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公,相公?”黄鼠狼叫着他,“你怎么了?” “啊,没事,”猎户收回心神看着他,“山羊血怎么样?好喝吗?” “嗯,还行。”黄鼠狼擦了擦嘴说。 “你吃饱了吗?”猎户问。 “饱了,”黄鼠狼说。 “那你歇会儿吧,我来处理一下。”猎户说。 “嗯,”黄鼠狼进屋去躺了。 猎户看着这只山羊发愁,餐桌上那些鼠肉鸡肉还不知怎么处理呢,这只山羊又死了,扔了怪可惜,只得自己煮了吃。这得吃到猴年马月?
第13章 雨一连下了几日,猎户倒是不愁吃的,可黄鼠狼天天要喝血,家里山鸡老鼠血都给他吸完了,也不够。 猎户看看雨小,便要出去打猎。黄鼠狼见他下雨还要出去,有些不忍,“相公,你别去了,我自己出去找吃的就好,这点雨淋不着我。” 猎户想了想,对他说:“要不我下山去买些鸡,打猎不一定打到,鸡肯定有卖的。” 黄鼠狼想了想,下山总比去山里打猎好,便同意了。 “那你在家好好的,别乱跑。”猎户叮嘱着。 “嗯,我等你回来。”黄鼠狼对他说。 猎户依依不舍地看了他一眼,下山去了。 黄鼠狼近来嗜睡,猎户去了,他便掩了门,在家里睡觉。 雨下了一阵,便放晴了。山林寂静,惟有蛙鸣,一声连着一声。 这山里人烟稀少,也偶有猎人进山打猎。 猎户家因为黄鼠狼在,他的那些小辈也时常光顾这院子。 有两个猎人经过猎户家,看到一院子的黄鼠狼,惊为奇观。 猎人悄悄走近,机警的黄鼠狼们发现有人,一窝蜂散了。猎人本想捉两只回去,此刻见都跑了,不由满心失落。 “屋里会不会还有?”猎人甲对他同伴猎人乙说。 猎人乙说:“不好吧,这里是人家家里……不过看样子好像没人在家……” 猎人甲说:“走,进去看看。” 猎人乙见猎人甲推门进去,不由也跟着进去,佯装叫着:“有人在家吗?”那声音小如蚊虫。假得不能再假。 猎人甲在先,去扒窗户看屋里,只见一绝色美人躺在那床上,睡得正香。猎人甲不由咽了一下口水,眼巴巴地看着。 “你看什么呢?”猎人乙走近问。 “嘘!”猎人甲忙让他噤声,拉了他指了指屋里。猎人乙往窗户里一看,霎时也对那美人垂涎不已。 “长那么美,该不会是黄鼠狼变的吧?”猎人乙擦了擦口水悄悄对他同伴说。 “管他是不是黄鼠狼变的,咱们且进去捉了他快活快活……”猎人甲对他使了使眼色。 猎人甲和猎人乙悄悄潜了进去,因为山里平时并无人烟,黄鼠狼也没有锁门,只是将门虚掩了,才让这两个贼人有机可乘。 黄鼠狼睡梦中被人摸了手,以为是猎户回来了,“相公~”他软软地喊了一声。 “哎,”这一声喊顿时把两个贼人的淫-心唤醒了,猎人甲一把扑上去就脱他衣服。黄鼠狼被一扑猛然惊醒了,看到并不是自己相公,而是两个面目可憎的贼人,顿时大慌,“你们是何人!” 猎人甲叫着同伴,“帮忙摁住他,让哥先快活快活!”猎人乙上前帮忙摁住。 两人力气奇大,黄鼠狼身娇体弱,哪里挣得脱。死命挣扎间,黄鼠狼现了原形,窜下了地。 “啊!果真是黄鼠狼变的!”猎人乙指着它大喊。 “混蛋!捉住它,这毛皮也值不少钱呢!”猎人甲叫着。 黄鼠狼被逼到了角落,惊恐地看着他们。 两个贼人手拿着刀逼近。 院外原先四散的黄鼠狼们见贼人进屋,又爬窗观望,看到屋里发生的一切,顿时大家惊慌,四处奔走相告:“大仙有难,大仙有难,救命!” 一时间整个山林都轰动了,消息很快传到了大蟒蛇耳朵。大蟒蛇迅速赶来。 黄鼠狼此刻灵力尽失,又因为紧张,腹痛难忍,竟挪动不了一步。眼看要被生擒。 忽的屋里刮起一阵黑风,一条大蟒蛇窜出来,将两个贼人卷住拖出屋外。 黄鼠狼见是大蟒蛇赶到,松了口气,摊在地上瑟瑟发抖。 大蟒蛇将两个贼人一口闷了,才化了人形走近屋察看黄鼠狼。 黄鼠狼的小辈们都涌进了屋,远远地看着它。 大蟒蛇将黄鼠狼从地上抱起,放到床上,“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黄鼠狼身子还在发抖,大蟒蛇给它输了些灵力,黄鼠狼勉强化了人形,却是虚弱无比。 “谢谢你,”黄鼠狼有气无力地说,“还好你及时赶到,不然今日吾命休矣。” “区区人类,怎会伤到你?”大蟒蛇看着他,很是不解,“是不是哪里出了差错?你和那猎户待久了,变弱了不少。” “我也不知,”黄鼠狼说,“近来灵力时有时无,不知是不是灵修出了差错。” “那你就不要与他灵修了,”大蟒蛇说,“我看你越修越回去了。起先还好,现在倒像是反噬了……” “反噬?”黄鼠狼惊恐地看着他,“怎么会反噬呢?” “修炼不当就会反噬,这不是正常的么?我看你还是停止灵修吧。免得把一身灵力都修没了。” “可我,不想离开他……”黄鼠狼说,“他真心待我好,从来没有人这样待我好。” “你不想成仙了?”大蟒蛇看着他。 “成仙?”黄鼠狼忽然想起他靠近猎户,本就是为了成仙。可不知什么时候起,他已经忘记了自己是要成仙的了。因为他太好了,他便贪恋他的好,他已经不想成仙,只想和他在一起。每天过快乐的日子。 “你该不会对他动了真情吧?”大蟒蛇担忧地看着他。 “我……我不知道,”黄鼠狼不敢看大蟒蛇的眼睛。害怕心底秘密被他看了去。 “你要成仙和他灵修,我倒没什么意见。”大蟒蛇说,“可你对他动了真情,我不得不提醒你。且不说他区区几十年的寿命,和你不能长久,就说这事被上天或人间那些捉妖的道士知道了,你们也长久不了,你还可能因此连累他,你要想清楚。” “我,我知道,我知道的,”黄鼠狼说,“可我答应做他一年媳妇,现在不是还没到么?等到一年了我就走……” “我怕你到时舍不得走了,”大蟒蛇叹了口气,看了一眼四周,“这里不安全了,你们换个地方住吧。我今日吞了那两个歹人,日后也会有别的上山来,我总不能把他们一个个都吃了。到时妖道恐怕要拿我,而不是你了。” “嗯,这件事等相公回来我会和他讲,今天谢谢你了。”黄鼠狼感激地看着他。 “你好自为之吧。”大蟒蛇站了起身,“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嗯,”黄鼠狼看着他去,又发了一回愣。 猎户在山下集市买了鸡,心里挂念着黄鼠狼,便用车推着两笼鸡马不停蹄地赶回来了。 回到家已是傍晚,黄鼠狼在屋里听到他回来,忙跑出来,见到他人就扑,一副委委屈屈的样子,“相公,你可回来了……” “怎么了?”猎户抱着他,“你饿了吗?” “不是,我……”黄鼠狼此刻真委屈得掉眼泪,他自己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忽然鼻头发酸。 猎户推开他,看着他眼眶湿润,竟溢出了泪水,不由惊慌,“到底怎么了?” “今天……”黄鼠狼想着要怎么跟他说。 “我们进屋说吧,”猎户拉了他进屋。 黄鼠狼变得更黏猎户了,直想挂在他身上,猎户再三哄问,黄鼠狼才把白日的事告诉了他。 “还好大蟒及时赶到……”黄鼠狼低声说。 猎户听完,脑袋里轰轰的,他恨不得即刻拿了刀去和那两人干仗。猎户腾的站了起来,问黄鼠狼:“那两人长什么样?” “长得可难看了,一个满脸麻子,一个满脸胡子,都没有相公你好看……”黄鼠狼看着猎户的面容,真是怎么看怎么喜欢。 “我去杀了他们!”猎户说着去拿刀。 “哎,等等!”黄鼠狼忙拉住他,“不用了,大蟒已经把他们吃了。” 猎户:…… 猎户看着他,还是忍不住心疼,伸手摸了摸他的脸,“今天让你受惊了。” “没事,”黄鼠狼抱着他说,“今天我才发现还是相公你好,那些人都不好。” “嗯,相公发誓要一直对你好。”猎户抱着他说。 “真的嘛?一直?一直?”黄鼠狼看着他。 “嗯,一直,一直。”猎户将他抱紧了些。 猎户冷静下来了,又有些奇怪,“你的法术呢?你不是会法术吗?怎么让他们抓住你了?” “我不知道,我近来觉得身体软绵绵的没有力气,大蟒说我可能修炼反噬了。”黄鼠狼说。 “修炼反噬?”猎户有些不信,“怎么会反噬呢?你是不是生病了?” “生病吗?”黄鼠狼倒没往这上面想过,“我会生病?” “人都会生病,动物也会生病,你当然会生病啊,”猎户摸了摸他的额头,冰凉冰凉的,又摸了摸自己的,自己的倒是热乎乎,一时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不是生病。 “要不明天让大夫看看吧,”猎户说。 “下山吗?”黄鼠狼问。 “嗯,明天下山让大夫看看,万一生病了,就不好了。”猎户说。 “相公和我一起去吗?”黄鼠狼问。 “当然了,我是你相公,当然要和你一起去。”猎户说。 “那我们看了病,会在集市逛逛吗?” “嗯,你想逛就逛。逛多久都行。” “我很久没下山了,也没跟相公一起下过山……那我们明天就去看大夫吧!”黄鼠狼高兴地说。
第14章 第二天一早,两人吃了早饭,便下山看病。猎户见他容貌绝美,肯定会引人注目,于是拿了顶纱帽给他戴着,遮住那姣好容颜。 “这样我就看不见啦,”黄鼠狼撩开了眼前的纱鼓着腮帮子看着他。 “戴着吧,”猎户拿开他的手,把纱放了下来,“谁叫你长得这样美呢,上街肯定会迷倒一片的。” “那相公你有没有被我迷倒?”黄鼠狼听了又高兴起来。 “嗯,被你迷得晕头转向。”猎户看着他,就算戴着纱,身形也是绝美,猎户有点不想把他带下山了。 “那我们走吧,”黄鼠狼拉了他。 “哎,”猎户拉着他,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你,你可不可以,变得丑一点?” “变丑一点?”黄鼠狼看着他,“你不喜欢我漂漂亮亮的吗?” “你在家里漂漂亮亮就好了,出去就变丑一点。”猎户说。他还是有男人的私心的,想将他这个漂亮媳妇藏起来,不想被人看到。 “可是我灵力不太稳,变来变去也耗费灵力……”黄鼠狼为难的说,“真的要变丑一点吗?为什么啊?” “算了,就这样吧,”猎户见他为难,只得作罢,“只是,你不要把帽子拿下来,知道吗?” “嗯,知道了。”黄鼠狼点了点头。 两人上街,还是引人注目了。主要是黄鼠狼衣服极为华美,风吹来,衣袂飘飘,像仙子一样,一顶纱帽盖着脸,更是让人诸多揣测。粗布在身的猎户,跟在他身后,倒像仆人一样。 上了街,猎户感觉不大自在起来。想赶紧带他看了病就回山里去。 两人走进了医馆,这是位颇有名气的老大夫,来找他看病的人络绎不绝。猎户和黄鼠狼来时已经正午,此时大家都回家吃饭了,没什么人看病。 老大夫的药童招呼他们进去,老大夫吃了饭,过来给他们瞧病。 老大夫觑着眼瞧着他们,“你们是谁……要瞧病啊?” “哦,是我家娘子,”猎户对他说着,拉了黄鼠狼坐下。 “嗯,”老大夫摸着白胡子,“把手伸出来吧。” 黄鼠狼看向猎户,猎户拉了他的手给老大夫诊脉。“没事的,瞧一下就好了。”猎户对黄鼠狼说。黄鼠狼轻轻“嗯”了一声。 老大夫把着黄鼠狼的脉,眯着的一双眼忽的睁开了,他从未见过如此奇特的脉搏。猎户看着大夫的样子,心提到了嗓子眼,别是有什么大病吧,还是,他看出他不是人来了? “这……”老大夫嘴动了动,又闭了眼,仔细把着脉,把完了,说:“另一边伸出来吧。” 黄鼠狼又看向猎户,猎户把他另一边手放了上去,老大夫又把了一会儿,渐渐的面容舒缓了,猎户一直看着他的神色,此刻见他面容舒缓,不知何意。 “大夫,我娘子他说近来身子软绵绵的无力,是不是有什么病?”猎户问。 “无病,”老大夫说,“有喜了。” “有喜了,是什么意思?”猎户有点反应不过来。 “你这相公,有喜了就是有喜了,还问什么意思,”老大夫有些嗔怪,“回去好生养着吧,瞧着快有两个月身子了。” “大夫,”猎户还是有些不明白,“你的意思是说,他,他有孩子了?” “嗯,”老大夫摸了摸胡子,看着黄鼠狼,“脉象有些奇特,但确实是喜脉。” “不可能吧?他,他……”猎户震惊不已,他可是公的,这喜从何来? “你这是在怀疑老夫的医术?”老大夫瞪眼看他,有些不悦。 “哦,不是,不是,只是不太敢相信,大夫可真诊明白了?” “有甚不明白,千真万确的是喜脉,”老大夫有些动怒了,“你这相公,好不知好歹,不相信老夫就去找别人看吧!” 老大夫召来药童把他们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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