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珂殿下,别忍耐了,觉得疼和怕就哭一下吧,你眼中一颗颗楚楚可怜的眼泪只会让你变得更美啊,不过听说,你的笑比你的哭更珍贵,更能令灵山的花儿都为你开放……那么,我看,只要你现在就给我们在场的每个人都听话乖巧地笑一下,让我们大家都看看你到底笑起来有多美,再求求我们绕过他们,我们就放过那边那两个,或者那一群好不好?” “……” 对着这里的每个魔兵都笑一下,千万记得要笑的美一些,再好好求求我们。 这样的命令,令这个从来没低过头的人从来第一次眼神都变得恐惧空白了起来。 一瞬间,顾望舒在这一头和他隔空对视着。 满身狼狈伤痕的两个人都像是行尸走肉一般,眼睛空洞的可怕。 不要。不要。脸色苍白的顾望舒对那个人一千一万个在心底对他说着这句话。 但顾东来双眼含泪呆呆望着每个人的样子,又好像真的走投无路了。 笑啊。快点笑。那些刺耳恐怖的声音还在折磨着他,但美丽的孔雀少年此时却真的意识到他好像没有办法了。 顾东来在茫然,他就像是没了灵魂,没有了骄傲,茫然无助到比一朵朵冬天凋败了的优钵罗花还要破碎脆弱。 可那些灵山曾经最好看的优钵罗花还能在下一个春天盛放,他却好像等不到了。 而明明以前顾望舒总觉得顾东来比自己坚强,很自信,可以依靠自己去解决世上任何事。 但是此时他才知道,顾东来或许才是他们两个人中更需要保护和可怜的那个。 因为他亲眼看见顾东来的嘴角都是血,在这种毁掉他尊严般的对待中蜷缩起了身体,更因此转头难堪羞耻无比地闭上眼睛整个人发起了抖。 这种整个人频率大到已经控制不住的手脚发抖,是个人都看出来顾东来快坚持不住了。 因为顾东来哪怕之前反抗再激烈,此时都好像怕了。 偏偏怕了这两个词,明显比死了还要折磨他。 顾东来根本不想让自己害怕这群魔兵。 但是事情到这个地步,灵山唯一不可能低头的顾东来是真的开始为自己的未知的命运害怕了,怕到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被吊起来不停地恐惧发抖了。 这种陌生而服从的恐惧,顾望舒这辈子都没从顾东来身上看到过。 他不知道顾东来到底现在是在害怕失去自尊,还是怕要自己对这些仇恨魔兵笑,但这种不符合他个性的屈服,才是真的让他活的生不如死。 他曾经想救灵山,想救每个人,但是他最后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这时,信念才真正从顾东来身体中消失。 后来的很多年,顾望舒都觉得就是从这一刻,顾东来好像真正的变了。 那个总是肆意快乐说着自己可是一只雄鸟,要比任何人都活的张扬的摩珂真的好像死在了这一夜。 而在这种可怕而漫长的僵持中,人生中第一次真的被折磨到怕了的顾东来就这么很缓慢地对着那个蛇头将军抬起头,很缓慢地做出一个……举动。 “求……求你们……”“求求你们……求求……你们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求求你们……好好疼爱我吧……” 这麻木机械到像木偶般发出的可悲声音,从灵山族从前最骄傲的王子惨白的嘴里呆呆地发出来,魔兵们集体哄笑了起来。 这一幕,剩余的其他灵山族人都看到了。 紧接着,一种长久过后死寂和压抑好久后,才发出的啜泣声包围着每个人。 夜幕下,寒壁亲眼看着这一切第一次眼泪断了线地往下掉呆呆地站在原地,只觉得遍体发寒。 小迦楼罗更是在这一头一下子大哭起来。 可是谁都没办法去救被折磨成这样好像整个人都破碎了的顾东来。 但沦落到这个地步,被弄成这样的顾东来好像也真的被羞辱到感觉不到任何自尊心了,他那双因为说出刚刚那些话,而彻底失去焦点的眼睛更是一件平常的光彩都没有了。 但偏偏那个蛇头将军这下终于觉得满意了,直接把那根捆着他双手的绳子给割断放下来,又像对待一个玩物般把顾东来带走了。 每个灵山族人所注视悲剧发生的黑夜中,顾东来被那个高大的蛇头将军强行一把抱了起来,就是一个美丽的战利品。 他的美丽到底不会让他立刻死于非命。 可是他自己之前祈求着活命的这种行为,也意味着这具身体的自由好像也已经不属于他了。 而受够了教训的他现在失去了衣服,还被剥夺了个人自尊,只能驯服地被蛇头将军单手抱着,脆弱可怜地像个比雌鸟不如的玩物。 这一刻,他的人还在恐惧害怕地发抖。 他是醒着的,可他此时也不想去看顾望舒,寒壁和自己的妹妹,只是脆弱而无助地紧紧闭着眼睛。 那一根细细地挂在他皮肤上,包住他四肢身体的精致美丽的金色身体链子缠绕在他伤痕累累的身体,就像个真正的乖巧玩具一般。 可他也真的好美。 该说这真不愧是佛国人都比不上的最稀世的珍宝和绝世的美人么。 如果不是不动明王需要他们这群鸟在被送去完成之前保持贞洁,或许世上每一个男人都不可能等得了今晚,或者说还有机会放过这位摩珂王子。 但一个没了翅膀的亡国美人,谁又能决定他一生的命运呢,他的人已经永远是魔国的了。 而见此,那位嘴角露出一丝邪念的蛇头将军此时才堪堪忍下眼眸中的欲火,又扭头对着手下命令了一句。 这时,这个残暴冷血的蛇头魔将,或者说他们背后的那个叫做不动明王的人族魔王真正准备迈出下一步才被顾望舒所得知了。 原来,魔国人不仅要毁了灵山族的土地和家园。 还要俘虏剩余所有族人,把他们永永生世带去地上这辈子都没有去过的人类国家居住。 但为了不让他们这群鸟有机会逃跑飞回来,或者说,要让他们更听话一点。 魔族军队还是决定把他们集体收押起来,带上了出发前往魔国的道路,又单独把寒壁和顾东来两个人带走了。 寒壁和顾东来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因为此时,顾望舒只是和迦楼罗是单独与其他族人关在一起的。 可也是从这天起,整整十五天,顾望舒再没有见过自己的姐姐和顾东来。 他不知道具体还会有什么事会发生在对方二人身上,但是他知道,他下一次见到寒壁和顾东来,或许注定要是很久之后。 而也真的是过了很久之后,顾望舒才知道一点,在此刻外头的世界中,过去不过短短十五天不到,曾经强盛伟大的佛国也已经沦陷了。 佛国的佛王子文殊菩萨死于非命,普贤叛国,连观自在都败给了魔国。 整个佛魔大地都知道灵山不幸亡族,还因为两个祸国殃民的美人连累让佛国也一起没了。 现在不动明王还要把他们两个人一起带到五轮之城从此关在宫殿享用了。 这对姐弟身上根本也洗不干净的脏臭名声一时间传遍了大地。 大家把亡国这样的大罪一股脑地怪罪于两个从没有见过的美人身上,仿佛只要这样,就可以找到魔国侵略他人引发战争的根本。 灵山。祸水。 自愿投降的软骨头民族,用身体换命的下贱货色。 该下地狱的妖孽孙陀利和摩珂,生出这一双祸国妖孽的灵山族才是真正的罪该万死。 孙陀利和摩珂,就这么成了佛魔大地现如今人人都知道的祸国美人。 无论在这些人眼中,他们两个自到底己愿不愿意做这样一个的祸国之人,但根本也没人关心玩物的感受。 因为他们已经是俘虏,也失去为自己辩解,说自己没有祸国的权利。 而在此期间,这些征服了佛国的魔族人把剩余的灵山族人像真正的鸟儿一样关在一个个大铁笼子里,只给他们吃一种东西。 那就是肥肉。 还是一块块比之前正常的猪肉,牛肉还要油腻一百倍的肥肉。 灵山族剩下的族人如果不吃这些油腻到恐怖的肥肉,他们就只能被活生生饿死。 可是如果他们吃了,他们曾经天生能歌善舞的曼妙身材就会变得比以前还要胖,直到彻底失去飞行能力,完全退化了身后的翅膀为止。 而为了活命,多数曾经以瘦为美的灵山族人还是选择了吃下那些光是吞咽就让人想吐的肥肉。 十五天的肥肉和被关在笼子里的根本不运动,让被俘虏到大地上人类国家的灵山族人再看到阳光时正常身材都已经臃肿不堪了。 唯有一个人,从头到尾也没有碰过一下。 期间,他的手臂还断着,更因为没有伤药而彻底失去了复原的可能。可是他一口肥肉都没吃过。 而被他保护在怀里,五官还像个可爱小女孩的迦楼罗一直躲在笼子的一角捂着脸地大哭,但是作为一个孩子,他也同样没有吃过那些肥肉。 吃了那些肥肉,翅膀就再也飞不了。 迦楼罗显然也知道这些事,才咬着牙只是红着眼睛狠狠地低头不说话。 可渐渐地,渐渐地,二人还是因为断水缺食他的体力逐渐没了,只能每晚被顾望舒抱在怀里才会瑟瑟打抖地叫着哥哥哭着害怕地入睡。 每当这时,维摩诘会看着外头的黑夜不知道在想什么,仿佛还在看着天空中已经消失了的一个民族。 但也是十五天后,顾望舒再一次见到顾东来和寒壁,并知道了在此期间他们两个都在干什么。 原来,就在他不知道的时候,他那个一辈子发誓要做灵山族女王的姐姐竟然做了一个决定。 她要带着摩珂一起去五轮之城的不动魔宫居住,从此委身不动,做他的宠姬。 为此,她还特意以自己的公主之身效仿不动之前的行为开出了三个条件。 三个被后世佛教历史上无数僧人们称为孙陀利撒播到大地上祸害人民的一种剧毒的罪恶条件。 第一,孙陀利要做一件世上最昂贵最值钱的华服,她要让五轮之城的五个国度的人民从现在开始只为她一个人种植最好棉花和麻,专门来制作这件衣服。 第二,孙陀利要和她的弟弟世上一辈子吃魔国最好上等的肉食,所以不动必须把整个五轮之国最好的牛肉,猪肉和摩玛肉都源源不断送到她的手中,除了她没人有资格吃这些东西。 第三,她听说鬼族的境内有一只金毛吼,她要不动去侵略鬼族,抓到那怪物给她送到手边玩耍。 这三个条件,从一个当世出名的祸国美人的嘴里说出来。 听上去就征服欲十足。 但孙陀利在这十五天里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竟然让曾经高傲的不动都对她开始感兴趣,并答应了她的三个要求。 而借着这个机会,这位过去半辈子没在灵山跳过一次舞的灵山公主还在沿途的这些人类国家大行荒淫之事,连她的弟弟摩珂都跟着她一起作恶多端。 他们好像一起失去了过去本性,只会向魔国人贪心又自私地索要更多财宝,黄金和美丽的衣服,再没有了从前的样子。 他们更在五轮之城的城墙上时常献舞,以此引诱更多人沉沦,每个魔兵都见过这双祸国之人媚笑着祸害众生的样子。 人类国家的僧侣们都唾骂他们,可人类国家的诗人们又都赞美他们。 因为凡是见过这一双祸国美人的,都不敢说自己还能够忘记他们。 孙陀利纯洁高贵,摩珂美艳妖媚。 他们在一起出现时连呼吸,走路和心跳都是那么美丽,翩翩起舞在那高高的国王城墙上对着寻常众生发出笑声的样子都是让人内心恐惧和心生向往的。 见他们一眼,能死在这一双祸国之人的手中也是幸事了,这几乎成了五轮之城中的一个传说。 这些,都是顾望舒所不知道的了。 可也是这一次,他却再次见到了有一个人,但这时身处对面那个破笼子里的顾望舒基本也快认不出来对面人是谁。 明明在他眼前那个黄金笼子,比顾望舒和迦楼罗所处的这个要舒适漂亮一百倍。 对方身上穿的那件紫金色的轻纱一样薄透的魔族本土衣服,和面容也真的是妖艳到前所未有。 他的头发上更是戴着一个把他整张脸衬托的更美艳的孔雀黄金翅冠,白色的珠帘挡住了他的半张脸,满身上下都是美的惊人的首饰,魅惑艳丽地好像经历了一场邪恶到无法形容的新生。 可是他那张被画的非男非女的脸却一点以前俊美非凡的骄傲样子都没了,只有一种很媚气,也很轻浮的笑容还歪着头被他挂在脸上。 他的一双没穿鞋的脚懒洋洋地蜷着,单手撑着一边头俯瞰着脚下的每个迷恋于自己美丽的人,仿佛无比得意轻蔑。 但那个被关带出金色笼子里浓妆艳抹,表情妩媚懒洋洋躺在男人怀里的美艳少年好像根本也不认识他是谁了。 他看到顾望舒和迦楼罗也一副冷漠的样子,甚至不顾迦楼罗还在看着自己,反而转头对那个正抱着他的蛇头将军撒娇了起来。 可之前那个还残暴冷血的蛇头将军似乎很喜欢他,也很娇惯他,连下地走路这种事都舍不得让他做一步,生怕他这双脚会因此弄破了皮一般。 可这些肉眼可见因为顾东来服从了才赐予他的礼物和宠爱,也意味着他真正成为了别人口中比魔国的祸国美人了。 原来,外人说的没错,顾东来真的……成为一个真正的祸国美人了。 他把灵山族灭亡的悲剧,全部揽到了自己的身上。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491 首页 上一页 40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