丛宁瞬间像一只进入战斗状态的小鸟,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迟疑一瞬,她压低声音问:“你要干嘛?” “我抱一下。”罗赛语气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而这也确实是件小事,至少在朱莉嬷嬷说过那番话之前是。 不过丛宁还是向罗赛靠了过去,伸手抱住了他。 抱住罗赛腰腹的一瞬,丛宁突然觉得......和前几年相比,罗赛有着很大的不同。 他的肩膀变得宽大,腰腹愈发紧实,胸膛还有硬邦邦的肌肉,身上散发着一种淡淡的说不出来的味道。 并不难闻。 不过这次,丛宁虚虚地抱了一下就松开了。 她双腿跪在床上,上半身挺直,朝后跪行了几步,和罗赛拉开距离后,眼皮一挑,好奇地问道:“罗赛,你抱过其它女生吗?” 朱莉嬷嬷在唾弃芙和区放荡的男男女女时,曾经冷着脸强调怀特城正经人家的女生在19岁之前连异性的手都没牵过。 亚瑟帝国并非是重男轻女的社会,所以...朱莉嬷嬷的话同样适用于年轻的男性。 丛宁等着罗赛回答。 而罗赛眼眸微黯,抬起眼皮,沉默地看着她。 他的目光很奇怪,像是燃烧着一团无形的烈火,又像是......冰霜在缓缓聚集。 良久,他语气淡漠地反问:“你呢?” 丛宁是个老实人,闻言举起三根手指,略微歪着脑袋,一本正经地说:“我抱了三个。” 罗赛安静地注视她,少顷,突兀地笑了一下。他的笑十分冷淡,甚至......隐隐有些恐怖。 他对丛宁说:“你很厉害啊。“ 丛宁直觉他这不是夸奖,于是谨慎的没有接话。她甚至再次朝后跪行了几步,试图离罗赛再远一点。 可罗赛却是轻轻松松地一伸手,拽住她的手腕,几乎不费丝毫力气地将她拽了回去。 丛宁被这阵突如其来但又十分强硬的力道拉着撞入他的怀里,随即,她察觉到T恤的衣摆被人掀起,一只带着薄茧的大手伸了进去。 衣摆下的肌肤骤然被人触碰,丛宁身体轻颤,下意识绷紧了腰腹。 她想朝后退去,但手腕被罗赛紧紧拽住,一时挣脱不开。 罗赛眼睫微垂,一脸冷淡地看着她的挣扎,问:“他有摸过你这吗?” 他的手掌缓缓上移。 丛宁立即说道:“没有!” 罗赛的手停了下来,但他似乎并不相信,没有立即将手拿出来。 丛宁只好信誓旦旦地重申道:“真的没有,我只抱过他们。” 但罗赛仍旧没有将手收回。 他松开钳住丛宁手腕的手,改为轻轻揽着她细软的腰肢,另一只被柔软的布料覆盖的手则如一把刮骨钢刀般毫不留情地切割着她细嫩的肌肤。 丛宁被皮.肉之下骤然升起的疼痛压弯了腰,她不自由止地想要朝下坠落。 但罗赛却按住她的腰身,让她挺直背脊紧紧地靠着他的胸膛。——那是一种被迫依赖的姿势。 丛宁痛的哭了出来。她第一次感受到这种尖锐、剧烈的疼痛。 “好痛,你松手...”她痛的眼眸浮起一层淡淡的水气,声音也变得嘶哑。 罗赛听到这话,却只是低头...覆在她的耳畔。 他用尖利的牙齿轻轻噬咬着她细嫩的耳垂,黑眸幽暗,脸上没有丝毫表情。 半响,丛宁伸手猛地推开罗赛。她双眸圆睁,一脸警惕地瞪着他。 罗赛目光安静地和她对视,少顷,嘴角勾起淡漠的笑意,饶有兴趣地问:“痛吗?” 当然痛! 丛宁脸上警惕未消,但僵持片刻,她仍是乖顺地点了点头。 ——很痛。 于是罗赛说:“——下次会更痛。” 顿时,丛宁胸腔的愤怒和怨念就如同轰然崩塌的雪山,在那恐怖的巨大声响下,她的脸色开始变得扭曲。 罗赛的神情却十分平静。 “——不要抱其他男人。” “——也不要摸他们,或者让他们摸你。” 他语气平淡地说道,目光直直地看向丛宁,像是教书先生在课堂上向学生传授知识。 丛宁不是没有接受过相关的性知识和心理教育,她当然知道这些道理。 但她实在是太疼了! 丛宁没有对罗赛的话作出任何回应,她只是用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倔强地瞪着他。 少顷,她双腮一鼓,气恼地趴回到床上,额头抵着枕头,像只受尽委屈的小兽,抽抽噎噎地哭了起来。 过了会,她似乎想到什么,倏地坐起身,急吼吼地撩起衣摆低头查看。
第10章 七年时间,足够一个成年人养成很多坚固的习惯,更遑论11岁的丛宁。 如今的丛宁有着很多顽固的习惯,譬如她习惯用罗赛的钱,又譬如...她习惯听从他的话。 她一直很听话。 罗赛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不让她做的,她就不做。 这就像动物刻入基因的某些固定行为模式,轻易无法挣脱,也无法改变。 但现在不同。 ——他弄疼她了。 丛宁双眸圆睁,一脸严肃地撩起衣摆,看向让她疼痛的来源。 罗赛顺着她的动作看去,目之所至是她纤细紧致的腰肢。她的腰背很薄,肌肤细软,腰侧下方有着微陷的可爱弧度。 这是罗赛第一次看见她裸.露的腰腹,霎时,他眸光微黯。 丛宁并不知道自己撩起衣摆的举动让某人大饱眼福,毕竟她的注意力并不在那里。 她疑惑而严肃的目光落在她白皙柔和的腰腹,上面并没有想象中的淤痕,白净的仿佛什么都未发生。 可方才的疼痛不是作假! 于是丛宁愈发恼恨起罗赛,她恨恨地放下衣摆,跪在床上,上半身挺的笔直。 她在想要怎么报复这个可恶的男人。 几秒钟后,她却是自暴自弃地趴在床上,额头抵在枕头上低低地啜泣起来。 丛宁觉得...罗赛是肯定不会这样对罗茜或者安娜的。他只会这样对她。 他是个标准的两面人。 两面人罗赛并不知道丛宁正在暗自腹诽他,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趴伏在床上的少女,等待片刻,伸手揽着她的腰,将她抱了起来。 丛宁其实就想自己待着。 但现在...她后背紧贴着罗赛坚硬的胸膛,以一种玩偶的姿势坐在他的腿上。 她眉头立即皱了起来,眼角却还带着残留的泪珠。 她已经没在哭了。 罗赛好像真的将丛宁看作了一只玩偶,他伸手...慢条斯理地梳理着丛宁有些散乱的头发,俊美的脸孔上是平静到几近沉郁的神情。 将头发理顺,他抱着丛宁缓步来到书桌前。 丛宁坐在他的腿上,身后是紧实温热的胸膛,身前...则是亮着微弱荧光的电脑屏幕。 房间内一片昏暗,只有这里有着少许的光线。 丛宁有着浓艳却温和的眉眼,高挺秀气的鼻梁、和饱满却棱角分明的唇瓣。 她的五官是精致且极富冲击力的,但因为长时间待在室内的缘故,皮肤偏向不健康的苍白,和同龄的女性相比,身量偏向瘦小,加之血统混杂低贱,因此......南岸区崇尚强者的年轻人很少人注意到她。 而现在,在电脑屏幕微弱的荧光映照下,她脸上一向苍白的皮肤和唇瓣...突然多了一抹不容忽视的红色。 这是疼痛和哭泣遗留的痕迹,却让她整个人瞬间鲜活起来。 排除在费洛、安娜等人面前的自卑和怯懦,她本质......其实是一个健康且充满活力的少女。 丛宁背对着罗赛坐在他的身上,因为身形的差距,她就像是一只被他完全掌控的玩偶,姿势和表情都有几分无力。 但她的眼眸仍旧清亮,目光正机灵地随着屏幕上鼠标的移动而转移。 她身后,是神情平静的罗赛。 和罗赛俊美的脸孔相比,丛宁的容颜其实...显得有几分失色。 罗赛身形劲瘦,气场极其强大,即便只是单纯地坐在那里,脸上是平静淡漠的神色,也让人轻易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他一只手揽着丛宁的腰腹,另一只手操作着鼠标。 少顷,他松开操作鼠标的手,两只手揽着丛宁细软的腰,低头问:“你有想上的学校吗?” 丛宁:“.........” 这个问题其实已经问过了。 丛宁有自知之明,说:“这要看哪所学校要我。” 看她的钱是否足够。 丛宁准备在可以独立赚钱养活自己后就不在用罗赛的钱。毕竟,这件事如果让安娜和罗茜她们知道,她会很丢脸! 只是现在,她还没能赚到她人生的第一笔钱。 她有预感——赚钱会是一件很难的事情。 丛宁的思绪有些发散,她没发现...身后的青年黑眸微黯,如玉般的手指轻点,已替她完成了填报志愿的任务。 “既然没有特别想去的学校,那就去我那里。”罗赛语气平淡地说道,低头凝视丛宁黑乎乎的头顶,揽着她腰腹的双手稍稍用力,让她和自己贴的更紧了一点。 屋内光线昏暗,罗赛揽抱丛宁的姿势显得亲昵又暧昧,又因为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莫名的...有几分禁.忌的感觉 可无论是他还是丛宁,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丛宁:“你是在开玩笑吗?” 罗赛指的其实是帝国文理学院。 亚瑟帝国崇尚强者,血统、精神力、军人三个因素组合在一起,足够一个普通人实现巨大的阶级飞跃。 因此,若说帝国文理学院是权贵子女的顶级圈层,那第一军校则是未来权利的摇篮。 三十年前,女王年老体衰,阿诺德统帅成为帝国幕后的掌控者,军人的地位得到进一步提升。也就是那时,在阿诺德统帅的推进下,第一军校和帝国文理学院开启单方面的联合办学。 帝国文理学院的学生无法进入第一军校,第一军校的学生却可自由进入帝国文理学院学习相关课程。 多年下来,随着阿诺德统帅的权利不断巩固,军人地位不断提升,全帝国最为优秀的生源开始源源不断地涌入第一军校。 在这种背景下,作为老牌的贵族学院,帝国文理学院的光环开始变得黯淡。 最近几年,随着帝国文理学院减小教学规模,砍掉教育、艺术、哲学等历史悠久的学术学科,而大力发展文、理、工、管等学科后,帝国文理学院是第一军校后花园的论调开始深入人心。 就譬如现在,第一军校的罗赛十分自然地说出——‘去我那里。’ “我没开玩笑。”罗赛声音微沉。 丛宁残留的羞耻心让她稍稍挣扎了一下,“我的成绩并不好,去那里——” 罗赛语气平淡地打断她的话,“在帝国文理学院,像你这种情况的人并不少。” 就如龙生九子,九子皆不同,上层阶级也并非人人都如罗赛和他的朋友那般优秀。 帝国文理学院的纨绔和关系户并不少,像罗莎这样凭借自身过硬的实力考进去的简直是一股清流。 而现在,托罗赛的福,丛宁将要成为帝国文理学院新的关系户。 丛宁的羞耻心有限,罗赛简单的一句话就让她心动了。 再说,金波即将入读第一军校,而录取金枝的学校也在怀特城,她如果去其他城市的野鸡大学上学,和他们见面将变得非常不容易。 丛宁正要点头。 罗赛却揽着她腰腹猛地起身,他目光精锐地看向紧闭的门扉。 同一时间,丛宁听到了房外令人心惧的尖叫声和玻璃碎裂的刺耳声响。
第11章 金发女郎杀人事件其实早在十年前就开始在怀特城流传。 即便是亚瑟帝国最为繁华、且有重兵驻守的都市,到了深夜,也总有偏僻且治安管理混乱的地方。 而这种地方往往最易发生血案。 三年前,金发女郎杀人事件的案发地点开始由偏僻的黑暗角落向繁华的市区转移。 而现在......凶手的身影出现在了怀特城的中心地带——南岸区。 她甚至直接出现在罗恩上将的住宅。 傍晚时分,金黄色的夕阳落幕,绚烂的晚霞布满天空,穿着背带裤的中年花匠正拿着剪子在玫瑰花园修剪枝条。 费洛和霍森在会客厅等待罗赛,准备和他商议接下来两个月组队有偿接受学校或政府下发的高级别任务的计划。 罗茜正和罗莎在落地窗前说话。 安娜闲来无聊,离开室内,缓步来到繁盛的玫瑰花园,正准备让花匠给她剪一捧玫瑰花,喉间却骤然升起尖锐的疼痛。 一根细长、柔软却坚韧的金色丝线嵌入她脖颈的肉中,鲜红的血液瞬间从薄如蝉翼的伤口渗出。 那时天光未黯,安娜眼角余光看见一个身形婀娜的女人身影在簇拥着的玫瑰枝条后若隐若现。 女人脸上被密密麻麻的黑色丝线缠绕,丝线挤挨在一起,宛如一块薄如蝉翼的黑色面具服帖地烙印在她五官立体的脸上。面具后...则是女人冷冰冰的、宛如看着一具尸体的恐怖注视。 安娜早在十年前就听过金发女郎杀人事件。那时她刚十岁,在年幼的她看来这是一个恐怖中带着一丝绮丽色彩的故事,毕竟故事的主角是一名身形婀娜的性感女人。 女人有着一头漂亮的浅金色头发。 安娜的目光穿过玫瑰花丛,在交缠的深红和墨绿两色中......看见一抹亮眼的浅金色。 惊骇之下,她连退两步跌倒在地。 安娜嘶哑尖利的呼叫声穿透色彩浓艳的玫瑰花园,瞬间传入室内。 花匠受到惊吓,将手中的修枝剪朝玫瑰花后的凶手砸去,来不及看身侧跌倒在地的安娜,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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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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