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子涵没敢告诉他们自己干的好事,是想得到一个最好的结果。 “你若是想,这东西可以用你身上,但是后果,你也要想清楚。”禾妙七似乎有些生气,好像在怪他一般,把那块桃木棱丢在他面前。 禾妙七冷哼一声,她一直都觉得年桃桃早已把清白给了许子弦,梁子涵这次恐怕没那么容易挺过去,况且她还没说像年桃桃那样的强大的修为,是要一定的承受体质的…… 况且当年年桃桃为何修为大增,禾妙七最为清楚,她也没说,她就想看年桃桃身边的人都知难而退含恨而终,凭什么自己身为女儿身就只能苦守驻月昭,千年来只看过自己一眼。 “嗯,我只是个无名小辈,横空出世的人……用在各位身上,梁某担当不起,我的命,都是她捡来的,我又怕什么。”梁子涵摸了摸年桃桃的头,拿起桃木棱。 “我没懂……”年桃桃不敢说话,听了半天也没懂他们是什么意思。 “行了,那等打上去的时候再用。”禾妙七倒底还是心软,一把夺过他手上的东西。 夜封尘他们都不出声了,看样子应该问题不大了。 七日后,他们几人如约来到边境,禾妙七已经攻了七次了,战况激烈,更多的是神界损失惨重,禾妙七当真无愧是身经百战,再加上对神界又足够了解。 “梁子涵,到时候了……十五万人马已经攻上了神殿外围……”禾妙七拿出事先准备好的桃木棱,又小心翼翼地提醒他,“反正你也是将死之人的,我告诉你也无妨,月神一族,因爱生恨……力之源起,均为仇恨……你可以当心,别受了跟她一样的魔障……” 年桃桃已被这恨困了上万年,她一介迟早要入红尘的女子,怎么做到如此爱憎分明。 哪里是爱憎分明,不过是喜欢不得果,所求皆不得,从来都是一副冷骨头。 “什么?”梁子涵没懂她的意思,一拉帘子,年桃桃在里头睡得正香。 一个时辰后,梁子涵才和禾妙七出来,潇鸿等人都有些茫然,这梁子涵的神情怎么都变了个样。 只见他面容憔悴,似乎差点哭出来。 “走吧。”他冷淡地说了一声,周围的人也能明显的感觉到他的神力十分强大,而且似乎还在年桃桃之上。 不知为何,夜封尘竟有些羡慕这短暂的神力,它似乎让梁子涵看上去有种君王的威严,那是曾经只有年桃桃才有的神威。 一行人走后,年桃桃才刚刚从禾妙七的闺房里醒来,身边空无一人。 她想起梁子涵嘱咐过,今日不要乱跑,除了房间里哪都不能去。 年桃桃左顾右盼,这房间里的兵书还蛮多,干脆到书架上随意取了一本。 一摊开,里面竟夹着一张女子的画像。 这不就是自己吗。 禾妙七哪有心看兵书,这架上的书里夹着的,均是她自己写的情书,写着对月神的思念。 梁子涵骗了自己,良廷说的是真的,自己就是月神…… 纸上有禾妙七的字迹,上面写着她守着驻月昭数千年,只是想等来一个答案,想等到身为女子也可以娶她的那一天。 可她等不到了,君心难料,她活该一辈子做年桃桃的阶下臣,活该在这替她守一辈子。 房间中除了这些,还有一个木匣子,当中也全是写年桃桃的。 千年前她去往神界办事,无意中撞见翩翩起舞的年桃桃,她手里握着剑,风姿卓绝,下一秒停住,看到了一旁的禾妙七。 “禾将军?” “月神认得我?”禾妙七过去行礼,笑了笑“臣以为,大人日理万机,怎么会记得住我们这些鼠辈。” “你怎是鼠辈,禾将军骁勇善战,是我都要退而次之的大将军,今日一见,还是个美人。”年桃桃笑着看她,随手丢掉剑,理了理禾妙七的衣领。 千年前的相逢仿佛还在眼前,此时年桃桃虽然记忆全无,可眼里却万分酸涩。 看的有些难受了,年桃桃才将它们放回原处。
第11章 诸神纷争 神殿外,早已乱的不成样子,唯有南无月还好好的站在高处,看着不远处欲冲来的梁子涵。 “自不量力……”虽然南无月不懂为何是他,换作夜封尘也能有些胜算啊。 南无月干脆正面回击,没想到此人剑法了得,近些才发现这人修为怎在自己之上。 他狠狠挨了一剑,退到十步之外,趁着自愈的功夫,他更加奇怪了起来。 “这剑法是何人所教?”南无月与他保持距离,此刻他只能看到梁子涵如利剑一样的双眼,冰冷锋利,就跟年桃桃的一样。 “许子弦亲传,如何?”梁子涵挑衅着他,南无月根本不是自己的对手,迟早会死在自己剑下,告诉他也无妨,“别走神了,许子弦的元神就在这邪月剑里……今日本剑,替他一展风姿。” 梁子涵说罢又以极快的速度上前,两秒之内,可展二十六式,又一招抵住南无月的喉咙。 众神都看到了此景,梁子涵的神威远超当年剑神,可剑神有的不仅仅是剑法,更是谋略,他们二人各有千秋。 梁子涵更是如惊鸿现世,胜了南无月,就是下一个众神之主。 “桃木棱?”南无月似乎也猜到了,干脆坐在地上,声音微弱地问他,“且不说它的后果是什么……你这邪月剑里确实有许子弦虚弱的元神,可你知若是年桃桃知道了会怎么样,她恨不得杀了你将这元神放回许子弦的躯体里……你不知道吧,许子弦的躯体如今在千机阁的密道里呢,可年桃桃知道……” 梁子涵没说话,喉结上下滚动着,剑锋离他又进了一步。 “你帮她做甚,残害你全家的事都是她亲手做的……”南无月见他犹豫了,接着说道,“你不知道?为何你本就有些神骨,那是因为你是长乐神君的儿子……” 南无月笑了起来,肆意猖狂。 “你与年桃桃本就定过亲,我还在愁找个什么理由治长乐神君的罪呢,没想到她直接亲手害了你们全家……她将你带回来本就是为了利用你,利用你对她的情感和思念重振江山,那你的结局呢?从头到尾都是一个被欺骗的孤儿,到死都念着她的好。” 梁子涵恍然大悟,年桃桃当真下的一手好棋,有他在,年桃桃根本就不会输,因为她知道梁子涵会为她拼命。 没多久,夜封尘也追了上来,看到倒地的南无月,冷哼一声。 “交给我吧……”他正欲开口,看向梁子涵。 却发现他双眼微怒泛红,缓缓收回了手中的剑,转身离开。 他不太能接受这样的事实,年桃桃为何……为何是这样的人。 驻月昭内,禾妙七已凯旋归来,在闺房中努力恢复年桃桃的记忆。 “阿七。”神光之中,有一刻年桃桃的眼神和语气都变了,禾妙七明白,她的月神回来了。“……好像出事了。” “怎么了,神界已经被破,现在夜封尘等人在那整治呢,你只需要回到神界好好做主就行了。”禾妙七跟她说着现状,寥寥几笔将中间发生的惨事一律略过。 年桃桃猛地摇摇头,她失忆时做的什么事仍历历在目,她担心的是梁子涵,用了桃木棱,而且还与自己有过肌肤之亲,他们还不知道……真的要出事。 “别哭啊……怎么了。”禾妙七抱着一头栽进她怀里的年桃桃,努力安慰她。 “梁子涵是与我有过肌肤之亲的人,它能让梁子涵永远拥有那强大的神力,但是免不了仇恨之痛。”年桃桃忍住许久,自己决不能赖在他手上,除了个南无月,这下又养起来一个梁子涵。 “而且……而且子弦的元神就在他的剑内。”本想忍住不哭的她又开始啜泣起来。 不到十秒钟,年桃桃从悲伤中脱身,自己从不是软弱无能的人,得想办法解决。 “先回神界……”年桃桃也不知梁子涵此时在那,此时她手上的红绳能感应到他非常痛苦,充满仇恨。 神界除了外围的战场,神宫周围也已经恢复了往日的平静。 她不急着找梁子涵,心里却一直很慌乱,不知道为什么。 “梁子涵打到这的时候就没影了,桃桃!你可算恢复记忆了。”潇鸿欲起身抱住她,他身上有股血腥味,定是杀了不少人。 “知道了,先别管他。”年桃桃推开他,扶额, 梁子涵增长了年桃桃的全部神力,就算此时年桃桃是全盛时期,也未必是他的对手,她是真的怕了。 “良廷,这暂时交给你打理……我得回去好好想想。”年桃桃声音憔悴地往寒秋宫走去。 终于回到她熟悉的宫殿,这里空无一人,寒冷的气息和安静的氛围原本就是寒秋宫的代名词,奈何年桃桃喜欢热闹。 她欲躺下睡一会,好好想想要怎么做。 千机阁内,梁子涵有些魔障住了,他有个大胆的想法,自己不妨成为第二个南无月,谋权篡位,他可以跟许子弦一起整治七界。 他没在空想,他确实能做到,而且就算年桃桃知道许子弦复活了,她也只能看着,无力地看着他。 “去吧,年桃桃也十分想念你。”梁子涵对许子弦说。 “你会把她让给我?”许子弦开玩笑地说道,这些天和梁子涵相处的久了,二人也成了如知己一样的手足兄弟。 “不会,但天下,分你一半。”面容苦涩的梁子涵看到他才露出一分笑意。 许子弦笑着摇头,往那密室里走去。 许久由内而外发出阵阵光环,若非梁子涵强大,估计也要被这光震出十几米外。 整个驻月昭都能看到这光环,强大绚烂,预示着未来两个继世主的诞生,三王早该陨落了。 梁子涵在外等了一会,许久,里头才出来一个人,虽躺了上万年,仍然风姿卓越,那人口中吐出一段白雾,缓缓开口。 “真是好久……没回来了。” 神界寒秋宫内,年桃桃在案牍前敲着桌子,衣衫凌乱,双眼通红,真是世事难料,可自己这副好玩的心根本不能治世,除了抓个傀儡她再想不出其他办法。 “梁……子涵。” 推门而入的正是梁子涵,除了他,身后还跟着许子弦。 年桃桃猛地理好衣服,收回欲哭无泪的神情。 “桃桃,来。”梁子涵眼神锐利,早已不是她的少年郎。 只见他走到年桃桃身后,手把手迫使她写下诏书。 “我想做这世界之主了……”梁子涵没问她愿不愿意,年桃桃也不能拒绝,任凭他摸索着自己的手,在纸上写下那些字,顿了顿,说道“你可愿让我娶你。” 年桃桃摇摇头,猛地推开他,却发现梁子涵真的强大过头了,在他身上自己的力气反而如同欲擒故纵一般。 “好。”梁子涵竟没说什么,让年桃桃写好易主的诏书,再盖好印章,将这诏书丢给许子弦。 转头有对年桃桃说道。 “你说过的,若是把我当成弃子,我就把你藏起来……”梁子涵如同变了个人一般,可这也是他对年桃桃最大的温柔了,她杀害自己的亲人,还妄图把自己当成弃子。 “从来没有……我……”年桃桃是想让他成为自己身边最好的底牌,可事到如今,他可能已经知道了。 一刹那,梁子涵用剑柄直接将她打晕过去。再同许子弦出去,和夜封尘他们说明。 “什么……”他们知道了此事,也并不觉得奇怪,相信许子弦手上拿的诏书是真的,梁子涵在众神面前一展神威,也担得起这个位置。 更何况众人发现,十个时辰已过,梁子涵身上强大的神力也并未褪去,看来是年桃桃有过肌肤之亲的人了。 除了潇鸿有些激动外,禾妙七也紧皱眉头,虽然让位这事看上去非常合理,她皱眉的原因紧紧是因为许子弦也归来了,梁子涵又是与她有过的人…… 大约过了数十天,七界秩序一切照旧,这十天里都是梁子涵和许子弦独揽专权。 从底下看他,真有了几分帝王的威严。 年桃桃一醒来,发现自己被软禁在了寒秋宫里,今日的寒秋宫光线暗了许多,如同一个装饰华丽的牢房。 她试图挣脱,发现自己衣裳单薄,里衣透肤。自己的双手被绑在一块高高吊起在床顶,手腕上除了深深的血痕,还有一只由上而下,悬在她头顶的铃铛,每动一下,它就叮当做响。 这是梁子涵干的!?这吵闹的缚仙铃……她不知被困在这多久了,只知道双手被绑的很紧,手腕一直是火辣辣的疼,却不见那绳子有一点松动。 在双手动不了的情况下,年桃桃只能跪坐在床上,或许是失去了神力的庇护,寒秋宫本就寒冷,再加上自己的寒毒,年桃桃已经在此被折磨了数十日。 “这几日有些忙……这么晚才来看你,莫要怪我。”面前传来梁子涵的声音,他站在自己塌前,高高在上的模样,许久,他又低下头来抚摸年桃桃的脸。 当年那个俊美的少年郎变样了,变成了七界之主,七界的君王。 那自己算什么,怎么成了他的玩物。 “梁子涵……”年桃桃也想说两句难听的话,可她什么也说不出来,哽咽了许久才又开口,“我想见子弦……” “见他做什么,还念着他?又或者是想像当年一样卑微地求他?” 看来他都知道了。 梁子涵冷哼一声,才发觉他带了许多酒来此,背对着她一人痛饮。 “你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他是你亲手杀的,你做梦都在想他,我还知道……我是长乐神君的后代,你骗我。” 年桃桃沉默许久,她已经给过梁子涵机会杀掉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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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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