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还没几天就烦我了?”盛域抱着胳膊靠在墙边,“我不睡客房,你也不准去。” 李昀州弯腰出杆,头却微微抬起看了他一眼,“你确定?” “谁赢了谁说了算。”盛域拿着杆子上前。 另一边,薛浩早已经凑到徐佑禾身边了,一边拿着啤酒喝一边盯着盛域他们那边摇头。 “你说说,他们两个是不是也太旁若无人了,我们这都在呢,他们就公然谈论这种事情,实在是太……” “太什么?”徐佑禾把水果盘往自己这边挪了点。 薛浩深吸一口气:“太了不起了。” 徐佑禾‘噗’地一声笑出来,“你好像还挺羡慕。” “我是佩服。”薛浩拿着叉子叉了一块水果扔嘴里,“有几个人敢像他们那样硬刚,我真没想到昀州哥能做到这一步,就像我吧,平日里看起来是不错,但真要为了一个人跟家里闹,终归是胳膊拧不过大腿,还是只有听家里的份儿,家里说是不管我找什么样儿的,如果我真找个不符合他们预期的,结果还不是只能分手?” 现如今待在这里的一群人多少都有这么一点想法,经过这次的事情,原本李昀州在吴州这群公子哥心目中的形象简直是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刚刚起哄的那群人打完了牌还真去围观盛域他们打球了,没一会儿,徐佑禾和薛浩就被人挡住了视线,球台那边不时传来几声没压抑住的惊呼,显然这场球打的还相当精彩,本来应该安静看球的人都没忍住声音。 “看吧,我说只有昀州哥才能跟盛哥打个旗鼓相当。”薛浩啃完了一块水果笑嘻嘻地说,“盛哥就算不放水也能打得过瘾。” “我记得今天李从河要代表宏盛和亚当斯国际集团签约?晚上还有场庆功宴。”徐佑禾喝了口酒,突然说道。 “提这个干什么?”薛浩显然也知道这件事。 “有感而发罢了。”徐佑禾放下酒杯。 李家和亚当斯国际集团的合作是李从河接任宏盛总经理后经手的第一件大事,也可以说是老爷子送给李从河的见面礼,此前两家公司的合作实际上就已经谈了不短的时间,基本尘埃落定了,之所以放到现在由李从河作为代表来签约,完全是为了给李从河造势。 老爷子一旦选定了继承人就会不遗余力的扶持,其他人瞬间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尽管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没想到老爷子的动作会这么快。 徐佑禾都佩服李昀州的心态了,因为一般人恐怕都很难接受这样的落差,但现在李昀州的心情看上去依旧很好。 “今天来的几个谁不知道这件事,但他们还是来了。”徐佑禾缓缓说道。 “你想说什么?”薛浩放下水果叉子,“李从河就算现在风头再大,也总有人不买账的,不是人人都要去他那个庆功宴的。” “我知道。”徐佑禾笑了一声,“你觉得我为什么要把局定在今天?我就是想看看到底能来几个人,没想到结果还不错。” “他们都知道你的心思。”薛浩扬扬下巴,“不管是真心还是纯粹利益的选择,起码他们眼光都很不错。”今天能来这里的谁又不是心知肚明。 “如果接任宏盛的是昀州,只怕今天还要更加热闹。”徐佑禾感叹道。 薛浩拿起酒塞到他手上,“你可闭嘴吧哥,现在说这些干什么,单纯找不开心吗?不是我说,昀州哥和盛哥又不是没本事,之后想要做什么不行,没了家族的依仗哪怕这几年难一点,但他们两又不是那种只会靠家里的人,再说了李家真会一直不管昀州哥吗?我看不见得。” 徐佑禾点点头,刚想开口继续说话,包厢外突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徐佑禾皱眉,和薛浩一道看向门外。 之前他们不想被人打扰,也没用包厢内原本配置的服务生,包厢里全都是自己人,没人在外面哪来的这种敲门声? 他们定的这间会所服务一向非常周全,也绝不会出现这种猛锤门打扰客人的状况。 这到底是…… 徐佑禾站起来,刚想过去,包厢的门就从外面被人直接打开。 会所的负责人一脸难色和一群警官一道进了包厢。 “几位客人,实在不好意思。” “这是怎么了?” 球台边的人终于反应过来,停下了围观,看向门口,打到一半的球自然也只能停下来。 为首的警官直接穿过人群,走到李昀州面前,拿出一张证件。 “李昀州先生吗,现在有一桩谋杀案,我们想请您回警局协助我们调查。” “你们在搞什么?”旁边的人面面相觑,原本火热的气氛一下子落到了冰点。 谋杀案? “什么谋杀案?”盛域拨开人群,走到李昀州身边,看了眼警官的证件,证件没问题。 “我们一直在这间会所没有离开过。”警官突然在没有任何预兆的情况下找上门,难道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对啊,我们都没离开过,哪来的谋杀案?”其他人也纷纷说了起来。 为首的警官点了点头,他身边的警员立刻会意。 现如今也的确没有保密的需求,因为这个案子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发生的,现场甚至还有诸多媒体,再过不久只怕整个吴州都要轰动。 警员对着他们,镇定开口道:“就在二十分钟之前,宏盛集团和亚当斯国际集团于华阳酒店联合举办的庆功晚宴上,宏盛集团的总经理李从河先生因为服用了含有剧毒的酒水当场身亡,我们有理由怀疑这是一场针对李从河先生的恶意谋杀案件,现在想请李昀州先生前往警局协助我们调查,同样的,诸位也请随我们走一趟,我们需要给各位录口供。”
第142章 阴影下 整个包厢在一瞬间的寂静后陡然爆发出此起彼伏的吸气声。 “警官,等等,你们刚刚说谁被谋杀了?李从河?” 在得到确认的答案后,包厢里顿时陷入了奇怪的气氛中,有人已经忍不住拿出手机翻起了里面的信息。 “各位现在最好不要对外发送什么消息,一会儿官方的通告就会出来,现在请各位一起去警局协助我们调查,这起案子影响非常恶劣,希望各位能够配合我们,早日找到凶手。”为首的警官在说话的同时,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李昀州身上。 “走吧。”李昀州放下了手里的球杆,主动上前了两步,走到警员们中间。 “等等。”盛域打开柜子把他的外套拿出来递给他,“我跟你一起。”他走到李昀州身边。 旁边的警员见状看了为首的警官一眼,对方微微颔首,没说什么。 一群人也放下了手边的东西,穿好衣服带上了随身物品跟着警员们鱼贯而出。 他们内心还是非常震惊,实在没想到风头正劲的李从河怎么会突然被人毒死了,这感觉也太奇幻了!华阳本身就是宏盛集团旗下的大型连锁酒店,宏盛和亚当斯国际集团的合作也是两家公司这几年内最重要的项目之一,李从河在自家的酒店在这么重要的场合被人下毒还当场死亡,这件事情的影响光是想一想就知道有多轰动! 在从会所走到外面的过程中,一群人的目光不由落到了李昀州身上。 警方在案件发生后几乎第一时间就找到了这边,甚至他们都没来得及得到消息,一来就要把李昀州带回去协助调查,这是什么意思?他们是掌握了什么跟李昀州有关的证据? 一群人往外走的时候都相当沉默,心思却百转千回,脑子快的已经开始分析这件事情的利弊得失了。 薛浩走在徐佑禾的前面,徐佑禾眼睁睁看着他从一脸不安到浑身不适。 薛浩这会儿心里实在很乱,忍不住回过头对徐佑禾说:“怎么我又碰到这种事了?是不是拜佛都没用了?怎么还要把我们拉去警局调查了,关我们什么事?” “行了,别说了。”徐佑禾摇摇头,“不会有事的。”他安慰了薛浩一句。 徐佑禾望着前面的李昀州和盛域,真正有事的只怕是昀州。 因为谁都知道,李从河一旦出事,李家剩下的人里李昀州就是最合适的继承人。作为既得利益者,不管有没有证据,他的嫌疑都一下子被拉得很大,这恐怕也是警方那边来的那么快的原因之一,而且投毒这种事情,不是非要本人在场的,他们不在现场也推断不出现场的情况,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前面李昀州和盛域的手机几乎同时响了起来。 李昀州这边是李嵩然打来的。盛域这边居然进了两个电话,一个是张随,另一个是他爸。 他们上了警车,这会儿也并不允许接电话,两个人只能挂断,手机也被暂时没收保管了。 虽然在一辆车上,但此时也并不允许有过多的交流,李昀州左右两边都坐着警员,他表现的十分淡漠,唯独在察觉到盛域在看他时脸上的表情才松了几分,他朝盛域轻轻摇摇头。 盛域知道李昀州这是在跟他说,没关系见机行事,但他的心情依旧很糟糕。 徐佑禾想到的那些盛域心里只会更清晰。 警察赶在案发现场的人联系他们之前过来拘人,手里一定是有什么东西。他们直指李昀州,现场的东西恐怕和李昀州脱不开干系。 刚刚为首的警官虽然表现的很平静,但他身后的几个警员却一直在打量李昀州,他们在观察李昀州的表现,这是一种对嫌疑人的不动声色的探究,很细微,但在盛域或是李昀州眼里都不算隐蔽。 谁想要李从河死? 为什么要杀李从河? 前几天才闹得纷纷扬扬的李家继承人之争在这个案件之后无疑又要被重新捞起持续沸腾了。 到了警局,李昀州果然被带到了单独的审讯室。 盛域作为和李昀州关系亲近的对象被带到了不远处的另外一间审讯室。 其他人反而只和他们打了个照面。 盛域这边的审讯进行的非常枯燥。 警员们在询问了盛域和李昀州的关系后,大部分的时间都在针对李昀州近期的表现,以及这一周来他的行动轨迹在提问。 “我说过,这周我们的确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一起,偶尔分开也是有公事在办。” “我们的确没有二十四小时在一起,刚刚我已经说过了是大部分。” “包括睡觉?当然,我不觉得情侣一起睡有什么大不了的。” “剩下没有在一起的时间你们也可以去调查,他工作方面的问题我并不过多参与,他是个独立的成年男人,有自己的事业和社交都不奇怪,作为伴侣,我尊重他的私人空间难道不可以吗?” “如果你问我,我当然不觉得他有谋杀李从河的嫌疑和动机,如果你们做过提前的调查,应该清楚他早在一周前就已经和李家的老爷子摊牌了。” “我不能假设他会不会为了一段感情放弃家族产业,这个假设是不成立的,因为他已经这么做了,如果你们觉得这是他为之后的谋杀放的烟/雾/弹,这难道不是一种先入为主吗?” “没错,我们感情很好。” 盛域的回答无懈可击,尽管情绪实在称不上很好,甚至有些不耐烦,但已经足够配合警方的询问了,在外观察审讯的专家摇摇头,“他的情绪是符合我们预设的,真实度应该很高,他和嫌疑人的关系相当亲近,并且对这段感情很有信念感。” “什么叫对感情很有信念感?”旁边记笔录的警员忍不住问。 “他们现在应该处于热恋期吧,这一位对嫌疑人的感情毋庸置疑处在非常热烈的阶段,且不管是对自己还是对对方,以及两个人之间的感情都非常有信心,他当然不会觉得嫌疑人会在此时去谋杀他人,因为这是一种毁灭感情的行为。” “那如果嫌疑人真的做了什么,他岂不是也会包庇?” “你在做一种无用假设,为什么不猜测他们是同谋?” 警员一时间愣住了,他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说直觉上觉得对方不会是帮凶,嫌疑人那边他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围观了这场审讯,他实在不觉得里面的那位会是谋杀案的知情者。 “一切还在调查,不要那么早下结论,先看看再说,这场审讯只怕没那么容易有结果。” 盛域这边果然到最后也没问出什么特别的东西。 “我对自己所知的已经交代的很清楚了,我同样相信李昀州,当时现场的环境那么复杂,在没有做尸检以前你们怎么能肯定李从河就是毒发身亡,并且还是因为那个杯子里的酒中毒而死?再退一步说,就算他是中毒死的,你们找到的那个嫌烦也的确是被人指使,你们又怎么能凭嫌犯的一面之词就确定指使他的人是李昀州?这实在太可笑了。” 盛域毫不客气的在审讯室里反问对方,因为表现的太有底气,反而让人信服。 “你以为我们这次带你们过来仅仅是因为李家李从河的死?” 审讯到现在,对面的人才透露出了一点关键信息。 “旗州的案子还没有结束,这段时间以来发生在你们身边的奇怪案件已经多到很难让人不产生其他联想了,关于这一点,我们想听听盛先生的解释。” 就在盛域面临询问的同时,摆在李昀州面前的也是几乎相同的问题。 “李先生,关于这几个案子,您有什么想说的吗?”审讯李昀州的正是带他们回警局的为首的警官,他盯着李昀州,试图从他脸上找到蛛丝马迹,对微表情的把握让他可以把嫌疑人每一个细微表情的变化尽收眼底,但在李昀州身上,他居然感觉到了压力。 “我可以说,但你能保证不失忆吗?”李昀州靠在椅子上淡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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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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