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要令顾东来真正做到完全地像一个女人也不太可能。 但那一双睫毛美艳,眼眸妩媚,唯有佛教菩萨中才能看破红尘的眼睛似乎是在注视着脚下众生疾苦般,深情款款,无限婀娜。 或许这才只是他一个正常起舞前的模样。 也是这样专注浓烈的眼神才更让他完全能看到面前的这位太子殿下。 而一刹那,人比花更艳丽。 眼见二人看场花看到现在完全无法做到注意力集中的样子,长卷发的佛教佛母更是下一秒不由自主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其实,我已经很久没有看花了。” “因为,就像你说的,一朵花上总是会同时长着雄蕊和雌蕊,就好像是一个不能去决定自己身体上男女性别的人一样。” “别人都觉得它开的再好,再美,它作为被迫去把这些暴露给别人欣赏的人,恐怕心里都是没那么容易接受自己的。” “无论是跳舞,还是身体,我从未感觉到这一切带给了我自己任何的快乐。” “但好在,有一个人告诉我,我其实还是喜欢为了他人去开放的,我也想让别人去看到。” 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顾东来没有说清楚。 但他的神态的确说的十分动情。 说完他更是弯下腰,用一只指尖涂着色泽的手先去拾了一朵紫色的东来花,又在某位太子殿下的注视下单手插在了自己头发上,才好似下一秒就要翩翩起舞般在他面前抬起了头。 “比如像……现在这样,太子殿下,你觉得他只为你一个人跳舞的样子美吗?” 这句话落下,花丛中双眸流露出真情实意的美艳之人已经是转过身来。 等他向着白衣太子从花海中给了他一个回眸,又用手勾起了对方的下巴说了这一句话。 他这用手指挑着人下巴,近距离任凭二人嘴唇贴近了人,他的举动没了之前的脆弱,更像是那个强大而攻击性的顾东来了。 目及之处,他这主动向着这位太子殿下的一开屏求爱。 一片片孔雀瞳孔一样的荧光羽毛更是开始环绕着他周遭。 紧接着,这美丽的大孔雀明王菩萨先以手指勾起那一片孔雀尾羽落在手指转动着,又将面孔完全低下来,魅惑而勾引般低向了面前的年轻佛祖。 当下,完全不会再有退让放弃的顾东来更态高傲而优美地宛若在跳舞一般抬臂,在这白琉璃宫的佛光照耀下向着他的太子殿下凑近了一点过来。 那失去了丝巾的脖颈下,他的一张面孔更完全没了男女性别感,这就像真的是回到了他们千年前的初次见面。 “就像你看到的这样,现在的我……就是这样一个人,我不止是对你也会有男人那样想占有你的欲望。” “但与此同时,我的另一半身体又希望自己能容纳你,我可能永远无法去做完整的男女,繁衍和孕育的能力我同时都拥有,也正因为我是这种样子,我才不想去简单地臣服你,或者沦为一个连自己是什么样不能告诉你,让你看到的人。” “因为,那都并不是我,我也并不想骗你,尤其这个人还是你。” “而很久很久以前,从我还是一只雄鸟开始,我就希望有朝一日能找到自己的妻子,我找了很久,也许你会不会信,但过去在我眼里,你也一直是我的妻子。” “你是顾东来唯一的妻子。” “所以……如果我现在说,要你把今晚的一切像之前那一次那样完全交给我,包括你的一切。” “今夜,你还会再想看一次……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我为你跳的那支舞么,让我完全地拥有你么。” 而随着顾东来亲口说出这话,他这张随着这舞蹈一般向他妩媚歪头而露出一点动情眼神的面庞,的确比这满地的东来花还要来的更明艳。 可顾东来之前除了生死之时,的确从来没有主动用舞蹈去取悦任何人的念头。 但现在,顾东来面对他的姿态的眼神又是那么深情,坦然,交托,亦或者完全愿意去踏出这一步来看一看二人的将来了。 用这千年前就已经留下的一舞代替更多情深义重,这似乎意味着他们不再是两条路上不存在任何将来的人。 而是真正地看到了对方的所在,又走向了对面的那个人,这微小的一步,宛若两个蹒跚的孩子,唯有一起手拉着手才不会摔倒了。 “……” 对此,一下子也察觉了他内心真实想法的白衣太子在这一片佛光下心里完全没开口说话。 众生的第一美人真正地要为他一个人而起舞了,他又怎么可能拒绝。 即便是顾东来要他把一切主动的权利交给对方。 他也根本不可能拒绝。 因为在爱情上的主导和被动,在方定海自己看来都只是爱的一种方式罢了。 更何况,就像顾东来自己说的,他们上一次尽管情况不同,但也是顾东来完全主导了那一切。 顾东来也会主动需要他。 并不单单只是被动接受他的爱,这在方太子看来也才是他。 而哪怕相比起去直接碰顾东来的身体发肤,去亲眼看到他对自己的回应亦或是从心底真正接受自己才是他想做的。 但是面对情爱早已经明白拥抱亲吻是顺理成章,追随天性的他也再不会拒绝了。 所以方定海此刻再望着人的双眼,就好像在代替他的口中言语说着顾东来三个字一样。 他的爱情正如顾东来的爱情。 因为爱就是如此,不需要更多隐瞒回避,更不需要一定区分男女。 这恰如这位活了千年的白衣太子殿下第一次学会和人表露了情爱,但这的确也才是他真正想拥有的做一个人的感觉了。 所以下一秒,他已经是主动凑近了一点,又抬起一只触感早已经变得滚烫温热的手回应着顾东来。 接着他才歪过头来一点,将自己禁欲而冰冷此刻却第一次带着温度的嘴唇落在了彼此的唇上。 “我早就已经是你的了。” “无论你是谁,你都只是顾东来,所以……再让我去看一次我们第一次见面时你给我跳的那支舞吧。” 就是方太子这低下头,完全去接受顾东来给他的爱这一句话。 此前已经完全开屏了的孔雀尾羽也主动为二人遮挡了更多。 以天地为誓言,如爱侣般起舞。 世上本没有再能阻止这月下一双人去拥抱到一处的, 而自愿放弃主导地位,把这一切反而交给顾东来,也意味着这一身白衣的太子殿下反而成了二人之中被动的那一方。 尽管顾东来的身体现在无法从生理上去得到他。 毕竟,这又是顾东来自己所面临的一个问题。 那就是他不是完整的男人。 所以除却心理,他的生理上即便还存在男人性征,但并不能再实际拥有任何男女的身体了。 但当他从心理上去作为主动方给予对方自己的爱情。 还是有着男性主动直白一面的长卷发的美艳男人也在下一秒将双眸完全被雄性强势所占据,又单手抱着自己的太子殿下,完全地给了他自己无比深爱下的一个吻。 当下,身上还是裙子,体态上也非男非女的顾东来和他一下倒下时陷入二人所处的花海中,用这种常人所不能理解的方式拥有着年轻太子的一切,更深吻着他,将全部力道压倒性扣住了着他的手掌。 顾东来的手更是有条不紊地按住他的后颈抱着人,又完全由自己作为主动方向着白衣太子的肩头滑落下去,接着,占据压迫和主动地位的美艳之人才看着他被自己根本欺压过分的样子,眼眸中的索取之意才更重了。 “回答我,现在正像这样爱着你的人是谁。” “……是你。” 被顾东来这么欺负到耳红了,闭眼感觉到他的手主宰着自己的白衣太子殿下低着头久久才找到声音开口回答道。 “嗯,我又是谁,让我听到你叫我的名字好不好。” 摸着他面颊的顾东来用嘴唇上的热度逼近些他的唇角,又进一步低低问。 “……顾,东来。” 闻言,黑发淡眉,白皙皮肤好像块寒冰白玉的方太子疏冷的样子更不在了,只缓慢矜持,甚至有点迟钝地一个字一个字答。 “那现在再实话告诉我,我们谁是夫,谁是妻,我们谁是上面的,谁又是在下的?” 在这种时候更像个欺负太子爷的大混蛋了,顾东来说着把玩着掌心的汗液感再去盯着自己涂着鲜红指甲的手,又看着他脸上的模样好像还听上瘾了。 “……”对此,被问这种事忍着心底那各种感觉又沉默了下,我们方太子也是真的宠这个人了,只能又为他开了金口,接着才面色停顿下情绪外露地低头,又容忍着闭眼轻轻回答道, “你…是夫,我是妻……你是上面,我是下。” “乖,我喜欢你这样说实话。”这话,听得出来顾东来是真的天生喜欢和人玩这种非常不符合常人想法的套路了。 他说完再度一次次攻城掠地般去笑着进一步调戏着我们太子爷这种个性,更把这种事给予对方的体验完全掌握在自己的控制中。 可谁让现在在他眼前这面容冷清浮现出生动的红,只是皱着眉特别隐忍顺从任凭他观赏的太子殿下明明声音那么地低,又是那么青涩干净到完全吸引人。 他们早不分彼此。 但方定海现在是全然被动的,更是完全听从和接受顾东来的一切的。 虽然这不等同于他彻底被动了,可是他也的确完全受这男女双身的美艳男人所支配着行动,并在用自己的佛祖之身躯完整接纳着顾东来和他之间的对等和付出。 因为这才是二人真正去尝试着认识彼此性别的第一次。 顾东来无法去和正常人发生爱欲,但只有他的太子殿下可以去为他做到这一切。 也只有他的太子殿下,才能让他既做男人又做女人,直到他能真正地做一个完整的人。 而这也让嗓子里忍不住再度惬意叹息了一声的顾东来看在眼里,更想去完整地亲吻和拥抱他了,甚至还忍不住勾起嘴角,又垂眸笑着低低来了一句。 “记住,我是夫,也是给你生下小宝宝的夫,今天还只是第一次,我知道……我们也都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可我们还有一个月,不如你师兄之前说了不准的,我们都去做一次吧,至于这第一件……” “……宝贝。” “你说如来他会更喜欢弟弟还是妹妹?” 这话,顾某人当真不愧是让观音都感觉到对他作风有着一级恐惧的人了。 这种在洞房时都逼迫新娘强行和自己去讨论二胎的行为,当真是让我们太子爷再次从冷清羞愤隐忍中好似被哽噎住了。 因为这种事根本也不是他决定的。 只有顾东来这种人才会去主动说这种事来戏弄他。 可某人既然愿意去为他的太子殿下生下孩子,也说明他就是愿意这样去接受和表达自己的爱了。 而顾东来眼见他明显害羞了,嘴角的笑意伴随着这种种欺负人举止勾的明显,接着,压根不在乎这种东西的他这么心想着,紧接着才快速落在方太子的嘴唇上又是一个个吻。 “别害怕,开个玩笑而已,抱着我,我的太子殿下。” “让我保护你,爱护你,也给你走出这里去往人间的一次自由,也给你爱情好不好。” 这些落在方太子下巴,嘴唇上的吻,如此轻,如此地深情。 而两个至此彻底接受了对方的人的这种亲密。 这是跨过了凡人之欲,感悟了灵肉之中真正贵重的情,吾爱众生,而众生中亦有你。 这使他们的身心完全地交融,像是火,又像是水,一整颗软下的心肠为这个人的双手焐热,这情爱好的让人沉醉着迷,却也缠绵到了极致,陷入了彼此的生魂,纵情到再容得下世上的任何一点打扰。 更仿佛是世上最珍贵,跨越了之间的一个承诺,和两个人过去总是悄悄落下的情爱相比这根本不算什么。 二人睁开眼睛,气息混乱无比的看着对方,对彼此再难割舍,将这个人的爱十足不忘情也深情到了极致。 也是这时,始终把方定海抱在怀里去一次次吻他的顾东来终于是将后背从收缩状态下瞬间张开的巨大翅膀一下长大了。 孔雀羽毛片片落下,蓬松柔软的一个个细小的鸟羽容貌中,美丽的孔雀佛妃把他的太子殿下抱着,那身后一瞬间美的无法想象的大翅膀也把两个人完全地抱在了其中。 汗津津去爱过才闭着眼睛的顾东来将方定海带入自己的怀抱,他身后已经不会飞行的翅膀发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这是人类皮肤包裹着逐渐消瘦的嶙峋骨骼进一步拥抱的美态。 孔雀的佛妃,和坠入凡间的佛祖。 器官化为欲望,成为感官。 长卷发且性别糅杂的男人将手指顺着这臆梦使他飞起来的翅膀终是颤抖而情动地抚摸上了年轻太子的体态。 接着,一点点在月光下接近的顾东来和方定海的嘴唇落在一处,闭着眼睛感受着对方完美融合在一起的呼吸声,又落下了顾东来留给他的今夜最后的一句话。 “我爱你。” “这一生一世,就让我在你身上筑巢,起舞,飞翔,再也不飞去任何地方吧,好么。” “我这一生唯一迎娶的一只雌鸟,新娘和……我最爱的太子殿下。” 话音落下。 月光和对视之下,二人已经又是一吻。 再度开始缠绵的他们在黑夜中拥抱亲吻。 这一次,身有男女,爱并没有。 爱,从来没有。 作者有话要说:不是反攻哦哈哈,他俩就这样子啦哈哈哈哈,懂得自然懂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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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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