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书网

搜索被攻击,晚上将关闭搜索功能

首页 > 玄幻灵异
 收藏   反馈   评论 

你们修仙的还玩这一套吗

作者:玉小文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5-28 12:07:01
  明信连书封都没看,原样推了回去:“你自取便是。”
  杨雨简单地点了下头:“多谢。”
  ***
  辰陵的改建没有让明信费心,一直行收留之事的清远并不缺少人手。杨雨为表诚意,甚至将清远的藏书典籍尽数送至辰陵。
  到后来,不仅是清远,五河八堑以西的尚且留存的仙门都加入了其中。于是,阵局不再仅限于山后一小块地方,南峰北峰都起了屋舍。
  于是,无事可做时,明信常会来辰陵。这边未必需要他帮什么,更多时候,是远远地看一眼。
  眼中所见,与数十年前仙门消逝的繁华,如出一辙。
  不到三年,大阵落成。明信提了字,将这块地界正式更名为“辰陵宫”。
  入辰陵的石道被拓宽,尽头立了楼宇。站在楼上,向东可见荒野莽林,向西可纳整座辰陵。
  明信眺目而去,虚渺云雾之下,辰陵地面上落下纵横十九道,灵光萤火游离,像一张广袤的星图。
  人影穿行其中,如行云海,骤然地让明信忆起曾经。
  他乘着剑,从山顶之上穿风掠云,扶摇而下。同门的师兄师弟不肯落于人后,一时间,云间飞鸟惊起,随风远去。然后再远远地绕过一圈,归于旧枝。
  林间鸟鸣不歇。
  一切恍如昨日。
  杨雨手肘搭在石栏上,手中短剑有一下没一下轻扣着:“这下,我们该操的心,也到头了。”
  这话不止是说给明信听的,也不止是说给她自己听的。
  楼上诸人皆是一片唏嘘。
  数十年间,他们不约而同地承担起了他们的重任。纵然无甚交集,却在同一片世间行走。而今,也终于为仙门小辈找到一个可安顿之处。
  那年是三界隔绝后第八十六年,辰陵下了一场如丝春雨。
  在这场春雨中,老一辈的惊鸿已然成为旧影,新一辈也即将淹没在长河之中。
  但他们留下的,或许不只是一条后路。
  作者有话说:
  下章二合一,周一写不完的话周二更。
  感谢观阅。
 
 
第46章 汀舟【二合一】
  “你要去哪?”明信在杨雨转身时, 问道。
  “天地一逆旅。” 杨雨抬步走下石阶,摆手,缀着深蓝流苏的玉简直直向明信坠来, “去哪?”
  明信没听清尾音。
  后来再想起来, 杨雨当时该是什么都没说。毕竟,一场微雨而已,遮不住什么声音。
  山林易起雾,一笼就是从林稍到草尖。杨雨素白纤瘦的身影在朦胧在雨幕中,顺着山道转一个弯, 就再看不见了。
  天地一逆旅, 同悲万古尘。
  此时一别,归期何时无人可知。
  杨雨也该是与他一般想法,毕竟这世上, 能让他们留步的东西太少太少。
  只有在极偶尔, 再听见杨雨消息时, 明信会想, 或许下次再听闻她的事情,就是她上了通天路。
  共同建立辰陵宫的掌门们陆续去了仙京,连人间动乱也临近终尾,建立起自己的朝都。
  杨雨修那样孤淡凉薄的心法,迟早要跟世间瓜葛断的一干二净。
  就在这种平静时光里, 无意会跳一次的想法中, 辰陵宫度过了如流水一般的八十多年。明信便眼看着它如曾经的仙门一般,如一场唱到高潮的戏曲,在短暂的兴盛后, 走向落幕。
  好像世间万物都逃不过这样一个规律——万般种种, 最终都要零落成烟灰, 消寂在滚滚红尘里。
  当看得多了,却又想不透时,有些事情还未到来,人就已经停在了原地。
  明信在原地兜兜转转了十多年,第一次见到了白知秋。
  辰陵宫已经归于冷寂,长而曲折的山道生满了半人高的野草,尽头处洞穴上的门匾落了灰。明信坐在藏书阁前的石阶上,用竹叶断断续续地吹一首不成调的曲子。
  一曲落尽时,他放下手,然后,看见了石阶下的杨雨,还有她身后身量修雅的少年。
  那是三百三十二年前。那时的白知秋,还不是后来学宫中人人所知的,清冷孤寒的医阁长老;也不是碧云天上那个事不过心,不知真意的小师兄。
  他跟在杨雨身后,右耳上碧玉色的流苏耳坠掩在乌黑的发下。晨时的光铺在他身后,勾出独属于少年的单薄与挺拔。
  “你收了弟子?”明信没起,一手搭在屈起的膝盖上,问道。
  “他以后不跟我了,让他留在辰陵吧。”杨雨抬步上阶,袍摆一掀也坐下了。白知秋在阶下行礼,坐在杨雨身边。
  “这么灵慧一个孩子。”明信侧头看向白知秋,又看向阶下宽阔的广场,“留在这边做什么?”
  “我带不了他。”杨雨无所谓笑笑,“由着他自己学吧,等他及冠,我带他上通天路。”
  明信微讶。
  过去百年,他曾有过不知多少次的闪念,觉得仙京才是杨雨最终的归处。可得知时,却是她自己轻描淡写的一句。
  这个孩子,得有多得她看重?
  “他选了和我完全不同的路,心性澄澈,再跟着我是误他。”许久,杨雨收回落在醒心楼檐角的目光,“前些日子,他受了些伤,免得同我奔波。”
  少年一双眸子乌黑,清晨的光映在其中,像黑夜中的萤光。他听见这句话,抿了抿唇,然后起身,下了一阶,对明信躬身一拜大礼:“承明掌门照料。”
  明信点头,打量着他:“你叫什么名字?”
  “白知秋。”
  “知秋,这名字有些冷。”明信点头,“你师父取的?”
  “是。”
  “知秋……”明信将这个名字又念了一遍,“可知春去也?”
  白知秋很缓地眨了下眼睛,少年人清澈的眸子里,仿佛没有喜怒哀乐,更没有此刻被留下的不安。他的目光甚至没有在杨雨离开的身影上停留片刻,于是那么一点温温润润的晨光还没来得及在他眼睛里蓄出感情来,就淡去了。
  “知春来。”白知秋答道。
  明信没问杨雨为何会给他取这样两个字。
  ***
  到那时,辰陵已建成一百多年。
  一百多年间,寒来暑往,送别总是多于重逢。仙道没落至此,白知秋想在四五年里走通天路,实际上无异于痴人说梦。
  明信一直以来没带过徒弟,更不知该如何带连杨雨都甚为看重的弟子。加之杨雨提到了白知秋的伤,明信没放心把他交给别人。最开始,明信追在白知秋身后跑来跑去的盯着他养伤,生怕疏漏。
  白知秋好像不是很适应,开始还时不时看明信几眼,过了段时间习惯了,就不看了。
  这么一段时间里,明信开始觉得,这个孩子,太聪明了。
  曾经仙门各自独立,每家各成派系,极难寻得到相近或是相似的法子。经历辰陵百年后,许些法子有了贯通融合,顺藤摸瓜下去,更易了解更多。
  白知秋常常过一眼能摸清三四,两遍能用出那些术法。有了基础,他甚至能顺着脉络,对术法做出改动。
  这般的天分,放在两百多年前,仙道鼎盛之时,也完全称得上是“百年不遇”。
  唯一的缺点,就是他太安静了。
  安静地不像一个少年人。
  杨雨把自己的佩剑留给了他。但白知秋的伤落在右手,抬不起来,自然握不了剑。他日复一日坐在藏书阁内,一本又一本地翻看那些功法典籍。
  只偶尔看累了,会去山上走走。
  不在辰陵,而是在辰陵对面的高峰。穿过长达数里的枫林,再穿过低矮的丛木,等快走到山顶,就能看见几乎无边无际的如霜雪白的芦花。
  等连芦花都穿过,就能在山峰最中间,找到一汪冷湖。
  在这里,再无任何东西能遮掩住视线。当磅礴夕阳刺破鳞比的云层,染红半边天时,芦海也一并被点燃。
  风起,整个湖泊上铺开一层一层的灿金红的波浪,芦海翻涌如火。一时间,天地间只剩下浪潮声,生生不息。
  那是一天之中最为璀璨也最为颓败的时刻。
  西方残阳未落,东方寒月初升。
  白知秋坐在湖边,折了芦花梗,往湖中丢。丢完一次,等了片刻,他又丢了一次。
  明信立在他身后,问他:“在算什么?”
  白知秋捏着芦梗转过头来:“在算,明天是不是个晴天。”
  “那么,是晴天吗?”
  明信垂着头看他,见白知秋微微蹙眉,不太高兴道:“……我算不出来。”
  说完,他又在旁边折了一根。
  残阳落在他玉白的指尖,像挑着光。白知秋就带着这样的光仔仔细细地捻着芦梗,折成一节一节,将它们洒落在湖水中。
  白知秋最近在学习卜算,明信是知道的。
  实际上,卜算与术法一类还有区别。术法一类,吃天分,也吃后天的努力。白知秋灵慧,修起来如鱼得水。而卜算,只吃天分,修不了就是修不了。
  第三卦没算出来,白知秋没再动了。芦苇一根根全折了,拢在手中,透出一点小孩子负气的意思。
  明信从他手中抽走一根,在他身边坐下。
  “今日算不出,明日再算也是一样的。”明信道,然后三两下抽出芦苇内芯,用留下的外壳换了白知秋手中的苇节,“玩过吗?”
  白知秋将苇哨贴在唇边,吹响。
  他碰这些玩闹的小物时,也是清清冷冷的,沉静至极。
  明信又给自己抽了一只,在白知秋音落后,按着他方才的调子,又吹了一遍。
  一段不算陌生的调子,出自白堑山。那边的调子总是透着一股活泼欢快的意味,白知秋吹不出那种感觉。
  虽然从姓氏来看,他是出身白堑山的。
  白知秋在残阳落尽时微微阖上了眼,夜风拂面,让他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我师父教过我好多小玩意。”明信手一展,苇哨就被风撩落。他摊开四肢,在芦苇丛中躺下来,用一种怀念般的语气道:“你成日呆着藏书阁中,不觉得闷么?”
  白知秋偏过头,平静道:“不很闷。”
  “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刻苦用功,也常玩闹闯祸。”明信的手虚虚在他头顶比了比,“我又是这一辈中最小的,师兄们护我,师父有什么罚他们都替我领。你有师兄弟吗?”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是黑粉我有话说,去评论一下>>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全是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呦!
来顶一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