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轻声应道:“没什么。” 这时,母亲也买盐回来了,她见妹妹被烫,忙道:“你们都出去休息吧,还是我来。” “姐,没什么,我答应小杨要做番茄炒蛋给他尝的。”小姨说着,用湿帕端过了铁锅,仔细清洗了起来。 杨默此时有些后悔了,小姨最近身心疲惫,自己怎么还叫她为自己做菜呢,结果造成了她被烫伤的后果! 他本来想告诉小姨,用不着再为自己炒菜了,但是看到小姨那股热情劲儿,又不好意思阻止,只有默默地退出了厨房…… 五点半的时候,饭菜基本上弄好了,扣肉、红烧肉、青椒肉丝、酸菜鱼、番茄炒蛋、炒苦瓜、黄瓜皮蛋汤……,摆得圆桌没有丝毫空隙。 这些菜,基本上都是杨默爱吃的,也许是自己的饮食习惯和家人太接近了吧。 杨默发现,在摆放碗筷的时候,母亲特意多摆放了一份,他明白,那是为‘去世’的自己所摆放的…… 心中一阵酸痛,那酸痛化成无尽的感动,充斥着他的每一个细胞。 为了庆祝生日,父亲还特地拿出了一瓶精装的泸州老窖,并为杨默摆上一个酒杯,笑道:“小杨,喝点酒吧。” 父亲爱喝点小酒,在父亲的熏陶下,杨默的酒量也很是不错,以前更是经常陪父亲喝酒聊天,此时,见父亲如此有兴致,杨默的酒性也生了起来,他点头道:“喝一点吧,不过我酒量有限,喝不了多少。” 父亲给杨默酌了半杯,然后又分别给空位和自己酌了半杯,“来,小杨,小枫,我们干一杯。”说着举起酒杯来,对杨默碰了碰杯,然后一饮而尽…… “建国,少喝点。”母亲轻声劝道。 “我知道,今天有小杨陪我,我高兴……”父亲很久没有这么痛快地喝酒了。 父亲喝醉了,这是杨默预料中的事情,也是他无法阻止的事情,因为陪父亲,他也有了几分迷糊。 “小杨,今天就在这里过夜了,不要回去了。”这是父亲在睡之前的最后一句话。 杨默连声答应:“我就在这里,不会离去。” 为了让父亲心里好受一些,母亲一直待在卧房,静静地陪在父亲的身边。而陪伴杨默的任务,自然就落到了小姨的身上。 “小姨,我想去秦枫的房间看看,行吗?”杨默提议道。 小姨沉吟一会,点头道:“当然好了。” 进入自己的房间,一股亲切的气息扑鼻而来,那简单的装饰,整齐的书桌,精巧的千纸鹤,与自己脑海深处的景色一模一样。 和上次回来,卧房微微有了一些变化,床铺换成了凉席,床头柜上还有几个刚刚折叠好的千纸鹤,很显然,小姨搬到这里来住了。 窗墙挂着的千纸鹤也多了许多,那是小姨这段时间的功劳。 “玩电脑吗?”小姨问道。 杨默想起那特殊的D盘,正好可以借此查看一下里面的内容,于是点头道:“嗯,我用一下吧。” 小姨打开了电脑,然后道:“你先用吧,我去洗澡。”在床头柜里找出一套浅蓝色的睡衣,然后就出了卧房。 电脑启动了,桌面图是自己和小姨的合照,照片里的小姨骑在自己的背上,身上穿着一套运动服,腰间吊着一双休闲鞋鞋,两个漂亮的小脚丫微微向两边分开,脸上充满了灿烂的欢笑…… 相片是两年前照的,当时自己和小姨去黄山游玩,结果爬到半山腰,小姨就走不动了,然后自己就一直背着她上山,并叫路人帮忙拍了几张照片。 看着这样的图片,他心中一阵温暖,情不自禁地点开了U盘,打开那存放这组照片的文件夹,浏览起了那次去黄山游玩所拍摄的照片。 一张张的照片,把他的思绪拉回到了两年前,拉回到了和小姨在一起的那些快乐日子…… 门开了,小姨第一时间看到了杨默浏览的那些图片,脸上露出一丝欣喜的神色。 杨默听到了开门声,心下微微一颤,想要关掉浏览窗口,但却来不及了,他回头看了看小姨,讪讪一笑:“小姨,不小心翻出你们的图片,真是不好意思。” 他本以为小姨已经去洗澡了,没有想到她竟然突然回来了,心中实在有些尴尬,毕竟翻看别人的私人文件是一件不道德的事情,而且这图片的主人已经‘去世’了。 “没什么的,随便看就是了。”小姨走了过来,淡泊一笑:“对了,我忘记你QQ的密码了,是多少呢?” 杨默本能的回答:“你生日……”话到一半,才觉得自己的回答有些问题,赶忙收住了话语。
第六十四回 小姨笑了 “我去洗澡……”小姨的声音有些嘶哑。 当杨默把目光转过来时,小姨已经转身往门口去了,从她那微微颤动的身影中,杨默似乎看到了她内心的激动…… 糟糕,露馅了,小姨肯定怀疑上我的身份了。杨默心下暗讨,看来小姨早就怀疑上我了,不然是不可能杀一个回马枪的,更不会突然问我这个问题。 哎,看来我这个特工很不合格啊,太感情用事了,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他转念一想,小姨之所以没有继续问下去,一定是知道我的难处,我想她也不可能把心中的怀疑告诉给除了我父母以外的其他人的。 不过这样也好,小姨如果真的是猜到我是她的枫儿,她就不会再如此伤心了,而且我也算是遵守了对张队长的诺言,至少我没有主动告诉过小姨她们。 当然,如果小姨要真的问起我身份的事情,我还是不能实话告诉她,我承诺过的诺言是应该遵守的,哪怕张队长现在已经被人抓了。 就让小姨心中保留一份疑问,保留一份希望吧,这样一来,她的人生会逐渐恢复光彩的,我的心里也会好受一些! 他收回杂乱的思绪,拔掉那电脑的网线,取出怀中的U盘,将其接入电脑。点开查看,里面就只有一个无法识别的文件,他用电脑上的各种软件试探,但都不能将其打开,只能无奈放弃。 心中感慨,朱大哥说过,这是特级机密,看来这玩意还真不是我这种电脑初手能够识别的,只有以后寻找一个信得过的电脑高手,让他来帮我破译这机密的内容…… 他拔出U盘,将其回放到怀中,这才接起网线,浏览起了网页新闻来。 浴室里的小姨,双手机械性的搓揉着自己那白嫩如雪的肌肤,酥唇微微颤抖着,两眼呆呆望着徐徐而下的热水,眼眶中早已经饱满了泪水。 她心中有诸般疑问,但是她不愿意问,更不忍心问,她知道,有的事情,当事人的痛苦比周围的人遭受更深,既然当事人不愿主动说明,那他一定有无法逾越的障碍,自己又怎么忍心去为难他呢? 两行热泪悄悄地从脸庞上滑落下来,和浴水混在了一块,流到嘴角处,竟然还有一丝淡淡的温甜…… 平时洗澡,只需要二十分钟,但是这一次,她却用了四十多分钟,在穿上衣服后,她竟然对着镜子打扮起来。 轻轻的揉了一下双眼,让黑眼圈不再明显,又梳理了一下凌乱的秀发,展成秦枫最喜欢的飘逸直发,然后对着镜子甜甜一笑,这才打开了浴室房门。 回到卧房,见杨默正在浏览新闻,嫣然笑道:“小杨,你过来看,我折的这些千纸鹤漂亮吗?” 杨默转过头来,把目光落到小姨的脸上,此刻的小姨,眼神中已经没有了先前的那份幽怨,取而代之的是欢乐的色彩,那温婉的笑容,更是犹如严冬已过,春天来临,万物复苏,百花绽放的情形。 他觉得,面前的这个小姨,已经非常接近先前的那个小姨了,那一缕缠绵的情怀,那一身自然的打扮,那一下轻松的动作,更是增添了无尽的成熟魅力。 看着面前这个熟悉的小姨,杨默更加确定刚才的猜测,心下虽然矛盾,但却感觉轻松多了,好像一块重达千吨的石头被卸了下来。 他安慰自己道,小姨怀疑我的身份也没有什么,只要我不亲口承认,就不算是违背记录,更不算背弃诺言。 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跟着小姨走到窗前,仔细的打量着那些精巧美制的千纸鹤,赞许道:“小姨,你的手真是巧,竟然能折出这么多精美的千纸鹤来。” 小姨笑道:“一个人孤独的时候,就喜欢折这个。”指了指那些彩色的小纸鹤,又道:“这些小纸鹤是用泡泡糖纸折叠的,泡泡糖纸都是我们小枫小时候保存下来的,连我开始都不知道。” 杨默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柔声道:“也许是小枫想保存那份快乐的童年回忆吧,所以才把这些纸都保留了下来。” 小姨笑啐道:“那小子也真是的,就算保存记忆,也应该告诉我啊,不然我早就可以把它们折成千纸鹤了。” 杨默笑笑道:“这确实是小枫的错了,他不该瞒着她小姨的。” “知道就好。”小姨声音有些嘶哑了,眼眶中也泛起了盈盈泪水,在日光灯的照射下,似乎闪耀着温暖的光芒,她深深的望了杨默一眼,“小杨,你以后不会再像小枫那样,离开小姨了吧?” 望着小姨那双深情的眼睛,杨默心弦剧烈地波动着,他把目光定格在了小姨的双眼上,轻柔道:“小姨,我不会像小枫那样离开你的,永远不会。” 这一次,两人的目光都没有移开,痴痴地对望着对方,似乎穿透了对方的心思。 “那就好,要是你也离开了小姨,小姨可不会原谅你。”小姨脸上溢着幸福的微笑,她目光转到千纸鹤上,又道:“小杨,对着千纸鹤许个愿吧,它们能够把你的愿望带到天堂去的,那样你的愿望就能实现了。” 杨默心中一暖,眼眶也有些湿润了,这句话,是小时候小姨经常对自己说的话,自己也曾无数次的对着它们许愿,而每次许愿基本上都是长大后要娶小姨之类的愿望,现在看来,这个愿望还真有可能实现! 他面对千纸鹤,轻轻地闭上双眼,将双掌合在面前,心中再一次许下了那个永不改变的愿望! “我也许愿。”小姨做出和杨默相同的动作,真诚地许下了心中的愿望。 “小姨,什么愿望呢,说来听听。”杨默笑吟吟的问道。 “不能告诉你的,要是告诉了你,那愿望就不灵验了。” “那就别告诉我了,我希望小姨的所有愿望都能实现!” 两人的对话,和以前很是接近,这让小姨完全确定了心中的猜测! 她虽然尽力克制着内心的激动,但是这份巨大的幸福是无法完全包裹在心的,那幸福的色彩还是一点一滴地从她神色中饱溢了出来。 她欠身坐到床边,想起明天的事情,问道:“小杨,你说我们明天还有必要去祭奠小枫的百天祭日吗?” 杨默沉吟半晌,话外有音的说道:“当然要了,毕竟小枫已经死了。” 小姨神色中划过一丝无奈,点头道:“你说得对,小枫已经死了,我们应该去祭奠他。”望了望杨默,又恢复了娴雅的笑容,“小杨,站着不累啊,坐下来啊。” 杨默坐到小姨旁边二三十厘米的距离,笑笑道:“对了,小姨,有口香糖没,我想吃口香糖了。” “整天就知道吃口香糖,吃多了会破坏牙齿美观的。”小姨口上如实说,手上却是过去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个尚未开封的口香糖,递向了杨默。 杨默接过口香糖,嬉皮一笑:“还是小姨好,时刻都给我准备着。”取出两片来,放到口中,感觉今天的口香糖格外爽口甘甜,犹如一股甘美的清泉,注入自己那枯涩的心灵。 “小姨,你也吃。”杨默递了两片给小姨。 小姨将口香糖放在口中,富有节奏地嚼动着,双眼久久落在杨默脸庞上。她突然来了兴致,笑道:“我们来比赛,看谁吹的泡泡大。” “比就比。”杨默动了动那灵巧的舌头,将口香糖的中间部分顶了出来,然后轻轻的吹了起来。 泡泡涨到乒乓球大时,啪一声破裂开来。杨默心中一笑,以前我还能吹双层泡泡呢,现在竟然只能吹这么大,技术还真是一落千丈! “哈哈,你那也太小了吧,看我的。”小姨也动转舌头,小心地吹起了泡泡。 “我比你大呢,你输了。” 两人欢乐得像孩子,那似乎是回到的小时候的时光! 看着小姨那心花怒放的样子,杨默有些痴了!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夫复何求……?
第六十五回 颜琦的电话 “你的脸是怎么伤的,严重不呢?”小姨关切之意溢于言表。 杨默伸手摸了摸脸上的沙发,有些不好意地说:“是给人撞伤的,还有牙齿印。”其实他脸上的伤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但是能看到齿印,他也不好意思将其暴露在大庭广众之下,只有继续贴一段时间了,等齿印模糊了一些再取贴布。 “不会是给哪个小美女撞的吧。”小姨开玩笑道。 “这个……”杨默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有用默认的眼神望着小姨。 “好小子,看来是走桃花运了啊。”小姨也不生气,笑盈盈道:“去洗个澡吧,我去给你找衣服。” 杨默身上贴着膏药,本来是不方便洗澡的,但是现在小姨提议,也不好意思的拒绝,点头道:“那好吧,我去洗个澡。” 小姨打开衣柜,手上翻找衣服,口上感叹道:“没想到我们小枫的衣服还能再次用上,我以为它们将永远封存在里面呢……” 因为身上的伤还没有痊愈,杨默也不敢用水直接冲洗,只有用毛巾小心地擦洗伤口以外的地方,整个擦洗过程,足足用了近半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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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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