旦付诸于真实,便会发生那无可挽回的灾难,叫他万万不要沉醉于其间,万万不要去弄险,去试图崩灭这苍穹。 在太攀的感知,在那法仪当中畅游的时候,他背后,那如同如蛇的蜿蜒之间,那罗盘之上,又有无数的星辰,浮现出来,散落于这罗盘的各处,构成一枚一枚的刻度,罗盘之上,群星闪烁,群星之上,北斗指路——这却是一个司南的模样。 在那司南凝聚成型的刹那,太攀的那道身上,每一处穴窍当中,那真元,都逸散出来,落入了那蜿蜒的影子所构成的罗盘当中,与那些或明或暗的星辰,融为一体,而太攀的这一具道身,则是在顷刻之间,变得枯槁,浑身的生机和灵动,都是荡然无存,如同那山石草木一般。 而对于自己道身上所发生的变化,太攀都是茫然不觉,他的心神,已经是彻彻底底的,落入了那不到三丈的天穹之内。 “找到了!”当太攀的道身当中,无数的真元逸散出来,和那罗盘当中的星辰,融为一体的时候,太攀的心神,亦是随之一动。 他面前的那天穹当中,其内无穷无尽的星辰,在最中心略微靠北的地方,有七颗星辰,陡然之间大放光华。 那七颗星辰,便是那北斗七星的所在,也即是,太攀在凝练这天星铜之时,所要定下来的,这无数的星辰之力的基准和核心。 那七颗星辰,落于太攀眼前的时候,太攀背后的罗盘上,七星所构成的勺子,微微一转,而在太攀所感知的那天穹当中,亦是冥冥之间,有通天彻地的长钉落下,想要将那七颗星辰,锁定在那天穹之上。 然而那北斗七星,便似这世间最为滑溜的星辰一般,太攀越是想要驾驭那长钉将之定住,这北斗七星的轨迹,便是越发的飘忽不定,似乎是随时都要和其他的星辰,撞击在一起,彼此相互堙灭。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260 首页 上一页 23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