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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王不在,开荒去了

作者:胖哈   状态:完结   时间:2023-06-03 12:00:03

  前方古色古香的圆月拱门,—身黑气沉闷而来的魔王厌悔吸引了在这个院子里疗伤跟休息的不少人。
  此地暂时被列为精英成员休息跟疗伤之地,其中包括几个领地跟巴蜀官方的人。
  隔壁院子里还有滚滚等种族的代表,它们也在恢复,不过晚点估计也会跟人类有—场谈判。
  经过—战,本来彼此暗戳戳看不惯对方或者彼此竞争的精英们倒也融洽了许多,用赵四的话说就是最坚韧的感情要么是—起嫖过娼,要么—起扛过枪(可能也适用于女性),所以大家伙关系还不错,顺手的各家牧师小姐姐们在恢复—些灵力后还能给别人扔几个圣光,你看像白马会所的牧师小哥哥就如花蝴蝶—般到处帮人,虽然他帮的都是小哥哥(嗯…白马会所业务广泛)。
  不过还不错的气氛,还是因为厌悔的到来而稍凝固。
  老王是个能让全场“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异类,她养出来的杀戮机器也是,厌悔进来的时候,众人都沉默了。
  不远处重伤,但婉拒蒋韵这个牧师帮助只依靠自身恢复的温倦之下意识看向对方。
  魔王来,不是疗伤,也不是因为休息,只是因为这个院子里面的内院有—个房间,此刻正有柳无刃等官方之人,以及刚不久前降临而来的中央高层,他们正在会见—个人。
  王九。
  质问,调查?倒不是,看着很客气,还特地预留了时间给王九去洗澡跟疗伤。
  王树他们也不怕王九吃亏。
  吃亏是不可能吃亏的,但凡待遇不好,里面就炸了,王树他们蹲在外院门口有—致的默契,所以在疗伤的时候也都不遗余力恢复灵力,你看,蔺姐姐的恢复法阵就—直开着呢。
  所以,厌悔进来,大抵也是因为王九。
  这很突兀,边上跟花花公子绝顶高手聊天的谢律忍不住站起来,看着厌悔,忍不住问:“她有什么事么?”
  厌悔看了他遗言,干瘪丑陋的人皮面具之下,—双眼隐晦而幽沉,沙哑道:“不知道,她让我进来。”
  进来,总归是有目的的吧?
  正好此时沈绾从走廊路过,直接被着急的王树逮住了,“诶诶,绾绾姐,我家师傅干啥了?是不是你们欺负她了?”
  沈绾:“?”
  这问题你也真敢问。
  “我并未参加会议,不知晓,但请放心。”顿了下,沈绾没说你家师傅这么—个—招屠龙的人物,没人欺负得过,但作为外交官,她的交流水平还是有的。
  “戈壁领主是—个让人尊重的人。”
  小姐姐真会说话,王树立即越级替自家师傅谦虚,“哪里哪里,我家师傅不说话不动手的时候,的确是个高贵而端庄的人。”
  亲眼看过老王床戏的沈绾:“…”
  王树:“绾绾姐,你为啥子脸红?”
  难怪柳无刃不爱跟戈壁的人交流,沈绾无奈扯回了自己的袖子,撇过脸,清冷道:“我进去看看。”
  但她忽发现自己不用进去了,因为内院的门开了。
  王九跟高层的会议结束了。
  她出来了。


第217章 天命
  中央来者年纪多偏大,位高权重,但来者阵营里面特地夹带了两个成熟稳重的女性,不知是想在性别上面的体贴交流偏向王九,还是单纯规避男性的天然思维可能对王九的冒犯。
  论谈判的艺术,交流的技术,官方向来很有一套,既有长者,亦有中青肱骨,再有专门的交流之人。
  他们到底谈了什么,外人无从可知,反正老王肯定是第一个走的,也第一个出来,似乎穿着拖鞋,步履声清脆又散漫,过了拐角,入了回廊。
  若声奏乐,与水清冽共舞,履声轻缓,且静静听。
  若色渲染,建廊幽远回转,垂帘碧染,且慢慢看。
  裙摆略垂曳,拖鞋拖拉顿地,王九走到走廊口,离着阶梯一步远,隔着湿润的台阶,好像矜持又傲慢,不肯沾下面的雨水,隔着淅沥的雨幕朝外面看了一眼。
  哦豁,很多人都想起刚刚满嘴跑火车的彩虹屁专业户王树的话。
  不开口不动手的时候,洗完澡的人家师傅还是很高贵端庄的?
  端庄没看出来,像一把清泠泠的钩子是真的。
  肉眼可见的锋利,但会让人心盲的勾人。
  众人一时不敢说话。
  厌悔主动上前几步,但停在了阶梯下面,不说话,就等着她命令。
  “上面来的几位同志有些问题想问你,但跟你不熟,让我转达下。”
  王九说这话倒是十分心平气和,而王树已经飞快跑上来,拿出一把休闲舒适的藤椅摆好,谄媚得很。
  王九没拒绝他的谄媚,坐下了,而厌悔也看向走出来的、包括柳无刃在内的中央之人。
  陈小虎跟谢律都有些紧张,因为王九的态度越温和甚至温柔,就越让人发怵。
  不过还是中央的人员稳得住,他们惊讶的是在情报里凶恶无比的大魔王之一厌悔真的听王九的话,沙哑道:“问什么?”
  问什么呢?
  问他真正的出身,问他这些年做过什么,问他到底是如何从大魔王变成王九的奴隶,或者如何从王九的奴隶变成大魔王?
  白发苍苍的老者推了下老花镜,平和道:“没什么,只是好奇你这些年的遭遇,但跟未来相比,有些过去可以不提。”
  言外之意很明显,就是他们不是来计较过去的,而是来谈将来合作。
  厌悔也没多说,只是嗯了一声,然后回:“我的事,她说了算。”
  看出来了,中央的人也没打算走弯路,其实也算跟王九聊好了。
  没有涉及敏感的话题,没有自作聪明去试探她的过去,没有自以为是去评价她的一切。
  他们来,是为了像谈生意一样跟她确定关系。
  “好的,我们以后会跟戈壁领主好好交流…阿律。”
  为首的老者忽然就抬手唤了下,十分亲近自然,把谢律喊了过来,笑眯眯道:“多谢戈壁领主对我们家阿律的照顾。”
  咦,谢家的长辈?
  不远处的谢江翻了个白眼。
  谢律头皮发麻,走过来喊了一句三叔公,正想说些什么。
  “我要是说是他对我照顾比较多,你们会不会觉得我这女人坏得很,在搞事儿。”
  说实话,是有内味儿了。
  谢律无奈,“领主…”
  谢三叔公微笑,伸手就捂住了谢律的嘴,阻止他可能为了避嫌提出要回军部的所有可能性,笑眯眯道:“年轻人嘛,就是要有点活力,不能墨守成规,阿律在戈壁领主你这待着挺好。”
  有一说一,老王这社交关系名声在外,三叔公你这是人贩子啊。
  众人看着总是被人捂嘴巴的谢律,莫名觉得他可怜。
  上司卖他,家里叔公也卖他,下次出场的亲爹该不会也卖他吧?
  “可能全家就谢江不会卖他。”王树在小群逼逼了一句,地下一流水的人扣1。
  不过谢律显然只是一个“商品”,王九瞥了他一眼,忽抬手。
  厌悔一怔,迟疑了下,还是走上前,弯下腰,将脑袋递到王九前面。
  王九伸手,手指纤长雪白,像是淬雪的青葱落在了污泥上。
  那人皮面具其实已十分丑陋,落了五指后,最美好的跟最丑陋的形成鲜明的冲击。
  但,它们又好像是一体的。
  王九面无表情撕下了它。
  厌悔十分痛苦,不由跪在地上,双手虚抓空气,喉咙剧烈滑动,但痛苦的声音都压在了喉咙口,他没有喊出来,忍着。
  体内的力量翻涌,气血翻腾,一声黑暗的巫气卷着狰狞的血丝从身体每一寸皮肤渗透而出。
  这个过程太残忍了,就好像再次“剥皮”了,众人既吃惊,却也没人阻止。
  而在这个过程中,蔺归晚等人察觉到王九跟厌悔在对视。
  四目相对,他们在想什么呢?
  逼仄的地下室,冰冷滑腻的试验台,板凳,剥皮刀,男人,少年,女孩…
  凄厉的哀嚎,不是那个女孩,就是另一个女孩。
  厌悔似乎更痛苦了,发出悲怆的嘶吼声,想要低下头,避开她的撕裂,但反被王九另一手扣住了咽喉,毫无迟疑继续下手。
  最终,血淋淋的人皮面具从他脸上成功撕裂,而他也露出了血淋淋的脸庞。
  乍一看看不清什么样子,但似乎很清秀。
  王九低头看了手里淌着血的人皮面具一眼,也不知道那一刻想什么,但很快目光落在厌悔身上。
  “这么脏的东西,戴久了还舍不得了?”
  厌悔低着头,嘴唇蠕动了下,“对…对不起。”
  当年的事,只有他们两个知道,至于这个对不起的内容是什么。
  是他刚刚因为在意人皮面具的力量而舍不得,还是其他?
  王九目光从他身上移开,淡淡道:“对我来说,谁操刀都没有区别,倒是你,那些胆小鬼起初不敢上,白白让你吃了亏,下手太不稳,连累了你妹妹,这是你的责任。”
  她轻描淡写,既不需要别人安慰自己,也不安慰别人。
  这算是流露了一些信息了,不少人暗自思索。
  所以,当年厌悔是那个同样被困地下室的少年,他的妹妹也在,黑巫的人以他妹妹的性命逼他去剥王九后背的皮?
  而后王九却不再提,只把人皮面具递给谢三叔公。
  “哝,这个感兴趣的吧,其实可以直接提,不必这么客气,我看起来就那么可怕么?”
  这一次,中央对她的忌惮明摆着上升了好几个台阶。
  是好是坏也难说。
  就好像她态度这么温和,赛雪润玉般的脸颊含笑如素,但眼眸生波,氤氲囚染。
  可她手里的面具其实万分恐怖。
  美好的仁慈,或许伪善。
  残忍的无情,或许真实。
  其实是可以并存的。
  中央来者的人有一瞬难掩表情,也就柳无刃跟谢三叔公反应最快,正要出手去接。
  “顺便提醒一下,它是自我身上剥离的第一代原始祭祀图腾,有附着之意,沾上血肉之躯既为寄生…很可能会被我催眠成奴隶哦。”
  自她剥离,第一代,寄生?
  这是关键词,要考。
  老中两个大男人吃了一惊,也猛然看到了王九眼里的顽劣之意,但无缝衔接,一只细软素手接住了它。
  王九抬眸,笑意未融,“绾绾姑娘不怕?”
  两师徒相差千万里,称呼人无距离感,小名儿喊起来是一套一套的。
  沈绾却回问她,“你的?”
  真真假假,外人难以凭言语断定,但沈绾见过一段记忆,始终难以忘记王九的忌讳。
  她太好奇了,所以就问了。
  一个大预言师,如果有无法预言又万分好奇之事,那真的是一种折磨。
  而这个问题,王树他们可能一辈子都不敢问。
  众目睽睽之下,王九瞧着她,好像也不忌讳,“是,不过现在很丑了,果然再娇嫩新鲜的皮囊也终熬不过时间。”
  她承认了,也就等于默认了自己当年遭遇。
  第一代,后面是不是还有几代?
  比如说…四代。
  四魔王,四张图腾面具,而这四张皮一开始就在她的算计里。
  用的是出自她身上的东西,难怪被她算计死死的。
  不过她那时候才多大?
  该是多痛苦,多绝望,多惨烈,多无助的时候,一个小女孩才会选择催眠别人给自己剥皮以此翻盘?
  世间繁华千万种,有你我灯火阑珊和睦之喜,却也有他人背阴炼狱而行。
  不知为何,沈绾垂下眼,软了声,道:“那就不用怕。”
  清冷专业的外交官对每一个言辞都会极尽谨慎,说出口的,必然真实。
  听着竟是觉得她王九不会伤人似的。
  王九一愣,后偏头抚眉笑,这笑过于妩媚,却让沈绾万分不自在。
  这女人怎么这样。
  “是不用怕,这种魑魅伎俩,只能引诱无法控制欲望的人。”
  这一句话是夸奖无疑了,沈绾秀眉微蹙,却有不好的预感。
  “我看你控制挺好的。”
  果然,这个女人就是个恶魔。
  沈绾不信对方看不出自己为她那一场床戏纠结得不轻,却还故意嘲笑。
  这阴阳怪气的。
  说来也怪,其实都是成年人,固然她自己没这些经验,却也不乏眼界,不知为何如此芥蒂那一次预言。
  大概是因为当事人皮囊过于出色?
  心中复杂的沈绾摆出了外交官方礼貌而不失优雅的笑容,将面具递给中央的人,后者用专门的道具盒子装下了它。
  但看到沈绾手掌心的时候,忽一惊,“沈领事。”
  沈绾下意识低头,却看到自己掌心沾染的鲜血流动起来,形成一条小蛇缠绕了她的手掌,她一惊,下意识惊惶,却见小蛇刺溜一下跳到了王九的手中。
  她双手结印,嘴上淡薄冷淡,毫无刚刚半点温润和暖,“电影里说过哦,不要随便相信漂亮的女人,很危险的。”
  “对了,我算是漂亮的吧。”
  她说这话的时候,漂亮极致的脸蛋带着笑,小蛇已然盘转躯体,变成了一条狰狞的血蟒血图腾,往厌悔额头一按。
  “解。”
  厌悔体内的桎梏释放,那种痛苦的折磨感终于削减了,而小雨淅沥,终也洗去了他脸上的血污,而他抬起头来,露出的清秀脸庞却让人大吃一惊。
  “卧槽,怎么是你!”王树没控制嗓子。
  温倦之更是豁然站起。
  众人都被吓得不轻。
  厌悔的脸…竟跟一个人一模一样。
  不过气质天差地别。
  一个娘炮清秀,一个厌世清秀。
  小群里,刀刀疯狂逼逼:“那大明星的经纪人?娘炮那个?是我瞎了?” 耽美小说 www[.]fushutxt[.]cc 福书 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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