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祭祀的需要。” “大祭司想不想知道真正的祭祀是什么样的?”李昀州的话一时间惊起了巨大的波澜,盛域瞬间握紧了他的手。 李昀州却还在慢条斯理:“大祭司可以好好考虑。” “大人又怎么知道我们进行的不是真正的祭祀?” “大祭司会有这样的疑问难道不能说明问题?如果坚信你们进行的是正确的仪式,应该不存在任何质疑才对。” “够了。”大祭司制止了李昀州的继续,因为大厅里并不只有他们,还有其他的侍从和守卫。 李昀州的确做到了适可而止,没有把大祭司逼到极致,白袍侍从把他们送回了另外一间房间,一路上盛域一言不发,只紧紧握着李昀州的手。 “您今晚在这里休息,这是祭司大人特意为您安排的房间,您有什么需求可以随时吩咐。”白袍侍从体贴地为他们关上了门。 门刚一合上,盛域就拉着李昀州进了浴室,他打开淋浴,把李昀州扯进隔间,砰地一声关上门,取下那副只遮住上半张脸的面具,“你刚刚跟大祭司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不是真正的祭祀,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大祭司到底想从你身上得到什么?” 李昀州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你呢,你的血对大祭司又有什么作用?能让你成为威胁他的把柄?” 两个人面面相对。 “我们一件件说,不过你确定这里安全?”李昀州把水温调高,不至于让冷水一直淋在身上。 “我知道一个地方。”盛域梳了梳李昀州因为打湿而凌乱的头发,“你先洗澡,要把刚刚那个神经病的味道洗干净。” “他没碰到我。”李昀州说,“我以为你刚刚的表现都是装的?” “不是。”盛域摸了摸他的脸,“虽然刻意表现的夸张了一点,但我当时的确很想剁掉他的手。” “哦?”李昀州语调微扬,“你听到了他说的那些?” 盛域冷笑,“他的意图已经表现的足够明显了。” “那是大祭司的试探。”李昀州道。 “嗯。”盛域其实也猜到了。但并不妨碍他的不爽和恼火! “大祭司花了这么多年的时间金钱精力,创造了这个看起来固若金汤的法外之地,不可能是为了把它当成某个人的后花园,更别说全权奉献给谁,除非真的是他所谓的神灵。”李昀州往上看了一眼,“这里有白袍也有黑袍,既然白袍的代表是大祭司,那么黑袍身后会有其他人吗?” 他在这里又会是什么身份? 李昀州和盛域离开后,大祭司也很快离开了宴客厅,他熟悉地穿梭在这座海底宫殿之中,穿过了重重狭窄的走廊,走进了一间极为现代化的办公室,一整面墙的监视器里映着这间海底宫殿各处的景象。 见他进了房间,坐在正中间皮椅上的黑袍男人转了个圈面向他,还没开口就先笑了起来,“怎么,这么快就折戟沉沙了?指挥官和裁决者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应付吧?” 大祭司冷哼一声,没有开口。 黑袍男人也不在意,接着道:“哪怕是不完整版的初始的指挥官也不是个寻常的家伙,他毕竟先是李昀州,别以为比人家多活了几十年就能玩弄人家,他如果恢复了指挥官的记忆,可比我们活得久多了。” “用不着你在这里嘲笑我。”大祭司冷冷地看了他一眼。 “你的魅力在他身上失灵用不着拿我出气。”黑袍男人翘起腿,“就连现在什么都不是的盛域也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你想拿到他们身上的东西,光靠威胁和□□是没用的,指挥官如果是贪慕美色的人根本不可能走到那个位置,他在那个世界最出名的就是专情,偏执的专情,懂吗?只是如今这里的也不是真正裁决者,能引动他的几分情绪已经很不错了。” “你说这些听起来好像是站在他们那边一样?”大祭司冷冷道。 “哈,怎么可能?如果我是他们那边的人,我为什么要和你一起建起这座宫殿?这可是我们多年的心血。”黑袍男人叹了口气,“我只是建议你不要看轻他们,毕竟我们的计划还需要他们。” 大祭司沉默了一会儿,“他发现了祭祀的问题。” 黑袍人眉头皱起,“谁?李昀州?” 大祭司点点头,“他怎么可能知道祭祀的问题?” “难道和当年那场绑架案有关?”黑袍人喃喃自语。 “什么?”大祭司没听清。 黑袍人摇摇头,“他具体怎么说的?” “我没让他说太多,当时宴客厅人不少,消息泄露出去没有好处。”大祭司的手放在胸口处,“我要弄清楚他到底知道多少。” “别忘记我们还有一场重要的宴会,指挥官和裁决者的名头很好用,届时,会有更多的人加入我们。”黑袍人提醒他。 “放心,我有分寸。”大祭司冷着脸,“我为那个目标努力了那么多年,绝不会轻易放弃。” 黑袍人点点头,“至于你说的关于李昀州知道的那些确实应该查一查。我们需要指挥官,但绝不需要一个完整的指挥官,那样的人是我们无法驾驭和控制的,千万不要本末倒置。” 大祭司虽然不满,但也知道事情轻重,他点点头,“我会注意。” “那么接下来让我们好好看看那场宴会还有什么需要准备的,我想指挥官的到来对他们来说应该算是最大的惊喜了。”
第117章 草蛇灰线 熙州综合医院重症监护室 盛老爷子和医生聊完,透过重症监护室窄小的窗户往里看了一眼,深深叹了口气。 “他没有几天了。” 医生刚刚过来也是再次向家属说明情况。 “老爷子,保重身体。”跟着盛老的管家低声劝慰了一句。 盛老摆摆手,“我没什么,只是没想到,到了这种时候守在他床前的居然是我这么一个半截身子都入土的老人。” “您别这么说。”管家扶着老爷子走到一边坐下。 老爷子坐在监护室对面的椅子上,他拍了拍身边的位置,“你也坐吧。” 管家摇摇头。 “你年纪也不小了,也不是外人,坐吧。” 管家这才依言坐在老爷子身边。 盛老看着那扇监护室的大门,好一会儿才开口道:“从文当年一意孤行,我明知道顾宜不是良配却因为顾念从文没有阻拦,到头来却还是害了他,不仅害了他,还连累了从译夫妻和小域,如今就连这个在从文膝下长大的孩子也……”有的时候人就是一念之差铸成大错啊。 “这怎么能怪您呢,您也不想看到这个结果,他毕竟是从文少爷和顾宜的养子,你当初就算想把他接到身边也不合适,从文少爷走了以后,他们又搬到那么远的地方。”老爷子也是鞭长莫及。 “你不用给我找借口了。”老爷子了然地看着他,“这有什么不好说的呢,我的确不喜欢顾宜,就算顾念从文,到底也不想去养顾宜的孩子,哪怕是养子。就是如今,我的确心有愧疚,能做的也不过是唏嘘几句,在这里陪这孩子最后一程。年纪大了的人总会比年轻的时候心软,但真要我再选一次,可能也还是这个结果。” 到了老爷子这个年龄,很多事情都已经看得很透彻了,他不讳言自己的缺陷和遗憾。只是小辈如今这样的情况,到底是心里不好受。 “调查组那边的人今早才来过,但他一直在昏迷,根本没办法配合官方那边的调查。”管家换了个话题,“难道昀州少爷是预料到了这一点才把他交给您?” “都有。盛和嘉手里有顾宜的罪证,这个东西昀州拿着不合适,他选择把他交给我们,是把处理顾宜的主动权交给了盛家,盛和嘉毕竟姓盛,如今他这个样子,警方要来调查,我们作为家人也好应对。昀州那孩子脑子清醒,人也冷静,遇到这么大的事情还能把一桩桩一件件理清楚,是个做大事的材料。”老爷子又朝监护室的方向看了一眼,长叹了口气,“小域的事情落在他头上是个不轻的担子,我们这群老人家能帮多少算多少了,总不能给他们孩子拖后腿。” 管家安慰他:“少爷吉人天相,一定不会有事的。”他知道老爷子心里的担忧也不轻,如今也是强撑着,以免扰乱从译少爷他们的行动。 “我老啦。”盛老感叹了一句,“小域这次如果能平安回来,就和李家的孩子把事情定下来吧。” “老爷?”管家惊诧地看着他,这是不是太快了一些? “李家的是个好孩子,我看着也不错,从译他们也喜欢,最重要的是小域中意。现在说这些是有些早,但事情总要想在前头。” “您说的是。”管家应和道,老爷子这会儿有这样的想法也是在给家里人吃定心丸了,“这次少爷一定能平安回来的。” 张随刚回到吴州的大宅,助理就匆匆忙忙地赶过来。 “您回来了。” “爷爷和我爸的情况怎么样?”张随在回吴州的路上就接到他妈的电话,说家里的老人家又被送去了医院,他妈妈已经跟去医院照顾老人家,但是不放心他爸在家里,让他回吴州后马上赶过来,所以张随才马不停蹄地赶回大宅这边。这段时间以来,他基本都被拘在大宅里,原来经常住的公寓已经闲置了很长一段时间。 “张老的情况已经稳定下来了,张总在卧室休息,本来老先生情况已经好转,但是刚刚在书房里接了一通电话突然就倒下了,幸好夫人刚刚上楼送药,发现情况不对,就赶紧叫人帮忙,现在已经把老先生送去医院了,张总之前吃了药睡着了,没听见动静。她怕张总醒了担心老先生的情况,所以才让我过来,您回来也好有个照应。” “我知道了。”张随点头,“爸那边先不要吵他,让他继续睡,家庭医生还在家里吗?” “在的,孙医生刚刚也帮老先生瞧过,说老先生的情况还是要送医院,孙医生之前也陪着一块儿去了,在您回来之前才被夫人安排先回了这边。张总这边也离不了人。” “让他随时注意我爸的情况。” “已经安排了。” “爷爷之前到底接了谁的电话?看过爷爷的手机了吗?” 助理表情一时间有些难看,在张随的追问下不得不说出实情,“看过了,是济阳先生的朋友打来的。” “叔叔?”张随的表情也变得十分难看。张济阳是张随的亲叔叔,但这个叔叔在他们家也是一言难尽的特殊人物。 “夫人刚刚已经打过去问了,那群人知道老爷子进了医院被吓破了胆,把之前跟老爷子说的那些都倒了出来,他们说济阳先生失踪了很长一段时间了,他欠他们的钱还没还,他们问老爷子什么时候替他还钱,他们找不到济阳先生,还问是不是老先生把人关起来了?” “他们跟爷爷说这些?明知道爷爷担心叔叔的安危还拿这些事情打搅他?还有,他们怎么可能知道爷爷的联系方式?” “应该是济阳先生之前说的。” 张随一口气憋在了胸口。 秘书继续道:“老先生一直在让人打探济阳先生的消息。” 这件事张随也知道,只不过张济阳是这个家里,不对,是整个吴州都数得上名号的纨绔,从来不做正经事,整天都在外面浪荡,国内国外,天上地下的玩儿,惹出了不少糟心事。这段时间家里出了这些事情,他们也联系不到他。 “怎么偏偏这个时候有了叔叔的消息?之前爷爷和我爸发病的时候不是找过他了吗,当时根本就没人知道他在哪里。” 因为张家的男人身体接连出现问题,虽然张济阳一直不着调,但老先生还是疼这个小儿子,一直在派人找他,担心他也出事,没想到那时候没找到,现在他们身体好不容易好些了,张济阳却失踪了。 “他的其他朋友呢,是不是又跑去别的地方鬼混了,他又不止一群狐朋狗友,这边欠了钱,不妨碍他躲到其他地方。” “打电话来的那些已经是唯一跟他有联系的一群人了,连他们都不知道他的下落,只怕也没人能找到济阳先生了。” “爷爷一直疼他,难怪会控制不住情绪。”张随摇头,“这件事不要跟我爸说,我怕他气上头。” “明白。”助理犹豫了一下,“济阳先生失踪的事情需要报警处理吗?”如果真这么干,在吴州又会闹出一桩新闻,张济阳原本就不怎么样的名声只怕会变得更加糟糕…… “我想想。”张随拿不定主意,主要是不知道他那个不靠谱的叔叔到底是又跑到什么地方浪荡还是真的失踪? “叔叔的信用卡还有账单什么的最近有动静吗?” “暂时没有。”助理说。 张随心里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对了,不久前我们收到了一个送给您的包裹。”助理想起这事,连忙提了一句,“我们测试过,包裹里没有危险物品。”这个时间的包裹他们一律都很谨慎。 “又有包裹?”张随心里一咯噔,“在哪里?” 助理把放在客厅里的包裹拿给他。 这个包裹的分量不轻。 张随拿裁纸刀拆开包裹,居然是一个恒温保存箱,上面贴着一张卡片。 张随一看到那个签名就知道这是小盛总的字迹! “这……”这居然还有第二个包裹!! 张随小心翼翼地打开箱子的盖子。 箱子里有一管保存完好的血液。 直觉告诉张随,这个东西很重要,非常重要。 他想打电话给小盛总,又想起小盛总如今的只怕联系不上。 那昀州? 张随立刻拨了电话给李昀州,一样是打不通的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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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期待烟花漫天,我可以永远靠在你左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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