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书网

搜索被攻击,晚上将关闭搜索功能

首页 > 玄幻灵异
 收藏   反馈   评论 

你们修仙的还玩这一套吗

作者:玉小文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5-28 12:07:01
  “我曾在南境,见过一种树。”夕误抖掉伞上积着的落雪,“东风过时并不生芽,常常要等到春日之后。卜术中讲,一念之差天翻地覆,也讲置之死地而后生。三百年过去,未必没有转机,何必现在便敲定结果?”
  “你劝我倒也罢了,别拿这些话去哄你小徒弟了。”白知秋摇头,“让他听见怪难过的。”
  “难得。”
  “不难得。”白知秋道,“你将我想得也太无情了。”
  夕误侧目,不置可否。
  重郡再大,有夕误引路,回去用不了太多时间。谢无尘已经起好阵局,甚至附了防风的符箓,站在门口等他们。
  “回来了。”白知秋卸下兜帽,任他打量,等谢无尘明显松下一口气,才道:“城中阵局已经落好,今夜封了蛊咒明日便走,越快越好。重郡善后的事宜只能辛苦姚州府了。”
  “明白。”谢无尘道,“我为你压阵。”
  夕误落后两步,眯眼审视走远的两人,最终无声一哂。
  作者有话说:
  “花中不知日月短,岂料世上已千年。”出自唐寅《桃花庵遇仙记》
  嘉庆帝相关剧情见第12章 ,第86章。
  感谢观阅。
 
 
第92章 忘情
  谢无尘与夕误是凌晨时出的城, 白知秋等他们走了,站在城楼上放目眺去。
  雪下了一夜,到现在都没停下的意思。他扶着城垛, 看见两道车辙延伸到很远的地方, 不过片刻,就被落雪遮住了。

  “嗒”地一声,一滴血珠直直砸在地上,散成一枚暗色的棋。从这一滴开始,更多的血顺着白知秋的手指往下落, 很快便将因果线染得鲜红。
  浑身的疼痛自骨髓中生发, 最终在肃冷的寒风中麻木。黎明时换班的金吾声遥遥传来,有人顺着马道走上来,声音很小。白知秋听到了, 没动, 等那个人在不远处停下, 才转过眼。
  天光不算亮, 姚连乐却一眼看向了白知秋的手,想来也是,白衣上沾点什么,太明显了。
  “无妨。”白知秋随手甩掉血珠,无动于衷地抽出帕子换手擦干净血。但不过片刻, 新的血珠又冒了出来。他无奈叹口气, 向姚连乐点了下头:“给姚州府添麻烦了。”
  没了旁人,姚连乐也不装了:“麻烦不至于,顺安城中藏着的, 才是大麻烦吧?”
  “姚州府一点都不意外。”白知秋道。
  姚连乐眯起眼, 端详着白知秋的脸。
  白知秋的长相是偏向于温和的, 尤其笑起来时候有种足够模糊性别的美感。或许是不在世间的缘故,他的年龄很难看准,只觉得年轻。但这张脸冷下来时,并不会让人觉得他狐假虎威。或许是因为在雪中站得有些久了,他眉梢发尾都染上了寒气,皮肤更是雪一样苍白,凉得令人不敢直视。
  姚连乐觉得他整个人都已经不一样了,像是冻上了一层盔甲似的冰。
  他将手敛入袖中:“夕误先生对您很是尊敬,你的身份自然更加特殊,不过么……我是俗人,去求去问一些有的没的,不如守好自己的一点地方。”
  “算麻烦,至于多大……”白知秋一笑,却被风呛到了。他别开头,呛咳两声,面色更白了,但他身上却没了一开始时身上总带着的恹倦感。姚连乐犹豫片刻,还是收回了自己伸出去要搀扶的手。
  “拦得住的话,就不算大。”白知秋抬步走下城墙,“有人在很早以前便筑起了堤。”
  话里暗示的意思很深,姚连乐听懂了一部分,肯定这话不是说给他听的。他跟在旁边往下走:“车已经备好了,就在城门下等着。”
  等姚连乐送走白知秋,回到衙门时,已经是一个时辰以后了。还没等他将椅子坐热,就见李墨掀帘进来,带着没来得及休息的倦色:“白师兄让我将这个交给您。”
  姚连乐接过匣子,觉得它轻飘飘的:“留了什么?”
  “白师兄没讲。”
  匣子没有上锁,姚连乐掀开匣子,见其中除了扎起来的纸卷,其他什么都没有。姚连乐心里疑惑,展开一看,发现是图纸,整整齐齐十来张。每一张的右下角都被撕掉了,应该是撕走了印章一类的东西。
  姚连乐眼睛乍然一亮。
  白知秋留给他的,竟然是学宫的器物图纸。
  ***
  姚连乐惊喜的同时,驿站中,余寅眼巴巴地送走了秦问声。周临风嫌他丢人现眼,拎着后领将他拽到姜宁面前,拍打拍打让他杵直了:“好了,你们也动身吧。”
  他们下学宫时走的不是白玉阶,是用藏书阁中的传送阵直接到驿站,消耗巨大。闻言,余寅立刻脚步发飘,要往地上栽:“周师兄,不让人休息一会吗……”
  周临风面无表情躲开一步,但从他咬牙切齿的语气来看,他想说的可能不是“动身”,而是“滚”。
  “就算不送送,”余寅被姜宁扶住了,得寸进尺地搭着姜宁手臂,踮脚从他肩膀上探出个脑袋来,“这一走至少半月,你不想我,总不能不想姜师兄的浮元。”
  说不清周临风是觉得伤风败俗,还是真的不想浮元,一言不发扭过身就要走。走了两步,他又回过头,将一块玉牌递过来。
  “给夕误师弟的玉简?”姜宁边问边抬手去接,被余寅快一步拎走了,疑惑地“咦”了一声。
  周临风四平八稳:“给小师弟,师父让的。”
  余寅这会头不昏脚也不软了,翻来覆去将玉简折腾了好几遍,以便确定自己眼睛没花:“不是,掌门令给小师弟,是觉得易阵眼这件事还不够闹吗?我不是嫉妒他,可这才多久,师父就打起了把学宫当嫁妆将小师兄嫁出去的主意?那小子娶得起吗?”
  姜宁不解转头,周临风素来八风不动的脸色似乎也要碎了。
  半晌,周临风忍无可忍,指着门口:“滚。”
  余寅如愿以偿听到自己想听的话,利索拉上姜宁滚了。
  ***
  无情心法是白知秋入仙道时便修炼的,这一道修炼起来,其实并没有他人所认为的难受,甚至比起大多数武道心法都柔和了不知多少。
  只是每次运转完心法后,浑身经络里会留下藏都藏不住的冷。
  那或许不是冷,是一种人言难讲的空寂与清净,因为太难形容,自然而然地觉得接近冷意一点。
  白知秋睁开眼,解开帕子,顺手抹掉了唇边的血。
  暖炉放在一边,早已熄了。换作平时,他裹着厚重的斗篷犹嫌不够,此刻却连轻薄的罩衫都没穿。长袖滑下一段,露出月一样的霜白的手腕,细瘦到伶仃。
  白知秋垂眸,捻了捻自己青白的指尖。
  又过了好久,他抬起手,碰了碰右耳垂。
  右耳上的伤口已经长得差不多了,谢无尘一直心心念念着给他换成耳坠,一直没来得及,铅针便没摘。
  他告诉谢无尘的那一句话其实不全,杨雨后面还说了一句。
  她说,若是你想留在人间,人间便要有一个牵绊,能够留住你。
  也是那时,杨雨给他扣上了一枚耳坠。
  白知秋对情感的感知一向淡薄,他明明知晓每个人的内心,又好像不是很懂。他始终站在众人之外,观看着别人的悲喜离合,又在其中随波逐流,顺从他们的思维做出自己的选择。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这种感觉,不好也不坏。他或许真正需要做的,是等待自己的结局。
  可他又突然想起明信曾经所问他的,这世上可有你愿意为此驻足,甚至为此羁留的地方?
  白知秋手中摆弄着茶盏,眉目低垂,是一惯的乖巧模样。
  话出口时候,却是冷淡至极,他说:“我不知道,应当没有。”
  他受杨雨教导,在人世间辗转许久,又走过通天路,红尘百遭见过,加之学宫百年,对万象诸般动心过,却未曾对什么不舍过。
  明信温声问:“那你为何常去舞雩台?”
  白知秋很浅地停了下:“仙门若是未曾没落,抑或是没有学宫……”
  “难道不该这样吗?”
  应该,不应该。
  不算理由的理由。
  然后白知秋便不太想理人了。
  明信无法,他只能随着他去。
  白知秋大概本来这么个性子,在无情心法里走上数年,连少年的活气都消磨掉了,清醒又冷静。
  明信对他珍之又珍,时候久了,白知秋不再那样冷冰冰的,会对他笑,会跟他开玩笑。
  只是明信永远猜不清,白知秋到底是发自内心的,还是觉得,应当这样做。
  他想不出自己该用什么办法留住这个孩子。
  那枚细细的铅针有千钧之重一样,白知秋费了很大功夫,弄得耳垂都红了,才将它取下来。
  他向来随遇而安,力尽便好。对于谢无尘的出现,他看透了他在仙道上的天赋,本身就是想要利用,一开始在感情上根本没有用过心。
  后来的许多,谢无尘走偏了路,自己或许真的是被惯坏了,就那样将错就错地让事情发展了下去。
  映花幻境是他所成,想要动一点手脚,轻而易举。
  至于洗去感情,也不过是走一周无情心法的事情,并不麻烦。为了镇压灵魄所连的生魂,三百年来,他用过无数次,熟悉到他知晓灵力流转过每一寸经络时候的感受。
  谢无尘会记得他遇见过那么一个人,会记得自己曾经爱过他,甚至会记得这段感情给他的所有触动。
  但他不会再心动了,自然没有了难过。无情道下,情感是残缺的。
  白知秋手搭在车窗边,眼底倒映着纷纷扬扬的雪。乌黑的长发铺陈在背后,更衬得他面颊雪白,颈线没入衣衫,脊背挺直,一动不动地像尊又冷又无情的冰雕。
  他的手一展,沾了血的铅针无声坠落。
  他终于又是孑然一身了。
  作者有话说:
  感谢观阅。
 
 
第93章 惊妄
  北越与浮州的牵连到底有多深, 是身在局外的谢无尘所不知的。但当夕误顺利过关,甚至拿到了北越的路引时,谢无尘终于扛不住心里的五味杂陈, 沉着脸上了车, 车帘一封,眼不见心不烦去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我是黑粉我有话说,去评论一下>>

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全是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呦!
来顶一下
返回首页
返回首页
夜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