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对身材的高要求,让普贤对于他这具身体本身还是很有个人自我欣赏欲望的。 他也不觉得他会爱上另一个男人的身体,可现在他却为了另一个人而失控了。 这也造成了他哪怕是在欲望攀上顶峰时,都没能把握住那最后的念头,反而清楚地记得每一丝感觉。 所以他到底是爱上了一个男人的身体,还是爱上了对方是男人这一点,似乎无论哪一个都被他这种命不太好的人给正好赶上了。 因为,相比起对方还能够一夜过去什么也不多说地离开自己。他反而已经第二次会为了对方而而产生不可控制着迷的和贪恋了。 对方这种人根本不可能会爱上自己。 那种人活在和他截然不同的世界里,天生只能被他这样的人所仰视。 除了彼此心知肚明的交换和利用什么都不可能给他,可他却已经单方面迷恋上了对方。 这不管是出于肉体还是精神的情感,都是他对一个人的一厢情愿,这种连上天都要他不好过的情感就更来得要命了。 因为连真佛都知道,这一生注定得不到的爱情,除了令自己活着生不如死,根本全无好处,只是贪婪之罪。 “……” 心想到这里,这也那趴在床纱后的短发男人一动不动地抬起一只手,又眯眼近乎自闭着把玩着那床纱久久地思索了些什么。 他不想承认,自己是比任何人脆弱的,可这一刻,普贤的心情是真的有点说不上地自我折磨和理性之外的疯狂。 他明明没有受伤,从头到脚这次是正常的。 但在他头一次认清他自己,又身处于这这根本无望的精神爱情和身体欲望面前,他好像看到了自己总是比常人要更贪心的浑浊眼睛。 在那个地方,受困的永远只有他自己一个人。 因为,他知道,即便是他现在说自己可以抛下理性去为了一个人,他也很难去说服自己首先相信这真的是爱情。 只有自己一个人陷入的爱情到底值不值得令他去投入,尚且是一个让他陷入思考的问题。 而就在普贤头一次毫无干劲地想着。 他今天是不是该打起精神继续去面对外面的破事时,像是为了打断他人生中第一次得多愁善感,一个人倒是出现了。 只是这个没心没肺的小子的出现,才令我们的佛国第一公狐狸感觉到了自己今天确实很丧的一点,以及他连身子都根本不想挪动了。 “诶,菩萨,你……你终于醒了!” “你……你都不知道!之前我一直怎么也找不到你!差点都吓死了,幸好你最后没事……诶,不过您这是怎么了?怎么又像被人给打了一样!是,是又有哪里受伤了么!” “……” 这话,那迦罗这个没成年的小子生机勃勃地出现在他面前时,显然是根本一点不了解他家菩萨这颗一把年纪才头一次生出萌芽的少男心了。 虽然,小屁孩是真的好心。 那迦罗看样子之前也是一直等着普贤醒来,手上还拿着似乎是专门给他的干净衣服。 可面对这句话,普贤听了还是一动不想动,略有点敷衍地抬起只手懒洋洋地挥挥就表示自己还活着,然后也继续倒头趴着了。 “我很好,什么事都没有。” 普贤像个嘴上说着很好,其实心里还是不开心的可怜成年人般表情没什么欺负地倒着有点虚弱地开了口。 这种话是真的在掩饰了,因为他总不能说,他现在确实什么事都没有。 但还是心情很差,因为相比起某个他疑似迷恋上了的人又一次一句话什么没没交代地走了。 他现在还宁愿那个人再动手和他打了一次架,这让才能让他找个借口,下次再去找对方麻烦。 可他现在都没借口了,又该怎么去那个人让他哪怕是多看自己一眼呢。 他这种人也有自我维持的尊严和必须去实现价值。 普贤无法在违背自身价值理性的同时,去伤害和破坏任何他想要得到的人。 他有自己的自尊,他可以去爱上自己真心喜欢的人,但是他做不到让自己失去自我,去害自己唯一会放在他精神世界里的那个人。 哪怕,昨夜他一度是真的想要索性把对方从此骗在自己身边,一口口吃掉完全占有的心理的,可他到底还是放弃了。 一个会因他的脆弱和痛苦而怜惜,呵护他这只名叫安金的野狐狸的人。 普贤当然可以继续用他的欺骗和虚假的手段让这个人被自己拉下地狱,直到被自己完全吃掉,永远地囚禁在魔境陪自己下地狱。 但是那样做,他也就无法得到……自己真正想要的东西了。 所以……最好的结局,或许就是在这一场交易之后,自己就永远地离那个人远远的,让他走出这个牢笼才是最好的结局吧。 只是,就在普贤时隔一夜过后也已经接受了这种心理想法,也不打算在接下来那真正要令自己卷入魔境这场布局的麻烦中更多地去思考其他时,那迦罗竟然又一次说话了。 “诶,真的吗?” 当下,那迦罗这个帅气龙崽蹲下来眨巴眨巴眼睛,有点担忧地保持忠心耿耿的样子盯着自家萎靡不振的菩萨继续道, “可是您的发型今天都乱七八糟了,您平时明明连晚上睡觉和早上起床的时候都最注意您的发型了,您不是说头发不多的人,最重要的就是发型么。” “哦,对了,还有上次你去那个狮子麻烦的时候,你还特意先一个人把自己的发型搞了半天,说是要让自己帅一点,你都忘了么?” 普贤:“……” 这种被人提醒自己头发一直就不多,差不多也快秃了的事实,还有他上次脑子有病才会搞出来的行径真的是很丢人了。 我们这只心机总是很深沉的公狐狸当下缓缓眯起了眼睛,一语不发,气压更低,更想动手教训一下面前这个主动揭他短的未成人了。 可就在他差一点要报复性很重,又动手收拾一下这只帅气龙崽对他头发方面自尊的伤害时,那迦罗此时却再度说了一句话。 “诶,不过话说到这个,菩萨,我有件事都忘记告诉你了,有个人走之前让我把这个给你,明明他可以自己留下来的,但他却偏偏让我来交给你……” “我都和你说了,你只要白色的,可是他非不听,偏要我一定把这个给你……” “还有,他还对我留下了一句我根本听不懂的话……” 这话,那迦罗竟是好像想起了什么拿出了手里的东西递给了他,可也是这句话,使普贤之前的所有不好的心情都被吸引住了目光。 因为,就在我们秃头狐狸几乎整个人都委屈巴巴失去了自信心,也找不到那个自己可以继续依赖,讨好和只喂养他一个人的人时。 我们的那迦罗小龙崽已经把手中那件崭新的看不出是什么来路,但似乎是被一个人专门留下的干净衣服递了过来。 “……” 普贤的整个人一下子僵直着在自己的精神牢笼里不动了,手指和心脏更是奇怪了,因为他已经看到了对方硬是要龙族少年留下的到底是什么。 那由那迦罗的手带给衣服上天然到并不贵重的颜色,有着佛魔两国现有染色技术随处可见的一种自然到唯有纯粹佛教才能演绎的美感。 青色,不同于世人眼中最干净,也最高尚的白色,是每一个平民们也能穿在身上的颜色。 高尚的贵族未必能拥有它,可人民和众生却能拥有它。 没有人说贵族的美一定是高尚的,也没有人说平民的美就一定是平凡的。 这纯粹掺杂了杂质的青宛若石壁上的铅灰,虽然它不是最接近纯洁的白色,但青色天生厚重古老,是撰写着经文本身的神秘庄严,是文字和智慧的力量。 而一旦这件青色的衣服经过另外一个人的双手,此刻再真正地送到了那经过一夜的短发男人怀中,又如同日后那般真正地穿在了他的身上。 或许,这身衣服一旦焕发在他身上的模样。 才会像未来一千年后,后世佛教壁画上一次次演绎记载的那位普贤菩萨。 那位真正佩戴金色象徽,梳螺发髻,眉点朱砂,身穿青色衣饰,批红色长布帛的普贤菩萨一样。 “……狮子当时对我说,他不必一定活在别人的话语中,他更不必永远保持不属于他的模样。” “他本来就可以活出自己的样子。” “因为,青色,才是属于普贤的颜色。” “青色,才是永远只属于他自己一个人……最光芒万丈的颜色啊。”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狮象从此拥有了情侣色哈哈哈哈哈 秃毛狐狸从此只穿青色了 ps:观音是无性的,灵山也就是顾东来他老家的人都是双性这个和设定有关后面再说 所以理论上来说,普子和大师兄才是这个时代真正比较那啥的那种。 男人和男人爱上对方,放在他们俩身处的时代是比较不容于世的,他俩面临的考验才和其他两对不太一样,说到底,真正爱情是要经过正视彼此的一切才会走到的一起的呀。
第177章 外传32 有个人这天专门留下给普贤的这句话,就这么带来了后世诸多事情的变化。 后来过了好多年,再没有人去追究过这一切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但青色,到底为什么会和某两个人一起未来出现在各种壁画上这件事,好像也就是从此时种下的。 因为在佛教中,一般一个菩萨会留下关于真实长相的壁画,基本就是为了能让后世记下自己的宝相。 这些未来会被要求记住宝相的人,多数是佛菩萨们的弟子。 所以那被岩石矿物染料描绘的穿着和发饰也就意味着,这未必会菩萨日常示人的穿着,而是他们在特定隆重场合下才会穿上的礼服了。 可对一个菩萨来说,一生中最隆重不过的场合。 其实就是他升入极乐世界从此成佛的那一日。 这个真正立地成佛的日子,对每个菩萨来说都最重要的。 这也带来了一个问题,那就是很少有两个同性别的菩萨会在成佛后,还穿上和对方差不多颜色,配饰的衣服。 这一,是会让人不好辨别这两个菩萨的样貌。 更会让他们的宝相放到其他大把的佛国菩萨中都不够独一无二,更会被一些寻常人认错,无法区分对方。 关于这个例子,最典型的就是观音。 观音天生长得不染尘埃,面容美丽,是世上最高尚纯洁的躯体。 但其实,他的白菩萨巾,净瓶和柳叶能撒下甘霖救世的传说,才是他一生将会流传于世的模样。 这也是为什么他后来总是去到哪里都穿白色的缘故。 他穿白色,其实就是为了能在这佛教独一无二,不被人认错长相,使信仰不至于在文明中消散。 这也说明了一个菩萨的衣服发饰是否独特唯一,本身是真的很重要了。 二就是,在成佛之日,多数菩萨们穿在身上的衣服还有另一重含义。 那就是一旦其中有两个菩萨的性别是男女的话。 他们身上穿着相同的衣服,又被双双画入壁画,也有成为佛教中夫妻将要一起孕育生命的意思。 只有在这一日选择去结合的护法菩萨才会穿上差不多的衣服,并且根本不在乎今后世人是否会将他们的长相和身份去认错。 因为,对二者来说,站在自己身边的这个人,本就是二者一生中身体和精神最重要的另一半。 那他们两个人会不会被别人认错,其实也就不重要了。 加上或许和对方一起留下壁画。 有时也是菩萨心中,希望在下一个轮回再相见才保存的一种东西。 所以,这唯独希望千年后都被人保存的菩萨壁画,自然也就成了各自心中必须对什么人专门存在的了。 可这些,说到底只是一种后世人根据佛教惯例才产生的猜测。 或者说,一种根本还不建立在此刻佛魔两国已进程的这段历史上的诸多后话了。 因为,就连此刻第一次收到这衣服的普贤本人也只是一个人坐着,什么话也没说。 当下,普贤的表情保持着一种还在冷静思考的样子,抵着头去盯着那件放在那里的青色衣服时,也久久地没有动一下了。 可当他的手好几次才对着那东西一点点抬起来,他到底在临要触摸时,用克制着什么的姿态去停下了。 毕竟,对方为什么要送他这个,普贤还没搞懂。 要知道,以他的为人本来是可以一眼看穿别人的想法的。 在普贤眼中,从来没人能玩得过他。 但这也是头一次,普贤好像也无法去用纯粹的理性和利益来摸清楚有一个人的心了。 但要是之前,对方显然不会再单独给他留下这么一个东西了。 如果是出于别的原因,普贤真觉得那个人不会那么做,对方从不至于这样。 要知道,那个人根本一点都不喜欢自己,是个长眼睛的人都看得出来,如果不是出于同情和怜悯,对方根本也不会看到他。 可这个人现在这样对他,反而使他意识到有一种人天生就和他不一样。 那个人有多不计前嫌。他现在的这种做法和行为,对比普贤的所作所为后折射出来的反差面就有多大。 况且,普贤本来也知道自己根本不适合穿白色。 他根本不喜欢白色。 他要的从来只是一种争强好胜,一种攀比掠夺。 一种永远只能活在他人的眼中,令他被反复自我折磨的自卑,敏感和嫉妒罢了。他阴暗到见不光只会嫉妒他人的心脏,根本也照射不了太多光亮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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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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