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这样,”具体是怎样她也说不清楚,她只是哭着强调道:“你不要这样,我受不了,我真的受不了。” “你受不了吗?只是对你冷淡了一点,你就受不了。”罗赛视线垂落,目光危险地看着正紧紧抱住自己的女人,语气阴森又轻柔: “所以你要怎么做,又要逃吗?”他问道。 丛宁内心一片混乱,但那一刻,似乎有一根冰凉的针,从头顶直直插入,她在骤然出现的疼痛中,突然意识到她方才隐隐抓住的是什么。 ——所以你要怎么做,又要逃吗? ——这个世上没有人能困住你。 ——我在思念你,丛宁。 她猝然抬头,眼中还带着残留的泪意,目光定定地瞧着罗赛: “罗赛,我不会再走了。我回来就是想要见你。我好想你,我真的好想你。”她不再乞求罗赛的原谅,更不再指责他,只是一味地说着对他的思念和爱。 一时间,从她嘴里吐露的甜言蜜语,像是真的变成了一束又一束带着芬芳的美丽鲜花,不停朝罗赛砸去。 “我很爱你,我真的没有骗你,我想一直和你在一起......” 罗赛不为所动,甚至还轻轻推了推她。 丛宁察觉到他推拒的动作,一时间将他抱的更紧了,极度的慌乱之下,她甚至说出了很多连她自己也觉得羞耻的话语。 “你不要推开我,我是你的人不是吗?我从小就是你的人啊。” 她紧紧抱住他,又踮起脚去吻他。 她已经忘记了罗赛曾经的话语——“我现在给你机会是让你用嘴巴说话,不是让你用它来亲男人!” 而罗赛似乎也忘记了这一点。 丛宁双手紧紧攥住他腰侧的衣服,在一片慌乱中,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把舌头伸进了他的嘴里。
第132章 罗赛伸手拽住丛宁的领口, 要将她推开。 丛宁却愈发用力地抱紧他,踮起脚,整个身子几乎都贴在了他身上。慌乱中, 她极尽热情地亲吻他, 一时间,舌头似乎都快要伸进他的喉咙里。 这是两人确定关系以来, 她第一次这么主动,慌乱中的热情也是热情, 而又因为她早就和这个男人发生过亲密关系, 所以动作不算生疏。 她的嘴唇温热湿软, 舌头灵巧的像一条滑溜的小蛇, 偏红润的脸颊还因残留的泪水带着点令人怜惜的湿意。 罗赛似乎恨极了她这种犯了错误就开始缠着人亲吻的毛病,拽着她领口的手几次三番用力,想要把她狠狠推开。 但不知道是丛宁慌乱中爆发的力气太大,还是罗赛在面对体力不如他的女人时, 下意识收敛了手中的力道。 反正接连几次的推拒后, 丛宁不仅没被他推开,为了更方便亲吻,还得寸进尺, 双手紧紧搂住他脖颈的同时, 还踩上了他的脚。 太过激烈的情绪让丛宁在亲吻罗赛时, 活像一只正摇着尾巴热情亲吻主人的小狗, 温热的气息不时喷洒在罗赛的脸颊、鼻尖。 罗赛又恨又怒, 伸出的双手却并未按预期般将她拽开, 反是因着男人原始、肮脏、下流的欲.念猛地掐住她纤细柔软的腰,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他的手指用力到几乎要掐进她的肉里。 正闭着眼睛亲吻罗赛的丛宁顿时疼的嘤咛了一声。 这声音似乎刺激到罗赛, 他开始回吻她,低下头,含住她软糯的唇瓣,喘.息变得粗重。 仅仅是一个瞬间,两人的角色便像是完全调换了过来似的。 窗外的日光落进屋内,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日光缓慢移动着,悄无声息地巡视着整个房间,又不动声色的离开。 某个时刻,丛宁抓住他的手臂,低声说了一句什么。 罗赛似乎在这时想起了很重要的事,又或是他一直记得,只是在忍耐。而丛宁低柔的声音,像一根细细的针,终于将那层代表背叛的窗户纸戳破。 他低下头,黑色碎发紧挨着她的脸颊。 “丛宁,”他叫她的名字,嗓音低沉沙哑:“你有几个前男友。” 丛宁一惊,“我——” 但她话刚出口,罗赛便似后悔问了这句话似的,恶狠狠瞪她一眼,“闭嘴!” 丛宁立刻闭紧嘴巴,细白的牙齿咬住下嘴唇,把即将出口的解释全都咽了下去。 ......... ......... ......... ......... 对于久别重逢的两人而言,时间过的很快。 窗外的日光逐渐变成金黄色,在一个翻滚过后,夕阳落下,夜幕降临。不多时,月亮从乌云后面偷偷出来,透过垂落的窗帘缝隙,静静地审视着屋内的两个人。 半夜,罗赛下楼了一趟,等再回来时,丛宁已经睡了过去。 但卧室灯光大亮,她又睡的不沉,迷迷糊糊间感觉有人正站在床前看他,便挣扎着,想要将又黏又涩的眼睛睁开。 不知过去多久,当她透过窄窄的眼缝对上床前正沉眉看着她的罗赛的视线后,她终于清醒了过来。 下一秒,她提溜起身上的薄被从床上坐起来,有点害怕,又有点不好意思。几秒后,又抿了抿因缺水而显得干燥的唇,抬起眼皮,有点娇羞地看着他。 罗赛被丛宁这种娇滴滴的眼神看着,却是立刻想到那个叫王十安的男人,顿时,积压在心底的怒火又再次窜了上来。 但他们才做完那种事,他不好在这种时候凶她,毕竟刚才差点把这女人啃的骨头渣都不剩的人是他自己。 于是几个深呼吸后,他只能强行将这种怒火按压下去。 见她嘴唇干燥的快要起皮,他将手里的温水递了过去,“喝水。” 丛宁赶紧接过水杯,一边喝水,一边看他。 虽然很早之前,罗赛就说过——“给你机会是让你用嘴巴说话,不是让你用它来亲男人”之类的话。但丛宁觉得,有时候解释很重要,但亲一亲他、或者抱抱他也同样重要。 比如今天这事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现在,他对她的态度比白天的时候好太多了。 而且丛宁在心里发誓,他要是又像白天在医院或者车上的时候,凶她、给她脸色看、或者不理她,她一定会发火。 她会很生气。 在丛宁喝水的时候,罗赛去了浴室洗漱,出来后,他催促赖在床上的丛宁:“去洗澡。” 那时,丛宁正曲腿躺在床上看着头顶的吊灯,一脸闲散的模样。闻言,思虑了一下他说这话的语气,立刻从床上爬了起来,光脚进到浴室洗漱。 等丛宁洗漱好出来,卧室的床单、被套已经换了新的。 罗赛坐在靠窗摆放的沙发上,面朝着浴室的方向,于是丛宁一出来,便对上了他的视线。 丛宁立刻顿在了原地,想到下午的时候,他低沉的、覆在她耳边的质问声,她心里打鼓,在原地迟疑数秒,才慢腾腾地走了过去。 但她被这人折腾了十多个小时,走起路来双腿发软,怎么看怎么别扭。 “你有什么要说的吗?”罗赛冷着一张脸,等她走近了,直接问道。 丛宁说:“有。” 罗赛盯着她。 “我只有...一个前男友。” 丛宁每说一句,就抬眼看一下他的脸色。 罗赛面无表情,抓握沙发扶手的手却骤然收紧,冷声道:“继续说。” “是我大一那年交往的,交往了半年就分开了。”丛宁说完就把头低了下来。 “王十安?” “嗯。” “什么时候认识的?” “高考结束的那个暑假......” 经历了这么多事,丛宁不想再隐瞒罗赛。因此,只要罗赛问,她就说。 有时他沉默,似乎不知道要再继续问些什么,丛宁还会主动开口,把她能想起来的与这段恋情有关的事都一一告诉他。 最开始坦诚这段过往时,丛宁不敢和罗赛对视。 但后来,她被他平和沉稳的语气影响,似乎也有了某种底气,便慢慢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说的累了,还会走到床边坐下休息。 只是在罗赛的追问下,她提及曾经和王十安亲过、抱过等细节时,难免还是有点心虚,便低下头,眼睛盯着自己的脚尖。 在丛宁将自己能回忆起来的,与王十安有关的一切全都说出来后,罗赛沉默了很久。 凌晨四点,灯光明亮的卧室同窗外漆黑的夜一样安静。 丛宁在罗赛斜对面的方向坐着,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也没有刻意去看或者观察他脸上的表情。她心里其实还是有点打鼓,但人并不僵硬,双手撑在床上,面朝着他的方向,安静而乖顺地等着他在沉默过后,主动开口。 “你喜欢他?”几分钟过去,罗赛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审判的意味。 丛宁点头。 “虚伪。”他声音骤沉,压低的眉骨让他的目光显得格外危险。 丛宁张了张嘴,不确定的小声问道:“...你说什么?” 罗赛暗沉的眼睛盯着她,鼻腔发出一声嘲讽意味十分明显的轻哼声,说:“那段时间是不是很开心?” 丛宁闻言,一张脸腾地红到了耳根。 罗赛却不紧不慢,盯着她,将方才的问题又重复了一遍。 丛宁保持双手撑在床上的姿势,不说话,淡粉的嘴唇紧抿,眼睛盯着前方空气中的某一点。 “说话。”男人的声音沉了一点。 丛宁垂下眼,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但罗赛一直盯着她,目光严肃而阴冷,时间久了,她被盯的鼻头一酸,深吸一口气,将那股突如其来但格外强烈的酸楚压下去,点了点头。 ——是很开心,超级开心。 “你很有本事,瞒我这么久。”他的语气意味不明。 丛宁本来都好了,被他这么一说,差点又要哭出来,用力眨了眨眼,才说:“没瞒你!” 她声音闷闷的,说完这三个字,吸了吸鼻子,强调道:“我先和他在一起的,而且谈恋爱是我的自由,我没有必要和你说。” “死鸭子嘴硬是吧。” 罗赛语气不善。但他看出丛宁的心虚,也看出她快哭了,不想逼她太紧,说完这句后,便不再出声,只盯着她,想看她是什么反应。 丛宁将头越埋越低,过了很久,却仍是吐出一句——“我没错。” 罗赛脸色一沉,‘噌’的一下站了起来,大步朝她走去。 丛宁坐在床沿上,低着头一声不吭,一副缩头乌龟的模样。哪知罗赛刚一走近,她便抬头、伸手、动作极其迅速地抱住了他。 两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丛宁的脑袋刚好在罗赛胸膛下方,她昂起头,撒娇似的把下巴抵在他的腹部,一双漂亮的眼睛定定地瞧着他,带着点打量和无辜的意味。 罗赛低垂眼睑,盯着她,声音发沉:“还记得白天的时候说过什么吗?” 丛宁小声说:“记得。” 见她还知道承认,罗赛脸色缓和了一点,盯着她的眼睛,将她白天仓惶下说出的那句话重复了出来。 “你说你从小就是我的人。”
第133章 十二年前,在丛宁来到这个家的第二天,一个雾气弥漫的清晨,作为长辈的党梵别有用心...或者说是不负责任地将丛宁送给了罗赛。 “认识一下,他叫罗赛。” “以后他会养你。” “罗赛,...现在她是你的人了。” 从一开始,党梵这几句简单的话语便奠定了丛宁和罗赛关系的走向。 但若说那时丛宁喜欢罗赛,或者罗赛喜欢丛宁,完全是在胡扯。 对于罗赛而言,丛宁是他母亲送给他的一份较为特殊的礼物,而他又是一个心思很多的人,因此在很长一段时间,他投注在丛宁身上的与其说是关注,不如说是赤.裸的打量。 而初来乍到的丛宁对于罗赛的态度则要更为简单明了——她很清楚,她要吃饭,要填饱肚子,就一定要听罗赛的话。 在这段关系中,丛宁处于被动,罗赛处于主动。但那时的罗赛年纪不大,心思却很重,加上性情冷淡,对丛宁的兴趣也不大,因此两人并未因为党梵一句不负责任的话便立刻产生很深的交集。 在丛宁住进这个家大概两三年的时间里,两人时常见面,但说过的话一只手便能数的过来。 不过他们在长大。他们年纪相近,因此,几乎在同一时间,他们的身量开始抽长长高,面孔逐渐褪去青涩与稚气。 而在罗赛十五岁那年,某次在室外训练场,出于潜意识中对他父亲的反抗,他对丛宁下了狠手。 不过他并未真的射杀或射伤丛宁,反倒因为一时大意,被丛宁推下楼去。 在这件事后,他们之间的关系开始活了起来,而不再是像前面两三年那般,一潭死水的景象。 他们住在同一屋檐下,要想有所交集,本就十分简单。 但罗赛不认为自己喜欢丛宁,喜欢是一种太过具体的感情,而那时无论是他还是丛宁感情都并不成熟。当然,那时离他对丛宁生出绮念也还有很长一段时间。 所以,如果让罗赛对那段时期他和丛宁之间的关系作一个定义,他会说——他在管着丛宁。 他是管着她的人。 但这和哥哥管着妹妹,或是父母对子女的管教全然不同。而由于当时的他们年纪不大,对互相的感情也不够成熟具体,因此,这种带有管教性质的关系,同男人试图掌控、占有喜欢的女人也有着一定的区别。 不过正如他们的身体在生长发育,他们的关系也在发展变化。 对于两人走到如今这一步,罗赛不认为只有自己的原因,丛宁的乖顺在某种程度上也是推动两人关系发展的重要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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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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