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连忙看向自家主子,鹿灵这般重要,行事又摸不着痕迹。 若是放走了,能不能再寻到且不说,就是这安全也是个大问题。 龙溟容眉头微蹙,紧绷着脸,脸庞上呈现出难以辨别的复杂之色。 她丝毫不知道,但他听到她遭遇危险的焦躁不安,甚至在心底蔓延起一股濒临失控的狂暴。 她竟就这样要走? 连说都不与他说? 她连对待绝代都是这般温柔可人,对他就没有一丝特殊吗? 只当她是她的病人? 还是说,她善良到对每一位病人都是这般! 酸涩,嫉妒,狂躁,种种情绪在龙溟容心底翻涌不息。 若是三年之前,他乃天骄,意气风发,手掌天下,便是对她见色起意又有何妨? 可如今,他一个废人凭什么留她? 他微微屏息一瞬,嗓音低醇温和至极, “今夜太晚了,你手掌受了伤,我先带你去上药,明日我派风华送你回去可好?” 出乎意料的温柔和刻意放低的姿态直教风华绝代瞠目结舌。 这真的是他们的殿下?? 虽然殿下一直都待人宽容,但向来都是拒人于三尺之外,生冷疏离的性子。 如今竟连自称都免了? 就算是救命恩人也不用这般低下吧?! “嗯....可是我怕我起不来.......” 鹿灵转过身,灵眸顾盼流转,在风华与绝代两人身上游曳。 一位气质凛冽冷酷,一位气质潇洒绝魅。 两个人好看的各有千秋,配的上他们的名字。 她认识人,但不记得名字,分不清谁是谁。 不过最终她还是将目光定在稍微熟悉绝代身上,朝他客气的笑了笑, “侍卫大哥,明日能叫我起床吗?” 二人莫名感到针芒刺背,寒气骇人! 风华意识到主子....好像生气了! 但绝代的嘴比他的意识还要快, “行!” 他想的真的很简单,眼下最重要的不就是把人留下来吗? 所以他莫名其妙的被安排去看大门吹冷风了… ............. 正清院。 “阿容~你怎么不吃呀?” 鹿灵坐在桌边,一手啃着软糯香甜的栗子糕。 龙溟容在门前轮椅上坐着。 苍白的月光洒在他身上,清俊的侧脸被月光照的弧线清冷,纤密的睫毛偶尔无声微颤,身形显得孤渺单薄。 良久。 鹿灵没有等到他的回答,便拿着栗子糕走到他面前蹲了下来。 龙溟容薄唇轻抿着,压抑着心中即将疯魔的躁动,不着痕迹的温声笑道, “我不饿。” 她仰着下巴望了他好一会儿,正欲开口,便听到一阵脚步声。 风华阔步走来,他手上拿着一套女子衣裳,朝着龙溟容拱手说道, “殿下,厢房收拾妥当,属下从西苑妾奴那里借了干净衣裳,另外调几个丫鬟过来伺候姑娘沐浴。” 鹿灵身上有着不少血污是要好好洗洗。 风华没等到龙溟容开口,就见鹿灵蹲在地上朝他摆摆手。 她美眸莹亮,甜甜笑道, “不用麻烦了,我自己来就行,不习惯被人伺候。” 说着,鹿灵偷瞄了姿容清冷如玉的龙溟容一眼。 她刚刚听见阿容有妾室耶.... 阿容这样清冷的人竟然有妾室,实在是让人有些意外呢。 在她心里阿容是那雪山之巅不染纤尘纯洁雪莲,什么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他呢? 这感觉好像有一滴水落入心湖,泛起一点点小小的涟漪。 风华不提,龙溟容也记不得府中有女人了。 他一向不喜胭脂女色,在他心中认为鱼水之乐须得是两情相悦,情愫涌动时自然而然发生的事。 人性之欲每个男人都避免不了,若仅是为了那份需求便显得肮脏糜烂无比,他嫌恶心。 但此刻他心中的欲,却越来越浓烈,越来越躁动。 明明他现在连人事都不能,可笑的是,偏偏还有一份汹涌泛滥的情愫如洪水猛兽不断撞击他的心脏。 犹如烈火焚烧,熊熊不息。 他自己都觉得嘲讽至极。 “那我去沐浴睡觉啦~阿容晚安。” 鹿灵将手中的糕点放回桌上,在出门时却被龙溟容拉住了柔软的小手。 月光下,龙溟容喉咙滑动了下,嗓音低醇柔和,带着一丝请求的意味, “我稍后也想沐浴,你帮我可好?” 风华错愕的杵在原地,惊讶的嘴巴大张,能塞下一个鹅蛋! 天!!! 殿下这张矜贵高冷嘴里竟然吐出如此虎狼之词! 他脑子瞬间卡壳了! “好,我先去,等会儿来帮阿容洗。” 鹿灵答应的干脆,美眸纯净清澈如婴童,不带一丝旁的情绪。 意料之中。 龙溟容猜到会答应他,在京郊偏院的时,他沦落那般她都能如视珍宝般的对待他。 他偏执的要她看他。 他要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知道,她不嫌弃他,她心里有他。 她说过,她看他欢喜。 龙溟容不信,她会对待每个人都是这般,看到每个人都心生欢喜。 “属下先领姑娘去,随后派人安排。” 风华领着鹿灵前往正清院厢房。 回想起最近主子的异常,他忽然意识到,主子这是动情了,开窍了啊! 天大的喜事啊! 同时心里自家主子担忧,他不是傻的,旁的他可能不懂。 但是他自幼闯荡江湖,后涉入朝堂,识人无数。 这姑娘心灵善良纯净对主子完全看不出男女之情,起码他没看出来一丝一毫。 郎有情妾无意,落花飘流水啊! 这可怎么办? 风华不由为主子捏了把汗。 在他眼中,鹿灵虽然神神秘秘,充满迷雾,但性情真的不错。 她一颦一笑间能渗透人心的天真纯净,无法演绎。 ............ 沐浴过后,鹿灵换上一套简单的素白衣裙,穿着的确不如雪锦柔软舒服。 她在擦头发的时候,忍不住心疼起自己的衣裳,上面又是墨点又是血迹又是灰尘。 想到这是小蛟蛟爬山涉水采摘草药为她买的,顿时懊恼的很,早知道就应该穿便宜些的。 这时,风华敲响了房门。 他手里托着数十套莹莹生光的金锦霓裳裙,高度直接没到他的鼻间。 颜色各异,似乎把整个店铺都给她搬来了。 “姑娘穿这些吧,殿下吩咐的。” 风华略有艰难的将折叠整齐的衣裙搁在桌上,得亏有轻功够快,赶上了。 他本以为鹿灵会像旁的贵女般开心,却不料眼前的绝美人儿只看了一眼便摇了摇头,温柔浅笑, “不用,我就穿身上这件就可以了。” 风华有些摸不着头脑,女人不都爱绫罗华服吗?她之前不也身着一寸一金的雪锦吗? 这可是金锦啊,相比云锦更为贵重。 曾今专供龙溟容生母宸妃,是宫中娘娘公主们都够不着的极品贡绸。 “我们走吧,阿容还要沐浴呢~”
第24章 毒发 鹿灵困乏的打了个哈欠。 氤氲着水泽的灵眸犹如出水的芙蓉,沐雨的桃花,艳丽醉人。 硬生生让风华都不敢多看她一眼,同为男人,即便他只抱着单纯欣赏的心,也会忍不住失神。 不免心觉殿下看不到是实在是太可惜了。 可龙溟容怎会看不到呢,他是不敢看。 光是听她的声音,他便心软如水,稍看她一眼,更是心乱如麻。 “阿容,手不能泡在水里!” 鹿灵走到光线昏暗的屏风后时,里面雾气蒸腾,龙溟容已经在沐浴了。 他上半身能够自主活动,仅是需要人扶他进出沐浴罢了。 但她记得他左手明明是受伤的,怎么能泡在热水里,连忙就将他泡的泛白的手掌拿出来,轻柔的用干巾擦拭。 “以后要注意些,这样折腾都多久才能好呀。” 龙溟容感觉到自己的手被她纤柔的小手抓着,清冷眉梢上漾起一抹温柔,轻声问道, “你的伤上药了吗?” 鹿灵将他的擦干的手掌放在浴桶边,浅浅笑道, “还没呢~待会儿我们一起上药。” 这般便站着在龙溟容身后不动了。 鹿灵心想,阿容还有一只手能动,应该能自己擦洗吧,等会她扶他出来就好。 因此便静心等他。 可龙溟容似乎并不想放过她。 龙溟容将披散在背上的墨黑的长发拢到前身,不以为意的轻声说道, “能帮我擦擦吗?够不到。” 鹿灵微微一笑,爽快接过,还真就细致的帮他擦起莹白如玉的背脊,不带有一丝旖旎的心思。 龙溟容能清晰的感受到她幽静均匀的呼吸。 哪里像他,心尖颤抖,气息是连自己都控制不住的粗重错乱。 鹿灵娇软无骨的小手蹭。过茱/萸。 一股无名之火在他血管内迅速窜起,将浑身每一个毛孔的水气瞬间蒸发。 这一瞬,他睫毛一颤,气息紧绷,连呼吸都停滞了,更是忍不住抓住她的手,迫使她停下动作。 “阿容?怎么了?” 鹿灵低俯下身,睁着无辜眼眸望着面容忽然冷肃的龙溟容,莫名的产生一股危险的感觉。 阿容怎么会危险呢? 她觉得一定是自己想多了。 阿容是世界上最温柔的人了。 龙溟容突然侧脸,他微凉湿润的薄唇擦过鹿灵微张的唇,几乎就能碰到她的牙齿。 暗光之下。 他竟是在这一瞬睁开深邃如渊幽黑瞳眸。 零星明灭的光从他眼中一一闪过,眸中里面倒影着鹿灵恍惚无辜的模样。 龙溟容眼睫失望垂下,眸底幽暗沉沉,竟然没有一点点....对他情愫吗? 若是她对自己毫无欢喜,为何要这般对他? 为何要吻他? 真的仅仅是大发善心用与众不同的方式救他? 她不喜他,他又何苦强求算计? 这一瞬,他神情阴郁的厉害。 对她....他嫉妒、担忧、时时忐忑不安。 一次次卑微至极的请求,甩不掉的卑鄙无耻的想法。 什么开始时候,他竟会变成这般可耻可笑? “阿容,你怎么了呀?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鹿灵心下有些不安的温柔询问道。 知道龙溟容的眼睛虽然没有完全恢复,但在暗处睁开一会倒也无碍。 可刚刚阿容看了她一眼,这会儿就低头不语被吓着了吗? 她与大多数凡人不同,这一头银发,便是异色。 不过她昨日在街上看到过棕红发与黄发的异域之人,那时候还觉得自己也没有太特殊呢.... “阿容,你怎么了?” “阿容~”
第25章 疼痛难忍 龙溟容久久不回她,鹿灵心里慌成一团,便一遍又一遍的叫他。 “阿容~” “阿容~你怎么了呀~” “阿容~” 嗓音软糯娇柔,奶声奶气的一声又一声。 她的声音不断的重重的撞击着龙溟容的耳膜! 冲破他理智的桎梏,闯进他的心脏! 压不住的嗜望与疯狂在眸底浓浓汇聚! 就是这个蛊惑人心声音,让他一次次心神恍惚,神摇意乱! ..................... 瑞王府。 风月轩寝室,司空乔额头冒出许多冷汗。 他多次尝试为瑞王将断臂接上却无一不以失败告终。 要怪就怪瑞王追求刺激,竟与罗刹鬼物畅快淋漓! 要不是他经脉中染上鬼气,这股正阳灵力断不能攻入他的创口。 现在就导致他的阴力不能为他续臂,等到断臂失去活性,便是大罗金仙也接不了。 司空乔心急,但他现在只能等断臂创口的正阳灵气消逸。 “国师!本王是不是废了?!” 瑞王从床上坐了起来,一双阴戾的眸子紧盯着司空乔。 见司空乔脸色难看,皱眉不语。 瑞王眸中一片癫狂,竟是一拳狠砸在床边桌几上! “砰” 木屑四溅,刺入他手,他断臂处再次涌出大量鲜血,染红整个被褥。 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痛一般,面容阴霾,狠辣果决道, “本王要龙溟容死!今晚就死!” ................................. 突然。 娇嫩的鼻腔里发出一声闷哼。 鹿灵的小嘴突然被堵住了,雪白粉嫩的脸颊瞬时烧了起来。 她被吓坏了,想说话支支吾吾半天发不出一个音,心里慌乱极了,完全不知道阿容急切的想在她嘴里寻找什么。 她喘不过气,手臂用力推他。 莫名失控的龙溟容强行托着她的脑袋。 第一下没有推开,第二使了劲儿终于推开了。 顿时,水花四溅。 “唔~我嘴里没有能治阿容的药了,真的,我不骗阿容。” 鹿灵的嗓音委屈极了,可怜巴巴的望着龙溟容。 龙溟容倚着浴桶剧烈的喘息。 他唇红惊人,陡然苍白的脸上落满了晶莹的水珠,带着种极致的病态脆弱的美。 鹿灵不知道他怎么了,刚想开口再说,目光猛然凝滞! 鲜血突然从龙溟容唇角溢出! “噗” 他竟是接着吐出一口红中泛黑的血! “阿容!” 鹿灵顾不得旁的,连忙将龙溟容从浴桶中抱了出来,擦干他虚弱至极的身体。 她将手放在他的丹田位置,牵引自己的神魂精血寻找着暗藏在他体内的毒源。 阴邪鬼毒瞬间爆发,他仿佛被人敲骨剥髓,体内像是有万虫啃噬骨血,疼痛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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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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